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水冰儿练功时,招华都会在旁边守着。最近锦月轩的布样问题涉及几个大客户,布匹产出有限,在和几位客户磋商怎么分配这些布匹。所以他也比较忙,水冰儿也想了解生意上的事,所以招华到哪她也就到哪。裴珠珠再也没有机会逮到水冰儿。
其实裴珠珠是非常诧异的,她不解为什么沈正中身边的人在知道“初晓”居心不良之后还护着“初晓”。所以她才没有轻举妄动去找“初晓”的麻烦,否则“初晓”就住在她隔壁,招华又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初晓”身爆要找“初晓”黑夜中可是有大把的时间。
别人对“初晓”的保护,是让裴珠珠更加恨“初晓”的,她不会让“初晓”顺心,她一定要破坏,无论是任何“初晓”想做的事她都要破坏,她要报复!
贵叔哪有那么粗心,知道裴珠珠可能对水冰儿不利后,立刻找人夜晚轮流保护,她可是未来的五少夫人,哪能有半点怠慢。只是没有通知五少爷,让他知道弄不好就穿帮,大家还哪有好戏看,不过,最近这大少夫人在干什么,怎么都没动静了呢!
其实,这大少夫人是找到别的新鲜事,压根把沈正中这头给忘了个干净!
因此,沈正中回到山庄根本没有见到他大嫂的影子,反而被批了一顿。谁让他早早报了喜讯,婚礼却逾期近两个月还没办,新娘子到现在还不知所踪,他这个屈呀!老爹的训话他还不敢反驳,不敢辩解,辩一句回换来另外十条罪状,在他爹的阴影下过了二十几年,这个经验还是有的。凡是犯了一点点错,你就把所有大罪小罪都认了就对了!反正就是训上几句,有他娘顶着,也不会惨到哪去。
可是,他真的很屈!
他只不过是开始的时候使点小性,失踪了那个一小会儿,他大嫂就拐走了他老婆近两个月,现在挨训的还是他!
贵叔从四公子手下那里得到消息,说是不用管“初晓”这张脸的问题,四公子已经完全知晓,至于那个裴珠珠,也不是大问题。如此,贵叔也就不再担心,继续他悠哉的生活。
本想守株待兔等他大嫂回来,但麻烦事却来了。他四大手下之一的张炳传来消息,海运上出了事。前不久为了找他八弟本已经剿灭了一伙长久以来在近海域的海盗,但此刻海上又出了一股力量,而且规模不小,连他石月标记的大货船都敢抢。那群海盗要么是一群白痴,要么就适意来挑衅的。
抢了两次,他们明显是后宅看来他有必要去趟擎月府后带上亲自出海了。
急马奔驰,在回扬州的途中又陆续接到张炳传来的消息,这群海盗与前段时间在长江上出现的强盗似乎是一伙的,而且疑似漕帮中人。
接到这个消息,沈正中心头一震。“初晓”是漕帮的人。
缙在镇江时和他说过,长江上出现的那伙强盗很有问题,招华也在调查漕帮,“初晓”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一切都是那么巧吗?
无论如何,先解决问题,兵来将挡,至于她,以后再说。
扬州城街道上敢骑马急行的人不多,沈正中到了扬月客栈飞身下马,马自己停下。
进门便问道:“招华呢?”
“后院。”贵叔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面不改色稳如泰山。但沈正中走向后院时,贵叔也跟在后面,水冰儿已经在练剑,说不定有好戏看。
呵呵!
空气中传来两声苍老诡异的声音。
沈正中一到后院,便见到招华把着“初晓”的手腕,靠着她的后背,姿势极为暧昧。沈正中红着眼睛冲到两个人身边。
贵叔差点在后面鼓掌,怎么会这么巧!
招华听到有人便立刻松手转身,正好看到主子一张黑脸。知道自己要成炮灰。无奈!他只是在教水冰儿怎么挽剑花而已!
