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曛翻起白眼，“我真服你们两了…遥远？”扯着嗓子喊，“遥远过来！”
也跟人喝到醉的遥远摇摇晃晃过来了，“叫屁啊叫你叫魂呐！”
召曛眼都直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连遥远都喝高了？从没见过她这么放纵自己灌酒…不过似乎她还算比较清醒的。
“皇寂电话？”她搁下酒杯在衣服口袋里掏啊掏，掏出手机，“拿去拿去！”
召曛快被这两个平日里的伪淑女搞疯了；接通皇寂的电话也没声招呼，没好气地吼过去：“赶快来‘调情’把你女人拖住”
…你再不把她带赚我要怎么卓
“怎么让她喝这么多？”
合箬趴在冰冷大理石台面上拼命蹭脸图舒服，恍惚间听到一抹醇如陈酿的声音在附近响起；隐隐含着的怒气让她有些辨识不清。
“关我什么事？我哪管得了她？”恩，这声音就比较亮了；可不是她想听的。
声音的主人好像还顺着话音抬手拍拍她脑瓜，但马上又听一声“PIA”，自己脑瓜就安全了。“认识她这么久就没见她醉过；谁会想到她今天跟防非典一样拿酒精这么消毒。”
…吵死了…声音难听就不要开口…讲的话又那么难懂…
合箬抱着重重的头，把脸皱出“狗不理”包子的十八道褶后、抬起，看看左焙恩，长得真难看…呃、也还好啦，只是比我家Kimmo差一点…向右看！恩？
她要把眼睛搓一搓抖一抖才能确定视觉中心…恩，这个就对了嘛！
“Kimmo、呵呵！”
脸上瞬间明媚；她憨笑，张开双臂迎向他、要抱抱。
…不止召曛，皇寂都一副受了极大打击的样子。
慌忙接住她，不让她从高脚椅上滑下来；一脸惊愕地扶住她让她把全身重压回椅子。
总算帮她坐好后，疯丫头得寸进超就着此刻暧昧姿势，一把搂上他的腰，脸也蹭上他胸膛——可能还在回味刚才蹭凉凉石头台子的感觉；连傻笑都跟刚才一样。
皇寂啼笑皆非。回抱紧她后、用宠天上有地下无的宝贝似的温柔嗓音低头问她，“小箬，我们回家了？恩？”
边上但凡见识过听说过这对的、全都惊得，该掉下巴掉下巴该摔眼镜摔眼镜…召曛最夸张，要拿手托住自己下巴才行。
“呵，表…要抱抱！”小疯丫头还在发花痴。
突然有种奇妙的感受泛上心间；皇寂微笑接话，“好，带你回家了？好不好？”
周围观众已经受不了地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唯遥远脑里还残存点意识，动作不畅地打开手机…“嘿嘿、你个合箬你完了！看我给你录下来放Tudou上去！”
可惜演员不合作，耳鬓厮磨才没两下，就相携踩着S曲线离去。
遥远还是举着个手机找“焦点”，“诶？焦点嘞？焦点在哪里？”
头一晕眼一花，“哐叽”、摔到地板上…
车驶出没多久就遇见红灯。
皇寂浅笑着转脸向右，想多瞧她两眼；发现合箬用力按着胃的位置，脸色很难看。
“不舒服吗？”他担忧地探过手试试她额；一摸全是冷汗。
没看见此时皇寂眼底深如海的复杂情绪，合箬头昏沉得想要撞墙；却还是逞能，“没有。”恩，差不多够硬气。
像是没听见，他自有论断，“可能刚才拿车时吹了冷风。”
收回手将车起步，催满油门…然后伸回去拉起她的手握住；发现比想象中的还要冰。他不顾合箬这时候捏蚂蚁都嫌小的抗拒力气，拉紧了、十指各自交叉握好。“等一下，马上就到了。”
皇寂的手指长而直；合箬偏头靠在软软的椅背，看着两人的手，可以感觉一手比另一手温暖些。
到了家楼下，皇寂让她先等着，自己去到对面的小超市买解酒药，顺便在帅脸上憋出一枚大大的笑、A来人家一杯温水。
返回时，没看见合箬老实窝在车里，而是坐在旁边花圃台沿上，在橘黄色路灯照得到的地方、抽烟抽得烟圈飘飘神仙艳羡。
听到脚步声她扭头看了自己一眼；转回去后用力甩了甩，呆楞了一下，才又狠狠吸一大口。
果然…刚才短暂拥抱，让他产生幻觉以为他们之间总算没了距离没了隔阂，其实不单是昙花一现，根本就是他痴人说梦。
走过去把她烟抽赚递过水和药包，“先吃解酒药。”
合箬抬眼极其欠揍极其不屑地给了他一顿眼白后，一直怕冷藏在衣兜里的左手放风出来、顺着烟包——塞一根到嘴里，擦燃火机要接着抽。
皇寂比火机先火了，手臂一捞把火机烟包香烟一条龙扒赚水杯贴到她鼻子上，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不吃药也先喝点水！刚才喝着酒抽烟还抽不够？！”他的嗅觉虽没异于常人，但也不会迟钝到闻不见她满身烟酒混合的味道。
合箬大大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接过水，和着药混下肚…
