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澜书房,百陌然徐徐讲述着白若叶与池阳间曾经纠葛的全部经过。
司空焰逼压下心中几欲爆发的怒火,强迫着自己耐心的听下去,然而眉头却仍是忍不住的越收越紧。……
“……到了最后,白若叶终是再也禁受不住痛苦的撕咬,割腕自杀……”说到这里,百陌然顿住话语,低着头看着手中早已凉透的清茶,眼睛里流露出哀怜之色。……
轻呼出一口气,稳了稳已然有些发颤的声音继续说道:“不过……好在池阳提早发现,将人送到医院竟也给救了回来。……但是在那之后……白若叶便一直沉睡不起……池阳则因为这件事悔恨非常,使得自己一夜之间花白了头发……直到后了来我去探望他时才发现原来白若叶是灵魂离体才……”
“够了,百陌然;到此为止。本王不想再听下去了!……”司空焰一脸愤怒的站起身子,看着对面的人喝道:“你二人速速消失于本王面前,日后亦莫要再出现前来叨扰叶儿。至于你之前所提,要助那池阳与叶儿团聚之事,本王决不会答应。那池阳如此不懂珍视叶儿,又以何资格拥有他?……今后,叶儿便由本王来守护吧。……至于你们……可以滚了……”强行压下心中欲将对方撕碎的嗜血司空焰出声赶人。
皱着眉头,百陌然抱紧拳头急急说道:“王爷,此事怎能由王爷您一人决定?无论如何,走或留都应遵循若叶本人的意愿才对……没有问过他,便擅自替他做出决定,您这样做,与池阳当初的独断霸权有何区别?”
“休要拿本王与那等浑人相提并论,本王已自知深爱着叶儿,定会待他如至宝般珍宠疼爱。”言出于此司空焰忽而顿住,冷冷的瞥着百陌然缓缓说道:“今后,你便离开月寮另寻他处落根吧!在本王未起杀意之前,消失的越彻底越好。本王念在你对叶儿的一番怜爱之心放你一条生路……暗六,代本王送客。”
盯着司空焰看了许久,百陌然忽然轻笑出声,待笑容止住方开口说道:“王爷不愧为月寮暗皇,在下终于可以安心放手了。希望,王爷真的如您所言一般真心疼惜爱待那人……”放下手中冰冷的茶碗,仰头轻轻叹息,又道:“其实在下心中早已深知,于那个世界,他早已无一丝留恋……或许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王爷,请您记住今日所言之语。如若他日,王爷伤了那人在下定会决然带他离去。”
眯起利眸死死盯着对方,半晌缓缓点头。
“如此,在下便告辞了……青云,我们走吧!”言罢,回身牵起身边呆怔多时的爱人翩然离去……
看着两人随暗六消失的方向,司空焰展开的拳再次握紧,心中亦随着渐渐狂烈的寒风越发冰冷疼痛起来……
回到若水轩,司空焰促足门前许久,一时间,他竟不知要如何面对那受尽苦痛的人儿。
忆起往昔,方才惊觉,原来自己竟也是伤他至深之人……
逼迫安海丢弃与他之间情感的羁绊……强迫他卑身屈居于自己身下……以男宠之名对其肆意侮辱……自己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
紧闭起双眸,伸出去推门的手缓缓收回。
叶儿……叶儿……我怎能如此伤你……
而本欲到院子里观雪的白若叶却在此时忽然拉开房门。脚步未待跨出门槛,便一眼看到司空焰紧闭双目痛苦的立于自己面前。……见对方久久未发一语,不明缘由的他,只得开口唤醒对方:“王爷?!”
