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萧亦辰激烈反驳，“我是主动离家出走的！”
“实际上这两种说法的中心意思没有任何差别。”戴叔伦冷冷地道，“那你的档案呢？又是怎么回事？”
“找人帮我在互联网上黑的。”萧亦辰轻描淡写地回答。
“黑——的网站？这是犯法的！”
“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他必须相信我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必须？”韦秀树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萧亦辰斜倚在桥栏上，两手一摊，坏笑，“他必须帮我。”
“你抓了人家的把柄。”
戴叔伦肯定地说。
“没，我只是威胁他如果不帮我，我就会‘慷慨地’把名下的城堡送他一座，要知道，在我们那里是不允许拒绝别人送你生日礼物的，这是另一项古老而美好的传统。”萧亦辰微微一笑，“我看过两天你们要是再查，这星期我的消费记录也会消失。我那朋友喜欢在周日晚上工作，一周记录的完全清零。他保证我的踪迹不会曝露，不会被家里人抓回去。我之所以不能拍照，也是这个愿因。”
他将蔡家和拍的照片毁了，也是因为不希望被家里人看到。
蒋华被他恶魔似的笑容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小孩太可怕了，做你的朋友真倒霉。”
“也许。”萧亦辰并不否认，“我任性，骄傲，自大……缺点无数，坑、蒙、拐、骗、偷，五毒俱全。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我自认活得还算真实，行为总算能够忠于头脑，忠于我的心灵——要知道，‘随心所欲’是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事情。”
韦秀树的脑海里冒出一句话来——我要是再有点谦虚的品质，就是个完美的人了。
这是《岩市日报》上的“一句笑话”。今天早上看到时，韦秀树没觉得它好笑。
若把它换成萧亦辰的版本，那就成了——他要再少了自知之明，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了。
可这句话，同样不好笑。
如此彻底的自嘲，似乎透着说话人骨子里的不自信。
不自信？
自卑？
萧亦辰？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个听上去十分荒谬的说法从脑海中驱除。
“有的时候我也会自卑的。”
萧亦辰淡淡地说。
韦秀树真的愣了一下。
“那是……天才特有的寂寞。”
他一副感慨万千的表情。
“我蛮喜欢你们的，虽然……我打过你们。”他抬眸，“我也不愿意让你们失望，但是很抱歉——俞学姐的事情，我无法给孝子学长满意的答复。如果你们因此和我断交，我没什么可说的。”
萧亦辰拒绝暧昧，讨厌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勾心斗角的虚伪。
劳心啊，倒不如打一架来得舒坦。
既然无法做到所有人都满意，干脆选择让自己满意。
“怎么样，黑翼——想交我这个朋友么？”
和周海童一样，他提供给他们第二次主动选择的机会。
如果他们的选择是“不”，即刻起就……形同陌路吧。
戴叔伦看了韦秀树一眼。
他是真的讨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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