“拿来。”
看一眼伸到他镜片下抖啊抖不耐烦的手，又看看她冷冰冰对着脚尖、苍白的脸，无奈把烟归还；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她却没有点火，而是把刚才抽出来的那一支递到他嘴爆“一起啦。”
皇寂，“我不抽。”
合箬吊着眉角转脸看他，一副“你骗鬼啊？”的样子，嘴角噙着似是嘲讽的笑。
皇寂顿时明了；居然还能很有胆地正面回应她一灿笑，尔后张嘴叼住烟，示意她打火。
有那么一瞬，变痞了。
又不是只有你有鼻子会闻到烟味。
合箬在他身边也常常能嗅到隐隐约约的烟味，不冲不辛，不呛鼻。
帮自己备好一支点上；两人吐出的眼圈圈圈放大然后混到了一起，弥散在看不见的夜黑处。
合箬心想怎么就从酒里醒了呢？干脆一直晕晕的多好，还能多赖赖他不用像现在没话讲。
“你果然有抽烟。”
“偶尔，没什么瘾。”皇寂一边享受味觉上的刺激一边看着烟头红亮在冷风中忽明忽暗，“你抽女烟吧，没那么冲。”现在这全然是男性化的口味；癖好、不是很好。
“少管我。”看吧，抽烟抽得口气跟烟一样冲。“管好你自己。我妈吃人不用扒皮，你跟她谈个鬼生意。”
她个小的，在别人看来已经初具奸商规模；追根溯源，可知合家爹妈老奸商的程度，只是隐藏得好没被察觉——破除市场以及原始资本等一些障碍，合家能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发展到此地步，其处理生意的手腕和野心不可小觑。
皇寂没所谓，“不用考虑这个。生意上的事都是有计划才开始的，你们家的酒店确实不错。”
“那我家全省扩建的项目，给我娘多少折扣？”合箬心里会算帐。
“…没什么。以后做我们的接待工作，你妈也是有算优惠的…”一停，皇寂同学突然意识到，“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些？”
“不讨论这些我们还能讨论什么？”
她倒是冷冷地答了一句后，转头看他，眼神一样冷。
与其说是冷，不如说是想要表达“我们还有什么关系？”的意思。
皇寂心上像被掐了一样紧紧痛着，欺身上前含住她的双唇，冰冷的、只有浓浓烟味和留着些酒气的唇。
她不闪不避不反应，双眼大大地直看进他眼里，很好诉说了“我就是跟你没关系”。
皇寂眯起眼，用不可思议的速度伸出手到她脑后，意图仿照前次经验、深化此次。
但醉鬼的反应有时神速得惊人；合箬早一步从他眯到细长的眼里读到不一样的信息，连忙咬紧牙关、“噌”起身，背对着他，“我…”、就没了下文。
停顿好久才又开口，“下礼拜六我生日，你来吧。”
皇寂没反应过来；抬头看她背着温暖的路灯颜色、隐隐在的细瘦双肩，不明白她怎么说到这个，不过…生日？
“下礼拜六我在家过生日；你过来一起玩…”声音小到他不仔细听都会错过重要词语。
合箬没再讲话，艰难地迈出步子后、摇摇摆摆打着醉拳向家爬去…
坐在原地的皇寂看她的身影转过弯楼栋；把还有长截的烟熄掉，心下百味陈杂。
刚刚明明能看见她眼里努力掩饰的、某些纠结缠绕着的情绪；偏偏她就是要死犟着装成个没事人，搞得他火大到不行。
她家灯怎么还没亮？
……
这也太久了点吧？撬门都该撬进去了。
……
皇寂越想越不放心，自己怎么就放一个大醉鬼单独走呢？立马皱眉起身，向她家迈步走去。
才想着快要到了的时候，看见合箬在自己家的、下一层住家门口，抱着双膝蹲着，被里面住户训得灰头土脸委委屈屈，憋着嘴快要哭了。
皇寂走上去抱着她扶起来；疯丫头立刻捂住耳朵把脸拼命往他怀里埋…
他圈紧她，对着住家微欠身，沉声道歉，“对不起打扰了，她喝太多不舒服…”
中年妇女骂骂咧咧打断他：“自己女人就要管好了！大半夜的喝得醉醺醺来镐别人家门，一看就不是好…”
皇寂不紧不慢冽着凤眼斜睨过去，明明温柔起来最好看的眼里现在已布满愠色…内分泌失调妇女噤了声；嘟哝着赶紧关上门，回去睡觉。
“那是、我家…恰杂某（凶女人）干嘛霸占我家还不让我进去？”疯丫头揪着他的衣领又急又怕，不敢再转回去拿钥匙“开门”。
皇寂看了好气又好笑。双手齐上按她太阳揉一揉，让她睁不开的眯眯眼变变形，“笨合箬，看清楚了这是四楼，家在楼上。走了，不舒服、我抱你上去。”
当真把她打横抱起，一级一级台阶、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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