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追上卓卓,沈正峰一行人夜晚时也没有休息,沈正峰开始有些心慌,总有不好的预感。他安慰自己,有缙在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依照这样的前进速度,应该在子时左右见到卓卓三人休息的地方。
马走路发出的踢踏声,车轮转动的声,在夜晚树林中野兽的嘶鸣声,让沈正峰越发不安,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好像有一把利剑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突然,沈正峰勒住缰绳,他闻道不寻常的味道,虽然变得很淡,但这里的味道在两个时辰之前一定很重。他看向兰白轩,兰白轩此时也停下马,一扬手止住马车。眼神变得深邃,随即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四颗黄色药丸。
四个人接过兰白轩递出的药丸没有犹豫,立刻服下。兰茹儿跳下马车。“哥哥,这里怎么啦?是什么味道?”
沈正峰眼中闪出凶光,他知道卓卓他们已经被人抓赚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可是他没想到那个人会请帮手。“是青水教的吗?”沈正峰向兰白轩问道。
兰白轩点点头,“是青水教的十里迷香。”他看到沈正峰的表情,似乎事情十分严重,他还从未见过一向自信的沈正峰这么严肃认真过。难道……兰白轩立刻问道:“这迷香与卓有关吗?”
沈正峰不情愿地点点头,没有回答而看向别处。
兰白轩突觉自己气息不定,随即紧握激缰绳自我调息。
兰茹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人,实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听到青水教,这个她知道。青水教是位于苗疆的教派,善使各种毒类,尤其是以毒草为主的毒,十里迷香是非常厉害的,闻到即昏迷,长时间处于迷香中人就会永远无法醒来,要躲过此迷香就要轻功绝佳闭气飞出十里之外才可以。
缙自己倒是可以做到,但带着仝臻和卓卓却是非常困难,缙也绝不会丢下两个人不管,所以被抓是一定的了。
“哥哥,这到底——”兰茹儿又问一遍,却被沈正峰打断。
“上马车,我们要加速,说不定还能赶上!”沈正峰心急地说道,没有发觉握着缰绳的手已经满是汗水。他知道卓卓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她会受罪,不知道那些抓她的人会怎样对待她……
兰茹儿虽然不确定要赶上什么,不过沈正峰的话无论是什么都要听。
马和马车都在夜幕下急速前进,前方依然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人际。沈正峰像看到猎物的豹一样直盯着前方,希望下一刻就能看到青水教的人。兰白轩也因在马上疾驰脸色有些,不似平时的冷然,他在不知觉中关心起除兰花、古筝、药材以外的事情。
早晨,太阳已经升起,马跑了一夜也非常疲惫,达到极限。沈正峰已经冷静下来,他知道根本就追不上,青水教的人不是简单角色,他们骑马不是千里良驹,相隔两个时辰,怎么还能追得上。
“停下吧。”沈正峰勒缰下马,把马拴在旁边的树上。
兰白轩没有多问,也停下马。兰茹儿一夜未矛在马车上颠簸的很辛苦,想去问沈正峰到底怎么回事,却看到他闭着眼睛坐在一棵树下。
兰白轩拴好马,看向沈正峰,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到他附近坐下。“正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青水教的人?你叫我来是因为青水教的毒吗?如果是,你二弟正仁不是更擅长解毒?”兰白轩在之前沈正峰请他帮忙时,根本没想到要问什么,他以前觉得是无所谓的,但现在却十分在意原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沈正峰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兰白轩,觉得好像是一个老和尚开始过问红尘俗世了一样。“不是青水教,他们应该诗孙招请来的。”
“公孙招?那个被公孙世家赶出来的嫡长孙?”兰白轩说。
此时,兰茹儿也不睡觉,坐在两个人旁边听。
“就是他。”
“他是因为你才被赶出公孙家的吧?”
