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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皇掠爱》 第二章 冷无为

    秋风瑟瑟而过,扰得红枫叶子窸窣阵阵。林间,一个身着单溥衣杉的小娃儿正小心翼翼的躲于树后,偷偷的看着不远处,于青石路上行走着的那道金黄色的伟岸身影。

    “父……父皇……”怯怯的,小声的在远处唤着,狭长的蓝色凤眸里溢满了崇拜之情。

    顿住脚步,冷玄彝拧紧眉头瞟了眼枫树林中那道急急隐于粗抱树干后小小影子。

    行于星玄帝身后的内监总管见主子忽地停下。于是便也止住了步子,小心的往四周瞧了瞧,见无何异状。面上不解的开口唤道:“皇上?”

    “无事,走吧!”转回头来,不再理会他物,目不斜视的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父皇……”

    见到对方并未发现自己的身影心中不免松了口气。双手压着刚刚被吓的狂跳的胸口,瘪了瘪嘴,伴着几许难过的心痛落下委屈的泪水。

    他的父皇,他的父亲,不喜欢他……甚至于讨厌憎恶着他。

    乳娘跟自己说过,自己是被人厌恶的存在。母亲与人私通产下自己后又难产死去。故此父皇恨母亲,也恨着自己……

    所以除了赐给自己一个贱名外,从未承认过自己的皇子身份。但是……他明明是父皇的孩子啊!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自己呢?

    抬手胡乱摸去脸上的泪痕,小孩儿因碰到了伤处使得他龇牙咧嘴。伸出小舌轻轻着自己身上的伤处。……小小就是这样做的,每次它受了伤这样就会不痛,很快会好起来!

    然而小孩儿不明白的是,小小是一只猫,他却是活生生的人。……

    没有得到父皇一眼注视的小孩儿神情低落的顺着枫林穿去后宫深处,那个自己曾住过的寝殿──祥凤阁。

    其实他只在那里住到三、四岁,后来就被连人带物一起丢到了西边的冷殿;只是偶而伤心难过时,他会悄悄回去那个地方。

    东瞧西看的,终于找到了自己小心隐藏起来的墙洞,欣喜的伏地钻了过去。

    一入院子,小孩儿便一阵风的奔向母亲曾住过的寝殿。然而没跑出多远,他便与一道白色的影子撞到了一起。

    想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只轻轻一撞便令他四肢冲天的跌了个仰翻叉。稳住身子,抬起头看向对方,一时间竟呆傻住。

    这人……真是好看。长长的头发又黑又光亮,脸也是白白的像的水一样透明着;不像自己这样又黑小干土的丑样。穿在身上的白衣服也是极好看,被风吹的一阵一阵飘着,就像画里的神仙一样……愣愣的看了看对方脚下,没有云彩?是收起来了么?

    正想着,忽然面前的白衣神仙弯下腰来,伸出手于自己面前,小孩儿一惊立刻用沾满污垢的小手遮住自己同样脏兮兮的小脸。细看之下,那小手遮不住的地方还透着一丝,小眼睛亦是从分开的指缝间偷偷的瞟向面前这位极好看的白衣神仙。

    白若叶本是于院中赏看红透的枫叶,哪知一个转身就与面前这泥球一样的小东西撞上。

    微微一怔,他知道自己是被囚之身,这院子更是决然不会让人随便进出的。如此……这小东西是哪来的?

    扶下对方干瘦的小手,白若叶轻轻的抱起小孩,放柔了声音问道:“对不起哦,哥哥不小心撞到了你,跌痛了么?”

    轻轻的,一张本是黑污的小脸布满了红霞,与对方的眼眸对视了半秒便急急转开,低下头去,小声而怯懦的说道:“是……我对……对不起。”

    “呵呵,不要跟哥哥说对不起哦!是哥哥没有及时看到你,所以不用道歉哦!”看着面前将头垂的极底死死盯着自己鞋尖沉默的小娃儿。白若叶不禁笑道,还真是个腼腆的小东西呢。

    捏了捏对方的小脸白若叶笑道:“看你这小脸脏兮兮的样子,随哥哥去屋子里弄弄干净可好?”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瓜,白若叶也不等小孩儿的回答径自牵起对方的小手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进了屋子,白若叶先给小孩吃了些糕点,然后烧好了水,便开始替小孩儿清洗起身子来。

    小孩儿起初是有着些不安的挣扎,而后大概因白若叶温柔且小心的动作,便也乖乖的任由其摆弄了。

    细致的将小孩儿身上的脏污洗去后,白若叶深深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小而干瘦的身子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紫瘀痕?!有滕条抽的、有用手掐的,还有些形状像是鞋底的印子……呵,咋看上去,到是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

    是谁?如此狠得下心在这样弱小的身子上造次?难怪他这以唯诺小心,大概是哪个宫里不受人待见的小侍监,常常遭人欺压所至吧!不过……,侍监会有小雀儿么?

    思索间……心念一动,该不会是哪个不受宠的皇子吧!古代帝王之家的无情,他在电视里不是见过一次两次了,手足相残的事史书上也常有记载。如此……

    轻轻的吐出口气,于心中叹息道:真是可怜的孩子啊!如若这孩子生于普通人家应当多少能得些幸福的。

    默不作声的将对方从木桶里抱出来,找出白布替对方擦干了身子后,又从自己房里找了件衣裳,两三下改小了给套上;而后又把那头凌乱的头发给梳好束起个马尾巴。如此一番折腾,小孩儿那白皙俊俏的小脸蛋儿便也浮露出来。白若叶皱了眉头看着这张炫翼的缩小版片刻,终于在对方极度不安与惊慌无措下回过神来。

    再次叹息了声,轻轻的将对方抱起,搁至于腿上,看着小脸上的瘀伤,有些心疼的放柔了声音问道:“疼吗?”

