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命看来确实不是件好玩的事情。马车在山里整整跑了有五天,才终于转到了有人的路上。然后,开始可以见到路上逐渐多的路人甲乙丙丁。路边的房子也由茅草屋变成了稀落的瓦房。我从来到琉浩就只呆在京都过,根本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地方。林奇带我走的应该是最为偏远的郊野乡村。就算人多起来,也无法及上京都的万分之一。繁华就更不必提了。乌黑破败的瓦房歪歪斜斜地立在路爆破败更为贴切。看来,我是真的从天上摔到了人间。林奇甩了我一巴掌后没有再碰过我。可是,这个男人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我。我只希望,在危险真正快来的时候。他能够找到我。
第七天的时候,由山路转到了水路。破旧的乌篷船。四面漏风的。我以前从来不会晕车或者晕船。不过,在上船整十天里,我开始吐得天昏地暗。这一路上,我根本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或者这样说吧。当你对山珍海味都挑剔万分的时候,如何能够去将就着吃灰碳一般的面点。人是真的不可以过地太安逸。否则,吃起苦来就有得受了。在船上的日子开始变得异常难熬。每次吐完之后,整个人都会虚脱地歪在船沿边对着水发呆。看着水面倒映着的脸。我开始恍惚。何云裳依旧很美丽,只是疲惫和苍白开始悄悄爬上了脸颊。为了这样的脸,他会来吗?心里有个极坏的念头,可是我不确定。我总在告诉自己,他答应过的,答应过会找到我的。他不是别人,他是南宫擎。他说过,他答应过的事情是一定会做到的。我不可以急。我要耐心等待。我要给点耐性给他。他会来的。一定。
日子就这样爬动着过去。我被劫走的第二十天,终于上了岸。林奇把我安置到了一套宅子里。宅子很小。上下不到七间房。只是宅子的围墙很高很脯像要把天遮住一般。住进去的第三天我才发现,加上我,这里只住着四个人。一个看门的壮年人,一个中年妇女。两个唯一的下人。而且都是哑巴。林奇在第二十四天走了。我想应该是去找南宫擎。那天,他和南宫擎约过一个月之后汇合。可是,如果他要去和他汇合去办他的国家大事。那么,我呢?我的预感很不好。
我现在的日子应该就叫软禁吧。除了高大围墙内的这七间房。我哪里也去不了。我什么也见不到。我非常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床是硬的,房间是昏暗的。虽然依旧饭来张口,可是衣来伸手的日子似乎已经离我非常遥远了。我似乎被人丢弃在外,开始了另一堂求生课。我不会梳头。可是这里没人能帮你梳头。只有努力的回忆着以前清梦帮我梳头的动作。慢慢地发髻从歪的变正了。只是,我只学会了最简单的。所有的日常生活都变得异常艰难。头一天洗澡的时候,我整整站在那里对着那个脚底长蘑菇的木桶有两个时辰,直到水全部转凉。我没有办法睡觉。在垫了第三层之后,我依旧觉得床板把我的肩胛搁得发疼。吃饭稍微好些,毕竟在这一路上基本是饿着的。所以,现在有饭吃,对我来讲就够了。
看门的人每天都只呆在门边的小房间里。很少出来。吃饭,也是做好了,送到他房间去。而这里做饭的就是第一天见到的中年妇女。这两个下人,一个只能在门房见到。而另一个只会在厨房,或者天井见到。三个人,七间房。一道高墙。异常寂静。没有一点声响的。这里的日子是完全隔绝的。所有的生活物资,都会有人定时送来。看门人打开门,接过,关上门。前后不到2分钟。而现在我每天思考的只有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办?现在唯一值得我庆幸的也许就是林奇不在。
可是,生活如何能够那么尽如人愿呢?在我刚刚开始适应这种凡人生活时,他就回来了。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在我被劫走后的第二个月。日子真的过的快。而老天似乎真的非常开玩笑。他来的时候,刚巧是五月初五。
我还记得,那天在王府里南宫擎说:“嫁我以后,冠上我的姓吧。”可是,今天我依旧还是我。我没有变成南宫云裳。反而变成了邓灵。变成了林奇砧板上的肉。而今天,我能够想到的是:特别的东西,也会被遗忘。时间很奇妙。
林奇进门的时候,我正蹲在房间的门栏上望着哑妇洗衣服。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个下人叫什么,就如同她们依旧不知道我一样。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可以看到粉色的疤痕。一脸的疲倦,望着我笑。笑容依旧让我厌恶。然后径直进了我住的房间,鞋一脱,就倒头昏睡在了。望着这个男人,我希望他能够一觉不醒。而他醒来,我想我的“好日子”就真的要来临了。
他似乎是真的很累。躺在和死一般寂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再起来,又是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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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舞,很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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