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俊一夜未归,柳碟也一宿未睡。刚想迷糊一阵,六公主又急匆匆的跑来,非要拉着柳碟去瞧什么一年一度的歌舞大赛,柳碟拗不过她,只好带上翠儿陪她出去散散心,或许能在舞林大会上碰到慕容俊,也说不定。
柳碟换了身衣服,又稍稍梳妆打扮了一下,便跟着六公主出了门。一路上六公主又说又笑,很是快乐,毕竟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柳碟虽陪她笑着,却难掩心中的苦闷,一路都在东张西望着,寻找着慕容俊的身影。翠儿更是兴奋到了极点,看到什么稀奇古怪好玩的东西,都要帮着柳碟买一些来玩。
不知不觉已到了舞林大会的现场,六公主带着柳碟到了一座阁楼的上层,从这里往下面的舞台上看,的确是个最佳的观赏位置。
柳碟扫了一下大厅,这才发现皇家的人脉早已都聚集在了这里,上至皇帝、妃子、皇子、皇孙,下至大臣、家眷,当然也包括自己的父亲柳存毅与大哥柳枫。六公主一看到柳枫,就跟蝴蝶见了蜜糖似的,粘的他紧紧的,想轰都轰不走,柳枫只好隔着人群,一脸关切地望了柳碟几眼。
舞台上正有位美女在翩翩起舞,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一点,没有多少人留意到柳碟的存在。柳碟在大厅里一一搜索了一遍,令她失望的是,依然没有慕容俊那家伙的半个影子,难道这家伙失踪了不成。
正懊恼着,台上台下忽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声。
“好!好!方姑娘真不愧是我大梁国的第一美女,这霓裳舞也只有她才能舞出这样出神入化的神韵来,李公公,好好打赏一下方姑娘!”皇帝慕容德边摇着玉扇,边吩咐着。身后的太监忙一迭地说“是!”并吩咐他身后的小太监,端来了早已准备好的金银玩物。
柳碟纳闷,朝台下望去,那舞动衣袖的女子果然就是那个方婉欣,她还以为这方婉欣正缠着慕容俊,两人不知在哪里快活呢,如此看来,她又一次诋毁了慕容俊。愣仲间,那方婉欣也似乎看到了柳碟,刚刚还喜笑盈盈的一张脸蛋,嗖得就如罩上了一层千年寒冰,冷飕飕的目光射向柳碟。看来,她还在忌恨昨天的事情,认为那杯酒是柳碟对她动了手脚。
究竟是谁在酒水里动了手脚,要害的人是谁?柳碟至今也不清楚,看来与这方婉欣是结下了一个不小的梁子。
不想再惹是生非,柳碟打算离开,刚转身,就瞧见那方婉欣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咬牙切齿的狠盯了柳碟一眼,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皇帝慕容德身前。柳碟不知这方婉欣演的哪一出,不禁看得呆了。
就连皇帝也被吓了一跳,询问道:“方姑娘,舞跳的好好的,这又是为何,朕正等着看你下一支舞曲呢!”随后转头喊道:“李公公,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那李公公忙嬉笑哈腰的将皇帝赏赐与方婉欣的金银玩物都端了过来,对着方婉欣一脸讨好地说:“方姑娘,你瞧瞧,皇上念你有功,这些东西可都是皇帝爷赏赐与你的,今日的舞会,也只有方姑娘一人受到了皇帝爷这样的恩宠,还不赶快谢过皇上!”
方婉欣抹着眼泪,眼睛根本就没往那盘子里瞧,凝噎道:“皇上,民女不要这些珠宝把玩,民女恳请皇上能成全民女一个请求。否则,就让民女跪死在这里好了!”说着,又哭出了声来。
慕容德被方婉欣的这个摸样给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着问:“方姑娘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办到的,都会给你这个面子!”
方婉欣似乎看到了希望,摸了两把眼泪,道:“皇上圣明,民女自幼便与三皇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况且民女也爱慕着三皇子。为何皇上不将民女许与三皇子,却偏偏将民女许给了四皇子。民女心中苦闷,还请皇上看在民女一片痴情的份上,就了却民女的这个心愿吧?”
