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回公司的路上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想着自己的心事.
"怎么一直看着窗外."
我没有理会他,转而闭上眼睛装睡,我的头靠在玻璃窗边而不是他的肩头.这让我想起刚拍拖的那段岁月,每一次坐车他总是将我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中紧紧地握着.他的肩头一直都是我依靠的地方.每当我疲倦每当我劳累的时候,我都会靠向李狮的肩头.
那曾经是我的依靠.如今呢!我宁愿选择冰冷的玻璃窗依靠.也不愿意再选择他的肩头.是心结在作崇,是的是的.是理智复苏了.
告别了李狮我回到了公司.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爸爸我到了,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了,喔!就到了在外要注意身体啊!"
"啊!知道.小宝呢?"
"在家了.来让小宝听电话,小宝你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啊,唔.啊哈哈哈."电话那头宝宝在叫.
"小宝.是妈妈是妈妈."分开才短短的几个小时,一听到她的声音眼泪又涌了上来.谁说女人的泪水浅,动不动就落下珍珠的眼泪.
舍不得啊!宝宝是妈妈心头的一块肉,如果不是李狮如果不是张老师,如果不是.....我怎么可能跟小宝分开.我们原本能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现在为了生活被迫两别两地.这一切都是李狮害得,张老师也逃不了关系.这么一想就让我的恨平增了几分.
"欣雨,我跟你妈谈了李狮的事.我们认为李狮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毕竟我们没有太多的相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清楚.但是你应该清楚?还有那个张老师?"
"张老师我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讲话也前后不一的,见面是一套电话中又一套."
"张老师你不清楚可以,但李狮呢?你总该清楚吧?"
面对爸妈的质问我无法可说了.试识到语气重了些.爸爸又细声:"我们不是责怪你.只是你也不小了自己的事也该自己理清楚,现在也当妈了.竟然选择这条路,就要自己作判断自己走下去."
"是的,爸爸让你们费心那么辛苦地照顾小宝.真是过意不去.钱你们不用担心,我这里马上发工资了.下周就给你们寄过去."
"不是钱的事你自己的感情要处理好.张老师那里也要探个究竟,有时间我要去见见张老师跟他当面谈谈."
"爸爸,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我已经不小了什么事都能独立你们不用担心."
"那就好.有时困难末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以磨炼一个人.现在的你比刚毕业那半年坚强独立多了,尽管还是有很多事让爸妈担心牵挂,但是你毕竟已经在蜕变了.在这个阶段或许也该谢谢李狮."
"是吗?爸爸连你也觉得我变得独立坚强了?"
"是的孩子也难为你了,压在你身上的担子很重你要加速成长起来."
"是的爸爸.谢谢你跟妈妈.在任何时候对我不离不弃,照顾关怀我那么多年.我会成长起来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那就好,努力工作创业.家里的事不用你管.我过几月就退休了,退休后全力把心思放在小宝身上.你妈的担子就能轻松些.你不用担心家里.基于李狮也希望能像他自己说的,努力创业重新来过.我们希望你们能风雨共舟共同成长起来."
"是的,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又回到了朝九晚五有条不紊高效率的工作状态,黄金周给每一个为工作生活忙碌的人一个美丽的假日,七天的时间何其匆忙何其短少.宛如24小时的运转.匆匆又匆匆.
我端坐在办公桌前,看着E-MAIL一封一封地接收着,数目瞬间累加起来.超过10封转瞬又超过20封30封.还一直在收如同变化无常的股市行情涨得让人忘乎所以.旁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着,伴随着这些电话的铃声,工作也开展起来.
我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着李狮跟爸爸坦白地那些话?那一刻虽然我身处卧室但是一个字也没有漏掉.这些话他知道我听到了吗?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样?这样的事实为什么他不敢直接向我解释?而向爸爸去坦白自首!
为什么每一个故事的起因与结果,永远都是我知道的最晚?这些不同寻常,更让我坚信故事并非李狮所讲的那么单纯与简单.越发激劢我去探寻故事的真相?我的好奇心被就此挖掘了,在经历这么多以后?
是我对李狮的百依百顺改变了,还是李狮谜一样的人让我觉得不熟悉了?我无法解释但是可以肯定的事,李狮对于我而言越来越陌生了越来越无法信任了.
