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我,他正忙着安慰哭泣的阿翘。
“王琪。”我刚醒来,嗓子有点哑:“我叫王琪。”
冯哥点点头,他没有太难为我。不仅没有难为我,他更是带着手下的人都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我们五个人,除了我之外他们身上都有伤。阿翘一边给莫照临的脸上上药,一边对我冷嘲热讽:“我们拿人家当亲人,人家却不拿我们当朋友。好嘛,我们都在挨揍,她还能躺在床垫上呼呼睡。”
“少说两句行不行”莫照临明显偏袒阿翘:“现在还不够乱吗”
阿翘嘟着嘴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我不知道莫照临怎么想的,但我觉得自己是问心无愧。身上没有伤,这又不是我的错。
冯哥不会就此罢手的,这个我们都知道。可冯哥想做什么,我们却一点头绪没有。第二天一大早,冯哥派人送来了不少吃的和营养品阿翘惊讶:“冯哥是想诏安我们吗”
我们,依旧无从知晓。
整个仓库被冯哥的人看守了起来,我们好吃好喝的被养着。像是猪一样,等到肉多了,就会被宰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能有半个月,惶恐而又不安。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我们每个人的脑顶上。
半个月后,莫照临单独被冯哥的人带走了。
阿翘惴惴不安的在仓库里踱步,她跟我一样担心着莫照临。我们心里清楚,莫照临很可能有去无回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被莫照临当猪卖掉的人却是我。
“居士,你起来了吗”
门外的敲门声让我从梦中惊醒,我摸了摸脸上,是一片的潮湿。
我整理好衣服去开门,外面站着的人是小和尚圆觉。圆觉的小光头很俏皮,他脑袋上热的都是汗珠。脸蛋红扑扑的,他似乎是刚跑完步回来:“阿弥陀佛,居士,方丈说,麻烦您过去一趟。”
、011
“方丈”
圆觉想了想,纠正自己说:“主持方丈。”
我觉得这帮和尚真有意思,一板一眼的生活,难道他们就不累吗
“行,”我笑呵呵的将圆觉脑袋上的汗擦掉,问他:“我洗个脸再去,可以吗”
圆觉红着脸躲开我的手:“应该可以的,我去跟方丈说一声。”
“苏善呢”
圆觉大眼睛圆圆:“居士是问我智善师叔吗刚才打罗汉拳的时候我有看到他,之后他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打罗汉拳”我更加好奇:“你们跟少林寺的和尚一样学功夫吗也有早课晚课你早课的时候会睡觉吗”
圆觉脸红的厉害,他纠结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偶尔偶尔会打瞌睡。”
我哈哈大笑。
“居士。”在我转身进屋的时候,圆觉拉住我的袖子:“居士,你会把我打瞌睡的事儿告诉智善师叔吗”
我回头看圆觉,他白白嫩嫩的简直是太可爱了。我心里偷笑,脸上却很严肃正经:“你让我掐掐你的脸,我就不告诉你师叔。”
“真的吗”圆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那居士你快点,别让别的师兄看到了。”
圆觉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照着他额头弹了一下,圆觉不解的睁眼看我。我扬扬下巴,笑道:“你放心,我不告诉别人,这个,是咱俩的秘密。”
“真是谢谢居士了。”不仅苏善好骗,圆觉也很好骗。我答应帮他保守秘密,他对我是真心实意:“居士,等下你见完方丈来厨房找我,我留吃的给你。”
说完,圆觉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水龙头在屋子外面,条件简陋,连个水盆都没有。我洗脸的时候衣服湿透,有路过的和尚都避开我走。
在寺庙里穿成这样好像不太合适,我进到屋子里翻出苏善的衣服换上。
苏善的衣服叠的板板整整,檀香的味道很是好闻。我还是第一次穿和尚衣服,感觉十分的有趣。苏善的身材能比我大出好几号,领子的位置松松垮垮。裤腿往上挽了好几层,却还是往下掉。
麻布的料子蹭在身上,有种暧昧的刺痒感我随手拿起苏善桌子上的佛珠,惟妙惟肖的学着他的样子:“阿弥陀佛,小僧乃是出家之人,这位居士,切莫胡乱。”
我玩的正开心,完全忘了方丈找我的事情。直到苏善再次来敲门,我才记得。
我提着裤子过去,门一打开,苏善吓了一跳。跟圆觉不同,苏善不仅是脸,他光头的位置都是红的。苏善猛的转过身去,他红艳艳的耳朵很让人想入非非。
“你看,我穿这个好看不”我故意跳到苏善的面前,晃荡着中衣的大袖子:“我穿这个去见方丈怎么样好不好”
等了好一会儿,苏善才憋出一句话:“居士,你穿小僧的衣服,似乎不太合适。”
