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眨眼之间,半个月悄然已逝,眼下已是万物繁茂的立夏之期。
望着满天璀璨的星辰,皎洁的明月,还有月中那抹飘忽黯沉的黑影,寒月独立楼栏,满腹情怀的感慨着自己此时所处之境,一如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孤单寂寞。
下山离开师父和云月已有两个多月,不知他们是否如她一般,对彼此倾注着无限的思念。云月那丫头,贪玩好动,不思进取,不晓得仙法学习的如何,师父教徒严厉,只怕是挨了不少鞭子吧,而她每日无所事事的呆在皇宫,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方可离开,找回自己的自由身,重返仙境。
想来不禁又觉得可笑,她一个无所不能的仙女竟被凡人所牵绊,为了一个承诺而颠覆了自己的命运,她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
“嗨——”低声一叹,对望着明月,无人可以为她化开心中的郁结。
“有心事吗?怎么在这里唉声叹气的。”
寒月回头,只见馨儿满怀关意地望着她,手里拿着一件玄色披风,也不知她何时来的。
“夜深了,小心着凉!”馨儿边说边为寒月披上披风,“我为准备了一些宵夜,是清热润肺的银耳莲子羹,赶紧回屋尝尝吧!”
为自己捻好披风,寒月眼里闪动着晶莹,敛笑说道:“馨儿,谢谢你!这么晚了,还要劳累你为我心,在这世上,除了师父之外,恐怕也就属你对我最好了。”
好在身边还有一个贴心的馨儿陪伴着,不然她真的就孤单寂寞的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了。
闻言,馨儿心口一闷,继而洋溢出一丝复杂的波动,像是在压抑什么,却又笑的自然,“馨儿哪有对好啊,是对馨儿好才对,像亲姐妹似的照顾着馨儿,什么事也不愿馨儿做,还怕委屈了馨儿,和相比较起来,奴婢做的这一点事还不足绿豆点大呢?”
“我说过不许再提‘奴婢’这两个字或者自称‘奴婢’,怎么又犯忌了呢?”寒月故意板起脸色给馨儿看。
“对不起,我又忘了……”馨儿调皮的吐吐舌头,继而愁云惨雾的闷声问,“,你是因为晚上四皇子没空陪你而难过吗?”
“嗯?”寒月微微一怔,随即摇首,淡然的笑道:“怎么会呢,他来不来我这又有什关系,不来,我也不会在乎,何况他是因国事而劳,我又怎会不识大体的埋怨他。”
“我们赶紧回屋吃宵夜吧,不然等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嗯!”寒月颔首道。
回到温暖的闺房,主仆二人一同坐在桌沿,馨儿一手拿着白瓷玉碗,一手拿着汤勺,小心翼翼地为寒月盛着银耳莲子羹,送到她的面前。
“,快尝尝看,看有没有比先前两次好吃?”馨儿神色诡异。
寒月连汤带肉地舀了一勺,放人口中,细嚼慢咽,吃完后,止不住惊叹,“哇,很好吃,清甜,满口留香,里面似乎还多了一样东西,是什么?”
“呵,真是厉害,一吃就吃出我在里面还多增加其他食材……”馨儿双眼冒金星,一脸崇拜,继而娓娓道来,“这次我不但注重了清炖的时间和火候,还在汤羹中多放了一些百合和蜜枣,所以吃起来特别清香爽口,甜而不腻。”见寒月空了碗底,又动手帮她盛了满满的一碗。
“若是喜欢吃,馨儿以后每天都做。知道吗,银耳莲子羹不但有滋阴润肺的功效,还可以嫩肤养颜。虽天生丽质,必要的时候还需注意保养,方可一直这样美丽下去。”
“馨儿,你这是做什么呀?”看着自己的碗被她盛得装都装不下,红唇一弯,打趣道,“你把我当猪养了不成,盛了这么多,怎么吃呀,再说我也吃不下这么多了……还有,你别光顾着叫我吃,你也尝尝……”
寒月笑着,亲自动手也为她盛了一碗,然而,馨儿面露慌张的阻止她,“不要忙了,馨儿在厨房的时候,已经吃过很多了,这些是特地留给你吃的。”
寒月不曾仔细的注意她怪异的举止和神色,信以为真,“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寒月一口又一口把莲子羹吃进腹中,馨儿的心头似有兵刃划过般疼痛着,灵秀的眸底晕染着湿湿的水雾,螓首一转,一滴清澈的晶莹骤然滑落面颊,她在心底愧疚的呐喊,“,对不起!请原谅馨儿的身不由己……”
抬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回首的瞬间,蓦地对视上寒月一双漂亮的水眸,不禁同时惊住了两人,她欲要开口,却被寒月抢先了一步。
看她眼眶微红,眼角湿润,似有哭过的痕迹,寒月满是担心起来,“怎么了馨儿,好好地怎么掉起眼泪来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快告诉,我找他算账去……”
馨儿胡乱擦了一下眼睛,却发现眼泪奔涌的更凶,心里的痛苦更甚,她开始胡言乱语,“没人欺负我,是刚刚在厨房被烟熏的,现在难受,所有就……”
“是这样的吗?”寒月狐疑的凝视她,总觉得晚上的她举止有些异常,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了避免寒月多疑,馨儿话锋一转,巧言欢笑,“,馨儿去帮你铺床吧,等你吃完了,我们就寝去。”
“嗯!”寒月不再多做猜疑,心想着馨儿行为会变得怪异,应该是有心事吧。
当她把碗里的莲子羹又一次剥削完,脑袋忽然变得昏昏沉沉,很想嗜睡,用力甩了甩头,艰难的睁开眼睛,却陡然发现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不清,她神智恍惚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馨儿”,可狠心的馨儿全当置若罔闻,眼泪却一颗颗地滴露在被褥上,紧咬着牙关,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半点哭泣声。
终于支持不住突如其来的困倦,寒月趴在桌上,香甜的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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