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沈正中吩咐贵叔置办花轿、马匹、仪仗等,安排完送嫁事宜便徒步向城东走去。
进了冰月古堡,沈正中向前唐扫视一圈,没有水冰儿的身影,她以前会在前堂帮忙的。伙计们向他问好,客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多,点头后向半开放式厨房看了一眼,她也没有帮忙做碎碎冰。向后堂走去,再冰窖前面的墙晃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水冰儿出现,沈正中继续向后后院,在水冰儿的房门前犹豫了好一阵,还是敲了,却半天没人应。
沈正中刚想直接推门而入,水贵刚好从他的房间出来。
“五少爷,您回来啦!”水贵道,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沈正中转回身。“冰儿呢?”
水贵的脸立刻沉下去。“小的正要和您说这个事呢,在您走后的第七天,冰儿就不见了!”
“不见!怎么会不见!”本与水贵之间有些距离,但沈正中一个健步就到了他面前。难道水冰儿遇到坏人!还是去找他了?
“不,不知道!就,就是突然没有回来!”距离太近,水贵心理有压力。
“到底怎么回事!”沈正中吼道。“去哪里了居然没有回来!报官了嘛!”
“报了!报了!冰儿那天和往常一样到客栈看您有没有回来,结果就没有再回来……”
“去了客栈……”沈正中一面窃喜原来冰儿每天都去找他,一面在快速思考,她失踪也许不是坏人干的,他希望不是。如果水冰儿是在去了客栈后不见的,那么一下子就想到他大嫂无故离去肯定与这件事有关。如果是那样,那他大嫂也一定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扬州,所以那个申永一定是受了他大嫂指使。
沈正中没有再理会水贵,直接从墙出去,向扬月客栈急行。他也不注意形象,进门就一拍掌柜的柜台。“冰儿在我离开后经常来这里吗?”沈正中急切地问。
“是的,天天来,不过后来就没有再来了。”贵叔语气平静。
“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再来!我要具体日子!”沈正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四周射来的好奇目光。
贵叔想了想,道:“从您离开的第八日起没有再来。”
“那每次冰儿来有没有和大嫂见面?”
“是的,水每次都是直接去大少夫人的房间。”
果然!
沈正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面,脑中迅速思考。
水冰儿失踪看来肯定与他大嫂有关,因为既然已经报官,官府知道是他沈正中的未婚妻不见了,肯定会全力搜查,虽然捕快的功夫不一定脯但办案还是有他们特有的手段和来路。而单凭他大嫂无故离去这一点,她绝脱不了干系。
但是,大嫂为什么要藏起水冰儿呢,目的是什么,难道又是捉弄他!只是因为他不应该一声不吭走掉,所以替冰儿出气?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复杂了她也想不出来。但现在不管是何缘故,找到人才是正事!
但人会被藏在哪里呢……
“五少爷,这花轿还要做吗?”贵叔问道。
“当然!”沈正中不加犹豫地说道,然后转身出了客栈。
贵叔布满皱纹的脸似笑非笑,冲着一个小二叫道:“你过来!”
“贵叔有何吩咐?”
“去擎月府说一声,花轿、仪仗那些东西继续做,但送嫁队伍的人先不用安排,锦月轩那也让人继续做礼服。”
“是。”
有了大少夫人,生活果然会波澜起伏,可以说会平地起风浪,有趣多了。贵叔明显一副看戏的样子。
沈正中出了扬月客栈向南走去,目标是福源客栈。那里是他大嫂的地盘,沈正中希望她没有把他的新娘子弄到更远的地方。
水冰儿与他大嫂并不是同一时间失踪,所以他们也许不是在同一个地方,但也可能他大嫂后来去与水冰儿汇合。但无论哪种,沈正中肯定他大嫂会离去就是怕沈正中逼出答案。他大嫂很容易逼,因为弱点很明显。贪吃,贪玩,贪新鲜!他大哥为什么要娶她!
沈正中是怎么也不理解,她哪有他家冰儿好,什么都不贪……可就是什么都不贪才令他心烦,如果冰儿贪吃,他把皇宫的御厨请来;如果冰儿贪玩,他每天陪她游山玩水;如果冰儿贪新鲜,他派人四处搜寻奇人异事;如果冰儿贪钱,那么他有很多,如果冰儿贪美色,他英俊潇洒……可冰儿不贪,难办!