听到声音,司空焰心中一顿,深吸口气,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人。刚收回没多久的手臂再次抬起,指尖缓缓落在对方白皙的面颊上轻轻摩挲着。紧闭着嘴巴不言不语的,就这么一直盯着对方瞧着,待过半晌猛然将对方揽进怀中固于胸前,哽着声音轻轻呢喃道:“叶儿……对不起……”
抬起头,白若叶茫然的看着对方道:“王爷?!……”发生了何事?竟能让堂堂烁焰王跟自己道歉?……
“叶儿……叶儿……”将头深深埋入对方的颈窝,司空焰心中酸涩非常的唤着怀中人儿的名字
“……?”眨着眼睛安静的靠于对方怀里,心中却越发的忐忑不安……究竟是何事?难道……他……是将我送于何人了……么?……想到这里,白若叶平静的心脏开始狂乱的跳动起来……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的身子发出……紧紧的闭起眼睛默念起《静心咒》来平复心跳……
白若叶,认命了吧……
松开禁固着对方的手臂,司空焰低头看向面前之人,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在此刻半句也吐不出口。
伸出手指覆上那双紧闭着的眸子,轻轻扫过那对长长的睫毛。
叶儿,你那满是淡漠的眸光中,是经历了多少才变得如今这般暗沉?……
细细回忆过往,司空焰方才知晓,原来于这世上,唯一给过这人儿温暖的便只有安海一人了!然…最终……却仍是被自己一手毁掉……
叶儿你心中……可有痛恨么?……
叶儿,我的叶儿,如若时光能够倒转,我定会将你护于羽下,细心呵护……
轻轻握上对方的纤长细手捧于自己面前,嘴唇轻点,方才惊觉对方的手指冰凉非常,司空焰忙将外袍解下披于对方肩上,而后温柔的劝说道“叶儿,外面天儿冷,随我回屋,可好?”
瞄了眼外面的银白,有些不舍,却仍是点了头,转身随司空焰回到了内室。
拉着白若叶的手,将人带到床边坐下。看着面前的人儿许久,方才嘴唇轻启,神色认真的说道:“叶儿,以后便叫我焰吧!只你我二人之时无需以王爷尊称。……”
“……”沉默不语,茫然的神色中带着疑问……
轻轻执起对方的双手置于胸前小心的捂着,司空焰才又说道:“叶儿,以往我对你做了许多过份的事,害你伤心令你痛苦。我知你心中恨我却已无力更变事实,然…如今我已番然醒悟,亦自认不是太晚。往昔之过错,如若可以,叶儿便忘了吧。从今往后的日子,我司空焰便是掏出真心,全意的待你、宠你、甚至于爱你……”空出一只手抚上对方因低着头而垂下的青丝:“叶儿,我爱你……”
“……”
得不到对方的回答,深吸了口气再次一次说道:“我爱我,叶儿……”
白若叶缓缓抬起头,苍白的面,淡漠的眼。他直直望向司空焰,眼神却缥缈涣然,似乎到了极为遥远的地方……
“叶儿是王爷的人,自是属于王爷。”久久方吐出口的坚定而又轻柔的话语,却似冰冷的利刃般着司空焰的心脏……
“叶儿可是不相信我么?”
“……爱情……是一种慢性毒药……吃了未必会死……却痛如噬骨……”[爱情是毒药,我想喂给叶儿吃,你愿意为我服下它么……]
“叶儿……没关系,如若爱情是毒药;那么,便由我来服;痛苦的过程由我来承受,地狱亦由我来下。叶儿只需品尝我给你的爱便可……”轻轻揽对方入胸怀,司空焰闭上眼,缓缓的说道。
只需享受我对你的宠爱与疼惜,所有的痛由我来担,所有的苦有我来受,不会再令你受到伤害,不会再让你幽然独泣……
“叶儿,打开心扉,让我住进去可好?!从此只看着我……眼里的倒影只印上我……不要拒绝我的爱……不要把我推向门外……相信我……请你相信我……”
怔了半晌,白若叶才开口轻轻的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何突然?……我这里能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呢?……”如果是心的话,我的早就碎成了片,再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给你……如此,你也要么?……
“爱我就好……我什么也不要,只要叶儿爱我就好……”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背,司空焰低声说着,沉沉的声音犹如蛊惑一般……
“叶儿,爱我吧!”
[叶儿,爱我吧!这样我才会给你幸福哦!]
