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偶然相遇（五）
老三的打扮和从前相比有了新的变化。头上戴着灰色的帽子，身上披着红色的外套，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白色的围巾，下面穿的是黑色的牛仔，牛仔裤里还印上几只蝴蝶。特别是那顶灰色的帽子，盖在额头上，远看上去像个半个西式的女郎。那一双迷人的眼角，再加上弯弯的柳眉，够吸引人的，够吸引人的。原来脸是圆的，因为有那顶灰色的帽子盖在眼上，所以看上去倒像是半个女影星。这一两年的漂泊，又把原来不怎么细的腿消瘦了好多。苍苍的脸色，想必是昨晚睡不好的缘故，想必是昨晚打麻将太久了。本来是圆圆的脸，肥大的身躯，一下子变成瘦干材似的，这分明是她所追求的理想吧。老三看起来比以前高出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哦原来她穿着一双高跟鞋，她呆呆地望着窗外，看车和繁闹的街市。他站在她的后面，内心有一种冲动感，想往她的身上扑过去，但他的理性还是能控制得。他仔细地观察她背后，觉得她比以前瘦多了。
“阿梅！你站在这里看什么呀，窗外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他穿上了外套，勇敢地向前漫步，接着靠近，一边用左手搂着她的肩膀，一边劝着她回屋里坐。她向后退了半步，用力地掰开手臂，脸朝过来，微笑着说：
“我为什么来这里，你懂吗？”
“不知道，我那地方得罪你了？”
“我今天来找你算账！”
“算什么来，我最近几天有事情，就回家来啰。”
“回家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呢，你是不是在逃避？”
“不是的，我本想打电话给你，你那时不在，你外出旅行。今天刚巧碰上你。”
“…………………………………………”
“好了，不怪你，以后去哪里要打电话告诉我啰！”
她微笑着，站在他的前面，他用温暖的双手把老三揉在怀抱里。之后他拿起小凳子，让她坐在上面，他用手轻轻掰开额头上的头发，慢慢地擦掉汗水。
过了一会儿她便说出了一句：
“强哥！你的坏毛病，怎么还没有改掉？老是爱上网玩游戏，老是爱吸烟！”
“阿梅，你不知道的，一个人的孤独能用什么来解救呢？只能用这种办法啰！”
“真是的，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闷了可以找我聊天呀。”
“你知道吗，当你离开我的那段时间，我睡不着，吃不好，幸亏今天有你在我的身边，要是遇上老二，就怕她不肯陪我呢。”
“强哥！你怎么还没有忘记她呢？”
“谁……谁……谁说忘记！”
“你……你……你还是个多情的种。”
“别乱说了，我们只是好玩的朋友而已，别的什么也不是。”
“哈……哈……二姐艳福不浅呀！”
“二姐现在还好吗，你回来时跟她联系？”
“没有呢，我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前些日子听说还在朝阳街呢。”
“大姐四姐呢。”
“还跟原来一样呀，我不在时，她们天天跟别人玩麻将去。我呀不想老呆在那里，想回家看一看母亲，父亲，弟弟，妹妹……”
“好样的，好样的，这样才是孝顺的嘛。我真想上你家去找你，但又怕你的父母亲？”
“怕什么呀，又没有人向你说闲话。”
“老二，老二，嫁给什么样的人呀，我还不知道呢？”
“听说是以前同班同学，姓江的。”
“像我那样的，何时才有女朋友？”
“急什么？我现在也不是跟你一样单身吗？”
“你以前不是有了吗，还是个商人呢。”
“哈哈哈，分手了！命运不好呗。”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另找一个，像我那样适合你吗？”
“还可以呀，能找到像你那样，真是一种福气。”
“老三呀，那我等着你的音信啰！”
“…………”
“哦，开玩笑，不要来真的呀。”
因为她说的话不是那么真实，他只好不问下去了。时间悄悄的过去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偷偷地点燃一只烟，在她的后面蹲着，用眼神向她扫过一遍，她洁白的脸蛋，已经看不见一点丝痕了。两眼的中间凹下去好多，和苍白的脸，完全成为电视里新人的虐妇。他知道她深怀往事，于是不敢追问她。默默地静守在她身旁，她忽而叫出了一声：“强哥！我要回去了。”她说话的时候，一个脚步已经离开门口。他转过身来，拉着她的手，她的眼神也不回转，就匆匆地走开了。他又追上去让她等一等，她站在路口用眼神回望过来。而且微微一笑：“明天，明天我还过来的。”
从那一次以后，她经常到这里来玩。他和老三的感情更上一个台阶，也渐渐地二合为一了。然而当他再想靠近一步的时候，她想方设法逃离，或者划一条界线来防备。每次看见她穿着短裙的时候，欲情那是最兴奋的，这是真的。那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怎么也不肯放她走，一定要她一起吃个饭。
那一天午后，空气新鲜。到了三点多，天上起黑云，太阳下山，天气变凉了。她似乎受到天气的影响，瞧着她的脸色一直消沉下去，她几次要求要离去，他却不让她走，无可奈何的她，就伏在床上睡着了，或许累坏了吧。
太阳下山了，屋里的阴影多了起来。北窗边，不知是谁家的歌声，还带着甜甜的蜜语。同希特勒的兵似的乌云，紧急地压到窗前。风声呜呜的从门的中间穿透过来，他静静地坐着，在黑暗的世界里，只觉得他和老三相依相伴，其它的都挥之而去了。在这个沉默的时间里，不知等待了许久，忽而像闪电似的抖起精神来。他悄悄地站起来，用手拿起床单，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再把自己的身体俯下去，用两只手把她给抱住了，想一下子把她给征服。可她同猛虎似的站起来，用很大的力气推开了。她看着这情形之后，也没有怪罪于他。因为她知道他很爱她，所以才那样冲动。虽然在黑暗的角落里是不可进犯的，但她的微笑，她的脸上也松开许多。因此他就大胆靠近她的身边，用以前熟悉的动作就操作起来了，而且轻轻地向她说：
“阿梅!你是不是很怕我呀，你怕什么呢？我以后对你可好一点啰！”
她虽是不回应，可算是同意了。过了一会儿，我放开了手，她就坐在那里。她说，出去走走吧。他就顺着她的心，两个人就在街道上逛去了。绕着长长的街道，一直穿这个阴冷的角落，也不敢回头看。街上的人已经消散了，天上的风还呜呜的吹着，树上的叶子飒飒地散落下来。走了半个小时，才看见前面的路口有一家旅馆还开着。于是就到里面歇了一会儿。
坐了下来，她的脸被风吹得苍白。乌黑的头发仍是乱逢逢的。她把外衣脱下来，他劝她不要了，免得着凉，并且他急忙地倒了一杯热咖啡给她，过了几分钟，她才恢复常态。她那神秘的微笑终于闪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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