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艺在十点左右回了酒店。这一趟，倒是接了阳阳来，不过是在离开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以后。上了楼，林晓艺将阳阳打发回房，自己去了展方房间。今天的阳阳好像知道爸爸妈妈有事要谈似的，不吵不闹地自己回房玩去了，留下林晓艺和展方，坐在展方房间的小客厅里。
那时，距离展方和徐文风的对峙，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因着展方一直处在形势上的优势，心理上的劣势，他的体表，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心，却沉落了。即便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在被宣战的那一刻，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了震动。
“晓艺，展翼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要回去了。”展方抿了口唇边的咖啡，慢慢悠悠地说。
“怎么这么突然，什么时候卓”林晓艺确实惊讶，在此之前，展方从没提过要回去的事。
“还没决定呢。这也是才接到的消息。”展方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那就再给我两天吧。阳阳好像还没玩够。等这两天我好好带他和蕊蕊蕾蕾在G市转转，我们就回去吧。”
“不，晓艺，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求你一起回去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赚你的去留你自己决定。我们，都诚实面对自己的心吧。”
“说什么奇怪话呢？”林晓艺的眉头拧紧，她仍旧不明白今天的展方为何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该是时候抉择了，就不要继续选择逃避。问问你自己，这么些年，你过得开心吗？你心里要的，究竟是什么？不要再折磨自己，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展方喝完杯子里最后一滴咖啡，便起身离开了座椅。
“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林晓艺轻声唸。幸福，是上帝指缝漏下的阳光，明亮，却虚弱；稍不留意，便毫无声响地溜赚不留一点痕迹。她不是没憧憬过幸福。然而，她的幸福，总是在唾手可得的时候，被现实撕毁翅膀。这一次，她果真还可以尝试吗？
林晓艺天马行空想着的时候，展方又坐回原位。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包裹的文件。
“这是什么？”林晓艺指指桌上的牛皮纸袋。
展方没有回答。只是用他修长的手指将纸袋拨了过来，示意林晓艺自己看。
“为什么要给我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林晓艺拉出袋子里的文件，读完后几乎是惊叫着问。她的嗓音里，不确定之外，已经蕴积了一些怒气。
“晓艺，不要激动。我不是想要丢下你。而是，我不想要束缚你。这份文件，我当然希望你不要签。但是，我明天就要去X市了，在明天飞机起飞以前，你都还有时间考虑。若你的决定是，跟我赚那么这份文件我们毁掉它。若你的决定是，留下，那么，签了名，你就自由了。”
抬头看着展方真诚的眼睛，林晓艺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我林晓艺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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