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叶再度醒来时,坐于面前的人赫然是那许久未见的烁焰王,司空焰。
或许是因为司空焰的面貌太像池阳,又或许是因为那日他强迫了自己……再次见到他时,仍是掩不住心中那份引他颤栗的惧怕。
用力撑起自己坐直了身子,瞄了一眼对方,便被那人犀利的眸光逼得垂下了眼睑。只隔一秒,下巴就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捏住;然后是司空焰那低沉的声音响于耳畔:"白凤,看着本王。"
缓缓的抬起眼睑,白若叶那双水润的明眸里,此刻正映射着司空焰寒然的俊颜……
"白凤,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不用本王多说,你便会明白一件事情所存在的厉害轻重。此次你顽劣的自杀事件本王不再追究。但是……"冷冷的盯着对方那双深黑的眸子看了半晌,司空焰才又接着说道:"本王奉劝凤殿下以后还试乖听话,莫要再挑战本王的奈性。只要殿下"安分",本王定也保你日后"安稳",听到了?"
"好!"
"好?"有些诧异对方的痛快妥协,司空焰挑眉看向白若叶:"含你到是答应的爽快。"
"嗯,王爷要白凤听话,白凤岂能不听。"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眯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瞳眸,似要从中看出端倪一般,片刻后:"你到是学乖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白凤还是明白的。"正常一点的人都会先择对自己有利的事吧。白若叶认为自己是属于正常的行例。
"识时务者为俊杰?呵呵,你道是才思横溢!好,如此,本王便信你。不过……今日本王便也把丑话说于前头,凤殿下即是选择顺从,日后便要安分的待在本王身边莫要再耍些什么花样。如今后再做出什么忤逆本王的事来,本王定也不会留什么情面。相信殿下也不会想要尝试本王那些惩人的手段。聪明如殿下,应该听得懂本王的话吧!"
"嗯,明白。"……
得到对方的回答,司空焰并未马上放开白若叶,而又看了他一会儿,才松开钳制对方的手:"来人,传膳。"
"……同泽说你身子太弱,本王已命人给你备了些滋补的膳食。过会儿多吃些……"大概是觉得自己对白若叶说的话过于亲和,想了想又道:"待你身子养好些便要立即起程。这些天也"因殿下而耽搁"了不少时日,皇上于帝都早已等急了。接下来便不能再出任何状况;望殿下也多做些令本王省心的事来。"
"哦,好。"
"……"今天格外听话的白凤让他很是意外,盯着对方看了半晌;见其表情仍是平淡无常。不禁皱了皱眉,司空焰猜不出这人现在的心思……想起昨日安海要带这人离开的情形……
"王爷,请用膳。"端着膳食进来的侍婢们打断了司空焰对白若叶的探究……
"嗯,东西放在桌上,都下去吧。"瞥了眼桌上的食物,又转头看向白若叶不冷不热的问道:"身子能动?可要本王谴人进来侍候?!"
