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的分店开在城南边。沈姨看中的地儿。现在每天我都会跑去监工。日子过得也快。白天看店装修，晚上过了饭点才回去睡觉。明明没忙什么，大部分都是沈姨在张罗，可我却还是累的和狗一样。不管在哪个世道，做生意都不容易呀。
“您快回去吧。晚了。”清梦和蚊子一样，又开始催我了。实在是外面还是大白天的。
“清梦姐姐，饶了我吧。钱都砸里面了，我后半辈子可都指望它养我了。怎么都要盯着呀。再等等吧。”我是头也没抬一下，依旧算着帐。我那数学老师要看到了，绝对疯掉。要知道，我可是从小学4年级开始一直到大学，数学及格的次数是数手指头数的清楚地。现在让我天天算帐，简直就是奇迹。当然，要让培养我的老师们看到，我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学生在这里做皮肉生意，估计个个都得吐血。没办法。生存，太现实。我在学校里学的东西，在这里没有一样能够让我安稳生活填饱肚子的。
一边点货的沈姨听到我和清梦的对话，笑了，也帮着清梦劝我：“清姑娘说的是。我看，你也快回去吧。指不定王爷就回来了。”
我笑啦。“放心。放心。他现在才当新郎官多久呀。肯定不会管我的。对了。东西都到位了，开业的日子可选好？”
“问过师傅了，说是下个月二十六是好日子，宜开业。正想问你的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吧。我是希望越早开越好。开业那天姨准备编排点什么出来呀？”
“等会儿正要看她们安排的节目。”
这个我也得把关，开业一定要轰动。最好是全城轰动才可以。“那我今儿晚走。我得看看。”我话一出，身边的清梦脸色那叫一个变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只当没看到，我该干嘛还是干嘛。
坐在厅里，看着一个一个漂亮表演才艺。不得不佩服沈姨的眼光，选的全是些美若天仙的。难怪红妆生意那么好。不过节目都还可以，就是总觉得欠大气。没有一个能够轰动地。我要的是一晚上轰动全城的效果，这样可没法完成。
看我苦着张脸，沈姨很会意地问道：“不满意吗？”
“都还不错，可是都太小家子气了。沈姨看呢？”
“现在开业，大都如此。你有什么好提议？说说看。”
我心里当然早就有对策了。肚皮舞。我就不信它不轰动。跳出来，我估计全城都要炸了才是。我是天才。绝对的天才。“沈姨，我倒是有了主意。就看有没有人敢跳了。”我笑着答。肚皮舞，我是不能跳的。必须找个人跳才行。在这里这个艳舞，估计连都不太敢跳。
沈姨疑惑地看着我。不解。我起身，跳了一分钟。就见沈姨满脸堆笑。说：“哪学的，这个极好！”
哪儿学的。赚的加班费都扔舞蹈学校，学肚皮舞，钢管舞去了。要告诉你，我那时代，良家妇女都扎堆学这些。你不得晕菜。“就看这红妆有没有人敢跳这个了。”说着望向一帮子围着吃惊地美女说。
很多都面露难色。这里站着的女人，都聪明。谁都知道，这舞一跳。爱的人多，骂的人更多。讨论之声不绝与耳。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隔了很长时间。从后面挤出了一个人喊道：“我跳！”
“你想好了？雁姬，应下来可就没退路了。”沈姨道。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没有情绪地，但却让人肃然。姜到底是老的辣。我估计得再历练几年，说话才有这架势。
“想好了。”说着望向我：“我信她。”
我笑了笑，对着沈姨说：“就这么定下来吧。明儿个开始，您让乐师和她到我那儿来。顺便叫铃儿明天也来趟，我画个衣服的图样儿让她带给您。找个裁缝师傅做出来。我也累了今儿就到这吧。”
出了红妆的门，天已经暗了。秋天的晚上，凉凉地。刚要上车。猛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我楞住了。这个时候，这个空间。怎么可能遇上他。意识还没有赶上。脚就直接奔向了他。我是懵的。我完全无视所有地一切。拼命地跑，眼睛不停地找寻他。我不停地告诉自己，我在做梦。可是，我心里希望是真地。我希望能重新遇到他。我希望能在这个世界里得到不同的结果。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找不到他。背上的汗被夜里的风吹地凉到了心。转身地时候，撞上了路人。正要道歉时，一抬眼。是那张脸。我想了十年，梦了十年的脸。脑子像被人格式化一般。一如之前的我在教室里仰望站在讲台中的他一般。除了他。我连自己都可以遗忘。
“姑娘没事吧？”他的声音没有变，我的内心是狂喜的。也许。也许。
“对不起，撞到你了。”他不会有他的记忆，我清楚。而此刻的我，也不再是教室里的丑小鸭。这是上天给的机会，我不想错过。我想换个开始，换个结局。
“没事。晚了。姑娘家的呆在外面不安全，快回家吧。”他笑笑。他的笑在我的眼里绽放。无数的记忆重叠在他的笑容里。
“我叫邓灵。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这个时候的我完全已经丧失了判断力和理智。遇到他的我，就是这样。不断地做傻事，说蠢话。
他很疑惑，随即就笑了：“何焱。你快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看着他离开。我的脑袋嗡嗡地。名字。一样的名字。后来，是怎么回去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我的脑子里全部是他。每天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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