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容易。
但是我骗苏善,跟骗之前的所有人都不相同。苏善没有贪欲,他不会害人同样不会以为有人害他。哪怕是强逼着破了酒戒,他也只是难为自己难过懊恼。
像是苏善这样的善人,骗他,我终归是狠不下心来。
我的脑子肯定是烧坏了,不然我不会跑来亲苏善。苏善瞪大眼睛看我,他一句话都没说。我冷硬着嗓子,轻哼:“我是女骗子,女流氓。和尚我都亲,你觉得我还能是什么好人从我见到你,我做的每件事儿都是为了接近你送你去医院,给孕妇输血,这都是为了投你所好。你喜欢做善事,我就装好人后来我去寺庙里住,更不用说,也是为了接近你。那天早上的事儿你忘了我为了让你上当受骗听我的,我还差点强迫了你。”
“你奶奶的死活,我不关心。”外面又是一阵响雷,我的话被打断。等到轰轰的雷声过去后,我接着往下说:“我的目的很简单,跟你结婚,等你奶奶死了,等你到寺庙里出家,你家的钱,就都是我的了。”
我说什么,苏善都是傻呆呆的看着我。哗哗的雨声让我觉得心烦,我挥挥手:“什么因,什么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选而又的关系我换了一个新的名字,搬到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那一切都是新的。之前的事儿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知道吗”
苏善摇头。
“就是。”我跌坐在床上:“所以,因果,都是骗人的。苏善,你是有点魔障了。你知道我管你这种信仰执着的人叫什么吗叫疯子。”
苏善不但没有被我的经历吓到,他反过来说:“不,不是这样的齐悦。佛家说的因果,要超出我们现世的。比如说,你看到的三世佛,不就是代表过去未来和现在吗你今生骗过的人,上辈子可能欠你的。上辈子欠你是因,这辈子还你是果。”
我完全没想到苏善会是这样的反应,我直接被他的话惊呆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知道我是骗子没有唾弃咒骂不但不唾弃咒骂,我怎么觉得苏善多少有点点为我开脱的意思呢
“你认真听我说话了吗”苏善这个样子,我是个骗子都不好意思了:“我说了,我来是骗你的啊你没有被骗的失落和难过吗”
苏善咧嘴笑,他的两个小虎牙发憨:“阿弥陀佛,虽然齐悦你确实挺喜欢逗我的,不过我能感觉出来,你本性并不坏。”
“那上次莫照临的事儿你怎么那么生气啊”我理解不了苏善的思维:“上次因为莫照临的事儿,在你卧室里,你还很生气来着,你忘了”
苏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上次是我以为你有男朋友,你还跑来跟我说结婚如果说你有男朋友,我还同意跟你结婚,那样的话,我就等于造业了。”
“结婚的事儿我本来就是骗你的啊”我要被苏善给蠢哭了:“我所有的事情都是骗你的”
“钱财的话,我无所谓的。”苏善的纯善让我这个骗子都无地自容了:“齐悦你不还说要把钱捐给寺庙吗你看,你心里还是有向善的一面的。”
我真被苏善说哭了,是逗哭了:“你难道就没想过,我这话也是骗你的吗”
“不会。”苏善十分笃定:“齐悦,你要是真的想骗我,你现在干嘛要告诉我呢”
好吧,这次是我语塞了。
可能刚才说的有点多,一时之间我和苏善都没有再找到谈论的话题。等到冷静下来之后,我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告诉苏善。
我坐在床上苏善坐在地上,苏善咬咬唇,对于我刚才的过分亲密举动,他犹豫了片刻没有说出口。
看苏善咬咬唇,我也咬咬唇。我心里竟然有点窃喜,又占到苏善便宜了。而且这次占得很巧妙,苏善居然没生气。
苏善没有报警抓我,我已经是感恩戴德了。现在苏善还真心诚意的照顾我,我自然得投桃报李我站起身来拉开衣柜,拿出那十万块钱改口费给苏善:“你奶奶昨天给我的,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咱俩是假结婚,这钱我还你。”
“我奶奶给你的,你就拿着好了。”苏善躲避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碰这些金银钱物:“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跟我结婚,我奶奶开心,我奶奶高兴齐悦,你不用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我师兄说的没错,回头是岸。只要你想,你还是能结下善缘的。”
“你怎么知道我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我不想被苏善看穿心事,狡辩着说:“要是没有惩罚,你见几个恶人是真心悔过的”
“齐悦,我不认为你是恶人,你”
本来我是很穷凶极恶的讲自己的过去给苏善听,但是没想到苏善没完没了的劝我个不停。我原本恐惧的感觉通通被苏善磨光,将苏善推了出去,我关门回屋睡觉。
