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寒轻轻地拍了周海童一把，跑去场边发球。
篮球被传至萧亦辰手里，他微微一笑。
“不可能——王宇寒……不是控球后卫？！”球场上有人发出无法置信的低呼。
只见那个瘦小的男孩将身体伏得极低，几乎在接球的同时就开始加速，飞一般地旋转过了两个菁星三年级的球员，转瞬之间已到了篮下。周海童，魏光阳，王宇寒三个人紧随其后。萧亦辰不假思索地把球传给了周海童。
挡在自己面前的菁星球员，那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实在是太……不够赏心悦目了！
好恐怖哦，萧亦辰吐了吐舌头。
王宇寒以身体挡住了魏光阳；周海童闪过一个菁星队员，冲到篮下，上篮——
“休想！”
菁星队熊一般高壮的中锋怒吼一声——当他不存在呀，一年级的嚣张小子！
周海童俊秀的面孔上平静无波，只是将球换到了另一只手，躲过了中锋那的熊掌。
“啪”的一声，利落而清爽。
本来坐在休息区长椅上屏声静气，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的傲阳男生，全部欢呼着蹦了起来。
*
“蛮厉害的嘛——”魏光阳微笑着，接过了助理递过的水瓶，“——傲阳的那两个新人。怪不得，王宇寒不当后卫了……”
想让那个小男孩——接棒吗？
脑海里的残象，是……周海童行云流水般的漂亮动作，和萧亦辰不可思议的敏捷速度。
魏光阳禁不住嘴角上挑。
呵，这下——可有趣了。
*
“打得不错。”王宇寒淡淡地笑道，“照这个样子就可以了。”
傲阳正选里的两个一年级学弟坐在长椅上，都没有说话——周海童沉默地盯着自己的右掌；萧亦辰面无表情地喝水。
心里想的，却是同一个人。
那个……坐在对面长椅上的二年级男生。
“魏光阳……”
耳际忽然传来的声音，令周海童和萧亦辰同时猛地抬头，直勾勾盯着说话的人。
“怎么？”白天见状怔愣，“你们俩……对他的名字？”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探询的眼神瞟向坐在任明身旁的篮球队正队长，同时私底下也是自己好友的那个男生。
王宇寒——极轻地点了下头。
略一思索，白天接着道：“菁星队整体水平并不出众，只是魏光阳——这男生很厉害，像一台超级型号的得分机。”
白天的语气中肯，不似在夸张。
他看着萧亦辰：“和你，和队长一样，他也是打后卫出身，但在一年级的时候当过几天前锋。当时菁星的三年级学长很强，傲阳和他们打练习赛的输赢比率大概在四比六。不过，比分都非常接近，最多差个两三分。”
“那个叫魏光阳的二年级男生确实很可怕，”王宇寒轻笑，“我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队长就曾说过，下一届的菁星队是魏光阳的天下。不过嘛，”傲阳队的娃娃脸队长看着坐在另一边的对手，用那种跟自己的相貌并不相称的成熟表情，意味深长地说道，“真可惜，一个人——是撑不起一支篮球队的。”
还真是老奸巨滑的学长咧……萧亦辰想了想，问：“他有多缚一八六？看起来和阿童差不多。”
“这——谁知道啊。”白天皱眉。
“没有对手的资料吗？”萧亦辰惊讶了，“就是那种记录了他的身脯体重，强项，弱点……交了几个女朋友之类的东西？”
“噗”——这是任明被水呛到的声音。
“……”王宇寒镇定地招手，要助手送毛巾过来，“没有。”
“你以为……拍电影吗？”白天捂着嘴——太难看了，居然差点喷出来。
“真——不专业。”萧亦辰丧气，将脑袋懒懒靠在周海童肩头，“看见记宅人家还以为和日本一样嘛。”
周海童一直在保持沉默，就算发觉那个懒偎过来也没动。
任明用稍微显得含混的口音问道：“你去过日本？”
唔，还好还好，嘴巴实际受到的伤害不及他想象中严重——还没到一直不能说话的地步。
“在那里念过书。当时我参加的社团，经常会有对手偷偷摸摸跑来侦察哦。不是我臭盖，在那个县里，本人也算得上小有点名气呢——”
本来还在得意讲述的萧亦辰，忽然间莫名地顿住了话头。
周海童斜斜地瞥他，眼中满是怀疑。
萧亦辰似乎想掩饰什么，咳了一声说道：“嗨，好汉都不提当年勇，更何况是我这么谦虚的人——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臭阿童——你还敢看？！我要揍人了喔……”
幸亏……大家都很善解人意，没有追根究底。
嬉闹之间，萧亦辰暗暗叹了口气。
说实话，也不是很愿意告诉大家，其实……当年全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是……樱华中学剑道社里，有一个……因为校园暴力事件出名的小霸王。
“……什么味道？”
“嗯？”
“你手上，怎么有股炮仗味儿？！”
“啊——是万圣节的魔术道具啦！阿童，要不要？我家里有一大堆。”
“无聊。”
“说什么无聊，起码可以用来吓唬女孩子嘛，很好玩呀……”
*
——傲阳.菁星校际篮球对抗赛——
第二节开始。
魏光阳，使出了绝招。
那一刻，体育馆里，鸦雀无声。
只见一个身着蓝白两色相间球衣的菁星少年，飞身一跃，将手中的篮球狠狠掼入了篮筐。
篮板振颤，伴随着篮球落地的声音——所有人听得真真儿的。
连裁判——也忘记了吹哨。
“S……SLAMDUZK……”萧亦辰喃喃自语，“不……不可能……”
“轰”的一声——体育馆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裁判如梦方醒，赶忙吹响拿在手中，已在胸前举了很久的银色哨子——“两分！菁星队！”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休息区的。
灌篮的动作并不复杂，可是，要知道世界标准篮筐高三米零五，加上一个篮球的直径长度二十五公分，那么，一个人若想灌篮，必须达到三米三的高度。
假定此人身高为一米八六，伸直了手臂也不过二米三五左右——也就是说，他的垂直弹跳力要将近一米才能灌篮。
身高不过一六八点五公分的灌篮高手当然也有——在美国NBA的黑人球员。
这种发达到可怕的弹跳力，在亚裔人种……恐怕并不多见。
魏光阳……是个可怕的男人。
“那个菁星的男生……真的是人吗？我的天哪——刚才那种动作，简直完美到非人类所能为！”
白天瞪了递水过来的学弟一眼——男生自觉失言，赶快把头一低，暗地吐了吐舌头。
王宇寒面色淡漠。
任明一言不发。
周海童额上搭了条毛巾，看不见表情。
实力……相差悬殊。
那个男生——是天才。
技巧或许后天可以练成，体力亦可以锻炼出来。但是，如若老天爷事先就已做好决定，非要眷顾某人的话，那只能……
“我们——会——”
萧亦辰硬生生把“输”字吞了回去——不能说！此时说了，便是——真的输了。
这一刻，总算明白了什么是王宇寒学长所谓的——“拥有才华，对其他人其实就是一种伤害！”
谈及运动神经，萧亦辰自信不比人差，但是……
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身材……实在是渺小。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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