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了好阵子，总是阴雨绵绵的。今天总算放晴。何焱和一帮挚友约着去城外的湖里泛舟。被我知道，闹着非跟着去。
泛什么舟呀。在红妆里混出来的，又和南宫擎混了那长时间。谁会相信这帮子男人真的成群结队地去划船吟诗。不跟着去盯着，搞不好我还没进门，他真的先娶个侍妾回去把我的位子给占了。
和他那么久，也了解他现在的背景。我喜欢他。可是，等哪天真的他愿意娶我的时候，我是只有做小的份儿。在这里，得遵守这里的规则。我不是女强人，我没有聪明过人的脑袋，我的力量太小，我无法颠覆传统。我更不愿意放弃这个男人。嫁给他是我最大的愿望。做邓灵的时候是，现在做何云裳的时候还是。我不愿意，我爱的这个男人背负唾弃，我希望这个男人可以前途光明。所以，我接受现实。只要能嫁他。我不在意做妾。只要在他身爆看到他的笑就好。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我就好了。一切的一切，只要有他就好。
看吧。我就知道一帮子大男人肯定有猫腻。果然有不少庸脂俗粉在，数量还不少。看看这些人的品味吧。挑来的女人哪一个也没我红妆的姑娘漂亮。早点和姑娘说啊。至少给你们打八折，外加赠送果盘。船就在我和何焱上来后，驶入湖心。一派热闹。
我眼尖，看着一个“美女”要坐到他身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我看你们这帮野蝴蝶今天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勾人。姑娘好歹是混红妆的，就不信治不住你们。
他是一帮男人里最打眼的，高高帅帅。一身衣服也是最素雅华贵的。为了搭他的品位，我每次都尽穿些素色衣裙，头发也不再插很多华丽的珠钗，简单的上两支玉簪子，清扫娥眉。我的改变，清梦全部收在眼里。不问不提。我的心里除了他，什么也装不下。已经抱着必死的心。要哪天真的捅到了南宫擎那，最多要人没有要命一条。为了何焱，我是可以豁出去的。
“公子，小青敬过您。”
小青？！搞得和演白娘子一样。切。弄了那么多轮，你不累吗。姑娘我再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KITTY。
我一个起身，直接截下这妖孽手里的酒壶。笑道：“小青姑娘，快别敬了。我家哥哥不能再喝,再喝晚上回去又得胃疼。”
我这才粉墨登场就有人看不下去，在那叫唤起来：“何焱，你今天怎么把她给叫来了呀。”这个叫唤地没点家教的，就是上次帮我看伤的小子。没事就爱拆我的台。我制造出来的“二人世界”，十次有六次给他弄成了三人闹剧。要不是看在是他的老朋友份上，打死也不和这种没盐味的人打交道。
他在一旁微笑，没答言。我直接就答了：“我要跟来的。从来没见识过，所以出来开开眼。看到你孟添在就知道，这次泛舟品味不高。你看看你找来的，唱得还没我好呢。我不来，估计哥哥会闷死。”是的，我的话非常直接。本来只想贬孟添一个人的，结果没想好就直接把一船的女人都给得罪了。算啦，说都说出口了。好歹我说的是真话，唱得弹得真没我这业余的好。这些女人的本职工作声色艺都不专业嘛。
孟添直接站起来，用眼白我故意激我：“大话可别说太大了。不然，你哥哥没法帮你圆场。就你这样也会弹琴唱曲，笑死我啦。”
姑娘我没有这技术，怎么敢夸这个口。何况他还在。太小看我了吧。我就要让你们吃惊。气死你。
直接起身，袅袅地站在琴边。看到他对我笑了笑，我就坐下抚琴。要弹什么呢？脑子里不断地想着谱子，手开始拨弄琴弦。琴音纷飞。划着船唱《采红菱》，没有比这个更应景的了吧。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
得呀个郎有情，得呀个妹有意，
就好象两角菱，那是同日生呀我俩一条心。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
得呀个妹有心，得呀个郎有情，
就好象两角菱，从来不分离呀我俩心相应。
划着船到湖心呀，你看呀嘛看分明，
一个你呀一个我，就好象两角菱。
划着船到湖心呀，你看呀嘛看分明，
一个你呀一个我，就好象两角菱。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
得呀个郎有情，得呀个妹有意，
就好象两角菱，那是同日生呀我俩一条心。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
得呀个妹有心，得呀个郎有情，
就好象两角菱，从来不分离呀我俩心相应。
民歌学古筝的时候，我可是学了不少的。信手拈来哟。一曲作罢，换我白那个臭大夫喽。
他的笑一直挂在嘴边。才坐下，他就说：“也没听你说会这个呀。”
“你不是也没问我吗。”很自然地接过他递给我的水。他是体贴的，知道我喝茶挑。在外面都会给我另外准备水喝。才喝完水，我就故意眨巴着眼睛，撒娇似地故意靠上他，问：“好听吗？”
他笑着，点了下头。无话。
他就是这样，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不是个会撒娇，会说软话，会故意讨好人的人。为了他，我一直在用尽浑身解数地引起他的注意。可他总像隔岸的火一样，让我在对岸看着却无法过河。以前，我总在想。也许他是知道的。那么聪明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心思。他只是在故意装傻。我想挑明，可害怕挑明之后，我连在他面前讨好他的机会都没有。
到下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快入深秋了，天一凉天黑就来得越来越早。他坚持要送我回去，说不放心一个女孩家回去。看看天，看来我今天又得编故事喽。不过，能和他多呆一会儿死几个脑细胞也值啦。一路上，还是就我一个人在不断地呱拉呱拉地讲话，他一直微笑。不时地会抬起手扶我的头。我喜欢他不自觉给我的小动作。亲昵地让我无法抑制地偷笑。
“到家了，该进去了。”
我点了点头。“你也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上早朝吗。”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背影。所以，总是让他的背影留在我的眼中。有时爱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愈加小心。
他微笑着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是凉的。今天的自己无法平静地看着他的身影。无法遏止地伤悲涌上心头。我卑微地爱了他很久很久，久到属于自己的一切都烙有他的名字。我想放纵一次，我想宣泄出自己这么多年郁结在心里的感情。虽然，我很怕。
冲动最终战胜了理智。我追着他，然后从后面直接就抱上了他。眼泪，郁结在心里从来不曾对他展示过的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说不出的委屈，在抽搐里释放。他就这么站在那儿，不再动。也没有转身。我也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应该很长的时间。十年的情绪，想不长也不行呀。然后，把手从他腰上放开。手背抹着脸上的泪水，对他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发神经呢。你快回去吧。”
他还是背着我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刚才的失态，让我想立即逃开。看他没有动的意识。我直接迈着步子就往后面跑。一刹那，我被他搂进怀里。能够感觉暖暖的气息。这一刻，什么也不重要了。时间就此打住。就让我被他这么搂着。哪怕下一刻会让我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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