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前。
“谷语,说吧。”沈正义轻声道,轻身看着一盒盒胭脂。
“公子!”叫谷语的人易了容,只有自己人才知道他是谁。他们在沈正义手下,传递消息时没有暗号,而只是看是否能认出人皮面具后面的是谁。“凤仙阁要改建,但似乎仍是青楼——”
沈正义忍不住抬起头。想说不可能,但也相信自己人的能力。他只怪自己真的猜不透这个初晓。
“继续。”沈正义又低头继续挑胭脂。
“是。她们不只在改建凤仙阁,而且把两边的当铺和珠宝行也买下来了,将三个店铺打通,一起改建!”
沈正义点点头。
谷语又道:“顺平镇查清楚了,公孙老爷子有意让他的两个孙子和一个外孙娶叶大掌柜,似乎是招揽她打理公孙家酿醋的生意。三个公子正争取着呢!”
沈正义“哼”了一声,终于明白初晓为什么那样说,又露出那种笑容。
“就这样吧,不要妄动,有事我联系你们。”
“是!”
沈正义挑了一盒,递上银两转身走人。
回去一路沉思。他真的无法猜透夜魅宫,或者说是初晓,他可以看出夜魅宫外面的事情似乎全都由初晓说的算。他当然不知道夜魅宫里外都是她说的算。其他的事先不说,就单说这个凤仙阁的事,初晓在凤仙阁时说不让她们卖身,但却还是青楼。另外,初小要是想要一个大的青楼,那么大可以去直接买下扬州城最大的青楼怡红院,有三教九流的人在,她想买哪里都是小意思!
回过神时,他已经进了房间,初晓也已经飞奔到眼前接过他手中的酥饼。
“怎么去了那么久!”初晓道,已经下口咬下半个。
沈正义没有紧张,因为无论他去的多快她都会说这句话。
“酥饼是刚出来的,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初晓吞下嘴里的,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而且又靠上沈正义。
“?”沈正义立刻后退。
“你擦了我的胭脂?”初晓的脸已经凑到沈正义的脸前,还用力吸鼻子。
“没有!”沈正义又后退两步。
初晓不依不饶,又靠上去。“的确没有擦,脸上没有香味。”初晓又往下闻。
沈正义恍然大悟。“哦!我是买了胭脂!”沈正义立刻拿出刚刚买来的胭脂,避免初晓再靠近。真怀疑她那是什么鼻子!
“你也喜欢这个香味的胭脂?”初晓看起来很开心。“我也喜欢,比较清淡!”
“……是,我也是看用这个才买的,怕用别的不喜欢……”他不适意买的,只是低头闻了闻,就拿了这个,还以为是喜欢这个香味,哪知道他只是闻习惯的!
“呵呵!你可以买你喜欢的,我无所谓啦,你擦什么的我都会抱着你睡的!”初晓回到吃,床是她每天最常呆的地方。
“……我也喜欢这个……”他怎么会喜欢涂胭脂,人皮面具又不用,而他一个大男人自己原来的那张脸就更不用。他只是在小摊前挑了那么久,不买东西会很可疑!
说到这个习惯问题,简直太可怕了。沈正义每天晚上睡的都很安心,有时醒来可是脸对着脸!有时还变成他抱着她!有时连梦里都是她!还得他定力加强到比少林寺的和尚还厉害,每天一大早就使一桶井水。浇完后必须去立刻换衣服,棉花要是浸了水,就好像那里下垂!
