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早早地起了床。因为床实在太硬。睡了一夜我浑身都疼。
“有没有舒服点的地方啊,床太硬了,睡得我难受死了!”我对着进来给我送早点的耶律清抱怨道。
“嘿嘿!我一早就问了小二了,他说这里所有的客栈都是这样的,他们这个还算是好的呢。有别人家的更糟糕的呢。”他放下盘子。
“饿了吧,来吃吧。”他体贴道。
“舒服点的地儿啊!”我大喊道。
“好象有个地儿,就是花楼比客栈舒服。”耶律清边吃边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真的,花楼那不就是哦!”我一脸得意地笑起来。
“你不会再扮吧?”耶律清一脸黑线。
“嘿嘿,这回不扮了,我扮嫖客行吧。”我吃着嘴里的食物,思絮想开了。
“清清,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我对着喷出饭来的耶律清道。还一脸堆笑。
“你想干什么?”他一脸戒备。
“嘿嘿,我能对你干什么,小屁孩一个!跟你说哦,古代的金陵这些很有名的哦,回头我带你去见识下。”
“不要,谁是小屁孩,我都比你大!”他对着我一脸的无奈。
“但实际你是比我小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含别跟我争,不然不理你!”我耍赖道。
“好好,真是败给你了!”他学着我的口吻道。
“嗯骸儒子可教也!”我得意地一拍大腿。
吃完了早餐,我们就收拾了一下,退了客房。大白天的又不好直接问花楼在哪。只好四处转着。
“你不是家乡在这里吗?怎么也会迷路?”耶律清戏谑道。我狠瞪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这里跟我原来生活的地方虽说是同一个地方,但却不是同一个时代,差太多了!地理名称也不一样的。”我辩解道。
“哦!”他一脸的无奈。
“对了,你等我一下,那种地方好象在秦淮河上。我去问下秦淮河在哪。”说完拔腿向路边一个卖茶的老人家走去。
“请问,这位大爷,秦淮河在哪呀?”
“什么,秦淮河。我们这里没有啊?”那老人家一脸疑惑。
“那这里有河吗?”我改变方式问道。
“有的,不过你们方向走反了,往回走不到一里地就到了。”那老人家热情地道。
“谢谢你哦。”我摸出怀中的碎银子递给他。
“不用不用!”他吓得连连摆手。这可是他卖一个月茶也赚不到的呀。
“拿着吧,那是你应得的。”我递给他他转身走了。他握着着碎银,嗫嚅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家乡的人多淳朴!”我自夸着。
“切!”一路上他完全学会了我的口吻。
“你有意见吗?”我停下来望着他。
“只有你问路才会给人家钱。”他不屑道。
“嘿嘿!”我笑笑。
又走了会总算来到了河边。这里确实比我们来时的路上热闹了许多,虽然是做晚上生意的,但是白天看起来也很热闹。卖绫罗绸缎的,卖烟脂水粉的,络绎不绝。那些关着门的估计就是花楼了。我们边走边选。
“就这家吧。”我不想走了,看看地势也还好,闹中取静,关键是走在外面居然听到一阵叮咚的琴声。我还是很久以前跟香儿合作过。手痒了呢。我们推开了门。
“哟,两位客倌请晚上再来,我们白天不接客的。”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象老鸨似的女人。脸上粉堆得差点让我恶心。
“哈啾!”我对着她打了大大的喷嚏。老鸨的脸刷地绿了。
“呵呵,不好意思。我这个弟弟对这个有点过敏!”耶律清及时拿出上了一大锭金子在她跟前绕了一下,带上笑脸。老鸨的眼都直了。伸手想来拿,耶律清把手缩了回来。
“妈妈,想借贵宝地休息些日子,有空地儿吗?”
“哟!客倌,没听说过上这儿来休息的,都是来找女人的。您要想休息上客栈去啊。”老鸨搔首弄姿的,估计年轻时也是个红人吧。
“那里床太硬,睡的不舒服。”我回她。
“咳,咳……”老鸨让口水给呛着了,脸胀的通红。
“妈妈,小心点,这是怎么了?”一个十六七岁的侍女走过来,给老鸨顺顺气。
“我说,妈妈,行吗?”我问她道。顺道把金子递给她,她手一沉。
“行,行……我的小祖宗,您要干什么都行。”老鸨忙不停地点头。说完带我们去了楼上往后的厢房。
“这间是我们原来的花魁娘子住的,现在她不在了,我还没舍得腾出来给别人,两位不嫌弃就请住这间吧。”
老鸨满脸堆笑,那皱纹能挟死苍蝇了。她身边的那个小姑娘脸色一变。我们一看,环境是不错,就是长久没人住,没有人气。
“好了,你先下去吧,让人来打扫打扫,我们还要添置些东西。”打发走了老鸨。我想着刚拿娘脸色大变的事。
“这里头肯定有鬼!有空去问问。”
“知道了。”耶律清点点头。
我们又出去转了转,添置了好些家当。当然大多是我说耶律清做。到了晚上总算一切布置妥当。
“唉,今天我要好好睡一觉。”我往一躺。耶律清凑了上来。我一惊!