思来想去烦乱得像一只被毛线困住的猫咪,在原地一圈一圈地打着转儿却不想把自己越裹越紧,到最后只好瘫倒在地束手就擒.
这一想法让原本慌乱的我几乎发疯.要冷静要冷静.我强调自己深呼吸吸气换气这一招果然有用,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吐气与吸气,也许是把心里的废气都排完了吧心里好过很多.
人也开始冷静下来对啊!这不是我的个性.战争开始正式开始交峰,敌人才濒临城下在这万分焦急的时刻怎能自乱手脚.越是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越要沉稳.
这么一想心情果然豁达起来.如果我把张老师李狮定位于敌人,我的反应会是如何呢?如果此刻我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审法人员,我会如何用理智去战胜情感.
此刻在我的脑海中有了两个敌人的虚似模块.一个是张老师一个是李狮.而此刻的我正如走在迷宫的路上,随时随时每分每秒都有遇到危险迷失方向的可能.
我豁出了.了不起就像里的小燕子,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我的网络虚似构思取决于我毕业半年的网络设计,那半年我的梦想我的鬼主意全部都用来投身于网络,现在这一刻我的网络虚构思维也发挥了作用.此时的状况就像一个网络游戏也像一个梦.
解铃还需系铃人也许正面人物不能直面相迎,但是侧面的人物了.思维峰回路转落在了张老师的太太身上,这个起决定性的人一直只是听说未曾亲自接触过.也许她才是这个故事的转折我期待着.
抽了一个周末我回家拿了房产证及房产转让协议还有银行汇款单的复印件单身闯进虎穴.
我强打镇定的站在张老师家门口按着门铃.电话中已经讲不清楚了打多少通电话都无济于事,得到的永远都是模棱两可的答案.面对张老师这种善于谎言善于迂回的人,当面对质不允许任何的躲藏谎言会是最好的方法,我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不能糊里糊涂地与李狮过一辈子,如果到死都不明白枕边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这样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长痛不知短痛如果真的要痛.那就一次性来得猛烈些吧.
我在心底大叫着像高尔基的海燕,在波涛汹涌的海面盘旋着,低俯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高昂着头站在门口,门开了是一个端庄的女人想必是张太太.
"你好.我是李太太有事找张老师."
"你好.请进."
谢天谢地总算走进了房门,这比我假想得开始要好得多.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这让我的信心又澎涨开来.
我四下打量着这套房子.情感波及伤口心又开始在隐隐作痛.这里名义上本来是属于我的房子,但是事实它从来都未曾属于过我.如今带着这些名义上的证据,我来这里讨回一个公道.找一个最真实的答案.
我理了理纷乱的情绪强调自己冷静.张老师从厨房里脱着拖鞋走了出来,一抬头看见我手中的苹果掉了.苹果垂直落下,骨碌碌地落在地板上..匀速滚动慢慢静止了.
"哎!有客人来了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这么大一个人,连个苹果都拿不稳让人看笑话."
"我...我看见李太太太惊呀了.这真是稀客啊!坐...坐啊!李狮呢?李狮没有跟你一起来."张老师四下张望寻找着李狮的身影.
"我去拿些水果."
"不用那么客气,我跟张老师聊聊就行了."
"好.你们聊."庄重的张太太去了厨房.将客厅留给了我与张老师.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欣雨你今天过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吗?
"你紧张什么?说来说去还不是房子的事."
"房子的事我已经跟你讲过好多次了,再说谈这个事情你让我去外面就好了.一定要来我们家谈,你这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吧.万一被...."
"被你太太知道了怎么办是吧?张老师你的意思是说你敢做不敢当."
"欣雨我不是这个意思?房子的事你应该问李狮,李狮是你老公你不问他.总是问我干什么呢?"
"房主是你不是李狮.卖房的人是你不是李狮.钱是打在你帐户上不是李狮.这些我希望你能明白!还有按照本土法律这些证据都可以证明这套房子是我的而不是你的."
这下他傻眼甚至结巴了.但是转瞬他恢复了冷静."我现在打电话给李狮让李狮过来."
"你可以打电话给他,但是我必须知道一个真相.否则我今天既然来了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回去.你太太什么事还蒙在鼓里吧,如果她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我的话让他停止了手机拨号:"欣雨我求求你不要告诉她.她是一个无辜的人."
"所有的人都无辜?包括我."
