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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敛红妆》 第三八回 落花无意逐水流 他乡故知齐聚首

    第三八回落花无意逐水流他乡故知齐聚首

    这马车颠得也太厉害了吧?要不是之前我亲眼见到那车轮是圆形的,我绝对会认为这车轮是不规则多边形……

    我被颠得两眼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车停了下来,然后就听见外边有人敲了敲马车,“到码头了。”

    我抱着那个大花瓶跌跌撞撞地摸出门外,听见马车里哗啦啦不住地响,不用说我肯定撞倒什么东西了。我再走一步脚一踏空就扑出马车,微微睁开眼,然后左脚拐右脚身子两边摇口里念念有词:“慢慢赚不用急,我走直线特别直……”走出一溜蛇行,右脚绊住左脚扑咚一声栽进湖里……

    ×

    我披着大披风抱着花瓶坐在船头吹着风,云展宇居然很好心地坐我旁边端着药碗喂我喝药,我感激涕零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一国之君居然给我喂药,这是多么光荣的事啊!可惜他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双手不住地抖,差点把我给呛死。

    云沐尘已经把银针整理好了,他拿着一根在夜色里亮晃晃的银针在我面前晃,“徒儿还是让为师给你扎两针吧。”

    我拼命:谁说神医扎针就不痛的我拍死他!云沐尘那级别的神医扎人痛死了!

    云沐尘无奈地摇,唇角微弯拿起小桌上一壶酒斟了两杯,和云展宇吃起宵夜来,我眼巴巴地看着小桌上的菜,晕车晕得肚子全空了(在吃饭的我就不解释为什么会空了,大家心知。)抱着大花瓶蹭了过去,“师父……”

    云沐尘优雅地执起筷子,一块红烧肉被夹了过来,我怒:“用公筷啊!多脏!”

    都到了嘴边的红烧肉就这么飞了,我后悔不已:多嘴坏事!

    “你们给不给我夹!”我喊,两人头也不抬,我气愤地侧坐低头咬了个鸡翅膀,云展宇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吃得了么?”

    “咬泥光(要你管)!”我叼着鸡翅膀含糊不清地说。

    就这么吃完了夜宵,云沐尘似乎有感而发,拿出随身地玉笛吹奏起来,笛子的调向来悠扬,当然吹奏欢喜的调子却不大好听,云沐尘很好地发挥了笛子曲调里的悲凉一面,那曲子吹得特悲凉,特凄惨,特让人流泪。虽然说他那么一谪仙形象吹这悲凉调子很有看破尘世的感觉,可是夜里泛舟,而且目前靠近了南方天上还有着淡淡的锈,他这么一吹很破坏心情,谁在夜里喜欢听呜呜咽咽的曲子呢?不禁眉头大皱,“师父别吹了!”

    云沐尘只好放下笛子,云展宇不乐意了,“皇兄不吹哪里来音乐听?”

    我一挺胸膛——差点被大花瓶给撞着,“我来!”

    “你?”云展宇似乎有点不相信,而云沐尘微笑,“徒儿常有新奇的曲子,那就你来吧。”

    我扯这嗓子吼起了古风名曲《笑红尘》,还没唱一半云展宇就出声打断了我,“饶了我吧,你唱那么一会儿就跑了七次调,最难为的是你居然唱跑了调还能跑回来再跑调……”

    我窘:小说里的穿越女主一唱歌就名惊四座,我就不信你在古代唱两只蝴蝶老鼠爱大米死了都要爱之类的还能红,最起码也来得个古风。可我没料到的是,唱歌,是需要好好练习的,不是你想唱就能唱好,没练过的歌喉的确很差,我承认我唱歌高低音无能跑调没跑调兼备,可是看这曲子的分上也不该这么损我吧?

    “现在又不是演艺,无须执着着好坏。”云沐尘出声帮我解围。我和云展宇想了想,连连点头。

    “我再来一个:看我策马扬鞭,笑忘江湖恩怨……”听了第一句两人就神色怪异地对望一眼,云展宇憋红了一张俊脸,云沐尘缓缓深吸一口气,脸色平静地看着我。我立刻知道了他们想到了哪里,今日原来是买了三匹马的,谁知道我不会骑,结果只好再临时买了马车,坐在马车里我还晕得在码头处掉进湖里,配上这句歌词,的确很雷人……

    “咳!”我猛咳一声,两人回复正常。我再换一首低音的《蜀山倾杯令》,前世我爱好古风歌曲和玩网络游戏,这首歌是在贴吧里听过的,淡淡的愁绪加上感叹江湖世事的曲调,我觉得很适合现在的背景。

