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逆伦之恋不容天最是人间痴情念
雨陵衙门。
“徒儿知不知道刚刚那一番话很有可能会打草惊煽”云沐尘道。
我一时惊醒：对呀，那番话的确很容易打草惊蛇……原来云沐尘握我的手是为了让我不再说下去……
我用纱布包住脸，向云沐尘凑了过去：“师父有什么发现吗？”
“赵婵娟的致命伤在于小腹上大约一寸偏右的地方，伤口是被利器由上而下刺入，从伤口的形状等可以判断凶器应该是一把剑……”云沐尘仔细地看了看伤口，道。
“这么都用剑，剑多难用啊！我要是凶手，肯定拿把大刀把死者剁成肉酱一把火烧了剩下的灰和了花泥再填河底下去毁尸灭迹。”我撇撇嘴。
云沐尘看了我一眼，“其实习惯于用剑的话，剑是比刀好用的，不要以为剑只是玩物。古往今来杀人的剑法数不胜数。”
“那么赵员外是个商人他拿剑干什么？”我不解。
“剑可以当成装饰。”云沐尘回答，“而且，因为他还是不忍心，才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把赵婵娟毁尸灭迹。”
“瞎说！人都能忍下心杀了还会不忍心毁尸灭迹？！狠心点的话都可以煮熟了买几条狗回来喂它们吃了再煮了那几条狗，这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我不屑。
云沐尘再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徒儿很有当杀手的潜质。”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我终于在言语上赢了云沐尘一次，听他这么说我也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挺有当杀手的潜质的：连杀带毁尸灭迹，一条龙服务……
云沐尘浅笑不语，低头继续检验。
我随手把赵婵娟的衣服翻了翻，突然发现赵婵娟的左衣袖上面好像有个不知什么东西印上的模模糊糊的图案，我连忙把云沐尘叫过来看。
“这……这图案好像和赵员外戴的玉扳指的图案一样。”云沐尘端详了那个图案一会儿，道。
“师父你确定？”我大喜，终于找到证据证明赵员外是凶手了！
云沐尘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
我狠狠地用惊堂木拍了一前的桌子：“传赵峰父子！”
赵员外、赵子扬跪在堂前，一个脸色惨白，一个面如死灰。
“赵峰！你可知罪！”我作出一副严厉的样子。
“小人……小人……”赵员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他悲伤地看了一眼赵子扬，“小人知罪……”
“爹？您在说什么？”赵子扬反应过来，问赵员外。
“子扬……是爹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娟……”赵员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爹！您到底在说什么，子扬不懂。”赵子扬慌忙用衣袖擦去赵员外脸上的泪水。
“子扬……小娟……小娟是我杀的……”赵员外此话一出全场震惊，雨陵城里谁都知道，雨陵首富赵员外妻子早丧，是他自己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还为了孩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续弦，赵员外在雨陵城里是出了名的疼爱子女，可是今日却……
“爹！您不要胡说！您这么疼小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赵子扬显然不信。
赵员外悲哀地看了我一眼：“大人，求您判刑吧。”
我心一软，毕竟这事也是他们的家丑，的确不愿意被外人知道也不好让别人知道。我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来人！把赵峰押进大牢！”
“不！我不信！”赵子扬踉踉跄跄地抓住赵员外的衣襟，“爹，你说，你为什么要杀小娟？为什么？不说出理由这事我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你和小娟的事……我早已知道了……”赵员外闭上双眼。
赵子扬抓住衣襟的手渐渐松开，眼里的血红慢慢褪去，待到赵员外的身影消失在大堂的时候，他终于跌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
傍晚，雨陵衙门，残阳如血。
我看着赵子扬坐在床边紧紧抓住赵婵娟的手不放，上前劝他；“逝者已矣，别再伤心了……”
“不……不……”赵子扬似乎在回忆，“从小时候我就一直守护着她，她是如此的独一无二，我对她的感情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样……我知道这是禁忌……可是我无法忍受这份感情一直藏在心底……直到那一天……她说……她也爱我……她也爱我……我是那么的欣喜若狂……就算这份感情是禁忌……就算它会使我万劫不复……我也不会动摇……”
“小娟……小娟……你不要就这么抛下我……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听到这里我浑身发冷：这人该不会一时想不开学人家殉情吧……
“小娟……小娟……快醒来……醒来看我一眼好么……”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云沐尘对我说。
我看了看赵子扬，还在回忆，不过已经没有刚才哪种绝望的气息了。我点头：“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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