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我会算。”老头干脆地回答，然后斜瞥了他一眼，“说吧，有什么事用得上我这把老骨头的，萧小子？”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萧亦辰着黑猫背上的皮毛，这猫可比肥猫老实多了，一声不吭的任他折腾，“只是想打听一下，听说最近要变天了，您老——知不知道？”
他站起来，歪头，嘻嘻一笑。
“‘玫瑰’的事吧？”老人未停下手里的活计，一边仔细清洗着啤酒瓶，一边随口回答着萧亦辰的问题。“几天前就开始了。好些个年轻后生们，一拨儿一拨儿地往那儿涌，进去就不想出来了似的。里面那个乌烟瘴气哟，不花上四、五个钟头根本扫不出来！”
萧亦辰想了想，“和他干妈有干系么，这事儿？”
“他干妈？”老人努力回忆着，“挺白净的一个姑娘，见天儿坐着一辆大黑车，跟着个黑胖子，旁人都管他叫‘赵爷’的——是她不？”
“唔，就是她。”
“……”老人直起身子，“最近这俩礼拜没见。说来也奇了，拿娘以前起码每礼拜得来一次，披红戴绿的。不过，”他眯眼，“前天晚上，大概一、两点光景，老猫一个劲儿叫唤，我就把它从里轰了出去。放帘子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儿刚从‘玫瑰’后门那儿出来。我瞅那黑影的模样打扮，十有八九是个女的。然后我就看见夜总会的叶大老总跟在后面，笑嘻嘻地冲那影儿叫了句‘干妈’。后来这两个又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那黑影就上了一辆小车，‘哧溜’跑了。”
萧亦辰摸着下巴想心事。若严格说起来，他好像和这几方人马都能扯上点联系……
“你也要掺乎他们的破事儿？”
老人看了萧亦辰好半天，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萧亦辰闻言，饶有兴致地问道：“假如我说‘是’哩？”
老人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我也窝这儿有些个日子了，萧小子，我看得出来，你和他们，不是一路货色。别觉得他们气派，他们挨打的时候多了，一个个哭得连娘都喊出来了……小子，我知道你有本事，有本事，就别走邪路。”
“邪路啊……”萧亦辰伸了个懒腰，脑袋碰到了顶，“哎哟……老头，该换了，冬天的时候我送你一顶羽绒的吧，和羽绒服一样的！”
“别东拉西扯的！”老人急了，“小子，你——”
“知道啦！”
萧亦辰钻出帘子，站在外面大声喊道。
“你放心，像我这么好的货色，不会随随便便就和他们一起堕落的！”
*
刚推开门，一个身影便扑了过来：“哥！”
叶知秋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脑袋差点就和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压制住小妹蹦跳的企图，当哥哥的微微笑道：“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和同学约好去——”叶楚楚乖精地住口，大眼转了转，“你知道的嘛！”
叶知秋放开她，转身拿拖鞋：“我不知道。”
“哎，就是去见见世面嘛——”叶楚楚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脸色一凛，“哥，你老实说，认不认识这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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