[爱情是毒药……是毒药,吃下去,不会死。只会痛不欲生……叶儿,吃下它吧!吃了它你便真正属于我了]……
[爱我吧!叶儿……]
摇着头,猛的将对方推开,白若叶逃开以方的怀抱,躲进床角,将头深深埋进膝间,口齿模糊的念着:“我不要……不要了……爱情什么的……别再逼我……我没什么可以给出的了……只有这身体……它…也早已经属于你了……”
皱着眉,司空焰只觉得心里痛的发闷,伸出手臂不容对方拒绝的将人一把捞了回来,嘴巴凑到对方耳爆声音低沉而有力的说道:“叶儿别怕,我不逼你。我会证明给你看,以行动来证明……”随着话音终止,轻柔的吻点点落在白若叶的耳上、眼上、鼻上、嘴上……衣带缓缓解开,彼此相见……
第一次,司空焰费尽心思的做出着别人的事情。指间的动作那样小心而又温柔……
看着已然陷入意乱情迷间的白若叶,司空焰放下手里的“工作”抬起一条脚,轻轻跨上对方的身体,缓缓的坐了下去……状似撕裂的疼痛使得他动作微顿,眉头紧蹙。看着身下人儿那闪着惊恐与慌乱的眸子,微笑着回以一记安抚的眼神,他再度使出力道,随着一声闷含终于两人的身体结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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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陌然拉着始终沉默不语的范青云一路走回客栈,进了房间关了房门,将对方拉到窗前的床子旁坐下,才缓缓开口道:“好了,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我都会如实告知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爱人,范青云叹息一声道:“陌然,因何一直瞒我?难道我不值得信任么?”
“怎会,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此事过于荒诞,怕讲于你听你不会相信……”心虚的避开对方的眼,百陌然为自己辩解道
“那么,你觉得那司空焰会信?”忍下心中的怒意,范青云问对方
瞥了眼面前的人,笑道:“其实我夺根就没想过烁焰王会信,我刚刚也只是放开筹码赌了一回!”
“你……真是会胡来……万一那烁焰王动了杀意该如何?你就撇下我离开这个世界回去?”想到这,压下去的火气又次回升
“怎么会,我不会扔下你的”收起笑容,百陌然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爱你至深,又怎会扔下你一人?青云,当初我不同你说明,是不想你担心、害怕、还有不安……。”
“真的?”
“我对天起誓!”竖起三根手指,百陌然一副煞有介事般的表情
按下对方高举的手指,范清云叹道:“好了,无需发些无用的誓了。”
“信我了?”
“嗯,不然还能怎样”嗔对方一记白眼,范青云又道:“到是你,没有完成朋友的意愿又当如何?如此放任那白若叶好么?你就不怕那个司空焰再次对他造成伤害么?”
“嗯,放心,虽然池阳与司空焰两人样貌相同;但他二人在性子上却有着极大的差别。司空焰知道自己爱白若叶,亦能坦白言出,这一点上,他比池阳强出很多。池阳其实早就爱上了白若叶,只是他一心执着于白云洛而不肯承认,以致最终痛失心爱之人方知悔恨。司空焰不同,如今他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真心,我相信,日后他定能全心全意待白若叶的。如此,我为何还要去破坏呢?白若叶,我怜他惜他;只要他能够幸福,我便无需再将他带回那个于他没有半点温暖回忆的世界了。”
松了口气,范青云笑道:“如此便好。那么……”顿了一下,范青云笑容越发灿烂道:“我们是不是也该好好的向对方表达一下“爱意”呢?”
呃!……
“唉呀,我刚想到,肚子好饿,云,我们先吃饭好不?”
“……好啊!”先喂饱肚子也好,那样才有更多的体力来爱你……
百陌然一脸欣喜的大块哚着桌上丰盛的食物,暗自庆幸自己再次“逃过一劫”。孰不知自己早已成了身旁之人眼中等待出栏的美味乳猪……
夜未至,我们的时间亦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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