“这个傻瓜。”我在大雨暗黑的房间里笑他。
我就说我的命贱,感冒发烧来的快去的也快。休息了一晚上,不说是生龙活虎,怎么也行动自如了。
苏老太应该是想给我和苏善腾出空间,她这几天都跑亲戚家住去了。而这正好给我留下了机会,我走的时候再没人能拦住我。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我跟苏善再次提起要走的事情。
“阿弥陀佛,”苏善的反应淡淡,他表示可以理解:“不过,齐悦,你刚退烧,你不用再休息几天吗”
“不用了,”再待下去也是麻烦:“苏善,我走的话,你怎么跟你奶奶解释”
苏善想了想:“我有个师兄在别的寺庙里当主持,等送你走后,我就去找他。”
“哦。”我把佛珠拿下来还他:“你奶奶的这个佛珠很值钱的,你还是把它放在家里吧虽然你是她的孙子,老人家的钱财都是心血,你也不要浪费了。”
苏善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佛珠,他摇头:“送你了,这是缘分。齐悦,你拿着吧”
“快拿着”我恶声恶气的塞还给苏善:“你不想让我改过自新吗别逼着我犯错了。”
“好吧。”
跟苏善相处了几天,现在要走还有点舍不得。我摸摸包里的改口费,第一次如此的大方:“苏善不然你奶奶的钱,我们都捐给寺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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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拒绝我,你拒绝我,我真不舍得了。”跟苏善说话,说真话要比说谎话容易:“我不懂你说的因果循环什么的,不过你们寺庙的情况我了解。夏天漏雨冬天露雪的钱给寺里,到时候让方丈给圆觉多买点好吃的。你是人高马大了,圆觉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吃馒头,能行么”
“阿弥陀佛。”苏善轻笑:“齐悦,我说的你是个好人。”
我苦闷的拍拍包:“反正又不是我的钱。”
去寺里上山不是很短的距离,加上外面下雨,所以我只好先把行李放苏善家。“感谢”帝都的交通,我们两个一大早就叫车去,中午才到寺庙门口。
市区下雨,寺庙里却没有。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来上香的善男信女特别的多。我和苏善被堵在门口,怎么都进不去。苏善的胳膊还吊着没地方扶,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牵着他。
在牵之前,我很慎重的跟苏善问清楚:“不是我想碰你,是我担心你摔倒你要是自己能站住,也可以。”
苏善穿着素色的衬衫裤子,他的脸色很为难。周围不少的女人,难免会有所挤碰苏善要是想避免挤碰,他肯定要站在台阶的外缘。如果没有人拉着,他势必要摔倒。
我是可以拉住苏善,但我要听苏善自己说。每次都是我主动,我未免太吃亏了点。苏善在我和其他女人中间看了看,他话吞吞吐吐的往外蹦:“齐、齐悦你能,你能不能”
“得了得了”我一看苏善这样,我总是不忍心。我拉过苏善的手,逗弄着说:“大老爷们,想干啥就直接说呗不就是喜欢我拉着你么人多还不好意思说了”
“我”
其他人被我的话吸引,他们都好奇的回头看我们两个。苏善的脸蛋羞红,我则跟没事儿人似的仰面看天。一边拉着苏善往里走,我一边问他:“以前你都是在庙里接待僧众,现在你跟大家一起来朝拜心情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苏善轻咳一声:“多少有一点吧我觉得”
“这个不是智善大师吗”有一位大叔认出了苏善,他挤着人群过来。大叔是个大嗓门,他一嚷嚷大家都听到了:“智善大师你怎么没在寺庙里你怎么穿成这样你怎么还领了个女人”
这位大叔眼神真是不好使,明明是我领着苏善好吧
好吧,现在谁领着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苏善和一个女人手牵手来的寺庙。对于经常来寺里烧香拜佛的僧众来说,这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我和苏善瞬间被围在了楼梯的中间位置。有虔诚的信徒,更是好像被骗了一样激动。
“智善大师,我孙女考大学前我们来的寺庙里,她的信物都是找你开的光。”我和苏善也是不凑巧,正好赶上高考完家长来还原:“你现在公开跟个女人出现在寺庙里,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说智善大师,我们都是南方来的佛友。”一个操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大妈挤上前:“就因为帝都的佛友跟我推荐,说你是位少见的得道高僧,我才带着其他朋友们来的。你现在这个德行,你算哪门子的得道高僧假和尚都比你有操守好吧”
“是啊智善大师,我为了你,才给你们寺捐了不少东西。好嘛,你现在倒找上女人了”
