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我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地立在洗手间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服务生在外面敲门说有人找我!
才理了理慌乱的头绪迫不得已地出来,正好对上李狮那双深沉的眼睛.在一边的还有笑容可掬的Michelle和香港老板.
"你唱醉了吗?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李狮冷冷的开了口
我无语咧着嘴唇想试图微笑着.但是挤出的笑容竟比哭还难看.
"欣雨怎么了,不太舒服吗?"
"我....还好!刚才喝了几杯啤酒.可能有些醉了."
"这样啊!那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不好意思让你们扫兴了."
"你们能来我太高兴了.你明天还要上班下次我们再找时间聚聚."
"嗯!"我低垂着头随Michelle走出包厢.在我身后是一脸沉默的李狮.
Michelle替我打开了车门."送他们回公司."
"嗯!好的."
我从车窗里伸出手向Michelle道再见.突而迎上香港老板那道令人难以捉摸的目光.再回想着刚刚偷听到的话心顿时又纷乱起来.
无奈是在车里.只有耐着性子扮无知.车终是停了从车子下来.我呆立地昏暗的街道边静静地打探着李狮.
"椤着干什么?上楼去啊!"
"刚刚你说定娃娃亲是什么意思?"我冷冷地开了口,声音冰冻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这...开个玩笑而已.你有必要用这种责备的态度质问我吗?"
"这个玩笑能开吗?宝宝才多大?可如今就变成你生意上的工具了.你未免也太无情无义丧失人性了吧."
"欣雨,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自有我的安排.我的女儿我当然关心爱护啦要你啰嗦."
"你的关爱在哪里?宝宝出生到现在你有照顾过她吗?你有负担过一丝一毫的养育费吗?你有从心里爱过她吗?"
"我当然有.她是我的宝宝.我怎么能不爱她!"他大声地叫起来.
"啊啊啊!"我疯笑着:"如果有...如果有.为何你今天会这样?轻而易举地给她定下一个未知的姻缘.现在是发展的社会你不觉得你的思想太过于愚腐了吗?"
"我...这还不是为了宝宝的将来着想."
"真的吗?李狮.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觉得香港老板这一辈子都会永垂不朽吗?你把所有的赌注压在他身上,用女儿的幸福做筹码你这是爱她吗?你分明是在利用她.可悲啊!李狮女儿才多大?未满周年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能狠得下心?你的良心是不是给狗吃了."
"欣雨你在发什么疯.我也只是开玩笑,想把我和香港老板的关系搞好一些而已,你怎么就不能理解."
"是吧你终于承认了.定娃娃亲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巩固你与香港老板合作信任的生意感情.香港老板同意了吗?他不会觉得这件事情太荒诞无稽了吗?李狮你是在自编自导一个天大的笑话啊!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做事自有分寸不用你操心.再说了你能帮我什么啊!如果当初你同意贷款申请信用证,现在我何苦出此下策得求爷爷告奶奶.你以为事情走到这一步是我愿意的?"
"那么说来原来这一切的错都是我!我才是真正地千古罪人."
"往事不要再提,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提它干什么?再提起你也解决不了问题."
"哈哈哈!"我呕心沥血的笑着,笑得几乎岔过气去.笑得几乎成了内伤.仿佛一张口就会落个血喷如柱倒地身亡.
"欣雨你发疯了.你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两权之策你傻啊!女儿那么小谁都听得出我是在开玩笑.我难道真的能把她嫁了.你怎么这么笨啊!"
"我是笨我是蠢到无药可救.但是李狮我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你心里的想法是什么?我会不知道!在你的心里女儿也和我一样都是被你利用的工具."
他低下了头闷不作声.