虽与福源客栈是竞争对手,但因为他大嫂的缘故,两边人均相互尊重。其实任何对手对沈正中都另眼相待,有些人会佩服他的商业头脑和商业手段,但也有人不服气地只称赞沈正中背景太强悍。
“五少爷,您来啦!”福源客栈的掌柜立刻走出柜台迎上来,大约四十多岁,是个人才,但沈正中没有挖走他。
沈正中眉毛一扬,对方说的是“您来啦”,而不是“您怎么来啦”,按理说不是应该说“您怎么来啦”的吗?
有问题。
沈正中很有礼貌地一抱拳,说道:“在下实在是有急事,所以就开门见山说了。”
“五少爷请讲。”掌柜把沈正中让到一张空着的桌子旁坐下。
“掌柜是否是指导沈某要来?”
福源德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的确交待过,说五少爷可能回来。”
沈正中友协气息不匀,立刻问道:“大嫂有说什么?”
“交待,您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沈正中等了一会儿。“没啦?”
“没了。”
沈正中咬牙切齿,这回可以肯定就是他大嫂干的好事!可是,真的不在吗?他向二楼望去。
“五少爷要不要找一下?”
沈正中摇。“打扰了,在下还有事,告辞。”
走出福源客栈,无论他信不信,搜了也找不到任。真要是藏在这里那他只有夜晚来暗访,掀开每个房间的瓦片自己确认,所以今夜有事做了。
沈正中缓慢地走在街上,不看路,不看人,只走路。思考着除了福源客栈还有哪里……等一下!
沈正中站在街中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怎么那么笨!今天去古堡时那里正常营业,没有冰怎么营业,没有冰儿每天送车进冰窖冰月古堡怎么正常!
抬头辨认一下方向,原来自己已走在城东的街上,抬腿几步就迈到了古堡。
进门后,怒容吼道:“水贵,你给我过来!”说完走近后堂。
水贵惊恐地跟在后面,心脏颤了几颤。
“五,五少爷,怎么啦?”
“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沈正中声音严厉。
“没,没有啊!”水贵的样子明显心虚。
“没有吗?”沈正中眼神摄人。
水贵一下子跪在地上,“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小的不应该把那匹云织锦当了,小的只是想买几件冬衣寄给小吉,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沈正中翻了一下白眼。“我不是说这件事,我是说冰儿的事!”
“冰儿?”水贵又开始磕头。“小的错了!小的不该收冰儿的银子!那本是她的银子,小的会还她,下次她硬塞给小的,小的也不要!”
“我不是说这件事!”沈正中差点用上狮吼功,如果他会的话。“我说冰儿失踪的事!你起来!”
水贵立刻被吓得站起来。“冰儿失踪的事?这件事小的绝没有任何隐瞒!小的发誓!”
“发誓?骸我问你如果冰儿不在,古堡的生意是怎么继续的!”
水贵恍然大悟。“您跟小的来看一下就明白了。”
沈正中不解地跟在水贵后面,来到冰窖入口的墙壁,拉起连接小车的绳子,沈正中看不出水贵的举动有什么意义,但看到后面就明白了。水贵拉动绳子,出来一辆小车后,又是一辆,后面还有,整整拉出十几辆小车,每辆都是一个绑在另一个后面,只见只有很小的空隙。水贵并没有把所有车都拉出来,而是后面还剩下一部分在墙壁内,然后便又把小车都推了进去。
的确,只要不全拉出来,是可以再推进去的,那么这样没有冰儿也能做到。
“这是谁出的主意?”沈正中气得牙痒痒的。
“是大少夫人……”水贵回答,真是不敢呆在沈正中旁爆总这么心惊胆战谁受得了。
“骸”沈正中用鼻子发音。“在冰儿失踪前几天教的?”
“是……”水贵佩服,果然不是一般人,什么都知道。
沈正中颓然走了出去,看来他大嫂安排的很周全,就是在整他,他恨他大哥……
水贵默不作声地看着大老虎走掉,不敢再提之前自己找出的几条罪过,并祈祷大老虎忘记了。
东西这条主街他现在不抬头就知道有什么店铺,漫无目的地慢赚但还是到了扬月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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