距小倩说的半月之期还有一天,药铺又来了新的人。沈正义指导她们便是出小让曲儿飞鸽传书从夜魅宫来的,一看就是气质出众之人。沈正义现在一看见女人就能够知道是不是夜魅宫的了,首先是那副高人一等的神情,然后是华贵的衣着,之后是见到外人时逼人的气势,最后如果她再会功夫,那她必定是夜魅宫的女人。
初晓忙了起来,也就没有亲自指导他练习内功,他本可以自己练习,但他怎么会离开初晓半步。
第二天,初晓带着众人不只是看凤仙阁的新样子,而是通通都搬到了凤仙阁,不过到了那里他才知道,那里已经不叫凤仙阁,而是叫艺馆。
先到了初晓的房间放东西,房间在艺馆的后院,离前面最远的房间,估计是指导初晓嗜睡,怕前面夜晚时吵到她睡觉。和药铺的房间差不多大,但却比那里华丽的多,而且沈正义注意到还多了个软榻,他猜想是给他准备的,也猜想是曲儿吩咐加的。
他终于慢半拍地想到曲儿为什么如此仇视他,据说巧巧以前是初晓的贴身丫环,现在巧巧很忙不能一直伺候初晓左右,因此当然就轮到曲儿做她的丫环,曲儿是十宫的人,也一直等着这个机会,却没想到他从半路杀出来,看她们夜魅宫的人都以见到初晓听她训话为荣幸,那能做她贴身丫环这种美差当然就是天大的恩赐一般!
沈正义真是对此无语了,她们怎么对初晓如此崇拜!
跟在初晓后面眼观六路,艺馆的大厅变化最大,以前摆着几张大圆桌子现在不见了,换成一个很大的圆台,位于一楼大厅中央,差不多占了一半的大小。圆台上铺着的居然是红毯,如此的红毯可是相当昂贵的。
除了圆台,一楼剩下的部分便是层层叠叠的纱帘,颜色不同,纱帘间有薄有厚,搭配的和谐美观,从二楼向下看去,宛如处在彩云之上。二楼廊上摆放着桌椅,围着圆台的四面都是,也均可看到圆台,除了二楼桌椅,还有房间,但房间不多。沈正义注意到各房间之间的墙壁很厚,每一间都布置的很雅观,而且也都有纱帘存在。
这里只是原来凤仙阁的部分,沈正义有些怀疑,与其说这里是青楼,还不如说是戏院!又想到初晓说的不卖身,那不就是卖艺。但他怀疑能不能行得通,青楼是一般都有卖艺和卖身的,想要只卖艺而开青楼,他担心生意不会好。
然后又跟着初晓走向原来是当铺的地盘,这里从一楼与原来凤仙阁的一楼打通,穿过层层纱帘到了另一边。让沈正义十分惊讶,因为看见了一排排长得细细翠绿的竹子!这里还是房间之内!竹子有泥土,泥土周围用白玉石围成,又白又黑十分雅致,此外还有种在泥土中的各种花,有些花是沈正义从未见过的,他对任何事都稍有涉足,因此看到这些没有见过的花更是好奇。
白玉石围成了泥土,将一间大房分成一块一块的,空出来的地方放着棋桌,椅子。沈正义一眼看去,大约有二十几桌。这回他明白为什么叫艺馆了,这里完全没有青楼的喧嚣,根本像是个隐士住的地方,他肯定文人雅士会争相来这里,那么生意就真的会兴旺了。夜魅宫的人果然不简单!
此刻想起来,刚刚在凤仙阁的时候,也根本与青楼的感觉不同,楼的立柱围栏新刷的颜色不是红色,而是紫色,想想那坐在二楼看的感觉,就宛如昨在天宫破开云雾赏地上之景。
沈正义一时都忘了自己是卧底,是个外人,兴奋地想到另一爆想知道另一边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不过,他还要随处小上这棋楼的二楼去看看。
这里也让他大吃一惊。
二楼装饰的很简单,非常简单,因为只有白色的纱帘,但却是层层叠叠从上拖到地的。这一层与一楼同样大小,但却只有四张棋桌,而且棋桌与的不同,的是棋盘放在桌子上,而二楼的则是自身带脚的棋桌,棋桌两边放着蒲团,人们要坐在地上的蒲团上下棋。因此,二楼的地板十分漂亮,木板是同样的长宽,漏出原来木芯的颜色,上面刷了一层透明的油漆,看起来光滑干净。
真是一片素雅宁静之地,四张棋桌间距离很远,又有层层纱帘隔开,因此彼此是看不见的。另外,这二楼只有两面有墙,另外两面只有低低的护栏和长长的纱帘,轻轻的微风也能浮动二楼所有的纱帘。此景不禁让人有些陶醉!
不过沈正义没有陶醉多久,因为响起来自己棋艺欠佳。
回到一楼,要穿过凤仙阁再去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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