“你干什么?”
“睡觉啊。”
“什么?你?睡这里?”我语无伦次。
“是啊,不然你要我睡哪里啊。”他低低地笑着。我再看看,确实是只有一张床。
“这床是我的,只能我睡。”我推开他道。
“那你让我睡哪里啊?”他无奈道。
“哪有两个男人睡一间的,传出去不笑死人才怪呢。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打面糊贴在墙上!”我的睡意全消。从站了起来。
“好吧,你睡着,我守着你。”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这样我睡不着呢。”让人看着我也确实不习惯。正推委间外面传来了吵闹声,还有女人的哭泣声,我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出去看看。就起来打开门。只见日间那个姑娘正被一个龟奴揪着。
“他妨的,李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敢不从!我打死你!”说着拳头如雨点般打了下来。
“啊,啊……”拿娘护着这里,那里被打,片刻功夫脸上就开了花。
“住手!”我怒吼。
“哟,客倌,你是住在这儿的,不晓得这可是我们家务事哦。”老鸨摇摇摆摆地走过来。
“这个姑娘我包下了。”我又递了张银票上去。
“行,行,小梅子是你的了!”老鸨乐的屁颠屁颠地走了。
“这么多银子,可以买下整间了。”耶律清郁闷道。
“嘻嘻,别急,这已然是我的了。”我笑着拉起还躺在地上小梅子。
“伤口着哪了,快让我看看。”
“不。她捂着胸前,一脸的慌张。”
“别怕!我也是女的。”我凑在她耳边。她一愣。
“不信?”我凑过耳朵。她看到了我的耳环痕。
“你?”她惊疑不定。
“先起来再说吧。”耶律清在一旁道。我扶着她回到了屋里。
“你先出去,我给她看看伤。”我对跟进来的耶律清道。
“好,有需要叫我一声,我就在门外。”他点着头出去了。
我帮她脱了衣服,不禁惊呼起来。
“怎么了?”耶律清在门外喊道。
“没什么,是让伤口吓的。你不要进来。”我让他打了盆清水来给她擦冼了一下,又给她摸抹了点药膏。说实在的她身上的新伤旧伤一大堆。让人惨不忍睹。
“他们也太残忍了!”我愤怒道。
“不碍事的!”她忍着疼道。
“想叫你就叫出来吧,别忍着,很疼的。”我心里清楚,我刚从安王府醒来时身上疼的跟什么似的。那比这又不能比了。
“没事,习宫谢谢你救了我。”她忍着泪道。
“甭跟我客气,我最见不得人这样受欺负了。”见她一直城看这间屋子,想起白天她的表情。
“怎么这个屋子,你知道它的故事?”她见我问她。眼泪再也是忍不住了。
“这间屋子是我姐姐的啊!”
“怎么了,那你姐姐呢?”
“死了。”
“啊,死了?”我后亲背一阵发麻。
“以前姐姐在这里红极一时,他们都不敢这样对我的。现在姐姐不在了,他们就逼我接客,我不答应他们就往死里打我。”她跟我讲了她好为人师前的事。
原来她跟她姐姐因家道中落,被迫沦落风尘。姐姐牡丹为了保护她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但自古红颜多薄命。姐姐原有个相好的,姐姐花了很多钱资助他读书,指望他高中,可以接她们出风尘。谁知那个人中是中了,却从此杳无音讯了。后来听说他娶了大官的女儿,成了别人的乘龙快婿。她姐姐一气之下,吐了口血就此一病不起,两个月前撒手而去了。本来她存的钱足够她俩赎身了,但为了资助那个负心人花了很多,再加上后期她不能为赚钱,老鸨眼见她不能再为她谋利了,就不管她的死活了,她们只好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是没留住人。
“唉!”听了这个故事,我叹了口气。
“这种事真逝往今来屡见不鲜啊。”瞧她一脸的悲怆。
“别难过了,遇到我你的苦日子就结束了。”我对她笑笑。突然想到。
“你住哪里的?”她神色一暗。
“怎么了?”
“以前不用接客,我住后面的厢房。现在他们把我搬到了后院跟其她们住地一起。想起那里我就恶心!”
“没关系,这里还有什么环境好的空房子吗?”我想起这只有一间房,如有好的,这间就让给耶律清吧。
“有,就在对面,不过是现任花魁月季住的。我不是花魁,没有资格住那里。”她小声道。
“哦,没有关系,我会让你成为新的花魁的。”她大惊。
“放心,不用接客的。”她表情一松,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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