众人听了方婉欣的话,无不震撼,更别说当事人柳碟了,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些意外。当然,她是不会让这个女人的计谋得逞的。
皇上慕容德先是怔了一下,稍后便恢复了神色,思付了一会,才道:“自古婚姻都由父母做主,既然方姑娘如此痛苦,看在你对三皇子如此痴情的份上,朕也有些心动。只是三皇子现已娶了正妃,方姑娘要嫁过去,只能为妾了,这岂不委屈了方姑娘?”
不待皇上话说完,方婉欣便抢着道:“民女愿意为妾!只要能与俊哥哥在一起,民女什么样的苦都可以忍受,还请皇上能够成全!”
慕容德见方婉欣果是一片痴情,况且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让一个女孩子总这样跪着也不是个办法,更何况四皇子整日一幅病怏怏的样子,能活几日还不可知,何必耽误了这样一位美丽女子的青春年华。想到此,便点了点头,道:“既然方姑娘心意已决,那朕何不成人之美呢,你起来吧,朕答应……”
“且慢!”不等皇上的话落下,一个忍无可忍的女高音从角落的一隅传了过来。随后便看到一个清素淡雅的女子朝这边急火火地走了过来。
众人望去,都不由地吐了吐舌头,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三皇子的正妃娘娘,柳将军之女柳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了柳碟与那方婉欣的身上,大家都预测着将有一场夺夫大战即将上演了。
柳碟走至皇上慕容德身前,扶了扶身,蔑视了一眼已站起身来的方婉欣,不慌不忙地道:“皇上,不可轻信了这方姑娘的话!既然方姑娘这样想进三皇子家的门,那也要有本事能过了我这正妃娘娘这一关!”
慕容德瞅了瞅义正言辞的柳碟,又瞧了瞧咬牙切齿的方婉欣,忽觉事态越来越变的有趣起来,他憋着笑向柳碟问道:“三王妃,你意下如何啊?”
柳碟铿锵婀娜道:“方姑娘只不过长相出众了一些,舞姿优美了一些,便受到皇上这样的待遇!如果儿臣的舞技更胜方姑娘一筹呢?那皇上是不是也该收回成命了呢?”
慕容德越发觉得有趣,笑道:“那是当然了,如果三王妃舞技超群,能压过方姑娘,那自然你就是赢家,朕当然就会收回成命了!反之,如果三王妃技不如人,那就认输了,要爽快接纳人家方姑娘才是!”
柳碟冷笑一声,道:“好!愿赌服输!”
前世,她虽然整日吊儿郎当的,但在舞蹈方面的造诣还是很深的,从她五岁起就学舞蹈的功底来看,估计也不会逊色了那个方婉欣,这一点,柳碟还是深有自信的。以前学舞蹈的时候,她最钟爱的就是印度舞,为了跳好印度舞,她可没少下工夫。只是没想到的是,再次邂逅印度舞,却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
为了能赢方婉欣,柳碟立马行动起来,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该撕的地方撕,该扯的地方扯,该露的地方露,硬是把好端端的一件衣服,给打造成一件妖媚性感的印度舞娘的衣服。她将赐予方婉欣的玉珠啊铃铛啊用线串了起来,挂的胳膊上,脚腕上都是,轻轻晃一下,浑身都会散发出响声。
众人看了柳碟这一番折腾,又是好笑,又是期待,真不知这三王妃有多大的能耐。只有个别几个人正悬着一颗心,悄悄为她捏了把汗。
柳碟还不忘浓妆艳抹了一番,最后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再配上那套打造好的印度服饰,俨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印度舞娘。
柳碟奔上舞台,开始扭动腰肢,舞着那玉葱般的胳膊,光着脚板,踩踏着乐点,便跳了起来。她还唱了一首印度歌曲,再配上浑身的乐器,几乎是尽善尽美。一曲未完,便已震翻了全场。
古人哪里见过这样古怪大气的舞蹈,估计就是想破了脑袋,都不会想的出来。虽然古怪了些,但的确美妙极了。真乃只许天上有,人间几度闻。这是慕容德最后给的一句赞赏。
曲终舞毕,柳碟累的气喘嘘嘘,从群众那欢呼雀跃的气氛来看,说明她成功了。台上台下的雷动更胜过了方婉欣的那刻,有不少人在台下欢呼,“三王妃是赢家,三王妃是赢家,胜过了方婉欣。”
柳碟回到阁楼,便瞧见了方婉欣那一张俏脸,已经黑到了发青,狠毒地倪了柳碟一眼,便夹着尾巴逃了出去。
厅内的一些达官贵人的女眷门,顷刻间朝柳碟围了过来,啧啧赞叹不已。
