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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皇后》 秋末祭奠

    秋风带走落叶,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失去孩子的母亲在低声抽泣……

    华丽的皇宫此时已是苍白一片,到处挂满了雪白的帐幔,帐幔堆积而成的白色花朵,透着阴冷。

    灵堂里,两支高高的白色蜡烛上燃着火光,灵前,朝中大臣一一跪拜行礼。

    祭奠前任皇帝,吕玉。

    帐幔票票,祭奠后的人们都竖列在灵堂两旁,面色沉重,灵堂里安静的可怕,仅能听见金盆里烧纸的簌簌声。

    无言仿佛机械般,伸着胳膊,将手中的冥币放到金盆里,再拿一张再放入金盆里。

    一旁的小玉服侍在无言身后,小声抽泣着。

    安静的灵堂,小玉的抽泣声,清晰可闻。

    随着时光的渐渐流逝,两个小时后,灵堂内的下人和大臣们都已经退下。

    只余无言和戚然两人,据风俗,这也是要守灵的。

    无言仍然自顾自的烧着纸,自父皇去世后,她便没有大哭大闹过,父皇的丧礼是她一手办,绝不假他人之手。

    这夜没有月光,阴冷的风穿堂而来。

    吹在穿着丧服的无言和戚然的身上,无言的身子微微一颤,不以为然。

    手中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纸簌簌的烧着,两个人之间已经静默了许久。

    无言心中一直忽略的隐隐不安,会是什么?

    现在的她已经无暇去考虑,丧父之痛,对她来说,不异于撕心裂肺一般。

    风吹过,柔柔的烛光摇曳,无言的身前的火盆仿佛忽然间燃烧的剧烈起来。

    无言已经,向后退了一步,却猛然发现火盆上方隐隐闪烁着一个人影。

    人们都说,守灵之夜,逝者会回来探望自己最亲的人。

    无言呆滞般看着眼前的人,那张脸分明是父皇年轻时的模样,他在笑,对着自己笑。

    无言有些失神,心里的悲伤一发不可收拾,她渐渐起身,泪便涌了出来。

    看着父皇的身影,却又不敢靠近,好怕那只是一个虚影,一个梦……

    她宁愿永远不触碰,永远不让父皇消失……

    "我的好言儿,父皇要离开了,你这般伤心,朕又怎能安心离开?"吕玉蹙着眉头,眸光里带着担忧。

    沉厚的嗓音在无言的耳边回荡,那么真实,无言微愣,看着不远处的吕玉,一脸的难以置信。

    "好言儿,你已经长大了,父皇命本至此,父皇的遗愿便是能偿还戚兄一家,朕已经没有能力偿还了,朕的遗愿只能加诸在你的身上,言儿,能答应父皇么?"

    无言没有动作,依然是那样跌坐在不远处,目光却已经渐渐黯淡下来。

    许久,吕玉的身影飘忽而近,他伸手,那恍如阳光般刺眼的金光瞬间将无言包围,他拭去无言两颊的泪痕,微微叹息。

    "孩子,苦了你了。"

    无言仿佛一瞬间恢复了理智,今夜便是守灵之夜,如果父皇不能安心离开,便永世不能超生,她怎能这般不孝?

    在父皇的温暖之中,无言笑了,笑得很灿烂,笑得很幸福,笑得很成熟……

    泪光在笑容下消失殆尽,"父皇,安心地走把……言儿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

    无言的心声,就那样传到了吕玉的耳朵里。

    他脸上的阴霾似乎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欣慰的看着无言,眸子里是深深的疼爱。

    "对啊,言儿,你长大了,父皇也终于能去同你母后相见了。"

    吕玉抬起头,看着远方,目光带着向往。无言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似乎有一道金光,里面好似站着一名女子。

    恍惚间,那女子蓦然回首,莞尔一笑,虽不竖色天香,但也是倾国倾城。

    "言儿,谢谢你!"

    吕玉的声音随着光的消失,逐渐幻灭……越来越小

    无言依然是笑着的,她看着远方笑着,她知道如果自己难过,父皇一定会舍不得离开,放心,父皇的遗愿,言儿一定帮你完成。

    似乎是恍惚间,手指尖的触觉,让她回神。

    原来自己依然是坐在金盆前,腿已经有些麻木,拂上脸颊,父皇手掌温暖的触觉依然历历在目。

    无言收回手,指尖已经灼伤,她将指尖含进嘴里,试图减轻些疼痛。

    忽然间,想到同自己一同守灵的戚然,无言回过头看去,发现身旁的他早已陷入梦想,睡梦中的他眉头微蹙,似乎不是特别安稳。

    朝阳的金光洒满大地,洒进灵堂,无言笑着起身,伸手抚上戚然的眉头。

    试图屡平那一抹褶皱,看着沉浸在金光里的戚然,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无言脸上的笑愈加浓烈,父皇,你的遗愿言儿一定尽力替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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