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把完脉后叹了口气,欲要开口说话,景墨却出言将他请到了书房,“这是从母胎带出来的毒,这十几年下来,已经扎根很深了,如今要彻底根除是不大可能的,老夫只能尽力而为了。”
景墨也知道这点,所以倒没说什么,只是拱手抱拳道,“谢前辈肯出手相救家弟。”
药老点点头,随后道,“只是你这事也瞒不了他多久,还不如趁早说了。”
这道理,景墨自然懂,只是景凡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然是十分害怕失去他的。但是如今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了。“自然。”
药老点点头,“他这毒需先用金针拔毒,然后换血清毒,再用药浴调理才行,只是这换血,老夫还未实践过,恐怕……”
景墨闻言皱了皱眉,“前辈有几成把握?”
“老夫只在书中记载看过此案例,并未实践过,但书中记载却有一例是成功的,但这几率还是渺小……不知宫主……”
“前辈只说有几成把握便可。”景墨出言打断了药老的话,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五成。”
“这……”景墨顿时陷入了两难之地,最后悠悠吐出一口气,道,“前辈可否让我考虑一番?”
药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叹道,“他这毒不能再拖下去了,早做决定吧。”言罢便起身拍拍他的肩,然后转身便走了出去。
从药老出去后,景墨就一直未踏出书房半步,也不允许别人打扰,就那样一个人静静地坐到了半夜,直到青然扶着景凡来敲门。
“我说了不许打扰!”景墨被门外持续了一会儿的敲门声弄得更心烦气躁,于是不自觉出声斥道。
“大哥,是我。”景凡披着披风,言罢又咳了几下。
景墨闻言,忙起身给他开了门,瞪了景凡身后的青然一眼,欲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景凡开口道,“大哥不要怪青然大哥,是我要来的。”
景墨叹了口气,从青然手里扶过景凡,“你还受着风寒,怎可到处乱跑。”
“大哥,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再瞒着我了。”
景墨闻言又瞪了青然一眼,青然忙摆手摇头道,“这可不是我跟他说的。”说完径直坐下。
景凡见景墨还深锁着眉头,道,“大哥,不必担心我,药老既然说还有五成几率会成功,那我便想试试。”
“但是……”景墨刚想拒绝,只听景凡又咳了几下,“大哥,如若我不同意,是不是最多也只能活几年?但是如果治好了,那我以后便能健健康康的,大哥,不妨让我试一下,但凡有点可能,我都想试一下。”
景墨抬眼看着他满目的希望,又思虑好久,直到景凡又出声叫了声“大哥”方才回神,悠悠叹了口长气,“那好吧。”
景凡闻言,高兴地站了起来,“谢大哥!”
景墨赶紧起身扶住他,“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去早些休息吧。”随后转身瞪了一眼还坐着喝茶的青然一眼。青然耸耸肩,还是站了起来,从他手中扶过景凡。
景墨看着他们离去,然后抬步往药老的住处而去。夜虽深了,药老的屋中灯火却还亮着,药童却站在屋外候着,想必这药老也是苦恼不已吧。
景墨上前对药童道,“前辈可在?”
药童上前一步,俯首作揖道,“师父在,说是宫主若到了,可自行进去。”
景墨点点头,在门上敲了几下,里面传来药老的声音,“进来。”
景墨推门而进,只见药老桌前摊了几本书,手中拿着本书亦在仔细翻阅。
“此番前来,想必是做好准备。”药老头也未抬,淡淡问了一句。
“想必是前辈与家弟说的吧。”
药老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书,“老夫若不说,想必你会烦恼许多,他这情况不能再拖。”
景墨抱拳作揖道,“多谢前辈。”
药老摆摆手,“得了得了,这虚礼就不必了,你不怪老夫便可了。”
“前辈一片苦心,在下怎会怪责。”
“如此便好。”药老点点头,随后又道,“不过想必你也不是专程来谢老夫的吧?”
景墨轻笑一声,随即坐在药老面前,“瞒不过药老。”
“此事你说再多,老夫也只能尽力而为。”
“多谢前辈。”景墨站起来抱拳道谢道。
药老摆摆手,随即也没再多说什么,继续翻阅着手中书卷。时不时与景墨说几句。
而这边夜离得知景墨去了城中一间小屋前待了几天,刚开始觉得惊奇,一查之下得知那屋主是药老,又有暗卫来报说是景墨之弟景凡这几天卧病在床,于是便对景墨此行的目的明了了。
这武林大会果然只是顺道而已,不过此事倒没妨碍到,所以夜离便没有派人加以阻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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