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那急匆匆的背影也消失在黑夜里。问儿挪动起那已僵硬的双腿,慢慢的向回走。一路上回放着这一年里的事情,深深的叹上口气,太多事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即便是龙谭虎穴她也只能一直走到底。手抚上小腹,这里已是快三个月的肚子了,已有些微微凸起,脸上的笑容僵硬住。本来很是期待这个小仔子来世上的,可是,如今的情形那是越来越让她有种不知结果,很无力的感觉。如果!万一!不敢再想!她没保护好他,那她该怎么办?心好累,好累!前世的追逐是那般的无力,无奈。而这世为什么她还是感到这么的无力,无奈?
漫走在黑暗里,表面的镇定,却难掩内心的慌恐!她也是人,是一个女人,一个经历两世的女人!她很累,很想靠在某个角落里悄悄的睡去,她真的不想再面对那些无力的纷争。可是上天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为什么要让她带着记忆而活?为什么要让她带着痛苦而活?她宁愿消除记忆投胎成为牲畜也许也比现在活得快乐吧!至少,不会懂得什么是忧,什么是愁吧!
呃!黑暗里,问儿感到自己撞上了什么?这面墙好温暖!世上有如此温暖的墙,怎么让她现在才遇上!不过,遇上总比没遇上好吧,就让她靠在这面墙上稍作歇息吧!嘴角勾了勾,手护着肚子,感受着那小生命奇妙,暂时忘掉所有,慢慢进处梦乡!
黑暗里,颀长的身躯动也不敢动,任由那娇小的身体在自己身上磨擦,最后听着那均匀的呼吸,才缓缓的伸出自己修长的手臂将小人儿抱于怀,轻轻的一起躺在床上去。感受着怀中的小人儿,很是不耐的扭动,而后又乖乖的睡着。很是无奈的在黑暗里扯了一抹无奈却又宠溺的笑容。大手试着轻轻的抚上那微凸的小腹,他发现这一刻他是如此的幸福,幸福的他好想大吼,向着全天下吼出他内心的甜。虽然他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但他却十分的想拥有这二人!刚刚感受着小女人的主动投怀,让他内心无比的激动,正想开口说话,却不想小女人居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只好无奈而又宠溺的一笑。
轻轻将怀中收紧,感受着她的心跳,他才明白他现在才是真正的活着。大手轻轻的摩擦着那细嫩的脸颊,有谁会想到,自己所寻之人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所纠结的两个人居然就是一个人呢?他该说她的聪明呢,还是说他笨呢?曾几多时无意将两人看着一人,还笑自己怎么那般的荒唐!而现在却只能幸福的笑自己笨!这还正所谓,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清里,院里已是一层厚厚的银装,问儿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就是不想起来!
咚咚!
敲门声!
本来迷糊的脑袋算是清醒了一大半,小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直接与冷空气来想亲密的接触。脑子顿时完全清醒,蓦地拉开锦被,看着整齐的穿着,拍拍脑袋。难道昨晚自己梦游了不成?
咚咚!急切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三妹,还没起来吗?”怎么是古风的声音?打住回忆,对着门口吼道,“大哥,这么早呀?”是呀,这么早,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古风在外手捧食盘,在外冒着风雪,声音却是那般的温和,“三妹,起来吃点东西,待会还要赶路呢!”
“哦,马上!”一边再给自己套上一件披风,以防自己得风寒,一边去为古风开门。“大哥,快进来吧!外面还真冷!”
古风一脸笑意的端着食盘走了进去,将食盘搁桌上,正想叫问儿过来尝尝,却不想另一道男声传了进来。“问儿,这是早膳!”
准备转身去看古风给自己弄什么的问儿,却见凡烈也端着个食盘走了过来!“烈哥哥,这是你做的!”笑嘻嘻道,问儿可是很肯定凡烈的手艺的,那可是一级的大厨级别,当然这般好的美食,她决不会拒之门外。
凡烈看着问儿那甜甜的笑,心里那是十分的满足,“是呀,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听着凡烈那担心的语气,问儿急着道,“不会,不会,烈哥哥可是一级棒的大厨!”说完,抢是的端过凡烈手中的食盘,“我瞧瞧,烈哥哥给我弄什么好吃的了!”一边说一边将那大盅的盖子揭开,“哇,居然是鱼汤面耶!”问儿乐道,“嗯,烈哥哥,这肯定很好吃,闻起来好香哦!”
而一旁的古风表情僵硬不说,就连端着食盘的手也顺带一起僵了起来。这天问什么时候与这凡烈如此的熟,还叫得如此的亲热,烈哥哥!怎么听起来比他的这声大哥可要好听到哪里去了!
问儿将面搁至桌上,发现旁边的古风站着一动不动。好奇道,“大哥!”