    摇抬起小手,伸出舌头砥着上面的伤处,过会儿仰起小脸儿笑道:“就好!”

    看着小孩如此举动,白若叶鼻头一酸,将对方瘦小的身子紧紧的拥进了怀里,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以后不可如此,那是动物的做法,我们是人,不同的,所以不可再这样做了,知道么?”这孩子……想是未得过什么教育吧!

    小孩目光迷茫的点点头,举目看向这个拥着自己的神仙哥哥。于心底深那处不知明的地方,翻涌起了某些自己弄不懂是什么的东西;那种东西让他的心脏一阵如吃了鞭子般的发疼,一阵又像吃过糖糕似的发甜。

    可叹还什么也不懂的他,便就这样迷迷糊糊的陷入了白若叶这一无心之举所造就的情网……当然,这是后话了。

    良久,白若叶松开了紧拥着对方怀抱,低下头对着小孩儿说道:“哥哥给你施法吧!施了法就不痛了哦!”无奈此处并无跌打的伤药,只得使出唬弄小孩儿的技俩来,希望于精神上可以给他些许治愈。

    小孩儿欣喜的点点头,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神仙哥哥,满脸期盼的模样,到像只等主人疼爱的小狗儿。

    看着对方可爱的神情,莞尔间,伸出手指轻轻抚上那张小脸儿的伤处轻声说道:“痛痛,飞!痛痛,飞!”然后嘴巴凑近了吐气轻柔的吹了几下,后又略带俏皮的眨眨眼道:“怎么样?可还疼么?”

    看着白若叶那张好看的笑脸,小孩儿一时间竟就痴住了。小脑袋也如机械一般的拼命点着

    白若叶伸出食指轻弹了下小孩的额头,又捏了捏那的鼻子笑道:“行了,还点,再点就断了!你这小,这半晌的时辰,也不知报上姓名于哥哥听,害哥哥这许久都不知如何唤你!”

    回过神来,小孩傻傻的挠了挠头道,懦懦的说道:“冷无为,父皇给……赐的名字!”

    果然,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啊!怜惜的抚摸着对方的发顶,白若叶说道:“我的名字叫白若叶,小无为便唤我作叶哥哥吧!”无为啊!碌碌无能、无所作为的意思么?

    “嗯!”扬着小脸幸福的应着,开启着嘴巴轻声唤到:“叶哥哥”

    “乖,日后你便每日来此与叶哥哥说说话,无为可愿意?”白若叶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该从三字经和认字教起,虽不得宠,却也不能令这孩子就此失了学问。不懂常人的道德伦理,日后出了宫去,必会落个悲惨境地

    “嗯,我愿意!我愿意!”我喜欢叶哥哥!小孩儿在心里念着,怕对方讨厌自己,却是不敢言出口来。

    满意的拍拍冷无为的头,白若叶想了想说道:“那么,为了谢无为来陪叶哥哥,叶哥哥便给无为讲个故事听吧!”

    讲故事?听到这三个字,小无为眼睛一亮,立码点头应下。然后安静的任由白若叶抱着,侧起耳朵倾听着对方那如清泉般动听的声音,不多时便沉沉得睡去。

    白若叶将孩子轻轻放于床塌之上,为其盖好被子,重重的叹息着,转首望向窗外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人生不过几十载,却要为那虚空的权势害去多少人的性命?人人皆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倒是形容的极为贴切。

    想那皇族中人,不过几岁的孩子,便皆懂阴谋算计,害人为己,如此阴暗晦败;着实令人心生悲凉。

    可笑即便如此,竟也能惹得那皇城之外人人羡慕。然,更也无人知晓那道城墙之中所演出的辛酸苦楚了。

    呵呵!苦笑。可叹自己便是那城中之人,竟却怜起别人来。如此自己不也是可怜又可悲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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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阳光西落,晚霞映红了天边。白若叶看着眼前面容干净衣装整齐的小娃儿笑道:“无为,昨日老师教给你的三字经可会背了?”

    “是的老师!无为已会背了”重重的点头

    “那便背于老师来听吧!”白若叶道

    “是”无为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全部背诵完毕,冷无为双目圆瞪,一脸讨赏的表情看向白若叶

    白若叶拍拍他的小脑袋点头笑道:“嗯,不错,没有错误。全部背下,无为好聪明哦!”

    “真的么?无为很聪明?那老师喜欢无为么?”小无为一脸欢喜的叫着追问道

    “当然喜欢啦!老师最喜欢无为了哦!”笑着说道

    白若叶说:“好了,今天老师教无为《千字文》无为也同样要背下来哦!”

    无为说:“是,无为明白!”

    白若叶说:“好,那么现在老师念一句,无为便跟一句哦!”

    无为说:“是!”

    白若叶:“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无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白若叶:“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无为:“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

    远处,冷玄彝立于凤祥阁门前,眯着凤眼眸光深邃的看向前方那棵枫树下,沉浸于墨香中一大一小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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