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做不到对阿发直言相对了,彼此见到的时候我还是会微笑着跟他打招呼,除了客观因素以外,在主观上阿发沒有始乱终弃,所以他也沒有什么值得我可恨的,
他雄伟地站在我面前,我傻呵呵地低着头笑,但却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天气开始热起來了,汗从我的头上和手掌中不断地渗出來,他掏出手绢,便要走过來给我擦汗,我有意地躲开了,我从他手中取过手绢,故意朝他甩了甩,天呢,什么年代了,一男生还用手绢,真是笑死人了,
他只是随和地跟着笑了一下,他说,你怎么了,这些天有意躲我的吧,
我说,怎么会,我又沒欠你钱,躲你干什么,
他低沉着头,做了两次深呼吸,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说,我爸妈的事,我向他们替你道歉,
我笑得已经沒有那么自然了,我说,你不提醒我还忘了呢,你什么时候动身去广州啊,
他就很生气地对我嚷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回广州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啊,
我在内心中作着最后的挣扎,我说,你还是真烦啊,你怎么不听你父母的话呢,求你现实一点吧,就算你不回去,我毕业后也不一定留在这里啊,我们还是会南北分隔的,你应该找一个能给你幸福的人生活,做你想做的事,然后在某个寂寞的时候偶尔的想想我,还有你曾经的朋友,不是很好吗,
他说,也许错过了你我就找不到更好的了,
我就呵呵地笑,你小子还真酸啊,说不定后面比我好的姑娘一大把呢,想必那个时候连我是谁都想不起來了,
他就抱着我的头,他说,我爱你,
我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我强忍着泪水说,你少來了,你至于为了我这个丑八怪而对你的父母横眉冷对吗,千万不要作那个丧尽天良的那个人,知道吗,
他推开我的身体严肃地看着我,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和我分手吗,
我说,我只是把你送回你原本的位置,
他说,这算什么,彻底的告别,
我就叉着腰,摆出一副家长的姿势说,喂,你最好还是乖乖地听话,不然的话我一定找黑社会的哥们使劲扁你一顿,我想我应该离开了,再迟一会我一定会舍不得放开的,
趁那小子发呆的时候还是快溜吧,要不然绝对逃不出他的魔掌的,我心里默数着1、2、3,然后转身就跑,就这样不停地跑下去,耳边只有呼呼的风,什么都听不到了,我只能用这中方法证明我感情的真实性,这样最起码还能保持我最后一点点自尊,而我把这一点点自尊视为我最后一口残喘的呼吸,
我一口气跑到教室,爬在座位上呼呼地喘气,狒狒瞪着豁亮的眼睛问我,怎么,被鬼追了,
我沒理他,我觉得他比鬼还可怕,
他又说,听说你公婆來了,事怎么样了,我说你们就使劲抗着,他们总是抗不过你们的,
这消息传得还是真快啊,这秀怎么什么都给狒狒说啊,
我拿起课本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抗你个头啊,我李丽是红颜薄命,消受不起人世间的爱情啊,只好今早晨把它拉到菜市口给斩了,它头一落地,我就解脱了,
他在我脸上吹了口起,然后感叹到,你命真硬,还是早早削发为尼吧,免得日后还要受更多的苦,
我伸手就撕住狒狒的嘴,我说,你那个牙说得,你这张臭嘴,有好事也都被你祸害了,
他揉着嘴说,你就这样把阿发放弃了,
我满不在乎地说,他有什么好啊,
他又在我脸上吹了口起,我就瞪着眼睛问他,你老吹什么气啊,你以为你吹得是仙气,以后不准你在我面前提他,知道了吧,不然你就死定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真实伟大的爱情啊,为了他什么都肯做啊,
这时班里一男生跑进教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李丽,外面有人找你,
我想八成阿发是真得离不开我了,就这么死气败劣地粘着我也不是个事啊,可是既然分手的话都已经说了,要做就做得更绝一些,让它沒有死灰复燃的机会,我对那男生说,麻烦你告诉他,我今天不见客,
我看见狒狒用一种一样的眼光看着我,他说,不见什么,
我回头一想,那小子一定误认为我说的见客是…死了算了,我说,沒什么,我是说,本姑娘今天有事,谁都不见,
他说,那还是了,还是沒解释清楚嘛,
我想我跟他是说不清了,
那男生说,不行啊,他喊着就要见你,你快去吧,不然就要出人命了,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小子别夸大事实啊,吓唬谁啊,
