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晴芸自从在客栈里听到慕伦廷病重的消息之后,整个人都觉得不安,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开始波动起来,当初离开冉月国的时候,她知道慕伦廷会留她,所以她选择不辞而别。原以为时间久了,或许他会忘记自己的,可是现在他却因为她的离开而一病不起,这让冷晴芸的心里十分内疚,她很清楚慕伦廷是真的爱她的,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回应。
如果真的是因她而起,那么也该由她来解决。
所以,冷晴芸决定连夜去冉月皇宫,在夜里宫中,避开侍卫悄悄去探视慕伦廷,看看他是不是真如传言所说的真的病了。
——焰血宫——
“你说你要去冉月国?现在?”慕尹枫吃惊地问。
“嗯,因为……有点事想要弄清楚,白天会引人注意,晚上比较方便些。”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你真的不让蓝风绿影跟着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解决完事情就回来。”
“你速去速回,如果遇到危险,就放焰血箭,我会马上去救你。”
冷晴芸选择在晚上上路,因为从这里到冉月国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按照日程推算,到那里应该也可以是晚上,到时候直接进到皇宫。
冷晴芸单独一个人去冉月,慕尹枫为以防万一,将焰血箭交给了她,焰血箭是焰血宫的传讯工粳说是箭,其实只有蜡烛大小,如果遇到危险时,可以将箭射入天上,信号会传回焰血宫。
一路上,冷晴芸除了休息时间之外,都在赶路,沿途听到了不少人谈论慕伦廷和她的事,不过也都是大同小异,千篇一律,都说慕伦廷的怪病是她造成的,都认为她是什么妖怪之类的,让她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好过,如果是真的,她要怎么弥补这个深爱他的男人。
终于,在这天晚上,冷晴芸到达了冉月的城门外,守门处有很多侍卫把守,可是她在冉月曾那样轰动过,恐怕会有人认出她,所以她从人少的墙翻进城内。
本来以她的现代功夫是没办法翻过这样的高墙,不过幸好在她出门之前,慕尹枫以真气传了她三十年的功力,让她有了内力,甚至可以算是一个高手。
翻进城之后,冷晴芸愣住了,她看见了城内的大街小巷全贴着告示,是找她的告示。
伸出手放在那张告示上,似乎感觉到慕伦廷当时的心情就映在眼前。慕伦廷为了找到她,全国张贴告示,甚至不惜以国库所有的金银来交换。是的,告示上清楚地写着,只要能够找到冷晴芸的人,慕伦廷会将整座国库送给他。
“傻瓜。”冷晴芸低下头,这是她来了这里之后,第一次有心痛的感觉,那样的强烈真实。
加快了脚步,往皇宫的方向走去,快到宫门的时候,施展出轻功,了皇城。
这里还是和她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好像侍卫比那时候多了一些,路上她听到有人说,因为皇帝病重,有些想要伺机谋利的人蠢蠢欲动,想要在皇帝病重之时,在朝中兴兴风作浪。现在的冉月朝中可以说是混乱得很,以前因为慕伦廷的手段凌厉,那些人有心无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会按捺不住了。太后又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当然管不了这些人。
好不容易避开众多的侍卫,终于走到了慕伦廷的龙承宫外,大门紧闭着,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冷晴芸心情压抑地轻轻推开门,走了这间曾经是慕伦廷第一次对她告白的地方,那天的事仿佛就在眼前,可是情景却不同了。
屋里没有一点灯光,黑暗一片,冷晴芸缓缓打开门,走进屋内,将门关上。屋里的黑暗让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为什么不点蜡烛?按理说皇帝的寝宫内应该有灯火才对,怎么会一点光也没有,而且门外也没有待传的下人。他会不会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满心疑问的冷晴芸只是站在刚进门的位置上,想在黑暗中摸索出可以照亮的东西,她没有发现黑暗中一双带着复杂眼神的眼睛从她推开门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
紧张、惊喜、痛苦、哀伤,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种种情绪,这双眼睛也显露出当事人的心里,是啊,他心里是很矛盾的,开心的同时又很痛苦,这种矛盾折腾了他几个月了,今天似乎该有些变化了。
他在她走的那天开始,就没有在这屋里点过一支蜡烛,这间房间已经很久很久晚上没有光了,白天的时候他也一步不出房门,一直躺在“装病”,晚上再起身,坐在这张面对大门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门,期待它会打开,然后从门外进来一个他想到快要发疯的那个人。
你还是担心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他很清楚,他散播出去的传言她一定会有听到的时候,他要的就是她的不舍与不忍,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她会回来,只要她听到传言她一定会回来的。
他赢了,她真的回来了。几个月不见光,所以他在黑暗中也可以看清楚事物,当他看见那个朝思慕想的人带着一脸担心与难过这间房开始,他就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不会再有让她离开的机会了。一定!
