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书房。
司徒晨正在查看“隐”组织这几年的详细资料以及账目时,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司徒晨眯眼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在自己书房里,身穿一袭白衣,面带薄纱,气质独特的绝世美人,勾唇一笑道:“姑娘半夜造访寒舍,难道就不怕自己清誉受损?”
尽管看不到女子的表情,司徒晨却仍然能够感觉到她似乎微微一笑,一种连司徒晨都赞叹不已的脱尘气质迎面扑来,宛如出谷黄莺一般清脆好听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大家都是女人,郡主又何必拿我说笑。”
司徒晨挑眉,既然她能找到这里,自然也了解自己的身份,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
“如果本郡主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打交道了。”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道:“几个丫头打小跟在我身边,被我惯坏了,无意之下冒犯了郡主,还请郡主不要怪罪她们才好。”
“她们又不是我的人,我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司徒晨似笑非笑,暗地里却翻了个白眼,她自己倒是撇地一干二净,跟那些下人计较岂不是降了自己的身份。
白衣女子不置可否,说道:“上次本想请郡主入府一叙,谁知道却发生那样的误会。既然郡主不愿移驾,我只好亲自来见你。”
司徒晨放下手中的账本,饶有兴致地看向她,问道:“究竟什么事情让你非要与我见一面不可?”
“对于我的身份,凭郡主的聪明应该猜到了吧!”白衣女子站在原地,看着司徒晨淡淡地说道。
司徒晨微微点了点头,道:“大概猜出一些。”
“我是圣殿的圣女萧灵韵,这次来见你是为了萧凌尘的事情。”白衣少女——圣殿圣女也不多绕弯子,直接进入主题。
“他怎么了?”司徒晨明白萧凌尘就是踏歌,语气虽然淡然,心中却不知为何有些那么一点不安,莫非是他练功出了什么岔子?可是拥有幽蓝圣珠的他又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萧灵韵一双沉静的美眸直直盯着司徒晨,直到确定她眼中确实流露出一丝关心的情绪后,才幽幽开口道:“凌尘前几年的遭遇你应该很清楚吧!他本是圣殿大长老的嫡系后人,也是圣殿的三位圣子之一,若无意外,下一届的圣殿殿主就会在三位圣子之间选出。凌尘虽然是三人年纪最小的人,但他的资质却是最高,再加上大长老一派人的支持,所以,他继任下届殿主的机会比另外两人高出许多。”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看司徒晨,后者冲她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些踏……凌尘之前曾经告诉过我。陷害他的人是三长老的嫡孙萧袁文,他的年纪足以做凌尘的父亲了,在凌尘出生前,曾经是最有希望继承下届殿主的人。至于凌尘,则是因为有一位圣子练功走火入魔修为尽毁,被撤销了圣子封号后,才由凌尘补上。凌尘的资质数百年难得一见,让萧袁文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这才会在大长老有事外出时,设计陷害凌尘,最后,还令人强行毁去他的丹田,将他残忍的赶出了圣殿。当大长老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说到后来,司徒晨的眼睛里已经聚起了一片冰寒,不过,她马上将外露的情绪收敛起来,有些探究地问道:“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想旧事重提吗?”
