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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敛红妆》 第二五回 似夜未央溯若隐 原是晨兮心清明

    第二五回似夜未央溯若隐原是晨兮心清明

    云沐尘定定望着他,良久,低眉敛目,“是。”

    “总有一天,你会为这个答案后悔。”风永夜不屑地笑了出来。“第五场我看也不用比了,你对别人心慈,却对自己心狠。”

    云沐尘没有说话。

    “你既然对自己的心还未够清楚,算了,我认输。”风永夜端起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天下繁华不过一瞬,人生苦短,得一知心人足矣。”就算……那个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又如何,情本最伤人……

    “你……何苦……”云沐尘轻叹一声。

    “我没有你那么多顾忌,动情就是动情,我不会不承认。一旦动情,我就没有退路……”风永夜看着手中那只略呈透明的酒杯,嘴酱起一丝笑容,“怎样,毒开始发作了吧?”

    “你……”云沐尘皱眉捂住胸口,无力的感觉开始向四肢蔓延。

    “十年来,我一直在研制一种你解不了的毒药,昨日终于成功了。它混在酒里也不会和已下的毒药混合……而这种毒药,名为‘溯’!”风永夜轻转手中的酒杯。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昏眩的感觉开始袭来,云沐尘一手撑住桌面。

    “那个人还是不清楚自己的心,那么,由我来帮她……”风永夜苦涩一笑,起身向外赚回首看了一眼已陷入半昏迷的云沐尘,终是轻叹一声,走了出去。

    那声感叹,是为了谁而叹?

    无人可知……

    风家在风永夜继承时,曾在内院深处种下大片木芙蓉,晚秋芙蓉花渐开渐落时,如人间仙境,美不胜收。风永夜走到木芙蓉林深处,林中沉睡着一人,素衣清灵,长长的青丝和落下的各色相衬相映,唇上浅红的胭脂在夜色的映衬下折射着淡淡的光泽。小心地抱起她,就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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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地是在微风中纷飞的,恍如身处仙境我问抱着我的风永夜,“这是什么地方?”

    “风家内院的木芙蓉林,不过我更喜欢它另一个名字——三醉芙蓉。”他的神情是平日少有的温柔。

    “为什么我们会来了这里?”我继续问。

    “你还记得师父为你算出的命运吗?”他放在我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哪个师父?”

    “云海老人。”

    “怎么了?”

    “天星现,四国定。你注定是天星下凡……”他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在你心里,我真的能排第四?”

    我不知该怎么样回答他。

    “我就知道你只是骗我……”他似乎有些悲伤地轻笑一声,“其实我当年骗了他,冰灵并不只是令人心痛,而是禁锢人心一生,吃了蓝色冰灵的人,一生只能爱上吃下红色冰灵的人,否则会心痛而死……”

    “你……”蓝色冰灵是我吃了,那么那颗同样的透明珠子,就是那颗红色冰灵吧?!

    “所谓至死方休,只要吃下红色冰灵的人死了,蓝色冰灵自然解去禁锢……”他低声在我耳边说。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我冲他大吼,眼眶里有些湿润:这一辈子……难道真的要被禁锢心一辈子么……

    “死的人不会是我……而是会你的好师父……”他邪邪地嘴角一勾,不顾我怨恨的目光,“我研制了十年的毒药‘溯’,只有五百年成长一次的未央草可解。不过你放心,中了‘溯’死后的人容颜永葆……”

    “你去解毒!你给我去把师父的毒解了!”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襟。眼里的水汽更盛,他的食指轻轻在我眼角按了按,“别哭哦,不然你的胭脂会化。”

    “你去把师父的毒解了!”我没有理会他。

    “你亲我一下。”他看着我笑了出来。

    我一愣,然后准备闭上眼睛就当亲了一只猪。他扶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声浅笑,“不和你闹了,你唇上的胭脂即为解药……”

    “真的?!”

    “你真的爱上了他?”他又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低头。

    “可我看得出来……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他靠着一颗木芙蓉的枝干坐了下来,脸上的笑容绝世,“快去吧,他就在最西边的厢房……”他慢慢合上那双魅惑的紫色双眸,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连忙向西边跑去,最西边的厢房果然点着一盏灯,我推门进去,只见云沐尘昏倒在桌子上。我鼻子一酸,急忙深呼吸免得眼泪落下来:我心里的确有他,我心里是有他的……可是,我现在这个情况,不知何日就会倒下再也起不来,我无法爱上任何一个人,因为那只能害了那个人……

    我费力地把云沐尘扶起,看准他的唇亲了上去……

    好一会儿云沐尘睁开了眼睛,他看见我了,微微一笑,“徒儿?”

    我点点头。

    “风永夜呢?”他四顾,看不到风永夜,只好问我。

    “他让我带解药来救你……”我小声地说。

    “平了这次叛乱,封你为丞相也对众大臣有交代了……”他轻轻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浅笑着。

    “什么?”我瞪大眼睛,完全不明白。

    “徒儿的才能为师是看在眼里的……对了,你的毒解了没有?”他突然想起我身上的毒,连忙问我。

    “没有……他说……除非吃了红色冰灵的他死了……这毒才能真正消去……这一生我的心都会被他禁锢……”我一想起风永夜说的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连忙用衣袖拭去。

    “你是说……冰灵是禁锢人心的药物?”

    我无声地点点头。

    “风永夜在哪里?带为师去见他!”云沐尘怒道。

    来到木芙蓉林深处,风永夜还是靠着那株木芙蓉闭目似寐。我看见他就气,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襟,拼命摇,“风永夜!你害死我了!”

    “嗯……风永夜?风永夜?”怎么摇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云沐尘见状不到,俯身搭脉,良久,他看了风永夜一眼,苦笑不已,“果真如你所说,一旦动情,你就毫无退路……”

    “师父?”我疑惑地问。

    “他已经死了,是‘溯’毒。没想到,他为了……所有的杯子里他都下了毒……”云沐尘慢慢把今夜的事说给我听。

    “你莫要再责怪他了……他已经用他的命来还了这段情……”云沐尘低声说。

    回忆起与他相处的日子,再回想到刚才他悲伤的神情……

    “在你心里,我真的能排第四……”

    “亲我一下,不然我会死的……”

    “别哭哦,不然你的胭脂会化……”

    “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

    一句一伤……

    这样的深情……

    风永夜,此生我欠你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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