第六章首战初捷2
“哈哈……是秋弟啊，久违了！”
“赵大哥果然好记性，不忘幼时友谊！”
“这位是……”
“大哥，这是小弟的内人，若兰，快来见过赵大哥！”
“赵大哥！”
……
赵无忧从皇上那儿回来，听门人说来了几倍客人，待听到“杜千秋”三个字，立时兴奋不已，顾不上疲惫，便径直往客厅而来。
原来赵无忧的父亲与杜千秋之父本是同朝为官，赵父为将军，时常征战在外，而杜父乃文官，二人一向契合，于是一文一武，里外相应，甚是默契，那臧天男的父亲也是一位朝廷老臣，和他二人形同莫逆，只是他自小在老家长大，故与赵无忧和杜千秋并不相识，只是途中巧遇杜千秋，一番谈话，说及自己的父亲时，方喜上眉梢，原来俱是忠良之后。
三个老臣之后，谈及父辈之冤，不由得一阵叹息，他们的父辈均是铁骨铮铮的朝中栋梁，无奈被一干谄侫小人陷害，如今已均不在人世……
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幕幕……
在一番回忆之后，赵无忧将一双疑问的目光投向了商若兰——
一向风流婉转，不拘小节的她脸上立时变得通红，竟然手足无措起来。敏锐的杜千秋立即觉察出这一切，脸色陡变，“兰妹，你这是……”听到这句问话，赵无忧也是一阵不知所措……
厅中诸人见此景，一个个既惊且奇，静观着一切。杜千秋从疑到怒，吼道：“到底怎么回事？！”若兰吓呆了——她从未见丈夫发过如此大的火气。
“我来说明这一切！”赵无忧正色道，俨然一将军令，众人一齐瞩目。他的目光转向杜千秋——
“那是去岁的一场惨烈的战斗，我被朝廷任命为抗边主将，去平叛西夏的侵略，先时，我所带军士所向披靡，直打得辽兵节节败退，眼看胜利在望，谁知西夏头领在收到一封文书后，突然改变战术，专门攻击我军的弱区，并个个得手，我心中纳闷，欲改变战术，已是不及，对方似乎被这封信指点着专袭我军的漏洞，写信之人不仅极悉我宋军，更是对我也了如指掌……我率众军拼命撕杀，又无救应，终于全军覆没……只有我侥幸得救，还苟活在世上……”说着，拭了一把眼泪，那场战事栩栩如生的再现他眼前。
杜千秋触动了一下，然而他此最关心的不是这些。
“我来说下面的事！”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冷冷地道。全屋人都为之一惊。——这人正是商若兰！
“我们木兰庄地处西夏与大宋的交界，时常遭到党项族的侵扰，去岁他们欲从边境入侵大宋，宋廷差军防御。我们相距十多里便听到金鼓鸣响……村中的探信者悄悄到附近观看，回来告诉我们，我大宋将士已全部殉难……于是，族长——正是我的父亲，率领着全村村民一齐清理战场，为烈士们收尸……我们仔细地翻着，找着，踢开压在我烈士身上的胡兵……当我去为一名身着将军袍的烈士擦脸时，惊奇地发现：他还有着微弱的气息！于是便告诉了大家，将他带回村中养伤……这便是眼前的赵将军！”商若兰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只略去了她赵无忧独处的那一段。
杜千秋的脸上泛出了红晕，这一次，是他错怪了妻子，他感到内疚，同时，因为此事，他在众人面前丢脸现形，也是件失脸面的事……
“直到后来，遇见了孟大人，我才得知事情的原委，这一切都源自朝中投降派的暗中作弊。我将自己的家世冤情与自己的一番遭遇结合起来，心中了悟：立场问题不容马虎，所以自己才一再遭到朝中正得势的投降派的迫害。”说着，目光转向杜千秋：“秋弟，祝你与弟妹幸福恩爱到永远！”说着，坦然地笑了一笑。——他，赵无忧，心中已被令一个女人占满，那便是已度入空门的穆妃。
“好了，一切真相大白了！咱们该喝杯团圆酒了！”臧天男爽朗地笑道。
“对，我的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李春瞪着大眼道。
大家一齐笑起来。
……
次日早朝，晴空万里。皇上入龙座，百官朝拜。
“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一番仪式之后，皇上道：“今日众卿家可有事上奏？”
“启奏陛下，臣有事上奏！”只见张顺举牌上前道。
“张爱卿请讲。”
“皇上，昨日微臣府上有人来访，正是微臣当年在玉女门修行的晚辈师侄。她们专程为她们的师父捎信于我，央我在皇上这里禀告一番。”张顺道。
“哦？”皇上吃惊道。