柳碟得意地露出一脸的笑容,回眸间,忽然发现台下的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晃动,那人正穿过人群朝南边的方向走去。柳碟只看得到他的背影,与老公慕容俊很是相似,发现了慕容俊,柳碟也顾不上换下身上的衣服,推开了围着的人群,就冲下了楼。
翠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想跟着下去,无奈身边挤满了人,任她怎样喊着小姐,还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柳碟的影子。
好在那慕容俊穿着一袭白衣,很是耀眼,柳碟又马不停蹄的追赶,虽是拉开了一段距离,也不至于跟丢了。
柳碟拨弄着挡在前面的人群,盯着那一抹白色,也不知走了多长的路。那慕容俊忽然绕进了一条偏僻小巷,不急不缓地朝前走着。柳碟看到后,也急忙跟着他转入了巷子里。这巷子里人流稀疏,柳碟虽跟不丢他,但也无法赶上他的脚步,只能在后面紧锣密鼓的走着。
柳碟见他越走越偏僻,心里也不由嘀咕了起来。这个慕容俊,到底在搞什么鬼。他越是往偏僻的巷子里走,柳碟心里越是纳闷,不由得,也不急着去赶他的脚步,总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突然在一处院墙外,他顿了下脚步,一跃而起,翻进了那个院落之内。
柳碟唏嘘不已,但看了看那院墙,的确很高,以她这种不会武功的人,想要进去谈何容易。不过,欣喜的是,那墙外还长着一颗梧桐树,枝杆正好超过了那个墙头。
柳碟欣喜若狂,别的什么事也许她干不好,不过这爬树翻墙的本事,对于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柳碟立马跑到树下,抱着大树跃跃欲试,一会儿功夫,她就爬上了墙头,又顺着里面墙角的一颗小树滑了下去。
打量了一下这个院落,但见前面有一排瓦房,想见那慕容俊必是进了那间屋子里。
柳碟看清了路线,蹑手蹑脚地朝那个房间慢慢靠近。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男人与女人说话的声音。但说些什么,柳碟却听不清楚。她发现那门是虚掩着的,就轻轻推开门,脑袋朝里探了探,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套间,那声音无疑就是从里面的那个小房间里传出来的。
柳碟挤进身子,争取不让身上的铃铛发出任何声音,悄悄走到那个房间门口,忽听一个女子媚惑的声音说:“少主,你就快一点进来嘛,我浑身都烫得受不了啦……”
“宝贝,来,先亲一个,我们慢慢来……”
男人沙哑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打颤,之后便听到里面一阵阵剧烈的响动。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也有女人欲求不满的呻吟声,还有那床板发出的吱吱声。
柳碟在外面那个越听越气呐,好你个慕容俊,偷腥偷上瘾了是不,与那方婉欣还正纠缠不清呢,转脸就又与别的女人……
柳碟眼眶湿润,恶气已充满了胸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呼啦一声,便将掩着的门给踹了开来。甩着脚上的铃铛,大步流星地朝里面还悬着一层绯色纱帐的大床冲去。
柳碟毫不客气地扯下纱帐,一把掀开裹在那一对狗男女身上的丝被,所谓抓奸在床估计就是这样的诠释。
果不其然,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光溜溜绞缠在一起的肢体,毫不隐晦得展现在了她的眼前。那女子躺在下面,脸面朝上,两条腿正紧紧绕在男子的腰际。那男子脸面朝下,正趴在女人的身上,突觉身上有异,身体一僵,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那女人迷迷糊糊睁眼一瞧,发现床边正站着一个杏眼圆睁,满身怒气的美丽女子,不禁哎呦一声,尖叫起来,“你……你是谁……”
男人听到惊叫声,正要起身。这时情绪激动,已忍无可忍的柳碟,再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抓起床上散落的枕头,劈头盖脸便朝慕容俊的脑袋上砸了下来。边砸边哭着骂道:“流氓男人,下流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要跟你拼了,我要跟你离婚,我要打死你这个家伙……”