众人挥舞着手里的塑料莲花和香纸,我有一种即将被焚烧了的感觉。说苏善的威信高,那绝对不是吹出来的。苏善的德行好是一方面,上任方丈的“预言”是一方面。在信徒的心中,“智善大师”似乎有一种被神化的感觉。
现在大师走下神坛,自然大家接受不了。因为大家觉得“大师”是靠着他们的布施推上神坛的,所以苏善理应按照他们的想法活着。
很简单也很自私。
信仰是苏善自己的,即便他是得道高僧也没必要用其他人的眼光来规划自己的人生。信徒们的样子,就好像苏善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一个个的都是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我气不过,这些人完全是看苏善不吭声才欺负他。我不满的说:“你们也”
话刚说了三个字儿,不知道谁拿上供用的馒头狠狠的砸了我。那馒头比石头都硬,我甚至都觉得自己的额角被砸破了。
“你们可真是虔诚。”我用脚踩了踩地上完全踩不动的石头,讽刺的冷声问:“知道佛祖不吃,没人能发现馒头的好坏把家里吃不了的馒头拿来上供的吗”
“齐悦”苏善没理会其他人的话,他弯腰查看我额上的伤口:“你怎么样伤着了”
“我没事儿。”我推开苏善:“小伤。”
苏善的举动没有任何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担心我。但是其他人眼脏,他们看苏善的举动也是脏的。和尚检查女人脑袋上的伤,被他们多读出了几分暧昧。
这下可好,不仅我挨打,苏善同样挨揍。这回不仅是硬馒头,连香纸都丢上来了。
对待所有人的质疑指责,苏善没有辩解或者是吭声。苏善脊背挺的直,他无声的把我藏在了身后。信徒丢的杂物全砸在苏善身上,他连吭都没吭一声我收回刚才的话,苏善这样,才真的像个爷们。
现在的场面,可谓是群情激奋。信教的人素质参差不齐,有的是真的虔诚礼佛感觉愤慨。而有绝大一部分人,是觉得他们占领了道德制高点,所以他们有权利对我和苏善进行人身伤害。
在一片嘈杂中,我听到苏善小声的念叨:“南无阿弥陀佛。”
不知道苏善是什么感觉,反正我是非常的不舒服。在所有人中我认识苏善的时间最短,但我却比所有人都了解苏善的坚持和虔诚。即便作为智善大师的苏善有不得已的苦衷还俗,我想,也没必要这么接受众人的出言侮辱。
可能是感觉出我想说话,苏善偷着掐了我一下。
为了不给苏善惹麻烦,我及时住嘴了。我有话不能说,憋的自己难受,周围人打骂了一会儿,也累了在场面最安静的时候,苏善却开口说话了。
“苏善已经还俗了,不再是各位的智善大师,而是普普通通的苏善。”苏善的话掷地有声,清脆生动:“苏善和齐悦,已经是结婚了。所以,我们两个的关系并不是像大家说的那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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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还好意思说你都不觉得臊得慌吗”大妈气鼓鼓的瞪着苏善:“前几天我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不会离开寺庙,你说你会一辈子诚心礼佛的现在你跑去结婚了,你是拿我们信徒当傻子吗”
钱财被骗,骂两句解气了也就算了。但是精神被骗,一般人都很难忍受苏善这么直接的承认,对信任他的信徒来说,更是一种打击。
我握着苏善的手没松开,我摒弃掉自己逃跑的念头决定跟苏善一起接受抨击批评。不说别的,就苏善能够当面承认的勇气就值得我钦佩。
可能我习惯了骗完人后拍拍屁股走人,所以对于现在这样的场景我是极其陌生的。苏善虽然一直没有山下生活的实际经验,但是他安抚人心还是有一套的。动不动讲个经念个法,纯真的小眼神一飘忽,哪个年龄段的女人都蒙。
不过今天这一套似乎不管用了,有我这个“妖女”在,苏善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而苏善也没有多说,他只是不动不摇的挡在我面前。苏善此时大有一种“我们两个就是结婚了,你们想怎么样怎么样”的态度。看的我是心花怒放,其他人是频频吐血。
寺庙楼梯上被围的水泄不通,上面的人下不去,下面的人上不来。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到最后我和苏善被绑在木桩上烧死,那就不好了。但是问题要如何解决,我却一点都不知道正当我愁的头发都要掉光的时候,主持方丈却说话了。
“阿弥陀佛。”
在众人的吵闹声中,方丈的声音极其威严。只是一声,周围人全闭了嘴。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大部分人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看着方丈清理门户的表情。我懒得和这帮伪善的人同流合污,却也还是好奇的一起看像方丈。
毕竟,方丈会说什么样的话,我也很好奇。
