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殊怪陆离的幻像,影影绰绰之间,依稀可见有许多人影,女子的,男子的,高的,矮的,不住晃动,看不清在做什么,也听不清在说什么,头痛一波一波席卷,刺得大脑一阵猛过一阵地,痛不欲生,泪水涟涟。
而身子,却出奇的,是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麻痒,陌生的渴求就像是汹涌的浪潮,一次比一次狂野,撞击着脆弱的灵魂,每一寸肌肤都变得火烫,细细的汗珠从毛孔里沁出,泛红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在锦被上扭动,,从心底升腾而起的熊熊火焰,还有来自头部的锥心之痛,逼出了妩媚的痛苦,那种无助的凄美,惊心动魄,看得身为女子的青竹,都一阵心驰荡漾。
只可惜……
眼中微微带着惋惜和同情,青竹将冰冷的锦布覆在她的身上擦拭,减缓药物带给她的痛苦折磨。
冰凉的感觉让柳青鸾舒服地轻含随即,头部的剧痛更加汹涌侵袭,“啊——”撕心裂肺地哭喊,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头发,蜷缩成一团,在锦被里翻滚哀嚎,双重的折磨,让她生不如死。
“别这样,夫人,夫人……”青竹咬咬唇,伸手点住了她的晕睡,轻叹一声,加快了擦拭的动作。
即使是深度昏迷中,这种深入灵魂的痛苦,也是无法减缓多少,一整晚的非人折磨,柳青鸾从最初的尖叫哭喊,到嘶哑悲鸣,最后,只能虚弱地低含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身下的被单被汗水湿透,苍白羸弱,疲惫不堪。
天,渐渐亮了,温暖的阳光慢慢爬上木窗,从缝隙中钻了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疲惫地擦了擦额际的汗水,长长吐了一口气,青竹端着水盆,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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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救我,啊……”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惨叫,慢慢侵入了柳青鸾的脑中,拉回了她混沌的意识。
是小青,是小青的声音,她怎么了?
费力地睁开眼,哭喊声愈发真实,心一惊,柳青鸾极力想要撑起疲软的身子,一转头,撞进了一双幽深冰冷的黑眸,一瞬间,浑身的血液冻结,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现,恐惧揪紧了她的心,纤细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剧烈,绝望、屈辱、惊恐……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大脑一片空白。
“醒了?”
嘴角滑过完美冷酷的弧度,伸出双手捧住柳青鸾惨白惊恐的俏脸,赵胤俯下身子,温柔轻语:“想寻死么?那么,就看看你的愚蠢,给你在乎的人,带来了什么?”说完,用力一拉,将她冰冷僵硬的身子箍在了怀里,脸,被扳向大开着的雕花木窗。
触目所见的一幕,让柳青鸾心胆俱裂,泪如雨下。
院子里粗大的树干上,绑着她亲如姐妹的丫环小青,一个魁梧的男人拿着皮鞭,毫不留情地鞭打她。
可怜的小青衣衫破碎,浑身鲜血淋淋,凄惨地痛叫着,每一鞭,都带起更多的鲜血,更惨烈的哭喊,一声声,都像是尖刀,戳得她破碎的心鲜血淋漓。
“不——”
不知哪儿来的力量,柳青鸾用力推开赵胤,“噗咚”一声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剧痛几乎让她晕厥,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晕倒,连滚带爬,哭喊着冲向窗边。
“回来!”
用力拉住铁链一抖,一阵天旋地转,柳青鸾纤细的身子凌空飞起,摔回了,瞬间,被赵胤压在身下。
“我的礼物,喜欢么?要是下一次你再寻死,我就把她赏给府里的家丁,你说,她能撑多久,嗯?对了,还有你爹娘和弟弟的脑袋,也掌握在你的手里,鸾儿,我要怎么惩罚他们才好呢?”
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笑意,很温柔,但是听在柳青鸾耳里,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让她如至冰窖。
痛苦地看着已然晕厥的小青,刺骨的寒意和深深的绝望让柳青鸾不堪重负般闭上了眼,泪如泉涌,嘶哑而空洞地低喃:“放了青儿,放了青儿……”
“那么,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满意了,我就命人给你的好丫鬟疗伤,不满意,就让她绑在院子里,直到死去,把腿张开!”
冷酷说完,赵胤一挥手,木窗“咔哒”一声关上,院子里的鞭打声,嘎然而止。
不要——
无声地在心底嘶吼,绝望的痛楚,着她破碎的心,鲜血蔓延心底,唇,被洁白的贝齿,咬得鲜血淋漓。
为什么要这样逼迫我,让我屈服,不要,我不要……救我,谁来救救我……
可是,没人救她,而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屈辱地承受!
“嘶啦——”眨眼间,最后的遮蔽物被扯落,柳青鸾还微微泛着的曼妙身子,让赵胤眼神一黯,大掌,覆了上来。
还未褪尽的药力被娴熟的抚触激发,熟悉的热潮再度袭来,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那耻辱的,但是情动的身子,再如何压抑,仍旧不受控制地迎合,惹来他更为猛烈的撞击。
粗重的喘息声在锦帐内回荡,冰冷的手指带着透骨的凉意,抚上她沾血的唇,邪魅的耳语,一遍遍在耳旁回荡:“我怎么舍得你死,我的鸾儿。我活着,你逃不掉,就算我死,也要带着你,人间地狱,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别想着离开我,永远不可能!”
这温柔的呢喃,是宣誓,更是警告,摧残着柳青鸾滴血的心,硬生生地将她仅剩的尊严,踩在地上,狠狠碾碎,让她痛彻心扉!
咬紧牙关,忍受着一波波的热潮席卷,强迫自己不去感受,渐渐的,虚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一次次的狂野索求,意识渐渐模糊,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仿佛看见漫天的桃花纷纷凋落,落进狰狞的烈火中,翻滚、干枯、灰飞烟灭,一如……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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