男人被枕头砸得昏头转向,只有招架之功,腾不出还手之力。最后手臂上运了一点功力,才算制服了那个疯狂的女人。
柳碟被那男人抓住了脖子,摁倒在床上。男人无比愤怒地观赏着床上的这个怪物。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柳碟也瞬间看清了男人的脸。蓦地,她发现这男人不是慕容俊。虽然有几分相像,身形也很酷似,但的确不是慕容俊。
柳碟一阵头痛,连死的心都有了,这糗可丢大了。
男人见她安静了下来,旋即起身,抓起一件白色丝袍挂在了身上。至于那个尖叫的女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快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
柳碟从床上爬起来,瞧了瞧一对无辜的男女,心里别提有多愧疚,同时还有些难堪,也为自己的莽撞行为而懊悔不已。
柳碟很怕这男人一怒之下,对自己不利,忙陪着笑脸,道歉:“对不起二位,都怪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进错了房,惊扰了你们二位的好事。呵呵……我这就出去,你们请继续,继续啊,呵呵……”
柳碟转身撒腿就往门口跑,一只脚还没迈出门槛,眼前嗖得一声,飞过了一件明晃晃的东西。待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一柄飞刀正不偏不倚地扎在她头顶的门板上。
妈呀!想杀人灭口!
如果刚才她再快那么一步的话,谁晓得那飞刀会不会穿过她的脑袋,将她定在后面的门板上?
柳碟吓得浑身哆嗦,不敢再挪动一下脚步。
身后那男人邪恶的声音响起,“怎么,这样快就要走人了!你骚扰了我的好事,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门吗?哼……我这里可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柳碟身子都快瘫软了,她靠着门板,虚弱弱地问:“我都已经向你们道歉了,你们还想怎样啊?”
男人戏谑道:“也没想怎样,就是看你长得还不错,身材也还算玲珑有致,比我刚才身下的女人有料多了。既然你这样赶着送上门,那我就笑纳了。你也看到了,刚才床上的故事,还没能有个结果,既然你来了,那就代替这个女人帮我完成,岂不是更好?”
说完,“哈哈哈哈…”大笑了一通。旋即转头看向那个尖叫女人,命令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赶快给我滚出去…”
那尖叫女人连衣服都没穿戴整齐,就被轰了出来,走到门口时,还不服气地朝柳碟撇了撇嘴。
偌大的屋子,一下子就只剩了柳碟与这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气氛有些紧张,柳碟的腿也开始打颤。
男人一下子蹿到了她的身前,贪婪无礼地打量着她那还算姣好的容颜,以及无所顾忌得赏阅着她那走光了的身材。
柳碟被他看得毛骨怵然,哆哆嗦嗦地朝旁边的土墙上退却。当柳碟的手触摸到身后坑坑洼洼的土层时,她脑中立马生了一计。表面在跟他周旋,手指却快速地刮着墙上的灰土,片刻间,手上已经抓了一大把。
那男人朝他逼近,嬉皮笑脸地说:“美人…我们该上床了…”
柳碟见他过来,想躲闪,没想到一条胳膊已被他毫不费力气地捉住,柳碟连挣扎都没得挣扎,就被那男人连拖带拽地压倒在床上,那男人急不可待地脱着身上的衣服,朝她身上扑来。
柳碟急中生智,忙将手中抓的一大把土灰朝他的脸上撒去。
那男人毫无防备,也低估了这个女人。眼前登时一片模糊,不仅满嘴里都是,连一双眼睛也受到了侵害。那男人呜呼一声,便掉下了床。双手使劲搓着自己的双目,且恶狠狠地咒骂:“你这个杀千刀的女人…竟敢暗算我,你…你使的什么暗器?”
柳碟见那男人已中招,但丝毫不敢粗心大意,忙跳下床,抓起桌边的一个小木凳,在那男人还没清明之前,用凳腿朝着他的脑袋上就是咣当一下。柳碟也不知自己使出了多大的力气,只瞧见那男人眼皮翻动了一下,就此晕了过去。
柳碟又怕自己还没能逃出这个院子,这男人就会苏醒过来,脑中不禁又生出一计。她用地上散落的布片系成一条绳子。将男人的两只手腕与那床脚死死的困在一起。即使那男人醒来,手也动不了,就算他有再大的力气,也不会拖动这沉重的楠木大床吧!