“嗯……”沈正峰不打算告诉兰白轩全部内容,因为没必要告诉他公孙招也是那个人的棋子之一。“公孙老爷子把当家的位置传给了第二个孙子,公孙招事先得知这个,所以就把公孙老爷子藏在他家最复杂最得意的机关中。我把那个机关破了,救出公孙老爷子,所以他就被赶出家门。本来我就知道他不会就此罢手,一定会找我报仇,所以去请你破他的新机关,但没想到他为了引我去那里,居然抓了卓卓三人……”
看到沈正峰如此关心卓卓,兰白轩心中有些,有些犹豫自己跟着出来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看着沈正峰,而他却愁眉紧锁直视远方。
对于沈正峰的说明,兰白轩没有任何反应,恢复平常冷冷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的眼神有什么变化,看不见他脑中想的是什么。
沈正峰一行人又走了两天,中午休息时,他家中的信鸽落到他面前,信上说公孙招飞鸽传书到家中一封信,仝臻、缙和卓卓被抓到金坛,让沈正峰亲自到金坛去接人。看了公孙招的原信,知道他还不知道卓卓是沈正峰的未婚妻,这样也许不会对卓卓造成太大危机。
又走了两天,终于到达金坛,本打算把兰茹儿留在富阳客栈,免得和他们一起去公孙招危险的机关城中,沈正峰和兰白轩对她的态度也很决绝,但还是没有兰茹儿坚决,她以死相逼,不带她去,她就要死在客栈。
没别的选择,只好三个人一同去。虽然沈正峰知道公孙招住在哪里,但不需要他费心就有人带路,看来这个公孙招太小看沈正峰,即使破了公孙家的机关,也没有让自高自大的公孙招认清人外有人。
一位身穿深蓝色、裙摆上绣着奇怪动物的女子来到三人面前,一双狐狸眼在沈正峰和兰白轩身上转来转去,声音异常尖细地说道:“公孙公子让我带你们赚跟着来吧!”转身前露出魅惑的笑容。
兰茹儿不满地瞪着那名女子摇摆的屁股。
转进几个小巷,在一处狭窄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道进去,蓝衣女子闪进一个黑色小门,然后就不见踪影。
沈正峰走在最前面,回头看向兰白轩,兰白轩轻轻颔首,沈正峰也点了一下头,然后也走入小门。后面两个人跟着进去后,是一个四面墙壁没有窗户的房间,门也是三个人进去后关上,拉也拉不开。
墙壁上有火把,房间大约是三丈见方,在正前方有一个黑色小门。三个人站在入口处,扫视整个房间,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这能走吗?”兰茹儿不确定地问道,她已经听两个人说这里到处是机关。
沈正峰掏出三枚铜币,用力分别掷到三处不同的地方,只有铜币落地的声音,没有任何其他事情发生。过了一会儿,仍没发生任何事,沈正峰向前走了几步,仍然很平静。
兰白轩和兰茹儿也小心走出几步,谨慎地看着四周,没有风,没有空气流动,火把的火苗稳稳地燃烧。
“这里应该没有机关,设计的这么空旷大概是让人心中产生恐惧的。”兰白轩说,向旁边的墙壁走去,仔细观察墙壁。
“没错。”沈正峰也向墙壁走去。轻轻摸着墙壁,有时还敲击几下。
“这里有暗门。”兰白轩说,站在一处火把旁爆动了动插火把的地方,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已经摸到两个了,但我想是从这面打不开的,只有从另一面能打开。”沈正峰说。
兰茹儿跑到沈正峰旁边。“把它打碎不就行啦!墙壁厚不厚?”
“公孙家的机关不是靠破坏就打得开的,”兰白轩说。“公孙家的机关有唯一一个打开机关的方法,其他的方法都是行不通的,这墙壁如果不是那唯一的路,你就不可能活着打碎它,要么墙壁的石头坚硬无比,要么会有保护墙壁不被破坏的机关。”
“没错,”沈正峰走向房间中央。“公孙招自视甚脯他设计的机关是想闻名江湖的,这里只有唯一一条路可以出去,而且不一定是只有武功高的才能出去。”
“那这里要怎么出去?”兰茹儿好奇地问。
沈正峰看了看兰白轩,兰白轩也看向他,然后两个人同时看向那个黑色小门。
“那里?”兰茹儿不相信地说。“那么明显?”
沈正峰点点头,“我们进来时的门是不是和这个很像?”
“是很像,那又怎么样?”兰茹儿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个,因为样子像就是出口吗?
“这两个都是只能从一面开的门,这房间里所有的暗门另一面应该也是这样的黑色小门,这个房间并不是陷阱,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想折磨人的意志。如果意志不坚定,就会在这个房间困很久,因为即使猜到了这个黑色小门,也会让人犹豫后面是否是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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