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洋洋地太阳已经照上了床。迷了眼。动弹了两下，翻着身。脸下意识地埋进被子里。黑黑乎乎地。舒服。才埋首进来，头上蒙着的被子却被掀了起来。讨厌。手拿着被子又盖上了。却听到他的笑声。眼还没睁开，就被他整个熊抱住了。
揉着眼，望着他。还没清醒地。话说地都有些模糊：“就下朝了吗？”
看清楚了。发现他根本没起过床。侧着身支着头一直望着我。
“南宫擎，你就昏头吧。改明儿，太妃真把我当苏妲己给治了，就有你哭的。”脸埋进他怀里。调整着舒适地角度。
他吻着额亲亲地说：“谁也治不了你。妖精。”
脸埋在他怀里，没瞧他的脸。手伸出被子勾着他的脖子，弄着他的发。长长的发。“你不去上早朝，那什么时候进宫？不是说有要紧的事情要办吗。最近那张桌上的折子堆得比天都高。”
“在府里办。”
“算了吧。走的开吗你？别才说要呆府里，后脚那些大臣就跪到王府来求你回去了。搞得和招魂似的，看着都烦。”
他把我的脸从怀里给挖了出来，手勾着下巴。轻啄着我的鼻尖。“你睡觉的样子很美。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睡觉，看得一夜都舍不得合眼。嗯。”
“那我是不是该跪地谢王爷谬赞，啊？”
“那到不用。给我生个健康的孩子就成。”他傻地笑笑着。
“你还是我当初勾搭的南王爷吗？傻傻地。”轻刮着他的鼻子。
“不是了。”他认真地看着我道：“遇到你之后，就变蠢了。”
“口花花的。你那四百多个女人都是这么骗回来的吧。”
“天知道，怎么会让我遇到你的。真是一世的克星。那天晚上被你望住就再也脱不了身的。明明知道你在利用我，却傻傻地让你利用。知道吗？想把这世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连命都想给你。结果你却一次又一次要往外逃。”他的话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着他自己说的。望着他，用手不住地摩挲着他俊朗地脸。笑着。“这里有没有我？”
他的手盖在了我的心房上，很认真地问我。
微笑地点点头。
他看着我，如同需要把我吃掉的模样直视着我的眼。“我知道。一直都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人。这里太挤。另外一个，你需要把他赶出去。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只装得下你一个。你的心里也只可以装一个的。”
这个是我记忆中，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何焱。我不太想提起那个名字。我承认，我太贪心了。我爱他。可是，我想保留着那个名字。爱了十年的名字，我不愿意割舍。如果可以割舍，那么邓灵就不再是邓灵了。
“南宫擎。那是记忆。挥之不去的记忆。邓灵没有那段记忆就不是邓灵。不会挤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和你一个承诺过。孩子，都只和你一个人生的，不是吗？”脸着他的脸。
他把我压在身下。愤愤地。“你是天底下最贪心，最坏的女人。可是，我却那么爱你。你是我的，你是我南宫擎的。”
“都是你的。邓灵的命是南宫擎的，邓灵做鬼了都是南宫擎的鬼。都是你的。是你的。”
“你在温泉的时候，也说过的。”他笑着。蛊惑人心地笑着：“这是你对我的诺。”
点着头，仰躺着。仰视着他的脸。颠倒众生的脸。忍不住喃喃着：“如果是个儿子，一定要长的很像很像你。像另一个南宫擎。”
他狡捷地看了眼我。把身上的被子拉开，滑到了身下对着只有肚兜的小腹说：“记住，南宫擎是你爹。邓灵是你娘。如果是我女儿，你就叫南宫爱。如果是我儿子，你就叫南宫诺。”
“哈哈哈哈！南宫擎，你真是个大白痴。”他的话让我捂着肚子不住地笑着：“不许你再对我儿子讲话了。非教出个傻瓜来不可。什么叫做如果是我女儿，如果是我儿子的。白痴。不是你的，是谁的。傻子。”
他鸟也没鸟我。趴在肚子上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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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坐起身来，抱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你真是个傻子。我要给我儿子最好的胎教。你以后，这种傻话少对着他说。要说，你就说些什么国家大事，四书五经的。傻话留着和我说。听见没。”
他搂着我，扯着背后肚兜的带子。坏笑着：“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叫为夫的白痴，傻子。知道不知道，拖出去要治你个犯上的罪。”
故意闪躲着他的吻。“不害臊的。当王爷了不起吗。什么时候答应嫁你的。我没说过要嫁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充其量也就是我儿子的爹。”