而门口的凡烈也走了进来,发现古风居然也在此,心里琢磨着这古风为何也会在此,放眼看去,明白古风是来给问儿送早膳的。看来这古风对问儿也非一般呀。“古庄主,怎么一大早的也来给问儿送早膳不成?”
古风见凡烈那浑身的正气,怎么也不能想象这样一个男人居然真的会下厨!“呵呵,是呀!古某身为大哥理应照顾三妹的!”
“哦?是吗?”凡烈眸内闪过怀疑,这大冷天的这般的殷勤?
问儿看着两个大男人说话怎么咬着牙说一般,眸子回转在二人之间,想说点什么返解一下气愤。却被另一道声音给吸引住,“这么多人呀?”只见一头白发的东方落日,居然手持两串冰糖葫芦,正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凡兄,古庄主,二位这是?”瞅了瞅那不同的膳食,东方落日还不算笨,“这是为天问姑娘送早膳来的吗?”
问儿瞅了瞅东方落日,再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大哥,感到那气氛是越来越不对劲。敢紧拿过东方落日手中的糖葫芦道,“落日公子,这是为我买的吗?”
“呵呵,是呀!”东方落日似乎并不把旁边的二位大哥放眼里,“昨个听说你想吃,可又没遇上,所以今个一早在下就上集市去买了两串,希望合你的味口!”
“呵呵!”问儿笑得有点抽,这三位大哥一大早的来她房表演什么?互瞪眼吗?可是她好像对这不感兴趣,但貌似在这般瞪下去,她敢肯定三人会大大出手,将她的这个小房间给毁了。为了不破坏公物,问儿扯出一抹自认为最善解人意的笑,“三位,待会就要赶路了,我看你们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吧!”而后又难堪似的道,“你们看,这些早膳都快凉了,你们还是先出去收拾吧,一会我吃完早膳,我就过来找你们!”一边说,一边将三个大男人一起赶出房去。
被赶到门口的凡烈转身道,“问儿,你快回去用早膳吧,凉了可就不好了!我们在前面等你!”
继续露着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好,烈哥哥,你们赶去收拾下,问儿马上就过来!”道完,碰的一声,将门关好!然后很是无奈的看着那早已冰凉的早膳,悲哀呀!
咚咚咚!
“谁呀!”正在问儿十二万分悲哀自己的早膳时,又听见那恼人的敲门声,很是不情愿的去打开了门。“你怎么过来啦?”只见玉邪手提食盒,立于门外,那平凡极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玉邪径直进了屋,看着那一桌的摆设,用着疑问的眼神看向问儿。见问儿并不理自己,却只好自己坐到桌边,嗅了嗅,“都凉了,你还吃?”责备的眼神与话语让问儿看得很不爽。
话说,这似乎不关他的事!“有事吗?”问儿走到桌边,开始吃起那碗凡烈送来的鱼汤面,却不想玉邪一把上前抢走,“这么冷的天,吃这个吧!”
问儿瞅着玉邪从食盒里取出来的粥,好奇加怀疑的眼神将玉邪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玉邪被问儿打量的怪怪的,“放心,这不是我弄的,这是我让客栈的厨子弄的,我尝过了,味道还可以!”解释道。
问儿抬眸看了看玉邪那着急的眸子,让她总有种觉得玉邪有做贼心虚的成份。但看在人家那般急于解释的份上,问儿还是很给面子的尝上两口,感觉还真不错,一口口的喝完后,抹了抹小嘴。“还算可以!”给了个中评道。
玉邪算是满足的看着问儿将粥喝完,平凡极至的脸上,尽显幸福之色。让问儿再度看得莫名其妙,她不就喝了一碗粥吗?他有必要笑得这般灿烂吗?让她有种自己似落入对方圈套的感觉,很不爽!“那个粥也喝了,你还有事吗?”吃饱喝足也是下逐客令的时候了!
“额,那个,没事!”玉邪想了想又道,“该起程了!”
问儿脑袋转了转,想问什么,又忍住,“我马上就过来,你先过去吧!”
“嗯!多穿点,这天冷!你还是坐马车吧,我让人在马车里多备了两床被子!”临走之际,玉邪转身道。
这番话听得问儿一愣,傻乎乎的冒了句,“谢谢!”
“我们之间不要道谢!”玉邪一顿,转身道。
经过一早的闹腾,几人之间开始流动着怪异的气流。不过,现在还不容许问儿想那么多,她现在就只是一心想着肚子里三个月大的小仔子,与赶紧找到师傅!
马车缓缓的行驶在雪地之上,忽然三声急促的刺呜声在高空中响起,几匹骏马纷纷受惊的嘶叫起来。走在前端的玉邪脸色忽变,马儿头掉转,“绝,这里交给你了!”没头没尾的交待一声便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胡一花看着那奔驰着消失在雪地里的玉邪,好奇道,“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呀,不是说要帮魔教的忙吗?”
北堂绝绝色的脸上尽显凝重之色,愤恨的瞪了眼胡一花,不言语的骑着马来到了问儿的马车旁。“江湖上出事了!”