“皇上，她们的师父，便是我的师姊，现任玉女门掌门。玉女门地处真定府量山之中，自创立之初，便秉着静心修道，接纳虔诚弟子，扎根民间，造福一方百姓为宗旨。信中说道：‘数年来的亲眼所闻，使自己实感势单力薄，力不从心。亲眼目睹百姓常年遭受外敌欺凌，烧杀抢掠，淫人妇女，无所不为。我们虽常相打击，然而，防得一时，难以长久。夷帮临国，如此嚣张跋扈，分明是无视大宋的尊严，若不给以强有力的痛击，日后怕是后患无穷啊！’”皇上面无表情，心中不知在考虑着什么。
“皇上，臣还有一事。”张顺看皇上呆呆的，便轻声叫道。
“说来！”皇上抬起了头。
“另有一年轻人与师侄一同进京，是有一封父亲临终前留下的信，务必要新手交到皇上您的手中，他才肯瞑目。”
“将信呈上！”皇上道。
“哦，这个年轻人现就在殿外。”
“宣他进来！”
不一时，“可怜虫”那孱弱的身子便出现在大殿之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家父临终前嘱托，‘此信要亲手交给皇上，否则我死不瞑目。’”
“特准你上前来！”皇上大声道。
“可怜虫”激动不已——自己为了完成父亲这一桩遗愿，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总算见到了皇上！
众大臣皆屏息凝视，想要听听这封信中究竟写了什么内容。
皇上打开信封，展开信笺，先就惊了一跳！——原来，信笺之上赫然印着一个鲜明的血手印！众大臣见皇上的状态，也不免紧张起来，然而见皇上往下仔细阅读，便静立着等候。
皇上凝目细读，只见信笺上用钢劲的笔体书写着：
“皇上：末将乃民间抗战头领孟洪刚，奉朝廷之命率手下三千将士抗击侵扰雄州的辽军。后辽方不断增加兵力，敌众我寡，难以支撑，我便差人向上级请求紧急援助，然援兵久而不至，终使三千将士全部殉难。我因重伤被抬回营地，垂危之际，留下这封血书。末将死不足惜，只是临界夷帮，蛮性难循，一再姑息，日后必生大患！我大宋人才辈出，若下定决心，驱除鞑掳，胡人何在话下？请皇上三思！孟洪刚雍熙三年八月六日”
皇上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一副怯弱模样的孟达旦，说道：“尊翁的信已放了十八年？”“可怜虫”点了点头，严肃地道：“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尚未满月，母亲听说父亲重伤，非常牵挂，便不顾月子中身子骨弱，抱着我赶到父亲身边，接住了父亲这封遗信。我也因受了风寒与惊吓，落下了气虚与胆怯的症候。”
皇上暗自点点头，半晌没有言语。
此时，赵无忧一步踏上前，朗声道：“昨晚，末将府上也接待了几位客人，正是自愿报国的热血青年，末将斗胆将他们带入宫中……”
“宣他们进来！”不等他把话讲完，皇上便大声道。
“宣杜千秋等进殿！”赵无忧转身向殿外大声道。
不一时，风度翩翩的杜千秋引着仪表不俗的臧天男以及荆天远他们风尘仆仆地进入大殿。“参见皇上！”杜千秋在前，率众人下拜。
“快快平身！”皇上着实被这一群气度不凡的青年吸引了——殿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感觉。“方才赵将军向朕推荐你们，朕实为你们的报国热忱所感动，只是不知你们各有什么技能？”
“皇上，我的那点拙技就不必说了，且说一说这位臧公子和那铁血青年荆天远吧！臧公子于林中一人勇斗斑斓猛虎，我们几个是亲眼目睹，那条猛虎足有两米长短，正值壮年，呲牙咧嘴，凶恶无比，却被我们的这位臧公子杀死！”
“哦？”皇上十分感兴趣。朝堂上的大臣也开始小声议论。
“再说说这位铁血青年吧！他一人孤战，将我们一族几十名悍将几近战死，只剩下我们五位。荆兄弟当真是个英雄人物！”莫良族五壮士接过话头道。
“如此说来，你们个个身怀绝技，可否给在场的诸位大臣展示一下？”皇上兴致勃发。
诸大臣擦亮了眼睛，要看看他们的绝技究竟如何。
“阿春，你先来一手？”荆天远笑着看了看憨实的李春。
“好！”李春应了一声，便跋至殿外。皇上并众大臣以及殿上诸人都随后跟了出来。
只见这憨少年“蹬蹬蹬”地跑出十几米远，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子，转身向大家大声道：“哪位大人愿与我配合一下？在您的头上放一粒石子，我用手中的石子将他打飞，您的头发丝毫无损！”
