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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岁月》 (二十四)

    愤怒和伤心充斥着我的心,我知道他就在身后,我想回头狠狠地质问他,也想故作冷漠地走开,可是都无法做到,因为更多的是伤心,伤心得让我只想逃开,逃到没人的地方去自伤口。

    我低着头避开人群快步离开,无奈越走视线越模糊,伸手往脸上一抹,发现都是泪,于是脚下走得更快,泪却越流越急。

    走到门口,外面正下起了大雨,我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哎,,在下大雨啊!”我听到有人在后面喊。

    “诺诺!停下来!”雷云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全当没听见,继续向前跑去。暴雨象一张的水帘,让我完全看不清方向,脸上身上已经完全被雨水浸湿。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没有人发现我越擦越多的眼泪。

    “诺诺!”雷云正要抓住我的手臂。我一闪,脚下一滑,整个人失控地趴卧在地。

    钻心的疼痛传来,我忍着痛用手撑起身体,雨还在不停地下,身上泥泞不堪。

    再也没有如此狼狈过。

    突然,一件外套罩在我身上,将我严实地裹住。我抬头,看到了雷云,他的身上与我一样湿。他蹲了下来,将我整个人横抱起来。

    “怎么样了?”一个餐厅的员工撑着伞过来问。

    “她摔伤了,阿杰,带我们往后门上去。”

    “OK,没问题。”

    就这样,我被他抱着来到餐厅后区的员工休息室里。

    那名餐厅的员工帮我们找来新的浴巾、我们随身带来的行李、还有医药箱。我庆幸没有任何长辈上来询问,转身走进浴室梳洗,再出来时,发现雷云也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发呆。

    一见我出来,他马上打开医药箱,对我说道:“摔到哪里?我帮你上药。”

    “不用!我自己来。”我冷冷地拒绝了他。

    他不理,强行按住我,在我擦伤的手肘和膝盖处涂上红药水。

    弄完以后,我脚步不稳地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见我这样,皱着眉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离开,我现在就要回去!”我收完东西,正打算拿起行李,被他一把拉住。

    “放开我!”

    “不放!”他抱住我的腰。

    “放开我!”我尖叫道。

    他置之不理,反而将我整个人扔上单人床。

    “啊!”手肘的伤口撞到床边的柜子,我吃痛地喊了一声,眼泪在打转。

    “对不起,碰到哪里?我看看!”他上前将我搂进怀,过来查看我的伤口。

    “不用你管!”我在他怀里挣扎。

    “大,不要再折腾了!”他大声喊道。

    这句话让我彻底火了,我愤怒地说:“是啊,我是大!可是我招惹你了吗?”

    “诺诺……”

    “不错,我是喜欢你!可当初你跟秦染秋交往的时候,我妨碍到你们了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眼泪还是忍不住地流下来。我心里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来伤害我?

    “诺诺!”雷云抱住我,急切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立刻挣脱他,当着他的面大声质问道:“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是林局长的千金吗?是不是?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是气我爸,但不是气你!我也从来没想要伤害你!”

    “我不会相信了!走开!”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想要站起来。

    他不依,索性将我整个人抱到他腿上,我奋力挣扎,却怎么都敌不过他的力气,最后疲惫得只好放弃。

    “可以听我说了吗?”他叹口气,象怕我逃跑似地仍然紧紧搂着我,“当初出国前我爸是要我多照顾你,他说林叔叔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很心疼你。其实我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心里也很排斥,所以我到国外后并没去找你,也没打听你的事。直到有天碰巧看到你在便利店打工。”

    “我没有刻意要接近你。但遇到你以后,我是真的想照顾你,后来对你动心也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低头不语。

    “你要相信我!”他抬起我的下巴。

    我还是不说话。

    “你要相信我!你必须相信我!”他急切地说道。

    我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只是幽幽地说:“是不是象我这样家境的人,就不可能得到太纯粹的感情?”这一刻,我倒羡慕秦染秋来。

    “你还是不相信我?”他苦笑,一边帮我抹去泪,说道,“其实何止你,我还不是一样!你知道我和染秋怎么分手的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应该跟你谈起她,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于是,他跟我说起他们分手的前因后果。

    “就这样,我们在毕业时分手了。可是,我后来才从其他同学那里知道,染秋本来打算留在本市找工作,我爸和小姨却派人暗中阻挠,最终让她一份工作也找不成,只好回老家。我一直对她很内疚,也很气他们的做法。”

    “就这样分手,不觉得可惜吗?”我轻声问道。

    他一怔,怅然道:“不分手又能如何?继续走下去,我带给她的只能是更多的伤害。”

    “诺诺,我其实很庆幸现在遇到的人是你,”他握住了我的手,“我们来自同样的环境,可以一起走得更远。”

    我抽回我的手,小声地说:“谁知道呢。”

    “可是我想跟你长久走下去!”他肯定地说,再次抓住了我的手。

    说得好象要跟我天长地久似的,也不知真的假的。我微微撅嘴。

    “真是千金大,”他叹气,低头亲亲我,“一个不高兴谁也不理,转身就要走。还有刚才那么凶,象只小刺猬一样,是谁说你乖巧文静的?”

    我不理他,只小声地问:“是不是该走了?”

    “你可以走路吗?”

    我试了一下,膝盖还是有点痛。

    “不如我抱你下去吧。”他说。

    “那怎么行!还有,刚才我们上来没人看到吧?”

    “怎么可能没有?我外公就看到了。”

    “啊?!”