“您,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招华不是心虚,只是有点害怕。
这句话在沈正中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好像他回来的不是时候,坏了人家的好事。
水冰儿转过身,很开心见到沈正中回来,但笑容在她脸上渐渐消失,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很吓人。
招华为避免他发火,立刻说道:“我已经收到张炳和您的信,擎月府那头已经说好,他们说镇江那头已经有货,到那取就行!其他的我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不过我还以为您明天才回到……”
沈正中忍住没发火,其实他是发火时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就住”沈正中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转身要赚“初晓”却站到他旁边。“你也要去?”沈正中眯着眼睛,心中盘算着,她要跟着到底是什么目的,想知道他们从擎月府带出什么东西嘛!
水冰儿点点头。
“想去就开口求啊!说话啊,又不是不会说话!”裴珠珠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知何时她也来到后院。
听了裴珠珠的话,沈正中立刻瞪向“初晓”,她心虚的样子已经说明一切。沈正中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脖子,眯起眼睛,似乎要看穿她一样。
“不——”水冰儿对突如其来的伤害本能地叫了一声。
“哈哈——”沈正中大笑起来,他居然被骗了,还以为她是单纯无心机的人,手上立起又加几分。
“少爷放手!”招华立刻上前来开沈正中,贵叔也上来扶开水冰儿,她的脸已经通红,被放开后开始咳。
“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沈正中吼道,这已经是开恩。
“不,你——”水冰儿上前拉住沈正中,但却被他甩开。
“我说滚!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少爷你听我——”招华开口解释,却被沈正中一掌打过去。
招华没有继续说出来,而是吐了一口血来,水冰儿立刻担心地扶住他。
沈正中正愁没处发火,招华居然送上门,他现在可是红了眼六亲不认。
“五少爷,她不适意骗——”贵叔又上前劝道。
沈正中体贴他是老人,没有挥拳,但黑着脸打断他。“我绝不会原谅骗我的人!无论什么理由,骗我的人不死已经是开恩!”即使“初晓”真的是喜欢他而到他身爆但装成哑巴骗他,他决不原谅,此刻在气头上,他已经在怀疑自己怎么没出手杀她。“你,”沈正中目光如灼烧一般盯着“初晓”。“滚得远远的!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沈正中转身便赚再也不看任何人,也好像看不见任何人,不知道怎么走出客栈,怎么上马,怎么出的扬州城。
水冰儿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招华擦掉嘴边的血迹,跑到马厩牵出自己的马,他伤得不重,只是事出突然没有以内功抵抗才会吐血,他必须马上追上沈正中解释。
沈正中的马很快,平时招华的马是追不上的,何况沈正中现在肯定是某足了劲让马更快一点,但他的马毕竟已经跑了很远的路到扬州,中间没怎么休息又开始狂奔。
半个时辰左右追上时,两个人已经离扬州城很远。
“少爷!”招华叫道,他的马和沈正中的马已经并肩齐行。
“不要说哈!”沈正中冷着脸说道。
“水——”
“我说不要说话!不听我的话以后就不要跟着我!”沈正中的口气很坚定。
招华立刻闭嘴,知道他一向说话算话,想了一下,好像如果此刻告诉他“初晓”是水冰儿只会让他更生气,也许这样两个人就真完了,顺便还会搭上自己。那还是等他气消了一点再说吧。
唉!都是大少夫人的主意!
沈正中一直沉默,是个人都不敢主动近身。到了镇江根本没有喘息的时候,大半夜就去了擎月府,吵醒一干人等,搬着东西又开往码头。招华不是主子,叫醒皓月居的船员可是挨了不少骂,他也是奉命行事,怎么总是两头不是人。招华实在怀疑,主子如此对他是不是后院那幕的报复!
凌晨时分,天空最黑暗的时刻,几艘皓月居中型船出航,船上只有战斗物资和食物,当然还有人,所以船很轻,行动迅速灵活。
沈正中站在船头,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免得被骂成没事闲晃。大家各司其职,闲晃的只有沈正中,身体有些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看着漆黑的水面上,其实什么也看不到,而只能听到船行过破开水面的声音。
忙起来的时候还好,现在闲下来好像气又回来了。不知到该怎么发泄,只能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
背叛!
骗子!
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气到好像觉得心在。他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再见到她,永远不要!
拳头生生捶在船舷上,他没有用内力,他只想感觉手上传来的痛,而让他忘记别的地方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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