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妈妈跟叔叔归来的日子里,米妍一直沉默着接受司徒涵的困惑和,以及慢慢转变的怨恨。接受着李伯沉默的指责。他们之间相互的沉默着。却又在沉默中相互交流着。
米妍常常在想,是不是得到了人总会去贪求更多。对于司徒涵来说,那一夜的记忆显然不够。他还想要更多,但是她无法给与。偶尔她也会在想,如果不是那样的夜,不是在那样的夜里找她的他,是不是一切都还是原样?是不是一切的都不会存在?是不是她就不会有现在的后悔?
可是发生的已经发生,过去的也无法改变。所以尽管他如此,她仍然选择沉默和漠视。
和每一天一样,他约束着她。限制着她的行动。从妈妈走后,她都没跨出个这个大门。索性她也不是一个爱出门的人,要不然半个多月的监禁似的生活,她能疯。但是奇怪的是,这半个多月,竟也没有见到纪沐晟、上官隶和狄沅。
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是吵架了,也不太可能同时跟三个人都吵架阿?可是如果没有吵架怎么都不来找他呢?
“没有。”
愣了半天,才知道他回答的是什么,原来自己在不经意间把想地说了出来。
“没吵架就好。”喃喃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看电脑。懊恼的发现今天的进度又落后了。哎!
司徒涵紧盯着她,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讨厌他吗?如果讨厌,为什么又要牵他的手?为什么还要抱他?是她主动的啊。是她给他的希望。可是为什么就只有他在乎?只有他记得?而她却依旧沉默躲避?
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着,她会疼爱他,会关心他,甚至会保护他。可是她总是当他不存在,总是对他沉默。她永远不知道他有多嫉妒狄沅,可以得到她的笑容。
他想让她看得到他,他更想她对他们三个一样坦然地对他,所以他不许她出门,所以他不许他们来家来,所以他时刻呆在她的身边。那一夜,他以为他得到了,却没想原来只是一场梦。
痛苦吗?是的。怨恨吗?是的。但是为什么还是如此。
良久,轻叹一口气,合上电脑。被这么强烈的注视着,神都会发怵。
“你………”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样的压抑,可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努力的想找一些话题。
“那个,后天叔叔跟妈就回来了。”
沉默依旧!
“你很在意那天吧。”本想缓解来自他的压力,说曾想,开口说出的却是话题。罢了,总是要面对的,说开了也许对他跟她都好。
“那天,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也许我对你不够好,厄,也不对,我就是想即使不喜欢,我也没有权力去给你伤害。我以为我的沉默伤害了你。总之那天是个失误,如果可以的话,就忘了吧。”
“忘了?”他爆吼。
她惊奇的发现,原来他也有如此丰富的表情,原来他也会吼。她还以为他永远只会冷着脸,只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对,忘了。回到那一夜之前。”有时候坚持是必须的。“我没有办法像个姐姐一样的疼爱你。”
“我不需要你像个姐姐一样。”
“不需要?”她迷糊了,如果不需要,他现在这样算什么?欲盖弥彰吗?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懂?我要的只是你的关心和……”他微微的有些愣,不懂自己还想要什么,但是确定的是,他不需要她是个姐姐。
“和什么?”明显没说完阿。
他懊恼的瞪她,却没在开口。
哎,所以说,她才没办法跟他沟通阿。
永远的沉默啊。这时的沉默还真让人讨厌。
怆然回顾,只见烟云流动,满山郁绿苍蓝的树丛。一切都结束在回首的刹那。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席慕容在《独白》里的这句话。
沉吟中,才明白。
那一夜,在月光下的站立,悄悄渗进心里的是一种名叫心疼的感情。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缘于此。
那么起头又是什么?是李伯的告爽还是那夜下他的眼?
现在已不想追究,就像席莫容说的,一切都结束在回首的刹那。这世间有太多无法落寞的期盼,有太多的关注和太多的心思在落寞之后也不会休止。就让那夜斩钉截铁的结束吧。
此刻,淡淡的,是她的笑;冷冷的,是他的眼。压抑的,是他的愤怒和;不曾改变的,是这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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