冷晴芸慢慢地向前赚以她的记忆,这房内向前直走的话,应该会有桌椅,上面应该会有蜡烛之类的东西,所以她伸出手一点点向前走动,搜寻桌子的位置。
就在她快走到桌前,她的手在黑暗中被另一只手紧紧拉住了。她还来不及反应,那只手已经用力将她拉入怀中。用全部的力气抱住了她。她有一瞬间吓呆了,很快又反应过来,是他!
“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真的是他!慕伦廷,这个声音就算已经几个月没有听过,还是很清晰地可以认出来,他没有病倒,那么传言是假的。
“你没有病对不对?”冷晴芸片刻冷静下来。
“如果真的要我病,只要你开口,我愿意,病得多重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担心我,在我身爆我就很开心了。”
“你这样做不觉得代价太大了吗?就为了我这个根本不爱你的人,付出自己全部的心力与感情还要赔上你的国家。不会觉得太傻了吗?”冷晴芸知道他没病重,长时间揪着的心总算是松开了,可是一想到他的行为那么不计后果,又有些生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想我?”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根本无所谓。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国家有多危险,难道你就只想着儿女情长,你是皇帝,是一国之主,从你做皇帝那天起就该知道,你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全国百姓的,你要为你的皇位和所有爱戴你的国民负责,你不明白吗?”
“有没有想我?”
慕伦廷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从始至终只问这个问题,每问一次,手中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你……没有,我没有想过你,我早把你忘了,所以你也趁早忘记我,好好管管你的国家。”冷晴芸真是被他气到了,他怎么就那么任性。其实这几个月来她每天都会想他,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如果不是,就不能给他任何希望,让他再一次失望,所以只有冷声地告诉他违心之言。
“晴芸。可是我很想你。你今天走进这里,就表示你也是在乎我的,对吧?你知道吗?你不适合说谎,我这么近抱着你,你的心跳我可以感觉到的,你说谎的时候,心跳就会加快,所以你不用说谎。”
冷晴芸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的确很快,他真的什么都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一些狠心的话也没用,他根本不信。
“好,我承认,我离开之后,有想过你,可是并不表示我对你像你对我那样,我只是觉得内疚。所以说到底,你还是不应该为我做那么大牺牲,真的不值得。明天……上朝吧。”
“好,我答应你,我明天可以上朝,可是……我要你留下。”
“不可能。”
“我会让这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慕伦廷的眼神坚定,早在他散布传言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
“不管你怎么说,都不会有这种可能的。”冷晴芸推动他,想要离开。
“晴芸。我爱你。”慕伦廷闭上眼睛将心里最深的情感说出来。
就在一刹那间,慕伦廷从背后将冷晴芸以内力击昏了。她就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像睡着了一样。
“对不起,病重是假,可是对你的心是真的,如果没有你,我不会病重,可是会马上死掉。”
如果可以,他不想以这种方式留住她,他不想这么自私,可是他控制不住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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