"怎样?无话可说了吧做贼心虚啊!哈哈哈!女儿还太小了能替你分忧解愁吗?李狮不要再做白日梦了.或许我可以.我曾经说过我可以为了爱你!去卖身去当一个名副其事的**.李狮....啊....李狮.我愿意我真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开口你开口啊!"我疯笑着悲伤的泪水决堤而下.在我脸庞旁若无人的滥烂着.我睁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他.我秉住呼吸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最终的宣判.
但是一如既往地,他又选择了沉默长吁着气抬头望天.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深蓝的天空里一轮皎洁的月光.月!如此的纯洁如此的明亮.可是人心为何如此的残酷无情!
"怎么?说不出口!"
"那么....我替你做决定吧!李狮你听好了."我紧咬着下唇,任由牙齿在嘴唇烙下齿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狮,我们离婚吧."
"你又是哪根神经不正常了,一见面你就跟我谈这个.天天生意上的事就够我烦了.你不但不懂得替我分忧反而处处给我脸色看."
"替你分忧的不会是我.李狮我从来没有受过你恩惠,我能做的我全部都为你做了.我做的这些你也并不稀罕.你需要的我永远都不可能做得到.你应该是找其他人.哪些受过你恩惠的吃过你买单的饭坐过你安排的车花过你钱的人.你有难应该去找他们而不是我."
"欣雨这话什么意思?都是些生意上的应酬.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是啊!生意上的应酬.如今一方有难了,生意上的朋友也该八方支援啊!别人有难时你救人家于水火之中.如今于情于理别人也该知恩途报啊!"
"能帮忙的都帮忙啦,这还要你说."
"那问题就该解决了.八方都支援了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欣雨.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在挖苦我!"
"李狮分开的这一阵子,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们不是一路人终究是分开的.我就是真的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我受的苦受的难也该还清了.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变得像神经病一样喜怒无常.我更不想在20多岁就变成一个怨妇.怨天怨地更怨自己.我还年轻还要大好的时光可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你也一样不如我们各自洒脱一点放彼此自由吧."
"不可能的欣雨.你不要再发神经了.你要我说多少次."
"李狮,你好!你真好!"我懂了我彻底地懂了.我伤心欲绝地掩面而泣.转向愤怒地冲过街道.一辆出租车的车灯照在我的眼前.响入耳边的是急刹车的声音伴随着司机的叫骂声."你找死啊!就这么直冲着过马路."
有那么两秒钟我的脑袋里空白一片.待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出租车带着辱骂声擦声而过.我透着泪眼打量着对面街道的李狮.他就一尊被石化的雕像立在街道上一动也不动.
我绝望转过身去飞一般地逃离这个地方.急冲冲地冲过铁路遂道.头顶上轰隆隆的火车开过.隔着桥洞宛如压在头顶上震耳欲聋.宛如隔世.
几乎连摸带爬上了宿舍楼.Sherry已经熟睡了.我悄然地走到阳台上眺望着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面一片黑暗.隔着铁路遥遥对望的我们.虽然能够出现在彼此的视线里却始终走不进各自的心扉.
爱情究意是什么?在激情过后.在现实之中.爱情是什么?会扮演人生中什么的角色?此时此刻我已经无从问起.
我痴望着对面的新办公室宛如有一个世纪之久.隔着漆黑的夜偶尔有一两辆轰轰烈烈的火车开过,敲动着铁轨响彻地我的心扉.
在这样孤独的夜里我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泪眼汪汪.我忍不住抬头望天.期望着上天能给我一个指示.但是目入眼帘的只是一轮明亮.弯弯地露着笑脸悬挂在天空.旁边的小星星围绕着,似乎在讥笑我的痴我的傻.
原以为失去知觉麻木地心又开始疼痛起来.一波一波地仿佛利剑一刀一刀割进我的心田.泪如同鲜血一般地滥烂了.我将脸埋在了双臂间低下头细细地抽泣声.不敢哭得大声怕惊醒了Sherry.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痛只能独自关起心窗独自品尝.
因为这是自己种下的因,长成的苦果就该自己吃掉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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