他把我压在了身下，腿抵开了我的腿。“孩子都跟我生了。不嫁我，你还有嫁谁。本王到是要看看，哪个不怕死地敢要你。嫁给我？”他的吻在颈窝散落，密密地。挑逗的。
“不要。你都没求婚的。知不知道求婚要一手捧着花一手拿着至少五克拉的大钻戒，然后单膝跪地大声求我嫁给你。”你做了，我就答应嫁。来不及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就撞了进来。“啊。”
我的叫声，让他停了下来。紧张地望着我：“没伤到吧。”
手重重地扯着他的发。“轻点。现在你得顾着你儿子。”脚缠上他的腰，重重地吻着他的耳垂。
“妖精。”他的手探入胸口，轻咬着肩。
他说今天哪里都不去就真的哪里也不去。事先交代了。一天时间，连一个大臣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就只有我和他。清梦告假去看了李炎。换他拿着碗汤追着我喝了。
“南宫擎，我警告你。你再把碗递过来，我就吐给你看了哦。”故意捂着鼻子和嘴。其实，孕吐对这个汤倒是没有反应。
“乖。喝掉。”
“不要。干什么老让我喝这个。每天都是一个味道，快腻死掉了。快拿开。你儿子说的。”
他好笑地望着我，摇着头：“乖。喝掉。对身子好的。”
“你儿子说不要喝。我不喝。哪有人逼着我吃东西的。”扑在他怀里和八角虫一样的粘上他撒娇：“明天让厨房换个材料熬汤吧。今天我们就不喝了哦。你儿子真不喜欢喝了。”
他单手就把我钳住了。“乖。喝掉。”
这下在他怀里想逃都逃不掉。硬着头皮把汤给喝掉了。撅着嘴看着他：“讨厌。你汤里肯定下了药。”
“早告诉你，里面下了。不然怎么天天让你喝。迷着你，才能乖乖呆着给我生女儿。”碗放到了一边。搂着我晃。“今天太阳好。带你在园子里晒晒太阳吧。”
开心地点着头。
已经不是早春，园子里氤氲着薄薄的雾气,和着淡淡的花香,令人心醉神驰。这是一派怎样明媚的春光啊,荼蘼外烟丝醉软,花开正艳。天气好，人的心情似乎都变得起来。学着昆曲《牡丹亭》里杜丽娘的动作对着一旁的他就扮上了。“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妖精。”他哈哈地笑着。“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没人知道东西在里面。”
“告诉你，你都还是不知道的。所以，你还是别知道的好。我是21世纪的极品狐狸精。你个古代的土王爷，永远也赶不上咱21世纪的先进思想的。留着给你儿子弄明白比较现实。”
才走着，就见严秀稚坐在草地上对着一个点点高的小P孩玩游戏。隔着十步路的，孩子就瞅见了南宫擎。手指着他，大叫。很是兴奋地。“父王。父王。父王。”
看来，我是忘记了。原来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都会说话的。草地上，又跪了一地。小孩晃悠晃悠地趁着大人都跪着，就晃到了他身边。扯着他的裤脚，不住地叫“父王。”
他弯腰笑着把孩子抱了起来，让跪着的人免礼。严秀稚含笑地看着他抱着自己的儿子，幸福的神情。才生下来的时候觉得孩子比较像严秀稚，可现在再瞧越发像当娘的，不看鼻子和嘴真没办法得知这是他的儿子。
可是，瞧着瞧着，心里有点酸酸的了。我知道不该吃醋的。可是，还是忍不住的。脸上的笑渐渐地变得客气了。严秀稚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的。小P孩抱着自己的父王不肯撒手。咿咿呀呀地对着他讲着只有自己才听得懂地语言。
在草地上坐着，太妃派了人来要严秀稚带着孩子去瞧太妃。说是有两天没见着想了。严秀稚行了礼，领着孩子走了。倒在地上躺在他腿上不说话。他的手握着我的手，低头看着我：“吃醋了？”
没答他。望着他的手，大大的手。
“不要瞎想。”他空着的那只手覆上小腹：“最好的都要留给他。南宫诺将会是第二个南宫擎，我的一切，以后的一切都是他的。南宫爱将会是琉浩最美丽最受宠爱的公主。你是南宫擎唯一承认的妻子。”
“一边去。说的我好像是为了这个跟着你的。”我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告诉我最好的是要给我的。笑不期然地挂上了嘴角。幸福的。
夜里。爬在他腿上拨弄着很久很久没有弹的古筝。他笑笑地揉着我的发。然后信手弹了起来。惊讶地望着他。弹的是我第一次见他时候弹的曲子。《几度花落时》。弹得比我强百倍。每一个音处理的恰到好处的。情深依依地。曲罢。望着我，蛊惑地。
坐正了身子。亲吻着他的嘴角。手开始拨弄着多日未碰的弦。今天弹的应该是我这辈子弹的最好的一次吧。因为，是对他的诺。
“山中只见藤缠树
世上哪见树缠藤
青藤若是不缠树
枉过一春又一春
竹子当收你不收
笋子当留你不留
绣球当捡你不捡
空留两手捡忧愁
连就连
我俩结交订百年
哪个九十七岁死
奈何桥上等三年。”
彼此望着，笑着。他学着我的样，低低地和着。声音低沉而地。如同让水手迷失航道的人鱼的声音。“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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