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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的失误》 第四章

    “潮,你知道你现在最缺什么吗?”我看着墙角的一堆衣服,对潮说。

    “什么?”

    “女人!你看你的衣服,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你需要一个女人来帮你洗衣服!我弯下腰抱起一堆的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洗。”

    我哼了一声说:“你去坐下,这是女人的事情!我来!就当作……我对你两次救我的报答!”

    “那我先把内衣拿出来……”潮的脸有点红。

    “拜托,害什么锌内衣裤我都帮你一洗!你去客厅坐着,马上好!”

    我看着一大盆的衣服,估计这个“马上”可能要一段时间。

    客厅里很安静,就像没人在。

    “我说还在没?你出一点声音行不?”

    客厅徐徐的传来回答:“在着。”

    “你说话啊,别像死了一样,怪闷的呢!”

    “你说吧。”

    我使劲的搓衣服边说:“你今年多大?”

    “34。”

    我探出一个头到客厅,潮坐在沙发上正自发愣。见我在瞅他说:“怎么啦?”

    “你看起来像50岁!胡子也不刮,头发也不打理!”我把刮胡刀清干净,递给他说:“来,先把胡子刮了。”

    我就坐在潮的旁爆看着他刮胡子。

    胡子已经长到指甲长,腮帮子上满满的像杂草。

    潮握着刮胡刀就像收割机一样,割过去,留下一条青色的胡渣。

    胡子底下显现出来的面孔不是很俊,但是很MAN。

    就是很酷。

    我说:“潮,你接过吻没有?”

    潮手中的刮胡刀僵了一下。

    “没有是吗?”我笑了笑,然后挨着他坐在他旁边说:“我让你吻一下如何……”

    潮哆嗦了一下,刮胡刀划过的地方,流出一点血迹。

    “不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凑过身去,潮没有躲避。他的呼吸开始不均匀。

    我抱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住他的唇。

    潮的脖子很烫……

    “这是你的初吻吗?”

    “是。”

    一个害羞的男孩,有点可爱。

    “潮,其实你很优秀!真的,我希望你别这么孤僻下去了,懂吗,你比任何人都好,你应该很大方的活在太阳底下!这个世界永远都是美丽的,因为这个世界有爱,一份很纯洁的爱。你也会有的!”

    我看着这个纯洁的男人,我突然怕会把他弄脏。

    我说:“有创可贴吗?你下巴的伤口还在流血……”

    “在我卧室的的药盒里。”

    “我去拿。”

    我走进潮的卧室,一席白色的床单,一个木制的衣柜,像及了他的人。

    药箱在床边。我走过去,坐在。

    坐下的时候,才发现床垫很硬,底下似乎有东西。

    我起身去掀开被子。

    是一把。

    AK47的,跟一排子弹……

    天空微微有点阴沉。

    云很厚。

    这是我受伤的第八天,脖子上的绷带终于解了。

    没有束缚的自由就是舒服。

    酒店的老板打电话来说,叫我继续去卖唱。

    我应承了下来,因为我跟潮一样,除了唱我也什么都不会了。

    出门的时候,我找潮。

    潮出门去了,这几天他每天没在。

    酒店恢复往日的喧嚣。

    这个天堂永远都承载着许多人的快乐。

    莉莉在洗手间见了我,说:“还好吗?亲爱的,这几天你没在,你不知道这人气啊就是气人!”

    莉莉是酒吧里的坐台,跟我差不多。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是卖身不卖艺,但我是卖艺不卖身。

    在所有的姐妹里,就跟她谈的比较来。

    我说:“没办法,脖子现在还有点疤痕。今天才去解了绷带。”

    莉莉挽着我说:“反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阿尼,我跟你说哦,这几天我又吊到一个男的!”

    莉莉要是在外面勾引到任何的,总是对我炫耀不已。

    我已经见怪不怪的说:“是吗?那他知道你是吗?”

    “当然……不知道!废话,要是说出来,还不把他吓跑了!”

    “那这男的真可怜!”

    “哪会!我对他可不是一般的好,当然那这对我也特好,我告诉你哦!这男的一定是处的,你不知道我刚开始把衣服脱光的时候,他还杵在一旁发抖呢!哈哈哈哈,可不可笑?”

    “你这人~~~~~~,总是这样,只要是男的,认识一天就可以让人家上!你收敛一点,早晚会出事的!”

    “没事,我对那男的还是挺有新鲜感的,所以这次我一定玩够了再甩了他!哇哈哈哈哈……”莉莉张开嘴巴,在我面前很的笑。

    我撅着嘴没去搭理她。

    莉莉凑过来调侃道:“要不,我借你玩几天,保证你……”

    “得了,你自己留着用吧!”我知道莉莉又要出口成脏,要是任由她说下去,污言秽语那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我重新坐在舞台上。

    底下依旧是,男人,女人,老板,,服务生,顾客。

    还有被人搂在怀里的莉莉。

    歌曲飘荡在空气里。

    成丝。

    回到住宅的小区。

    原来秋天正在靠近,小区里的树已经开始凋零。

    身旁是散步的老人和玩闹的小孩。

    我踱着步,才注意到前面一对情侣款款走来。

    很是恩爱。

    就在我想让开一条路,让他们先走时。

    我看见那男的,男的也看见了我。

    是潮。

    我惊讶的看了一下他,他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莉莉!

    我们仨同时僵住了。

    莉莉撇下潮笑着问候我:“HI,阿尼,这么巧!你也要回家啊!”

    我嗯了一声,看着她身后的潮。

    莉莉指着他说:“哦,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潮!”

    又指着我我对潮介绍说:“这是我的好朋友阿尼!”

    莉莉的眼睛不尖锐,没发现我们之间的异常。只是一直的向我使眼色,我明白她的意思。

    虽然我很想当面直接跟潮说,莉莉她是!要是他脑子低下,我可以直接告诉他:就是!

    但是我不能,莉莉同时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很窝囊的跟他们道了别。

    然后上了楼。

    在阳台,我看见他们手牵着手上了车,我突然觉得心头又酸又疼,比我受伤时还难受。

    我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流了下来。

    黑色的夜,看不见手指了。

    客厅的时钟敲了两下。

    我双手抱住肩膀,坐在阳台。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开了门。

    “回来啦?”我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装的很好,因为潮没发现异常。

    “嗯。”

    我跟着潮进了屋子。

    房间的灯光永远都是昏黄昏黄的。

    “玩的开心吗?”

    “还好。”

    “我说这几天都没见你,原来都是约会去了!”

    潮转移了话题:“你还没睡啊?”

    我也转移了话题:“你爱她吗?”

    “嗯?”

    “我是说你爱莉莉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几天前我救过她……”

    “哦。”

    “你想说什么,是吗?”狙击手的眼睛是精锐的。

    我说:“可以……离开她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行。”

    我抬起头来看着潮,然后我冷冷的说:“如果你只是想单纯的找个人上床做爱的话,我陪你……”

    “阿尼,你在说什么?”

    “你爱莉莉?”

    “爱!”

    “很深?”

    “很深!”

    沉默,一阵很久的沉默。

    制造者来自一个歌女和一个阻击手。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还是留着胡子的潮比较好看。那时,为什么我会叫他刮掉胡子呢?

    有些人一旦改变什么事情再也无法还原。

    有些人一旦擦过身就好像再也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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