办完了事,柳碟拍了拍手,在一旁喘了口气,正要出门,见地上掉了一把用金打造的羽扇,想想还能卖几个钱,于是捡起来,边往外走边在手中把玩。
她刚使劲挥开扇子,便听到头顶的树杈上一阵扑腾腾的乱响,仰头朝上一望,天呐!不得了!有十几只麻雀纷纷从树上掉了下来。眨眼功夫,脚下就躺了一片麻雀尸体。
柳碟反复看着手中的金扇,犹如看一件夺命连环刀。她怕怕地扔掉金扇,慌忙从原路翻出了墙外。
就在柳碟人影刚消失的一刹那,瓦房上忽然跳下来一个黑衣人,忙快步朝房间里走去。推开里间的门,这才愕然发现,自家少主竟被人折磨成了这幅摸样。
黑衣人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忙跪在地上,捏住少主人的人中穴,焦急地呼唤:“少主…少主…”
男人悠悠醒来,似乎刚做了一场噩梦。正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双臂动弹不得,黑衣人忙用刀挑断了绳子。
男人直起身,朝房间里四下望了望,突然怒气冲天的喝道:“那个该死的女人呢?”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道:“她走了…”说着,将丢在院中的那把用金扇打造成的暗器还回了少主人手中。
男人穿好了白色衣袍,怒不可赦地叫道:“谁许你让她走的?为什么不拦着她!”
黑衣人囧道:“属下不知道是少主人受到了欺辱,属下还以为是少主完了事,才让那女人走的。”
“混帐…”白衣男子边骂,边气得在地上团团打转,末了只能对着黑衣人发飙,“还不给我滚出去…”
黑衣人挠挠头道:“属下还有要事禀报!”
一听说有要事,白衣男子这才拍着脑门,道:“我都气糊涂了,事情办得怎样了?”
黑衣人小心翼翼道:“一切就绪!一部分人已乔装打扮混进了大梁城内,还有一部分人在城外待命,随时听候少主的调遣!”
“没有被人发现吗?”
“没有,属下办事,还请少主放心!”
“嗯,好,让城里的那部分人密切关注太子的动向,只要他先动手,我们就紧跟其后!”白衣男子这才露出一脸的从容与狠决。
且说柳碟逃出那所院落之后,几经周折才算走出了那密如蛛网的巷道。此时天色已晚,待她回到自己的住处时,翠儿早已在院内焦急的等待了。
见她慌慌张张得回来,翠儿几乎呜咽着扑了过去,“小姐…你去了哪里,我到处找你,担心死奴婢了。小姐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奴婢怎么向王爷交代啊!”
不提王爷还罢,一提王爷,柳碟便警觉起来,忙拉住翠儿问:“王爷回来了吗?”
翠儿瘪着嘴,摇了摇头,一幅失望的样子。何止是翠儿,连柳碟也不禁失魂落魄。
“小姐,你跟王爷吵嘴了吗?为什么一整天都不见王爷的人影,问了李松,他也说不知道。王爷,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翠儿免不了对自家小姐现在的状况有些担心。
柳碟强打起精神,拍了拍翠儿的肩头,安慰道:“没事的,你跟着我累了一天,早些去睡吧,我不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翠儿也无话可说,乖乖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柳碟推门进屋,刚点燃了蜡烛,忽然有一物穿过窗户的纸格飞了进来,嘣的一声钉在了桌子上,差点将燃起的蜡烛打灭。
柳碟低首一看,是一枚精致小巧的飞刀,刀下扎着一个纸条。柳碟将刀拔出,取下刀上的纸条,在灯下展开,只见上面寥寥草草的写着几个字,“屋后小竹林里见!”
柳碟看着纸上的字迹,貌似是慕容俊的笔迹,只是这字显得有些软弱无力的感觉。难道是他吗?有什么话不能回家里说,还要去小竹林?
好奇心弄得柳碟坐卧不宁,她换了身衣服,决定还是出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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