    “你啊,”他扶住我,“这么冲动!刚才居然一头冲进雨里,以后不许再这样知不知道!”

    我微咬住唇,懊恼地说:“我的新裙子都弄破了!”

    “我赔给你。”

    “真的?那我要买这一季最新的。”我马上就说,心想一定要挑一条最贵的,最好花光他的钱。

    “好,明天就带你去买。唉,总算笑了。”

    我们一边说话一边已经走到楼下。大多数客人已经散了,雷云的父母也不在,倒是外公还在,似乎在等着我们。一见我的样子,就关心地问:“没事吧?”

    雷云帮我答道:“没什么事,只是擦破了皮。”

    “那就好。对了,你们今晚住我那里吧。”外公问道。

    我看看雷云,他点点头:“好。”

    “不过当心哦,”外公眯起眼警告地看着雷云,“你知道的,老房子隔音效果都不太好。”

    雷云笑了,说道:“我们睡两个房间。”

    我才反应过来,不禁脸红。

    “是吗?”外公似乎不太相信地看着他。

    到达位于郊区的别墅时已经很晚了,四周很安静。房子很大,有三层楼,也的确有点老,全木结构,木地板走上去有轻微的声响。听雷云说,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住。外公都住市区的公寓,偶尔周末才来这里。

    我们住二楼的房间,雷云将我的行李放到房间后,就对我说:“早点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我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这房子确实隔音不太好,在房间里都能听到楼上的人走动的脚步声,还有各种细碎声音,就说:“我好象有点怕。”

    “不用怕,楼上住的是二姨一家。”

    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声,由远及近。雷云走到阳台边看了下,沉着脸说道:“他们回来了。”

    “谁?”

    “我爸和我妈。诺诺,我先下去一趟,你早点休息?”

    我见他好象还有事忙,只好点点头。

    他说完就离开了。楼下的三人迟迟没有声响,很快听到有人上楼梯的声音,然后进了房间,心想他们一家人的关系真是淡漠,在一起不是无话可说便是吵架。

    我睡下没多久,又听到外面有汽车声,好象是外公回来了。听到雷云和外公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夹杂着笑声,然后渐渐远去。再后来,听到隔壁房间有人走动,开门声关门声,心想这房子隔音太差了吧,这样怎么睡得着。

    终于等到所有的声音渐渐消失,似乎整栋房子里的人都睡了,我终于也有了点睡意。翻了个身,不意瞥见阳台上有个影子晃过。

    我倒抽了口气,再眨了眨眼,发现这个影子居然还堂而遑之地打开阳台的门走进我房间,惊得浑身都不敢动。

    感觉到他慢慢向我走近,我紧张地闭起了眼。那人却更加大胆,竟然爬上了我的床,我无法再假装,正打算放声大叫。

    “是我,诺诺!”他急忙捂住了我的嘴,熟悉的气息拂过面颊。

    “原来是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薯呢!”我小声地说,随之大大松了口气。

    雷云在我耳边轻笑,头埋在我的脖颈间。

    我瞪着他,小声问:“你干嘛要从阳台爬过来?”

    “我只能等所有人都睡了再过来,”他说着抱住我,手顺势伸进我的睡衣里,一边亲吻我,“我想抱你,想了一天了!”

    “不,不行!这里的隔音太差了,会被发现的!”我急忙推开他。

    “不会的,只要你不叫出声,别人就不会发现。”他已经将我的睡衣脱了下来。

    “不行,雷云!”我仍在挣扎,可是他的手和唇已经在我身上点火。夜很黑,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感觉变得十分敏锐,呼吸声,喘息声此起彼伏。

    “诺诺,我好想要你!”他在我耳边急喘着说道,一边将我的都脱了下来,将我按向他。

    “等等!”我制止他再进一步,“没,没有那个啊!”

    “谁说没有,我带来了!”他从床头拿过一个铝箔包装的。

    真是有备而来。

    我被他得浑身发热,又不敢叫,只好咬着唇。他吻吻我的嘴,轻声地笑:“可怜的诺诺!你可以咬我的肩膀。”

    我马上一口咬下去,硬硬的。他竟然还笑。我不甘心,在他身上乱咬乱,终于让他彻底失控了。

    他很快我的身体,刚开始律动,床竟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我惊喘,他也止住。再一动,又是一阵吱嘎,在夜里听来格外明显。

    “!这是什么床啊!”雷云低嚷。

    我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双手仍然抱着他的背。

    “不行!我必须要动了!”他说道,然后一阵猛烈的动作,床摇得更响了。

    我们都呆住,黑暗里,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瞬间忍不住一起笑了。

    “怎么办?”我无助地看着他。他仍在我体内。

    他凝视我,突然低头温柔地吻我的唇,一下又一下。

    “来,抓紧我。”让我的腿缠在他的腰间,他将我抱起来离开床。

    “要去哪里?”我攀着他的肩,我们身体的某一部分仍然连接在一起。

    “到那里。”他将我移向靠近阳台的墙。

    他站着,捧住我的臀,让我靠在墙上。

    “啊……”我忍不住地低喘。

    他的冲撞让我的背一次次抵着冷硬地墙,甜蜜而疼痛。他发现了,将我转过来,换他靠在墙上,继续激烈地要我。

    这是从未有过的刺激体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我微睁着眼,在的潮涌中望着他的脸。

    微弱的月光下,只记得他爱恋的眼眸,汗湿的脸,喘息,,亲吻。

    当的潮水将我们灭顶时,我听到他说:“诺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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