“可是我的衣服都弄湿了。”我很苦恼:“我衣冠不整的去见方丈,是不是也不太合适”
苏善眼神很规矩,他低头看着我的脚尖:“好吧那请居士和我来。”
一早上调戏了两个和尚,我的心情大好。苏善和我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我知道他是故意躲开我的盯着苏善宽阔的背影,我很遗憾的呢喃:“你要不是和尚,我一定先吃了你。”
、012
可能跟清修之类的有关,和尚的居所都特别的简陋。苏善的平房我已经觉得够寒碜的了,方丈住的地方看上去更是像要塌了。从外面看里面黑漆漆的,多少有点吓人。
檀香味儿刺激的我鼻子疼,我搓了搓手,问苏善:“我看你们香火应该不错吧怎么连房子都盖不起啊”
苏善没有回我的话,他敲敲门,说:“师兄,我带居士来见你了。”
“阿弥陀佛,请进。”
方丈跟小和尚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字正腔圆带着威严。我紧了紧裤带,苏善的脸又红了红。苏善推开门,示意:“居士请进吧”
“你不和我一起吗”我自己还真有点没底:“我自己进去合适吗”
苏善点头:“我师兄说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我心突突的,勒紧裤腰往里走。屋子里面香烟萦绕,一个60多岁的老和尚端坐在蒲扇上面。苏善关门离开,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方丈在。我缺少同和尚打交道的经验,上来就问他:“你有话跟我说”
方丈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身份证:“那是苏善的,你拿走吧”
我拿起来看看,还真是苏善的二代身份证和户口。
方丈说的是“苏善”而不是“智善”,这让我很奇怪:“苏善要还俗跟我结婚,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居士,你没发现苏善的身份证有什么不同吗”
难道是假的
我前后翻看了一下,身份证并没有问题:“有什么不同苏善的身份证跟我的一样啊”
“所以,”方丈如同看清楚了我的心思一般:“这个不是假的。”
我在老和尚对面的蒲扇上坐下,眯眼睛看他。方丈淡定自若,一动不动。等了能有一分钟,我笑着问他:“方丈大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阿弥陀佛,”方丈继续坐如钟:“居士觉得我应该有什么话想跟你说”
“没有难倒方丈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我们两个在绕弯子,谁也不说心里话。绕了能有十分钟,方丈竟然叹了口气:“苏善被送到寺庙的当天,我师父亲自下山接的他。我师父说,这是一个能将佛法继续发扬光大的高僧只要,他能渡过24岁的一劫。”
24岁我低头看看手里的身份证苏善今年不正好是24岁吗
方丈说话看似没有边际,可是却句句都像在逼问我。我心里紧张的要命,握着身份证的手都沁出了汗。我以为方丈知道了我的什么事情,所以在故弄玄虚的试探。但方丈的话,又让我摸不着头脑:“居士,苏善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就要看你的了。”
“我”我不明白:“方丈,我不信佛的。而且你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老和尚念着经,他好像是睡着了。我的话消散在屋子里,安静的如同从来没有人开口一般。
檀香的味道让我觉得憋闷,我拉开门想要离开。我的脚刚迈出去一只,身后的老和尚又说话了:“居士,无论何时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我听过太多劝解的话,这是我听过最没意义的一句。我回头看他,冷笑着说:“大师,回头是岸这种话,完全是安慰人心的,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我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而是我觉得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现实。”
老和尚低头念经没理我,我不甘心的又折了回来:“您知道现实是什么吗现实,丝毫不会给你回头是岸的机会。在这个世界上,你做错了事情,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你做错了事情,接下来每走一步都是错的。”
我情绪有点激动,我觉得这些和尚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回头是岸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你回头的机会