“什么意思?”问儿不明,这玉邪突然离去,而这北堂绝却又没头没脑的冒这么一句话,成心与她打哑谜吗?
北堂绝的视线还在那玉邪消失的方向,“这云祁山你是一定要去吗?”
问儿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看向古风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不理会旁的北堂绝,这人成心给她打哑谜,她才没那个闲工夫来猜呢,还不如直接找个人来问。
古风却看着那雪与尘土飞扬的地方摇头道,“不知道!”
问儿锁眉,“那烈哥哥,你知道吗?”
“玉邪离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赶路吧!”凡烈想了想道,虽然玉邪突然的离开让他事感蹊跷,但既然他不说,他又何必追问呢!
“落日公子?”问儿似不罢休一般,只见东方落日同样的摇了摇头。而这时,在马车里的灵茹走了出来。“玉邪公子会不会找灵凤姐姐去了?”
“你怎么这么想?”问儿不解的问道。有这个可能吗?
灵茹也向那后方望了望,才回头道,“猜的!”
“猜的!”旁边的北堂绝一声冷哼道,“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小孩子不要乱猜!”
灵茹却不服的反驳道,“我哪有乱猜呀,平日里我从没见灵凤姐会与谁亲近的,而这段时日来,我发现灵凤姐与玉邪公子走的可近了!”
呃,这丫的思想没药救了!北堂绝心中想道,他怎么没有发现邪有去找那个冰美人的冲动呀?“不和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而后扭转马头,向前走去!留下愤愤不平的灵茹与莫名其妙的问儿。
“夜,铭,风,凤三娘,你们这么齐,这么急的将我找回楼里有何事?”一张银制的蝴蝶面具将俊美的容颜给挡住。
“爷!有批不名人士,一夜血洗江湖!”夜道。
蝴蝶面具的主人,从主位上走下,“哪些门派?”
一身黄花棉袄的凤三娘缓缓道,“居所查,这些门派有个共同的特征,都是不愿参加灭魔行动的门派!”
“并且,这些门派不论大小,全灭门!能逃脱的纯属侥幸!”一身白袍的铭补充道。
一旁的风看着三人道完,自己想了想道,“我们齐天楼也遭到袭击,只是并未成功!”
蝴蝶面具的主人细细的听着几人的诉说,缓缓道,“一点线索也没有?”
对于这没头没尾的问话,想必也只有他们几个才明白吧。“一点也没有!”四人齐道。
“没有?”蝴蝶面具男,眼神凝重的看着四个人,“楼里损失怎样?”
夜看了眼蝴蝶面具男,思索后道,“只要是公诸在外的几乎全毁!”
“啪!”四人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他们楼主一掌所为,只是可怜了那上好的红木茶桌。“夜,风,你二人带上人上云祁山。铭,沿途保护夫人;凤三娘,你坐守楼里,如有任何差迟,你们知道怎么办!”蝴蝶面具男厉声吩咐道。
一旁的铭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眼神疑惑的看向蝴蝶面具男,“爷,这夫人?”他连是谁都不知道,让他如何保护呀?
蝴蝶面具男瞪了一眼,很无辜的铭,“你见过的那位!”
“什么?她?”铭脑海里,闪过那日爷着急叫他出来救的女子。难道那女子所怀的会是他们的少主,可联想起他们爷当时的反映又不像呀!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铭抬眸正想问清楚却不想自家爷不愠而怒道,“要是她有个什么闪失,你就提头来见!”
呃,这爷玩真格的!铭的小心肝可是吓得扑通扑通的!乖乖上闭上嘴,心里只能计划着,他死也不能让那个小祖宗出事,要不然他可是比死还要难过的!
凤凰城内,少了江湖人士,又恢复往日的平静。但城主府却越来越不平静了!
书房
那日的韩老城主负手而立,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渊儿!”
韩渊恭敬的站在后方,“爹!”
“嗯!”韩老城主轻声应道,“渊儿,你是要统一武林,还是要夺那日的那个女子?”
韩渊抬眸望着这个多年的父亲,坚定道,“两样!”
韩老城主脸上并无吃惊之色的转身看向韩渊,“渊儿,你的口气倒不小!可是为父觉得那女子你未必能得到!”
“爹,你想说什么,渊儿明白,什么都可以依了你,但这事就恕渊儿不孝吧!”韩渊道。
韩老城主见自家儿子的坚持,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缓缓道,“渊儿,既然你意已决,为父也勿再劝你!但次你可有把握?”
韩渊不想这韩老城主不再阻止,心中虽不解,但也算放下心来,这样也利于自己的行动!“有,只要爹做山观看就行,这统一武林之事,渊儿一定办到!让我们韩家更加的威风八面!”
“好,渊儿,为父没有看错你!”韩老城主笑道,“只要你能达成为父的夙愿,其它的事为父定不会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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