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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逍遥传》 第一七四章 毕摩尼扒

    月冥他们一行人在山道上还碰到了两个客商,一个是中年人大约三十多岁,另外一个和月冥他们一般大,二十岁上下。江满城乃是商人世家子弟,虽然如今乃是名商巨贾,但祖辈却也是南北货商,因此他对于远行的客商自然有亲近感觉,上去和他们攀谈起来。

    江满城对于商人知道从小是耳熏目染,因此和他们聊得十分投机,也问出了他们二人的来历,年长的叫吴若隐,乃是北蜀阆中城中的一名落地秀才,虽然满腹经纶却久试不第,受不了家中的逼迫,不得以从商养家糊口。

    都说无商不奸,但吴若隐却心地善良正直,因此有些不善经营。以至于生意是越来越差,最后不得以才只好走西南,做了远行客商。虽然甚是辛苦,但西南的山民甚是淳朴,吴若隐在这里做生意犹如如鱼得水,几年下来也略有积蓄。

    那年轻之人名叫章永庆,就是西南人氏,虽然年纪只有十九岁,但是却对于西蜀山路极为精通,因为他人很聪明,在家排行老二,人称他为“鬼精灵的永二娃子”。

    这章永庆以前在山中放牛为生,后来竟然被山中彝人抓入山中做了娃子(奴隶)。不过他也因此而因祸得福学会了彝语,以及傈僳语,而且对山路非常熟悉,后来凭借他的机智才得以逃离。

    月冥等人都来自中原哪里听过什么异族的风土,都缠着章永庆讲出其中的稀奇。章二娃子也不吝啬,娓娓道来。这大凉山中世代居住着彝族人和傈僳族人。其中彝人最多,势力也是最大。

    彝族人世代都沿袭古代风土,比如以火为尊,还有一个非常奇特的习俗,即是抢山中的汉人、客商回山当奴隶,也是风土之一。

    华若兮一听,怒道:“这是什么奇怪风气,强人做奴,竟然如此无礼!”

    章永庆却不以为然道:“这正如汉家有强新媳妇为妻子的强亲的风俗一般,无可厚非啊。”华若兮仔细一想不禁也点点头。

    章永庆又仔细讲解了彝族的情况,彝族等级森严,共分五等,第一等为“兹”即是土司,最大的土司乃是“兹莫”,“莫”乃大之意。第二等为“诺”,又称为黑彝,即是贵族族。第三等为“曲诺”即是白彝,乃是平民。第四等为阿加,即是彝语“阿图阿加”,乃汉语称为“安家娃子(奴隶),是贵族的近侍奴隶。第五等为“嘎西嘎罗”,也就是最低等的奴隶。汉语称为“锅庄娃子”。

    永二娃子顿了顿又道:“其实若不是有那些彝人,恐怕我早也活不成了。”他的这话让众人吃惊不小。

    玉凌风好奇的问道:“此话怎讲?”

    永二娃子叹了口气道:“当我回到家时候,发现苛捐杂税甚重,又逢天灾,家里人都饿死了,我两年来一直靠给客商带路才得活下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说着章永庆潸然泪下,让众人嗟叹不已。

    吴若隐怅然若失道:“我读书多年,对孔圣人所言的‘苛政猛于虎’却一直不能明其真谛,现在才算是把握了其中三昧啊。”

    众人一时无语,一路沿着山路前行,不觉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夜色中的大凉山脉更是有一份独特的神秘美感。

    月冥的眼力甚好,看到远远的地方竟然有火光。一时好奇随即就向火光跑了过去,章永庆本想叫住月冥,不过月冥神通过人,章永庆虽然脚力不弱不过却也只是个凡夫,哪里追得上,月冥秋水决瞬间就飞出了好几十丈远。

    众人本想跟着月冥去看个究竟,这次被章永庆叫住了。章永庆正色道:“彝人以火为尊,点火常常乃是做巫术时刻,那彝人的巫师被尊为毕摩大师,非常厉害,神通过人,还是不要去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神通过人的,当然要去看个究竟,他们也蹑手蹑脚的快速跑了过去,让章永庆大惊失色,不过他也不甘示弱,见到众人都去了,他也就逞着强,硬着头皮追在了后面。

    他们一到近处,就发现月冥躲在草丛中对众人道:“是彝族的巫师在做法,看上去很是有两把刷子,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那些人一共十二个人,或是戴神奇的面具,戴就是很高的斗笠,斗笠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经文,十个个人围着一个巨大的篝火念出神奇的咒文。为首的那个人对着那火堆随手一舞,巨大的火焰就腾空而起,在空中飞舞。月冥他们心中暗自惊讶:此人竟然有很强的控火的实力,渀佛是天生神力一般,不由得不赞叹。

    须臾,他们十二个人都把头上所戴之物投入火中,熊熊大火渀佛注入了无穷生命一般,巨大火焰照的四周通明。

    章永庆看到那几个人的模样后差点叫了出来,众人见他如此惊讶,也很好奇问他为何如此,他战战兢兢解释道:“这几个人都非常厉害,其中有八个乃是彝人中最神通的大毕摩(大巫师),还有两个是傈僳族的尼扒,剩下的是稍稍弱于尼扒的巫师被称为尼古扒。”

    章永庆接着用战栗的声音道:“他们都是巫术高强的大巫师,神通过人,我在彝地几年,见过不少人对他们朝拜,都尊奉为彝地的神人,如果打搅了他们,我们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几声长啸,几个大毕摩退到了一边,好像他们的法事已经完成,而那几个尼扒和尼古扒的法事正式开始,他们长啸几声后,竟然有阴气从地下冲了出来,瞬间化出几个阴冥鬼怪。

    章永庆吓得发抖道:“那尼扒和尼古扒最是能驾驭鬼怪,那几个就是传说中的天鬼、山鬼、家鬼、梦鬼,我们还是快跑吧。”

    章永庆见到这个景象不断的哆嗦起来,声音也失去控制,几乎是叫出来的,那做法的十二人自然已经听到,知道有人才窥探,大怒,用古怪的语言哇哇大叫起来,同时指挥这数个鬼怪冲了过来,吓得章永庆吴若隐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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