“齐悦”
大门开着,门口的苏善见到我对方丈不礼貌,他连尊称都忘了。叫住我停下后,苏善才呆板的说道:“齐悦居士,请你和我师兄说话礼貌些。阿弥陀佛”
“开玩笑而已,那么认真干嘛”见苏善真的生气了,我也没那么不知进退:“方丈大师在跟我探讨,嗯,因果轮回之类的东西大师,是吧”
“阿弥陀佛。”方丈话说的含糊不清:“居士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真的”苏善不信我的,他皱眉看我:“你真的不是对我师兄不礼貌”
我伸手指着苏善的脸,委屈的大叫:“那那那你可是出家人你怎么可以轻易怀疑别人”
“我”苏善语塞:“小僧没有别的意思。”
苏善说话结巴的时候,样子特别的可爱。要不是在寺庙里方丈面前,我真的想动手掐掐他的脸方丈八成觉得我们两个太吵了,他摇摇头说:“智善,你带着居士出去吧”
我把苏善的身份证户口本揣好,有了这个我心里踏实多了。从方丈那里出来,我想着用不用给苏老太打电话。而走在我旁边的苏善,他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停下来问他:“大师不会是不想和我结婚了吧你反悔了”
苏善的肤色白,他又太容易脸红了。还没等说话,他就把自己羞成了个大番茄。听我问完话,苏善扭捏着说:“居士,小僧想问一下我师兄有没有跟你提到过,我有一劫的事儿”
“有啊”我漫不经心的说:“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样的劫方丈说的你很厉害你是不是高僧转世”
对于我的夸赞,苏善完全不当回事儿。苏善摇摇头,他的眼神同样很迷茫:“我还是在师父圆寂的时候听师父说起过,但具体如何,师父没有说。”
“那是什么样的劫,你师父说过没有”
我只是随口问问,苏善的脸却红的更加厉害。以我对苏善的了解,我试着猜测:“不会是情劫什么的吧”
“阿弥陀佛,”苏善停顿了几秒钟,他闭上眼睛,睫毛动的不安:“我师父说我,24岁这年会破色戒和一个顾姓女子。”
、013
姓顾
那说的肯定不是我,我从真名到假名,就没有用过顾这个姓。
我站在台阶上,这样勉强跟苏善一样高。寺庙里人不少,但是依旧让人觉得很安静。夏风沉闷缓慢,吹动屋檐的铃铛懒洋洋的叮叮响。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竟然是少有的遗憾。
小和尚破戒的人不是我,还真是可惜。我想。
“齐悦居士,等明天法事过后,我就随你下山。”苏善拿不准我晚上是否留下,看样子,他想赶我走还不太好意思:“今天晚上会有别地的僧人赶来,怕是”
我才没那么笨,苏善没跟我领完结婚领证,我说什么都不走。我故意避开苏善的话茬,笑说:“圆觉说给我留饭了,我也饿了厨房在哪儿快点带我去厨房吃饭吧”
在我动手拉住苏善之前,他赶紧避开了。我不怎么太高兴的撇撇嘴,苏善指了指一旁的大殿,解释说:“寺庙里,不好肆意喧哗。”
“傻和尚”
我哈哈大笑,苏善紧张的让我嘘声。他的手比划了两下,最终是没有来捂住我的嘴。苏善急的跺脚,却又无可奈何:“齐悦居士你小声点”
“好,我不笑了我不笑了。”我一本正经的憋住笑意,点头说:“去吃饭吧大师,好吗”
苏善清咳一声,他故作镇定的带着我往厨房走。一路上不少僧人都在好奇的看着我们两个我问苏善:“你结婚的事儿,你会告诉别的僧人吗”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苏善非常的老实:“要是有人问起的话,小僧会实话实说的。”
我觉得苏善简直是没救了,还是寺庙这种地方适合他。
到了厨房,圆觉果然在等着我。圆觉留了素斋给我,菜饭一直用碗扣上保温。苏善也没有吃,他和我一起准备用餐。不过为了避嫌,苏善端着饭碗去了另一张桌子。
圆觉担心我把他早课打瞌睡的秘密透露出去,他一直不安的看着我和苏善。苏善没觉得怎么样,我却总是忍不住想笑。等到我和苏善吃完饭,圆觉紧张的光头上都是汗。
为了不让苏善赶我走,吃过饭之后我立马跑回他的房间躺着。我是小人之心,避免苏善进来我还故意把衣服脱了穿内衣在屋里溜达。
第二天有重要的法事,看样子苏善也没啥心情来理会我。我在他的卧室里东玩玩西摸摸,不一会儿就没了兴致。平房的屋子里不开门很热,闷热的空气使我渐渐没了耐心可正当我犹豫不决是否该出去找找乐子时,圆觉敲门跑进来了。
见我只是穿着内衣,圆觉又转身跑了出去。我胡乱的套上苏善的僧袍,笑眯眯的去拉圆觉进屋:“圆觉,你是佛祖派下来拯救我的吗你快来跟我说会儿话,我要没意思死了你师叔呢苏善呢”
“阿弥陀佛,”圆觉年纪比较小,他不像苏善那般懂的比较多,圆觉很快就恢复正常,他说:“居士,是师叔让我来找你的,他说外面有人找你,叫你过去一下。”
“又过去啊”我弯腰在圆觉的脑袋上弹了一下:“又是方丈吗”