抬起头看着司空焰,对方眼中闪着些许看不懂的东西……,想了想,白若叶轻轻答道:"不必了,白凤还未残弱到行动不得的地步;谢王爷关心,白凤自己来便好。"说着,扶住床沿有些费力的站起身子,脚步虚浮的向餐桌走去;因为背向司空焰,因此他看不到身后那人幽深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意味不明的暗光……
骸白凤,本王不管你耍的是何把戏;若是打着逃跑的主意,你便逃吧!本王决不拦你。只是……不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仍能将你攥于掌心……
想至此,瞥了眼那还在"漫步"的人;司空焰有些不奈烦的跨步向前将正往饭桌处"蹭步"的白若叶打横抱起,而后待自己先行坐下,又将其安放于自己的一条大腿上;以单手之力死死的扣住正奋力挣扎的人。声音低哑暗沉的说道:"白凤,你可以扭的再用力些,本王不介意先品尝饭前"甜点"……"说着还极为暧昧的在对方的窄腰上用力捏上两把
白若叶的身体顿时一僵,果然放弃挣扎的乖乖任由司空焰抱着。对方给他挟菜、喂酒;他也听话的接受,没有丝毫反抗。
一顿饭下来到也"合乐融融"。当然,如果忽略掉两人间诡异的气氛和怪异的表情的话……
抛开司空焰和白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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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另一爆安海遭到白若叶的拒绝后,寻了同泽一起找到一处小酒管"灌"酒。
当然,那真的是在"灌"……
同泽小口啜着杯子里的酒,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安海以极为粗鲁的方式,将那极品陈酿一坛接一坛的往嘴里"猛灌"。
"……我……错了……"咕咚咕咚:"我……该…死……真呵……真他妈的该死……"咕咚咕咚
"哼……"鼻间冷哼出声,同泽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醉汉。以前他认为安海是条硬汉而敬佩他,如今……
"同泽……同……泽……"放下酒坛,安海凑上前双手抓住对方的衣襟,醉眼朦胧的看着对方道:"同……同泽,你说……我……我安海……是不是……天下间……最该死的……人……呃……呼呼……我……你……同泽……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像我……像我这样的……的废物……早就该死了……"猛的松开同泽,安海抬起手臂狠狠的抹了把湿濡的脸,鼻间带着硬咽:"叶儿……叶儿他恨我……他……现在恨……死我了……我的……我的叶儿……他……放弃自由……不肯跟……跟我走……你知道……不知道,以前……他都叫我……都叫我大哥的……现如今……他……只叫我……叫我安统领……他是恨我了……定是恨我了……"
狠狠的呼出一口气,同泽忍无可忍的揪住安海的领口,冷冷的说道:"安海,以前我敬你是条汉子,当你是兄弟。没想到如今你却越发让我失望!"
"汉……子??……呵呵……"笑呵呵的摇着头,脸上尽是悲凄的自嘲……
"含现在的你自是不配。……想你口口声声道那白凤有多恨你!难不成…….那白凤于你心中就是如此狭隘之人么?"瞪着眼前搭耸着脑袋,一脸凄哀的安海,同泽不禁放轻了手劲道
"安海,你可知,昨日你对白凤说逃离之事的时候;我与王爷就站在那房间门前?"
睇见对方脸上的茫然,同泽猛的松开对方转身坐回座位继续说道:"昨日白凤是因瞥见了王爷的衣衫才一口回绝了你。若不是他急时收口,王爷定不会轻易饶了你去,少说也要革了你的官职,赏你顿板子,致你个半残……"
"……"睁大双瞳,安海只觉鼻子里一阵发痒……
瞟了眼对方,又轻啜了口杯中的酒:"……你在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径的自怨自哀,可有静下心来好生替那人细细打算将来?如若你真是那等血气硬汉,便该于当初就早早带那人逃了去。如今,你这样胡乱的发疯,便自认就是对他好了??"
扫了眼仍带着些许坚定神情的安海,同泽冷哼道:"含我道要问问你,白凤若真愿随你逃了,你敢保证自己定能给他安稳的生活么?你敢保证他不会被王爷的追兵烦扰?你敢保证自己可以保全他康定一生?你敢保证能给他真真正正的自由?安海,这些……你真的能做到么?"
听到同泽说白若叶为了护自己周全而拒绝跳离的时候,安海心中一阵欣喜。然而,随着对方一系列的质问之后,安海的眼里只余下无尽的绝望与悲凉。……是呀,即使叶儿真的跟自己走了又如何?自己真的能给他想要的那种自由自在、康定安乐的生活么?原来……自己竟是这等的无用……试问自己……还有何资格和脸面再去面对那人?……
……叶儿,他乖巧又可人儿的叶儿……
灌下最后一坛酒,安海扔下一锭元宝,招呼也不打便晃晃悠悠的"漫步"出了酒馆……
独酌杯中酒的同泽竟也不在意,只瞟了一眼那人离去的背影。凤眼微眯,一脸意味深长的抬头观赏起窗外的明月来……
川月客栈,白若叶的房间里……响起了阵阵似有若无的啜泣声,细细听着,竟隐隐的包含着些许的味道……
看来这夜……依然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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