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司徒涵没有将她放下,继续朝门口走着。她疑惑的蹙起眉头,抬眼看他。
“爸爸找你。”
是了,这便是解释。
她几不可闻的叹口气,无奈的闭眼,由着他抱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书房。
打开门,司徒宇,黄雪华以及律师尹槐仁已经等在那里了。一推资料已经摊开在桌面上,就等主人来签字了。
看见她被司徒涵抱进来,司徒宇和黄雪华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高兴。只有尹槐仁稍稍的愣了一下,随即也了然的笑了。
轻轻,她被放到沙发上,他依她而坐,手紧紧的握住她的。额头跳动着疼痛,她隐忍着,看了一眼相握的手,沉默的抽离。随即又被抓了回去,如此反复了几次,她也就放弃了。
“叔叔,妈妈!”她轻唤,静待下文,尽管她早已猜到他们的目的。心底最后一处挣扎着,不愿意让自己先说出来。
“小妍,桌上的资料你看一看,签个字,尹律师诗证人。”
司徒宇也有些无奈,笑的有些尴尬,他只是送她10%的股份,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却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可是这孩子却苦着个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个后爸虐待她呢。还真是有些悲哀。
未看一眼,她直接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大名。接不接受,叔叔都会给她,以各种名义。所以看与不看也都没什么必要的。
起身想赚却发现手还在司徒涵的手里,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司徒宇也迟疑的唤着:“小妍,你都没看合同,确定不后悔?”
“米,还是看一眼的好。”
她直觉看向黄雪华,希望她给个解释。可发现妈妈躲避着她的眼神,连同叔叔都一脸的不自在。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吗?
尹槐仁安静的递给她合同书。她沉默的翻着。印入眼帘的一行字,让她倍感无措。
“第十一条,米妍需以司徒涵未婚妻之名,接受所赠涵天集团10%得股份。合同生效日因此条款推迟到司徒涵成年之日。”
她颓废的坐下,呆呆的看着地面。她以为叔叔只是给她股权,单纯只噬权,她竟然忘了叔叔给她股权背后的意思。呵!她笑自己白痴。
“听说米大学主修法律,那么米应该知道这份签了字的合同所具备的意思。”
这一刻她竟有些佩服尹槐仁,作为一个律师,他真的是棒到家了,连她的反应都算在其中。其实不用她提醒她也知道。
怨吗?怎么可能不。她最爱的妈妈,联合她敬爱的叔叔将她推给了司徒涵。将她至于何地?他们是否想过?恨吗?不,只是失望,对妈妈的,对叔叔的,也是对自己的。明明被告知了要看看的,是她自己选择了放弃,那么这样的后果她愿意承担,也必须承担。
将合同归还给尹槐仁,沉默的没再理会他们。高兴的面孔也罢,略带愧疚的也罢。最终的结果都是他们想要的。那么要以何种面孔面对她也不再是重点问题了,轻微的如鹅毛一般了。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先恭喜司徒少爷了。两年后可别忘了请我喝订婚酒噢。”尹槐仁收好了合同,退了出去。开门的一瞬间,她听到了楼下热闹的声音。
“十八岁的生日,好难忘啊。”
她的声音很轻,空灵的飘荡。掩盖了司徒涵眼里的喜悦,敲痛了司徒宇和黄雪华的心。整个房间因为她的话,弥漫着尴尬的寂静。
“小妍........”黄雪华几次张口,却说不出抱歉的话。只能心疼得轻唤着。
她做错了吗?女儿对感情的清冷,她一直都知道。以为只是缺人在背后推一把。那一个星期他们姐弟之间的融洽,在司徒宇提出这个要求时,她才爽快地答应。可是现在女儿眼里的悲切,失望,每一分都纠痛着她的心。她无助的看向司徒宇,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让她安心得答案。
“没事的,没事的,小妍只是一时没法接受,总会好的。”司徒宇抱着黄雪华宽慰着,却说得没有底气。原先他也跟她是一样的想法,以为米妍不知道自己的感情,需要人推一把,但是现在他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是否真的错了呢?
“叔叔,妈妈,下楼去吧。客人们都还等着呢。别失了主人家的身份。”她淡雅的笑,拉着司徒涵起身。似乎刚刚的悲切,失望都是他们的幻像。
“噢,噢,这就下去,这就下去。”似乎被米妍的转变吓倒了,司徒宇有些语无伦次。整了整衣服,拉着黄雪华急急的下楼去了。
在他们走后,米妍收起了笑,冷漠而又疏离的背对司徒涵站着。手依旧相握着。有些矛盾的可笑。
“我喜欢你。”他喃喃的,声音很小,似乎是说给她听的,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一瞬间,她有些僵硬。脑中一片空白。奇怪着,脚明明感觉到地面的平整,为什么又觉得自己是漂着的。虚无的可怕......
“妍,我喜欢你,不是姐姐,不是弟弟,只是喜欢你。”他一字一字的说着,清楚地传达着他的感情。如青春一般,虽青涩却汹涌如潮水,瞬间将她淹没了。
该怎么反应?不同于尹然给予的感动,她慌乱的不知怎么办。脑子里似乎有万条丝线乱成一团,早该想到的阿,一切的一切,他对她的霸道强制,对她的祈求,对她的期望,以及那一次次的依偎,原来都是为了喜欢,不是姐姐也不是弟弟,只是单纯的喜欢她。
那么她呢?她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感情,该如何处治?接受or拒绝?还是说像从前一样的视而不见?她有些难以抉择。
房间里,她僵硬的站着,沉默着,灯光照着她脸,嘴唇已被咬得苍白。
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恍惚。像很多次一样,他依进了她的颈项,无言的祈求着。只想不被拒绝。即使是不喜欢也请她不要拒绝。
他像个孩子一样的无助。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等待着,她沉默着。
是谁说过,这样的等待是一种永恒的风度,一种无怨的美丽。这样沉默是一种无情的坠落,一种快乐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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