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知道连老太妃都被从楚藩接到京都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南宫擎所说的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娶我不是说说的。看来这结婚的是铁定被他搞大了去。
老太妃被安置在王府挨着太妃住。我每天就得必须去王府给两个太妃请安。之前和太妃的心结其实一直都在，我没想过把他妈当我妈，搞好关系对我似乎没什么必要。所以每日请安彼此不过是例行公式，她维持着威严，我维持着乖巧。不过，有南宫诺多少缓冲了些尴尬。两个太妃都喜欢他。估计是太像南宫擎的缘故。每天被抱去请安，他比我受的礼遇高。这个太妃抱完，那个接着抱接着亲。
我进王府找纯瑶，当晚南宫擎就知道了。他没说什么，只是在临睡的时候抱着我说：“我爱的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一个。纯瑶是不一样的。即使再恨她伤害你，也无法对她置之不理。她一直就像我的妹妹。”
靠在他的怀里，故作轻松地说：“是吧。”
我没打算和他辩驳什么。辩过之后，我依旧讨厌纯瑶，而纯瑶在他心里的感觉依旧是一样的。我能理解。看太妃待纯瑶就知道，纯瑶对他们就如同家人。你不可能要求她离开家人的。而对纯瑶的情份，恰恰说明这个男人是有感情的。我介意他在意她，可我不能和他对立。这个男人是我自己选的，是我要牵手到死的。我必须让他依赖我的爱，然后在他不自觉中把纯瑶的特别给抹杀掉。
漆黑的夜里，在他暖暖的拥抱里。我说：“我爱你。你就是我的天，你就是我的地。在这里我除了诺，就只有你。所以你不可以再伤我的心。你需要好好保护我，只爱我。知道吗？我不属于你的世界。所以如果哪天你不爱我了，也许真的就永远地不再出现了。”
他望着我不解的。父亲一样的眼光，如同听着孩子不切实际的童话。
“南宫擎，我不是何云裳，我是邓灵。”
他笑着：“我知道你是邓灵。”
“不，你不知道。何云裳在没有遇到你之前就死了。遇到你的是我，死过一次的邓灵，借用她身体活着的邓灵。你知道吗？我知道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全身是剧烈的痛，然后你想呼吸，可是怎么死命也接不上气。那个过程很痛苦也很漫长。当然有些人运气好，一下就解脱了。可我不是。我死的时候，周围都是陌生人，我的视力和听觉在缓慢地涣散开去。知道吗血离开身体的速度很快，然后整个身子都凉掉了。只有浸在血里的指头是有暖意的。不过很快也没有了温度。到现在我觉得最难受的想大口吸气，被身体拒绝的感受。当你的脑子被什么突然挤一下的时候，痛苦就到此为止。你就能见到光，见到光就再也躲不掉，你就只可以死了。这是他们告诉我的。”
我异常平静和安静地叙述着死亡的过程。他抱着我说：“别说了。有我在你不会死。”
“不要乱说。我们都必须死。听我说。我在告诉你真实的我。你是诺的父亲，你要成为我的丈夫了。你必须要清楚地知道我是谁才可以。知道吗？我们的世界叫父亲为‘爸爸’。所以，诺要叫你爸爸。这个世界上，可能同时有不同的时间的空间正在同时运行。”
我慵懒地趴在他胸口上，一点点地告诉他关于我的一切。关于我的家庭，我的成长，我是怎么来的。当然也包括何焱。故事很长，要告诉他的也太多。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听着，偶尔拨弄着我的发，亲吻下我的肩。不再插话，也不提问。
笑笑地看着他，疲惫的。我说：“看吧。我说过我不是何云裳。”
他翻身把我压下。细细地看着现在属于我的脸和身体。略微粗糙的指腹在曲线滑走而过。爱溺的。然后他说：“何云裳也好，邓灵也好。对我南宫擎都没有意义。你就是你，你存在，就是我南宫擎的妖精。你谁都可以不是，只要做那个左右我一切的妖精就可以。只要记得我爱你就可以。我爱的是你的灵魂。妖精一样的灵魂。”
“这个算是南王爷的情话吗？”勾着他的脖子打趣着。我知道，他说的都是认真的。我知道不会再有其他女人能够听见他这样一番说话。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的。
“我爱你。记住南宫擎这辈子只爱一个女人，也只和一个女人说过我爱她。这个女人只是邓灵。”
我笑着点头。
他亲吻着我的面颊。声音是无比性感的：“看来真找了个妖精。我的妖精。”
“是呀。没花，没钻戒的，没下跪的，我就嫁你了，还给你生了个儿子。真要命的。妖精也有昏头的时候，王爷也有占便宜的时候。”轻捶着他的胸膛，学着孩子的表情。
彼此亲吻着，交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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