在场的大臣哪一个敢冒此风险？连皇上都不禁皱了眉头，只听杜千秋应道：“我来试试！”“好！”李春向着杜千秋掷出一枚石子，杜千秋伸手接住，放在自己的脑门上，道一声：“好了！“那边李春稍稍弓了腰，作了个描准的姿式，接着”“嗖”的一声，李春手中的石子飞出，“呯”的一声，将杜千秋头上那个石子打飞，直击在大殿墙壁上方才滑落下来。杜千秋摸了摸脑袋，然后低下头来，示意大家来看——果然毫发无伤！
当下一阵赞叹之声，谁也不曾想到：这个憨愣少年会有如此本领！方才那颗石子若是打得稍有差池，杜千秋的脑袋可就完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敢在此逞能？
谁知憨少年大声道：“我的这点本事不过是雕虫小技，荆大哥的本领才叫绝呢！”说着便推荆天远出来。
荆天远面不改色，目射寒光，稍稍停了片刻，道：“这里没有大阵仗，我就略加演示一下吧！”说着，“噌噌……”几下奔到大殿的柱子边上，抱着光滑的柱子“哧溜溜……”，几下便爬到大殿的檐上，众人正待喝彩，只见他忽的跃起，从正殿上跃到十几米外的小路旁的参天大树上，忽的头往下一栽，惊得大家齐呼“当心！”不料他竟直直地往下栽！眼看人命关天，这边众人脸色煞白，连杜千秋等都变了色，也不敢声张。只有李春还呆呆地看着，在他的心目中，荆大哥无所不能。
就在荆天远将要头下脚上，落地生根的那一霎那，忽的来了个急翻动作，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整个身体平复如初……
这一套行云流水又充满惊险的动作博得在场诸位的热烈掌声，简直太妙了！
伴着掌声，臧天男走了出来，踱到殿前的一块厚重的大青石板前，抬头看着皇上道：“不知皇上可否将这块青石板借我一用？”
“只管用来！便是碎了也无妨！”皇上龙兴大发。
“好！”臧天男道了这个“好”，一只笋白大手已劈向大青石。“当”的一声，直刺入在场每一位的耳膜。再看了块大青石，依旧完好如初。
这时，臧天男向皇上示意，请他上前来看。皇上的一颗心“扑扑”地跳着，方才的惊喜劲儿还没有下来。待来到青石板前，看到这块无甚变化的青石板，抬头看了看一脸自信的臧天男。臧天男示意他再仔细看看。皇上眯着眼睛，低头瞧着石板，伸出一只手在光滑的石板上摸了一回，待摸到正中央时，“咦”了一声，正待开口，只听“嘎嘣”一声，石板从正中央裂开，齐齐地分成两半！
“哇！”在场的每一位都不禁惊奇道。——这少年出神入化，竟将青石板用内力齐齐震断，却保持着外缘的藕断丝连，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俊秀儒雅的少年能有这般本领？当下殿外啧啧声一片。就在这一片啧啧声中，忽听“噗叮”一声，一只金箭头射进了刚刚断裂的石板中央，几乎没去箭羽。大家又是一阵唏嘘声，只见一表人才的杜千秋正挂回弓箭，笑嘻嘻地立在那里。
“好！好少年！好本领！”皇上极其兴奋。“毕士安！”
“臣在！”
“立即替朕拟上一份旨意，授几位少年英雄四品武职！”
“是！皇上，臣还有一事……”
见到毕士安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皇上直口道：“有事但说无妨！”
“皇上，前些日子，孟章大人归京，向我诉说了一路的感受，并央我向皇上禀告，有事要面奏皇上。”
“嗯。宣他进来！”毕士安极善于捕捉时机，当时，孟章因直言进谏，被皇上一怒之下罢了官职，此刻，正值皇上在兴头上，毕士安便趁机而进。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伴着皇上的尾音，孟章已款步进来，给皇上施跪礼。足见他对殿上一举一动的严密关心。
“孟爱卿平身！”
“皇上，草民此次来是想奏请皇上一件事。”孟章开门见山。
“嗯。”皇上想起当初他那直梗梗的样子，不免还有些生气。
“皇上，草民流落民间，尝尽了艰难苦楚，越发体会到天下苍生的疾苦。他们是指望朝廷替他们作主的。然而外敌夷帮的无边侵扰使得他们无法安心耕作生产。如此下去，我大宋的繁盛怎能持久？”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抬头看看皇上，又侧目看了看朝中大臣，见他们一副紧张神态，接着道：“皇上，草民在民间组织了一批自愿报国的义军，并得到一批忠心爱国的商贾大户的支持，草民愿将这批赤心民众训练成善战的兵士，以为我皇家军之辅，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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