"欣雨这件事,是李狮的主意我也不想啊!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李狮说过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他是一家之主完全有权力这么做."
"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买房的钱是李狮拿了."
"也不是这么说啦."
"那钱是你拿了?而你又不肯卖房了."
"也不是这样啦."
"那是怎样?我今天既然来了.你不想我搞得个死鱼网破吧我只要一个真相."
"欣雨,你不要再逼我.你应该去问李狮的."
"那么,你是执意不说了.那么对你们这么善于说谎的人,我也不需要太顾忌你们的感受了."
这时厨房的门打开了,张太太端着水果走了出来.她一亮相张老师脸刷的白了,果然是妻管严啊!"
那好你对我不仁我就不义了,张太太是你的死穴那就拿你的死穴来制你吧."张太太.这件事也需要你也了解一下.."
"找我!"她一脸惊呀.
"耽误你10分钟的时间可以吗张太太?"
"当然可以,李太太你不用那么客气."张太太欣喜地坐下.
她的热情让我有些稍稍的犹豫,在内心挣扎了片刻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好久了,今天讲出来我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我沉重的语气让她慌乱不知所措地打量着我,又转过头看着张老师.
"欣雨你不要说了,这件事你应该找李狮处理我们帮不了你."张老师率先一声打断了我的话激动地站起身来,如果不是故忌太太在场,这一刻或许准备拿扫帚赶人了.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让李太太把话说完."
我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证件的复印件."说话前我想请你先看看这些证件."
她接过眉头瞬间皱起来了.白嫩的脸上变了色瞬间内聚集着乌云.坐在她身边的张老师像身处太平洋,每分每秒都有被暴风雨袭击地可能.
看到这些我的心莫名地轻松了.就像压力转移吧.所有的罪所有的错一个人背得太久太沉重也太累了,让那些相关的人逍遥法外.苦了痛了自己.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心里的伤口不处理只找块布把它包裹起来是不行了,这样只会让心伤更重,重到无药可救.
"李太太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语气有些敌意了.
"这一份是房屋转让协议,上面卖主是张老师签的名字.这一份是你们的房产证.这些是银行汇款凭证这些虽然都是复印件原件在我家里.这些都是白纸黑字的证据."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卖主是张老师应该由他解释."
"你说.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上次我问你房产证哪去了?你吞吞吐吐的.我一直纳闷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去买车!"
"我...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李狮安排的."
"李先生?安排了什么?"她追问着她的问题正好是我的疑问.不同的是出自她的口,在张老师心里更具份量更具权威而已.
"他借了买车的钱给我,但是说要我用房子来抵压."
"所以你就跟我商量卖房的事情?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要我卖房除非我死了?"
"那是以后的事了,当时我已经拿了李狮的钱."
"那你就把房子卖了吗?你这混蛋."
"没有,你先别紧张吗?你听我把话说完.你不同意卖房我就把钱退回去了."
"这样吗?"张太太调转头打量着我:"我先生说他把钱退回给你们了,那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钱退给了谁?证据在哪?"我沉重地开口了:"如果故事这么简单,买房的钱真的还给了我,我今天绝不会来这里."
"你说清楚.钱你还给了谁."张太太彻底地生气了,气愤地站起身来,叉起腰完全一副母夜叉的扮相,与刚刚表露的庄重完全是两个人.
"钱....钱....我....唉!要我怎么说?"
"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不说实话,你不说也可以.我没法跟你过了.嫁给你的时候你一分钱都没有.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给我的,现在你倒好为了买车把房子给卖了.到现在这步田地你还不敢说实话,你还要瞒我多久?"
"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样?"
"那是怎样?你要我怎么样冷静.你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们就离婚."
"你们...你们....你们不要逼我啊!"
"我们逼你?"我开口了:"我爸妈辛苦积攒的10万了,现在像抛进了海里一个水漂都没见到.是我们在逼你还是你在逼我们?我是要一个真相一个公道一个欠债还钱一个公平的交易."
"我没有拿你们的钱?"
"那钱去了哪里?"
"还给李狮了?"
"什么时候?有证据吗?"
"就是当时我老婆不同意卖房的时候,我就把钱还给他了大家兄弟感情那么好.我想买车又是他借钱帮我,我就直接把钱还给他了能有什么证据."
"10万?不是100百不是一顿饭,由谁请都无所谓这是一套房子的钱."