萧灵韵闻言反而咯咯笑了两声,配上那出尘的气质,就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只见她一双美眸里溢出了一丝揶揄调皮道:“没想到郡主挺关心凌尘的嘛,不枉费凌尘他为你做了这么多。”
说到最后,望向司徒晨的眼神又充满了加了一丝别样复杂地意味,似欣慰、似忧伤、似嫉妒。
司徒晨被她的目光看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能移开视线,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本郡主并非知恩不图报的人,何况,凌尘又是我的朋友,我又岂会不关心他。”
萧灵韵垂下眼帘,柔美地声音低低传来,“如此甚好,知道了郡主对凌尘的态度我,我对接下来的要谈的事情便多了几分把握。”
说到这里,萧灵韵忽然抬起头,直视司徒晨道:“我想要你帮助凌尘取得殿主之位。”
司徒晨蓦然扭头看向她,眯起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诡异地光亮,脸上更是沉静冷淡地不见丝毫情绪。
见司徒晨没有马上拒绝,萧灵韵暗地里舒了口气。即便是在殿主面前都坦然自若的她,在面对司徒晨时却有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这种感觉令她跟不舒服,让她总有一种自己落于下风的感觉。
微微摇头将这种想法抛开,萧灵韵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解释道:“凌尘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除了夺得殿主之位,再没有别的出路。”
司徒晨依旧挑眉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见司徒晨依旧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萧灵韵没办法再保持心境地淡泊,心中无端地生出一股燥火,竟用一种赌气地口吻说道:“你倒是沉得住气,如果凌尘知道你对他的情况如此漠视的话,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那你让我如何表示才会觉得顺眼?非要我一脸忧伤焦躁地失控才行吗?”司徒晨无所谓地笑笑,道:“反正现在就算担心焦急也没用,等你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再担心也不迟。”
萧灵韵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她希望看到司徒晨表现出焦躁不安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让接下里的事情变得更为容易;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司徒晨对凌尘有那种特殊的感情,因为那会一定会成为她感情路上的阻碍。可是在看到司徒晨对萧凌尘的情况,表现的不怎么在意时,她心中却又替萧凌尘委屈不值,只这么一瞬间,就让她的心情不复淡泊宁静,而变得急躁不安起来。
将憋在胸口的一口浊气吐出来,萧灵韵强行压下心中的纠结,缓缓解释道:“其实当年陷害凌尘的人并非表面上我们认定的萧袁文,他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可怜棋子罢了,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三位圣子中的最后一位——圣殿殿主的嫡孙萧莫仁。萧莫仁向来低调,淡泊名利,资质只算中上,而且其他各方面也并无特别之处,所以,尽管他是殿主之子,但他的继位的呼声却远没另外两人高。
可谁知道,那人竟是扮猪吃老虎,在人们的眼光都集中在另外两人的斗争上时,他则是在地下积极地拉拢各派长老以及高级管事培养自己的势力,要知道,决定下一任继承权的可是长老会共同投票选出,谁的票数最多,谁将是最后的继承人。之后,更是多次挑唆萧凌尘与萧袁文之间的矛盾,最后,又提供给萧袁文一些暗中支持,才这么容易就让凌尘陷入圈套之中。
可这些事情大家都不知道,只以为一切都是萧袁文搞的鬼。所以,当大长老知道自己的后人竟然被人残害之后,虽然因为没有证据不能直接拿萧袁文怎么样,不过他却与三长老一派彻底决裂,而萧凌尘的圣子位子也由五长老的嫡系后人萧凌空继承。
不过六年前,凌尘归来后,真相大白于天下,萧袁文被关入死牢,三长老一派也受到了几乎所有势力的孤立与遗弃,而凌尘则是恢复了他的圣子身份,并且在大长老等人的帮助下站稳了位子,直到现在已经能与那个狡猾的萧莫仁同庭抗礼了。”
司徒晨静静地听着,期间没有问过一句话。而萧灵韵则眼神幽幽地看向不知名地地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当六年前凌尘回来时,我几乎已经不敢认他了,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以前的他淡泊名利,虽然高傲却也单纯善良,但是回来之后的他,却对权势有了强烈的欲望,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说到这里萧灵韵的脸上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悲哀,眼神悠远而又怀念,似乎对萧凌尘目前的变化感到十分的遗憾与痛心。
司徒晨倒是很无所谓的在心底嗤笑一声,若是凌尘在经过这么惨的经历后,再像以前那样单纯不知世事,恐怕,他也混不到如今的位置,甚至已经可能已经去投胎了。
没经历过那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人是永远也无法体会那种人的悲哀与无奈,怪只怪造化弄人。
不过,凌尘真的变得那样冷血无情了么?可为什么王大成告诉她的却与她说的大相径庭?
司徒晨只是稍微纠结了一瞬就丢开了,无论萧凌尘的变化如何之大,但他始终是她承认的人,而且一直不懈地帮助他,只凭这一点她就不能坐视不管。
“两派人的争斗早在两年前就从地下发展到了明面上,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了,而在这时,一向保持中立的最后一名圣子萧凌空突然加入了萧莫仁的阵营,令凌尘顿时陷入了一种困境之中。但是在半年前,凌尘的为了冲关而不得不闭关,但是祸不单行,大长老突然病危。萧莫仁如何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正打算利用这个大好时机将凌尘一派的人一网打尽,所以,凌尘现在的情况极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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