他就搓着手掌说,真的,事情严重了,那男的站在教学楼顶要寻短见啊,
我差点吐血,我说,你小子说的真的假的,
那男生说,我跟你开什么玩笑啊,
我就发了疯地往外跑,我看到教学楼前围了密密麻麻一大圈人,阿发站在上面做出准备要跳的动作,我就大声喊:阿发,你这臭小子,你在干什么,
他见我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说,我知道你会來的,我不相信我们的爱情会那么脆弱,上次你失恋的时候,你跳楼是我救了你,今天我跳下去你救我,那么我们的事就扯平了,
简直是疯了,我听到周围有一些不怀好意地笑,你怎么什么都说啊,你一毕业走了,留下我可怎么在学校混啊,
阿发的父母也被吓坏了,他母亲基本上处于晕倒状态,他爸也很激动地说,阿发你先下來,其余的事我们商量嘛,总有解决的办法嘛,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说你还是个男人吗,遇到点事就寻死觅活的,我凭什么把我交给你啊,以后遇是更大的事你还不拉着我一起跳楼啊,你跳吧,摔不死我救你一回,摔死了,那你活该,
周围的人都像怪物一样看着我,嘀嘀咕咕地说着我的坏话,狒狒在我耳边说,这话说得过分了吧,你是劝人來了,还是搞谋杀來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说,你要是看不惯,赶紧把我就地阵法,我也沒心思活了,都是些什么人啊,
阿发站在上面半天都沒动劲,看得我们脖子都快掉下來了,我心想怎么沒有人上去把他给拉开啊,好像都盼着他跳似的,你阿发混得也不怎么样啊,
人群里一个声音高喊着:你小子倒是跳不跳啊,沒哪胆就下來吧,
这人是谁啊,这么愿意看见流血死人的,他一变态杀人狂吧,我随着那声音看过去,差点沒把我舌头咬下來,原來是刘世昌那个大冤家,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用他锐利的眼神进行挑衅,
我的愤怒从骨头里迸发出來,恨不得把他撕成八大块,
他就摇头晃尾巴地向我走过來,在我面前跟个二流子似的,明摆着就是看我笑话來了,我使劲向他身后瞅了瞅,还好那林淼淼沒跟着,要不然我肯定被他们菜得邪可怜,
他说,最近好像不太好啊,
我将眼睛移到看不见他的地方,
他接着说,虽然沒有被人甩,但至少被甩更可怜吧,像你这样的白菜疙瘩谁会看得上啊,语气很温柔,但更能将人杀死,
真是懒得理他,这次我将整个后脑袋瓜对着他了,他就从后边抱着我,我想这大白天的,在这么多师生面前我还怎么做人啊,我压低声音说,喂,你放开,
他说,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我说,把你的脏手从我的身上拿开,
他说,我洗过了,
真是脸皮厚啊,我对着他的左脚准备下毒手的时候,我听见阿发喘着粗气说,你放开她,
他的手就从我的腰间滑落了,不知为什么心就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阿发把我拉到他的身后,他说,你有什么资格碰她,
那厮很牵强地笑了笑,我不这么做,你舍得从上面下來吗,说着又将我拽到他的身后,你有什么资格碰他,
然后两个人虎视眈眈地相望,我看得自己都晕了,闹了半天这责任全怪我了,
他俩就这么你來我往的,根本就沒有拿我当人看,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啊,当初干什么去了,一个个拿刀戳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可怜啊,我心里想着,把他俩骂了个狗血喷头,
我跺着脚说,你俩能不能安静点,说实话,你们两个人我李丽一个都瞅不上,从今天起我不认识你们两个人,你俩想干什么都和我沒关系,
我要走,两个人就一人一只胳膊拉着我,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好,拿把刀把我从中间一劈两半,一人扛一半回家得了,
周围尽是看热闹的人,瞧见沒,从恐怖片转型到**片了,
好一会我看着俩人还是沒有放手的想法,也只好出损招了,我装作很紧张的样子说,快放开,林淼淼和你爸妈过來了,
他俩就不经思考地赶忙放下我的手,然后我像兔子一样飞奔出去,
等他们反应过來的时候,恐怕是早已追不上我了,我坐在花园里大口地喘气,想必这个时候阿发已经被他的父母带回起洗脑了吧,那厮也悻悻地回到林淼淼的身边大献殷勤了吧,而我是不是也能就此解脱,彻底地重新走入新的生活,这样的情景对我们四个人來说,应该是最幸福的画面吧,
我可以迎接暴风雨的到來,也可以安然地送他们回去,可为什么我在看见彩虹的时候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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