圆觉用小手揉揉脑袋,他笑呵呵的说:“不是,是你男朋友。”
“我男朋友叫什么”
“是啊”圆觉的眼睛里是一片单纯无邪:“居士怎么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记得了听师叔说,那位先生叫莫照临。”
、014
“阿弥陀佛。”圆觉咧嘴笑,露出他小白牙:“居士,你男朋友真是好人。我听师叔讲,你男朋友前两天来的时候说要给大佛镀金身。”
“前两天是哪天”
“哪天”圆觉挠挠脑袋,他说:“大概是前天吧就是智善师叔出意外的前一天。”
正好是我和苏老太找苏善的那天看来,莫照临早知道我在哪里了。
圆觉的话还没说完,我拉着他进屋。迅速的关上门后,我蹲下来小声的问圆觉:“我们,算是朋友吧”
“阿弥陀佛,”圆觉慢条斯理的样子让我着急:“出家人六根清净,小僧没有”
“你要是不拿我当朋友,我可把你早课睡觉的事儿说出去了”
圆觉差点要哭了:“居士,你不是说帮我隐瞒的吗你这样反复无常,简直是太坏了。”
“我只帮我的朋友隐瞒秘密,你不是我的朋友,我干嘛费神帮你隐瞒那首歌你们方丈没唱给你听山下的女人像老虎,遇到了千万要躲开”我凶巴巴的质问圆觉:“你想做我的朋友吗”
圆觉委屈的嘟嘴,他话说的勉强:“想,我想跟居士做朋友。”
我长舒了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但我的手却泄了我的心思,指尖抖动个不停。圆觉发现我的不对劲,他好奇的问:“居士,你怎么了”
“那个莫照临,他不是好人,他是个大坏蛋。”我盯着圆觉的眼睛看,恐惧发自内心做不了假:“圆觉,我被他抓到,他会欺负我的你能不能帮我从寺里出去我不想见到他。”
“啊”圆觉的眼睛瞪的老大:“你不想见他啊可是他是专门来接你的呀他跟苏善师叔说”
“圆觉,我求你帮帮我。”我恳求着:“我真的不想跟他回去。”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呢”圆觉不明白:“你不想跟那位居士回去,你直接告诉他不行吗”
我说不通圆觉,只好用哭解决。无论什么年纪的男人,对女人的哭都是无力抵抗的。圆觉见我哭了,他左右为难权衡了好一会儿,圆觉才勉为其难的说:“后山,后山有一条小路。山下的村民来寺里上香,都是从那条路居士你听我说完呀”
时间紧迫,我顾不上再问圆觉。草草的问了后山的位置,我就往那儿跑。不知道莫照临是自己还是带人一起,我跑的十分没底。
我真是低估了莫照临的能耐,他撒网的本事真真是无人能及。
出家人不愧是四大皆空无欲无求,寺庙破旧不说,连围墙后面也有残缺。我跑的急促,鞋底儿打滑。等跳出围墙跑到后山,我整个人都傻眼了。
后山陡的,都能当滑梯了。要是从这儿摔下去,说不准就掉到哪个省去了。
我犹豫着往下爬,身上苏善的衣服十分碍事儿。一边爬,我一边还要提着裤子等我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穿着西装的莫照临笑的阴险而又狡诈,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拍着我的肩膀将我推了下去
我跟个圆柱似的往下滚,腰撞到松树才停下。莫照临站在高处看我,我挣扎着也动不了。眼前一黑一暗,莫照临笑的故意莫测。
莫照临还没走进,我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015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又回到了苏善的床上躺着。傍晚西晒的光强,屋子里更加闷热。我浑身酸疼,估计在我昏过去的时候莫照临打过我莫照临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得意洋洋的翘着二郎腿。他手里翻看的,正是苏善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苏善,生于1990年7月6号。”莫照临笑着抬头看我:“智善大师还是巨蟹座的难怪那么优柔寡断多愁善”
“你闭嘴”反正被抓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你的脏嘴叫他的名字,我都觉得是玷污。”
莫照临的裤腿位置粘了灰,他动作缓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床边上,莫照临突然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提起来。莫照临手劲大,我吃痛的皱眉。我们两个的脸挨到一起,莫照临的呼吸近在咫尺。
“王琪,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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