    “蜀道鹤回眸别开云路赋江流

    驰风孤山云出岫御剑天地任遨游

    莫道行云流水击节歌可是少年听雨楼

    如今烽烟书剑江湖老斜阳荻花横客舟

    倾我一杯酒何日再从头是非成败纵然如一梦

    浮沉三万里华夏两千州一笑任他归去留

    倾我一杯酒何日再聚首生死白头知谁我与共

    剑截江湖路知交天涯走风雪盈满袖

    隔窗夜雪幽红泥小炉新醅酒

    挑灯天河星三斗邀来霜寒醉清昼

    莫问星霜屡变几春秋谁得翻云覆雨手

    可知盛名虚名为谁留闲醉笔墨韵古愁

    倾我一杯酒何日再从头是非成败纵然如一梦

    浮沉三万里华夏两千州一笑任他归去留

    倾我一杯酒何日再聚首生死白头知谁我与共

    剑截江湖路知交天涯走风雪盈满袖……”

    也幸亏刚才说了随便唱,不然我很难保证他们不会问我“蜀山”、“华夏”是什么,那我可就说不清了……

    ×

    南方的春天向来来得比北方早,在着寒意未褪的二月初,走在苏宛的石板路上,清冷的阳光懒懒地照着,镇上的人们悠闲地忙碌着,老人站在桥头聊着天,晒着太阳,天很蓝,是那种极好的天气,青石板上反射的阳光近乎刺眼,而空气依旧是清冷的。

    欣赏雨中的苏宛,是一种享受和乐趣。烟雨飘渺之中的苏宛竟然韵味十足,古风淳朴,让我仿佛产生身处江南的感觉。一融入其中,有一种发思古之幽情,化胸中之块垒的奇妙感觉。流连古街长巷的那种神迷,静观小桥流水的那种诗韵,似乎整个人生在此得到了提升,大有梦于斯而醉于斯之感。

    走在烟雨蒙蒙的苏宛镇上,在淡淡雨雾轻笼下的小桥流水氤氲着紫竹的韵调,宛若一幅豪放的山水大写意,在水墨的晕润下忘情的展开去。站在古雅的桥上,凝视着静若处子的小河在细雨轻柔的抚慰下,极象是一首空灵飘逸的诗,把一幅长卷点缀得恰倒好处,那么至真,那么至性,仿佛在瞬间,就把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拉近,如同真的生活在画卷之中。流水静静的淌着,似乎在梦幻般地感受着历史,似水流年,在这小河清清的流动中反衬出时光的匆匆和和生命的短暂。

    这次微服出巡大概也走了一个月多了,上次是诛了沈福善那九千岁,这次来地处南方的苏宛又是为了什么?我问旁边的云沐尘,云沐尘微微一笑,“走了这么久大家也累了,刻意去找是找不到的,不如放松一下,一切随缘。”

    师父你别说那么深奥行不行?我还向问下去,突然天上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吓得我全身一抖,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眼见前方不远有一处茶寮,我连忙用身子碰碰云沐尘,他浅笑,“去前边那个茶寮休息一会吧。”

    坐在那里我可怜兮兮地抱着个大花瓶看着面前的茶。

    “哇!这人爱瓷如命啊!你看喝茶也死死抱着个花瓶……”一个人对我指指点点,旁边一个人拍了拍他,“别吵,说书人来了!”

    “锵”一个青衫少年打着伞在雨中显得身影迷离,唯独那一声锣响穿过了雨雾。走得近了,才发现这个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副天生的俊俏。他跃上桌子上坐好,大声吆喝,“嘿!今日又来说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喂!”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说书人,上次讲到美猴王大闹天宫,今日是接着讲吧?”一个人问道,听了这句话我连忙问云沐尘云展宇,“你们听过这故事吗?”

    “从没听过。”两人。

    这也难办,他们一个从小就不近人世,一个从小养在深宫,没听过也不是不可能,而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要知道,面前的少年是不是也是一个穿越铡

    “今天讲第七回《八卦炉中逃大圣,五行山下定心猿》!”少年晃脑。

    我一咬牙一跺脚,高呼;“喂!店家!给我上个!”

    “客官,什么圆紫蛋,这是什么东西啊?”茶寮主人不解地问。

    那少年一下子窜到我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声音不已,“你……你看过报纸吗?”

    “老早就不看了,还是看电视玩电脑实际!”我回答。接着我们两人如同没见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般,少年一把抱住我,“自己人啊!我终于见到自己人了!”

    被少年隔着个花瓶抱着的我突然听见了一个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声音,“看来你现在混的不错啊!”

    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飘逸的蓝色长衫,那飞扬的墨黑长发,那无暇的俊俏脸庞,额间那点诡异而又和谐的深蓝色闪电状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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