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第一天我一大早就起來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上一晚上睡得是不怎么安稳。大脑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为了提醒自己千万可别迟到。我是隔半个小时就看一次表。弄得我老爸以为我吃了兴奋剂了。也跟着折腾了一夜。都有心把我给掐死。
你说。酒店这是一什么规定啊。凡是上班的员工都必须要化淡妆。这可是难为死我了。我可是一正经人家的女儿啊。对那些妖精们干的事从來都是不屑于顾。可是今天你就是再不乐意。也要把这装给化了。我拿出口红对着镜子往嘴唇上涂。这口红可是有年头了。还是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演讲比赛时萍送给我的。可我从來沒用过。愿打算扔掉的。可怕萍小心眼背地里捶我一顿就塞进箱子里藏到了现在。我想这英雄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到了酒店燕子一见我就笑得直不起腰來。她说。你干嘛啊。挺漂亮一女子怎么打扮地跟狒狒一样。一看就是满大街奔走的小姐太太们。
我的脸立马就觉得有些挂不住了。这叫什么破比喻啊。我说。你丫嘴里积点德吧。我这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嘛。
她脑袋沒完沒了地摇着。脸上的表情跟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似的。她说。你真是有品位啊。知道酒店为什么叫我们这么做吗。就是想提高酒店的层次。明明是叫你在餐桌上摆放一支玫瑰。而你呢。却插了一根大葱。你也太新鲜太别类了吧。你可是第一天上班啊。小心大堂來找你的事。
我听了就觉得燕子批评得太对了。我拿出面巾纸在脸上胡乱地划拉了一阵。然后对燕子说。我还是自然点比较好看吧。
燕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她说。把你的口红给我。我來给你化。
我在包里翻了老半天才将那支古老的口红递给她。她拔掉口红帽发出奇怪地尖叫声。她喊到。姐姐。这是什么年代的口红了。你瞧见沒都拉丝了。
我上前赶忙捂住她的嘴。我说。你小声点。你想叫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啊。
她掰开我的手。她说。你也太会过了吧。口红过期就不能用。有毒的。
我一听真给吓坏了。我又掏出一张面巾纸在俩脸上划拉了一遍。我说。燕子。不会毁容吧。
燕子也很沒地气地摇摇头。她说。不知道。我听说有人用了过期的口红后就满嘴起大泡。嘴唇厚得跟狒狒一样。
我一听心就凉了一大截。我忍不住摸了摸嘴。心里一个劲地祈祷着: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燕子就从自己的包了取出口红。她说。还是來用我的吧。都什么年代了。一个姑娘家怎么都不置办一套女儿用的东西呢。然后她就在我脸上精雕细琢起來。
昨天那女的來了。她的大腿以上的部位软地跟蛇似的。摇头晃尾巴的。右摇右晃地弄得我是眼也花了。头也晕了。走到跟前的时候就学日本人踏小碎步。真是让人叹为观之。要不是大厅里放着花儿。我还以为是在巴黎看时装表演呢。
燕子在我耳边笑得天花乱坠。她说。你瞧她真够傻b的。以为自己还是处女呢。她也不看看她脸上的褶子。额头上的皱纹。明明写着现年40周岁以上。都可以当我妈了。
我推了她一把。我说。她过來了。你小声点。
大堂很高傲地站在我们面前。她说。很高兴你们能到我的酒店上班。自我介绍一下。我就刘秀芝。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娘。
原來闹了半天她就是我们酒店的经理夫人啊。怪不得这么牛b。我想我们还是在她面前闭紧嘴巴为妙。免得找來不必要的麻烦。
她接着对我俩说。看你们是从大学出來的。就留在吧台收银吧。当然。我们这人手不够。是分工不分家的。忙得时候服务员的活你们也要干。燕子就负责倒水。李丽就负责上菜。以后早上九点上班。來了之后就和服务员一起大扫卫生。然后干好本职工作。对了。我要告诉你们一声我们这沒有休息日。一个月累计请三天假就可以不用來了。好了。现在你们到后橱领两套工作服换上。开始工作吧。
燕子问。工资怎么算啊。
她说。每月三百。
我的娘啊。你家钱是镶金边的吧。我问。那晚上几点下班。
她说。一般來说。12点前基本上可以下班。
燕子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吗。给这么点钱干那么都活。简直就是阶级压迫。
我看见老板娘恶狠狠地瞪了燕子一眼。她说。不想干可以不干。我有沒逼着你來。
我就向燕子吐吐舌头。那样子很像一只狐狸。我心里骂着。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心够黑的啊。
一说起我们的工作。我就想起高中时候学得那篇叫《包身工》的文章。暗无天日啊。从早上九点一上班就要熬到晚上十点。早上的一顿饭吃完。下面两顿基本上就沒着落了。饿得我们一天就跟黄鼠狼似的。只要见那桌客人走了。便不由分说地冲进包房。把包房的门反琐上。然后在里面狂喝海吃。什么脏不脏。有沒有病的。肚子不听使唤地叫才不管你那一套呢。我们就跟一帮饿疯了的狼逮着一只羊。吃像就更别提了。
要是这点苦也就算了。要是在遇到几个死皮赖脸。恨不了骨头里挑刺的顾客非得把你活活气死。你说我们不都是人吗。不都是靠双手挣钱吃饭的吗。干什么不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吗。可干嘛要分个三六九等的。命啊。是不公平的命啊。
每天我和燕子下班都是同路。满脚的泡叫我俩一路上鬼哭狼嚎。燕子家比我要近。所以她会比我稍微好一点。至少家里还有一盏灯为她守侯着。至少有人为她脚上的泡而心疼。而我就不一样了。家里冷巴巴的。寒冷而寂寞。只有打开灯的时候。我才能看见母亲的遗像挂在大厅里幽幽地对我笑。我真想就这样把自己撂在地上。管他世界的死活呢。可那只是如果。老爸已经把我给彻底忘了。直到有一天见到我时。半天都叫不出我的名字。我知道我这二十二年是彻底地白活了。
我看到我桌子上老爸给我留的条。他说。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去你阿姨那边了。有事就过來找我。我气急败坏地将包扔在床上。我说。滚吧。都滚吧。沒有你们我还自由些。不论我怎么样都不要再插手管我了。免得摧残我。
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会冷不丁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可以笑着死亡吧。可想到龙和军的时候我就狠狠地扇我自己。我发觉自己太自私了。至少我要等到他们大学毕业吧。不。应该是成家立业。还是不行。我这辈子总得享受享受吧。要不死得不是太冤了吗。我紧握拳头。龇牙咧嘴地说。我要等到元宝从天上掉下來砸死我。要么我赖也要赖着活下去。
我记得有这样一句话:有些人是可以一辈子不被改变的。我行我素;可有些人却一辈子困在牢笼里。永远不能自由。我就是困在牢笼中的其中一个。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越來越靠近冬天了。我真是害怕过冬天。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还有沒有真实的自我。沒有阿发也沒有那厮的照顾。这样的冬天我能否挺过來。原來在我记忆深处我一直想念着他们。那些欺骗还是不能心安理得地骗过自己。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爱情离你半步之遥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101/101162.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101162-46990963/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恋爱季节 第二章 类似包身工)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爱情离你半步之遥,谢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