之前两次都是在方丈的屋子里,视线昏暗不说,烟雾更是降低了能辨度。方丈是和尚也是男人,我一直没能好好的注意他的长相而这次方丈还是跟之前一样,他依旧是盘着腿儿。坐在一个大板子上,被人抬着下来的。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我小声的问苏善:“方丈这个样子出来不合适吧”
“阿弥陀佛。”苏善接过我手里的包替我拿着:“方丈几年前为了救人,把腿摔断了齐悦,你不用担心,没事儿的。”
我笑这傻瓜居然担心我,他自己的光头上都被人打出包来了:“大师,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你看你,你都被人揍成什么样了。”
苏善没有笑,不过他拿包的手又一次的拉住了我。
我盯着苏善的光头看,心里有种涩涩的感觉。长这么大第一次有男人肯在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和他的关系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却是个和尚。
伤感的时间没有太多,方丈大师很快被人抬到了我和苏善的旁边。苏善微微歉意的躬身,说道:“师兄,真是对不起。智善给你添麻烦了。”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在嚷嚷:“我们信徒布施钱财给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和尚娶老婆的吗”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年纪大,他的眼皮儿上皱纹太多,也看不出是不是睁眼睛了。依旧是苏善还俗那天晚上的话,方丈当着大家的面又说了一遍:“佛本无缘,缘由心生。阿弥陀佛。”
跟着来的僧人跟着念道:“阿弥陀佛。”
“切”买账的人并不是很多:“惺惺作态。”
“诸位居士,刚才的事情,我听说了。”无论现在的场面如何,方丈的话都说的不卑不亢:“在说正事之前,我要跟居士们说点别的。”
“佛陀曾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居士对你们有许多帮助,因为他们供养你们衣服、饮食、住所、病人所需的医药资具。你们对诸婆罗门、居士也有许多帮助,因为你们为他们宣说最初善妙、中间善妙、结尾善妙,具足深义与文句的正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诸比丘,如此,通过彼此间的互相资助,使导向超越诸流、正尽苦边的梵行得以住立这话什么意思,诸位居士应该明白。”
方丈慢悠悠的捻动着手里的佛珠,语速不变的说:“在家信众供养布施出家修行者衣食药物,佛教比丘以适当的方式适时地向在居士们宣扬佛法、开导群迷。这些,本事无可厚非。”
“方丈大师都这样说了,那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解释一下。智善大师为什么带着女人到处的招摇撞骗你们寺庙不会只是做些场面的宣扬佛法开导群迷戒律清修是不是都被你们丢在脑后了”
苏善的眉头皱的紧,我也帮不上他忙只能干着急一比较起来,还是做个恶人舒坦。做恶人的时候我最起码活的畅快,想说就说,想骂就骂。现在可倒好,被苏善的两个字儿“好人”板住,我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一片叫骂声中,方丈大师动作缓慢的从怀里掏出两个小本。对着众人展示了一圈,方丈大师又把小本揣回了怀里:“诸位居士刚才所看的,就是苏善的度牒和戒牒。他已经还俗离寺,不再是我寺的僧人。所以他是否结婚破戒,都不受到戒律清修的约束。”
三言两语之间,方丈大师四两拨千斤的化解了一场危机。明白真相的群众们,有人惭愧道歉,有人默不作声,有人愤然离开,有人叫骂依旧。有人甚至很挑衅的问即将回去的方丈大师:“你们僧人想还俗就还俗,想出家就出家,是不是太随意了些”
方丈坐在板子上,他头都不回的朗声答道:“这个,佛祖都管不了,我是方丈,更管不了。至于居士你”你管个屁。
当然,最后那句话是我补脑的。
苏善拉着我跟上方丈他们一同往上走,周围的人再没敢伸手打我们的。这也就是苏善在,不然的话,我一定告他们。
我拉拉苏善的袖子,小声说:“方丈真是太帅了啊比你刚才都帅,我想好了,这钱给方丈,我一点都不心疼。我哎我去苏善我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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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善也没低头看,他淡定的说:“我手里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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