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蕊按下床边的一个按钮，屋顶立刻打了开来，好一片星辉灿烂。“今晚没有月亮。”只听吴蕊幽幽地说。
“怎么了？”卢有为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感伤。
她咬咬牙，头埋进他怀里。他的胸膛，顷刻便湿润开来。
感受到她的压抑和痛苦，他拥紧了她，无语。
“我不想成魔。”她哽咽道。她不想重复前世的悲剧。一旦成魔，他和她怕就真的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他轻而坚决地说。
她闭上眼睛，不让他有机会察觉里面的悲伤，这一世，有很多东西已经改变。
雨，依旧没日没夜地下。天地茫茫，却找不到一个容得下他们的地方吗？
她展开双翼，想替他挡去些许风雨，他却阻住了她，“翅膀湿了，会飞不动的。”他轻声说。
“咳……”他极其压抑地咳了一声。她立刻惊觉，“你哪里不舒服吗？”
他摇，却摇出一阵晕旋。她急忙扶住了他，探向他的身子，却发现了与平时不一样的温度。她对人类的身体不很了解，但也知道，他生病了。
她的心像被人揪了起来，焦急地环顾四野，她急切地寻找着可以容身的地方。
有了。前方的山洞。
正想进去，却发现这是一个山精的巢窝。那山精堵在洞口，坚决不让他们进去。
她恼了，飞出银丝一阵乱扫，直到将洞中所有的活物都杀尽。
她抱着他进去，小心翼翼。他在发热。她不知道怎样的温度会要人命，但她知道，人的生命十分脆弱，任何一种疾病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她搂紧了他。她不要他死。他说过不会离开她的。
“月……”他气若游丝，“对不起，我太弱了。”
她拼命地，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
突然，她不哭了。
“我们来定契约吧，书生。”
他摇了，“我不能把我的灵魂给你，月。我不做你的奴仆。”
“你不会后悔的。”她靠近他，“把灵魂给我，代价就是……”
“月……”卢有为从梦中醒来，才发觉自己早已满脸泪痕。
“怎么了？”吴蕊也醒了。
“我……我做了一个梦。”他拥紧了她，“虽然我不记得梦的内容，可我感觉得到，你在里面，你哭得那么伤心，连我，都忍不住哭了。”
“那我以后不哭了。”
他笑，“傻瓜，在我面前，你想哭就尽情哭。因为我会永远陪着你，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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