"你怎么这么蠢啊!把钱退给李狮也不要一个收据.现在赶紧给李狮打电话把误会澄清就没事了."
张太太颤抖着手拨电话."号码是多少?"
"用免提的,让大家都能听得很清楚."
"李狮.我是张老师啊!你跟你老婆解释房子的事没有?"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了还不是那样."
"房产证你要退回来给我,房子我是不会卖的."
"我知道啊!你这样出尔反尔让我交在中间很难做啊!这钱又不是我的是欣雨爸妈积攒的."
"李狮,我是张太太.我有事要问你."
"喂喂喂.张太太啊!什么事?"
"我们的房子不会卖了?老张也把买房的钱还给你了,你要把房产证还给我们啊!大家都是朋友.误会讲清楚就好了吗?"
我怔怔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再冷着眼打量着张老师.此刻的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地低垂着头.他这模样更让我坚信故事不简单.更让我认为他在做贼心虚.
"钱的事我没有收到?你应该问你老公.你老公出尔反尔害得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搞得我烦得烦死了.行了.我现在忙着先挂了."
"李狮,李狮......"电话那头挂了.张太太颤抖着手挂了电话转过身两眼血红地看着抱着头的张老师.
"他说没有收到钱?那钱去哪里了?你把钱拿去买车了?"
张老师闷不作声,只是头低得更下了.
"你到是说话啊!你一大爷们,怎么敢作不敢当啊!"
"张老师,你说钱还给李狮呢?没有证据现在李狮也不承认.还有一点这钱是我爸妈的.从我爸妈的帐户汇出汇入你们的帐户.还钱你要还对人啊!现在故事清楚了吗?你要给我一个答复啊!"
"欣雨你何苦要这样.何苦这么逼我们了?钱我已经在还了,上次不是先还了5000元吗?"
"10万距离5000元有多远?如果不是我们执意追察下去,你会给这5000元吗?你是当老师的人啊!说话怎么吞吞吐吐颠三倒四的."
"老张这件事你要说清楚否则我决不原谅你."
"好啦我说.钱也不是我一个人拿的.买车的有一部分是我贷款的,有一部分才是李狮借的钱."
"一部分是多少?"
"5万元,我已经还了5000千了.余下的我已经向李狮承诺了分月归还大概就1年吧.我们老师每月都有固定收入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剩下的5万呢?人间蒸发了!"
"剩下的李狮拿了,拿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他."
"5万元我给你帐号,你还的钱全部打在我妈的帐号里.不可以再单独还给李狮你听到没有.要不然这些我只有转由法院处理.剩下的5万我会找李狮对质.如果他证明你的话是假的.这个也是要你来偿还.毕竟你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你还给了他5万无.而且钱也不应该还给他."
"我这次说的绝对都是真的,你可以去问李狮."
"我会去了解清楚.还钱的事你一定要分月打在我妈的帐户里,我会去查你可以保留银行汇款水单做为凭证.有张太太可以当证人.希望你能讲话守信.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现在我要告辞了."
"吃了饭再走吧.你放心我会协同你把事情搞清楚的.欠你们的钱我们一定会偿还的.毕竟我与老张都是老师,这一点做人的基本原则道德我们还是有的."
"那就谢谢你了."我反手紧紧地握住张太太的手含着眼泪致谢.这一趟早就该来了,如果早来我就不会拐弯抹角地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拖来拖去得不到一个结果.
如今,这一趟让我剥开云雾看见晴天.勇敢地面对不要逃避.世间没有什么事不可以办到.5万钱暂时有了着落,剩下的5万去了哪里?是像张老师说的被李狮拿了吗?是真的吗?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正因为这样李狮才坦护所谓的兄弟道义.才会遇到生意上所谓的泓运.豪宅的一切又向潮水般地涌来.是香港老板的全额投资,是委托李狮的独自经营?世间真的有那么美好,那么幸运的事吗?
还是5万在作铺垫.这样是不是这证明张老师说的话是真的.心里的判断如同天平,这一次因为有了张老师的坦白偏向了真的一方.情感与理智又在彼此较量着.
这一次我该如何决择?心里这么想着越发感觉张老师这次坦白的都是真的.冷静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无论做多少次的深呼吸都无能为力
为何每每都是这样?在触及感情时我的心总会如此的凌乱.凌乱得让我失去了本能最基本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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