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胤剑眉微挑,利眸深沉地望向他,冷冷出声:“等本王查清了事实,如果你说的句句是真,本王自会还你一个公道,倘若你有半点欺瞒之意,本王不但灭你九族,还将你们抛尸荒野,让那些豺狼野狗成为你们的墓!来人,将他收押在监,暂且听候本王发落!”
“是!”两名侍卫上前又将蒙御医给架了起来,蒙御医面色似乎还有未说完的话,“等一下四皇子,罪臣还有一事相告!”
君如胤皱眉,俊容阴霾,冷冷地瞄他一眼,沉声问:“你还有什么未说完的话?”
冷无玥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并未搭话,看着面色苍白,害怕到连眉毛都发抖的蒙御医,想不通还有什么事还是他不曾查清楚的?想着,俊眉凝重地皱起。
“守于四王妃怀有身孕一事!”蒙御医胆怯地开口,心里怀揣不安,方才思量着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四皇子,如今自己性命堪忧,若是不说出来,只怕就得带到棺材里去了。
君如胤闻言,俊颜瞬息大变,大步跨到蒙御医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双目猩红,怒不可遏地逼问:“四王妃怀孕的事怎么了?莫非那胎儿并不是月儿自己流掉的,而是你下毒害的?你快说啊,到底是不是?”如果是,他现在就杀了他,为月儿的孩子偿命。
虽然他很痛恨那个孩子是三皇兄的,可那毕竟是月儿的亲生骨肉,再得知月儿并非在自愿的情况下与三皇兄有了关系,他就已经原谅她了,以至于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也不再重要,可惜的是,那孩子已经没了……
“不,不是臣干的,臣想说的并非是这件事,而是……”蒙御医被君如胤眼里的怒意吓坏了,忙要解释,陡然又被君如胤打断,“那究竟是什么事,若是不给本王说清楚,本王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
蒙御医吓得双腿发软,着声音说道:“其实四王妃腹中的孩子并非是三皇子的,而是四皇子您的……”
“你说什么?”君如胤顿感眼前一阵眩晕,这个比晴天霹雳还要可怕的消息,瞬间抽空他浑身的力气,险些站不稳身子。
“事实上四王妃身孕已有两个多月,而非一月之多。在三个多月前,三皇子曾来问臣,有什么药物是可以控制一个人的心脉,让他在短时间内发挥不出武功,并能使对方催情,臣不知道他要来对付谁,于是便给了他‘一夜销魂’的媚药。却没想到在圣上中毒那一日,在御花园无意间看到他调戏四王妃,并让四王妃吃下了‘一夜销魂’,染指了四王妃。”
君如胤虽然静默不要,面色却越听越黑,额角的青筋不断爆出血管,心中对君如昊的恨意越来越烈,事情果真是这样的,月儿没有背叛他,从来没有,可是他永远的失去了她,还间接害死他们的孩子……
“臣自知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宣扬,于是放在心里不敢告诉他人。那日四王妃动了胎气,晕倒在比武场,臣是怕三皇子加害四王妃腹中的孩儿,因此才推断那孩子只有一个多月,却没想到仍未能保住王妃腹中的胎儿!是臣该死,不该擅自做主诊断错误时间,兴许还能保住王妃的孩儿……”蒙御医很是后悔地自责道。
他原本是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他知道三皇子的狼子野心,断然容不得四王妃怀有四皇子的子嗣,因此大胆一试。一方面保住四王妃腹中的孩儿,另一方面希望王妃在诞下麟儿后,就是自己毒害圣上一事被查出,也能借此保住一家子性命。但他终究是算不过天,将此事弄巧成拙,也即将配上老命!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的自作聪明,赔上本王的孩儿,让王妃流落在外,至今下落不明,现在还毒害圣上,蒙忠浩,别说老天爷给你长一百个脑袋不够本王砍,就是一千个也不够洗刷不了你的罪责。”君如胤痛心疾首,想到自己那还未出世的孩儿,还有受尽屈辱的月儿,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蒙御医犹抱希望,恳求着君如胤:“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万死不足以弥补犯下的一切罪过!可是臣请求四皇子开恩,饶过罪臣的家人,不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臣来世做牛做马,定然报答四皇子的大恩大德……”
君如胤心硬如铁,鄙夷地冷嘲道:“来世报答本王的大恩大德?你拿媚药陷害王妃在先,拿毒药毒杀圣上在后,每一条都是死罪,还敢来跟本王说请,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清高了!”
说完,无情地下令道:“来人呢,将他打入死牢,连同他的家人,明日午时推出无门斩首示众,在这之前,本王要割了他的舌头,免得他四处宣扬。还有今日之事,本王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倘若谁敢泄露半个字,本王就将他处于鱼鳞剐!”
“属下遵命!”驾着蒙御医的两位侍卫庄严地回答。
“托下去!”君如胤再次下令,不管蒙御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老脸,嫌恶地转过身去,不让人看到他眸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四皇子饶命啊……臣知罪了……四皇子开恩呢……”蒙御医凄厉地悲鸣声响彻在天际,最终被侍卫拖着关入了死牢,绑在了刑架上,让狱卒给活生生地割了舌头,只剩下半条老命。
“胤……”冷无玥望着那个不断抽搐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才好,如此残酷的一个现实,换了谁也接受不了。
当他听完蒙御医那翻话,连他都吓了一跳,他也一直以为月儿腹中的孩子是君如昊的,却没想到竟会是胤的,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多留一个心眼。他也是懂得医术的,要是也为月儿诊诊脉相,或许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了。
他真是该死,太该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捉弄我和月儿?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残忍?孩子,那是本王的孩子啊,却被本王害死了!月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更害了我们的孩子,月儿……”君如胤悔不当初,拳头拼命地捶打着桌子,鲜血流了出来,染红的手背,脸上泪如雨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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