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这个人的脸和她的心绝对是同步而动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和自己说……
“你说不说?”左良问道。闪舞.
“不说!”
“你要是不说,我可动刑了!”
左良说着,走到了文溪的身边,猛的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这一次,左良当真是温温柔柔的把文溪放在了床上。
随后,又是一个长长的深吻……
“你说不说?”左良压住文溪低声凑在她耳边说道,“你不说,我就停在这儿了!”
“这算什么?威胁呢?还是利诱呢?”文溪笑着问道。
是啊,这算是什么呢?刚才还一本正经的不让人家关门,可是现在却又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左良觉得自己真是欠抽了!自己真搞不懂,现在自己在想些什么。意识到了这一点,左良撑起了身体。
“没什么,不想说,我不勉强你了。”
说罢,左良就准备离开,却被文溪给拉住了。
“你也躺下,咱们好好说话。”
说着,文溪往里移了移,给左良挪出了地方,左良点点头,也躺了下来,文溪硬拉了左良的一条胳臂过来,把自己窝在了左良的怀里。
接着,文溪把那里在宫里遇到蓝萱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左良,最后,她跟上了一句:“子卿,虽然我不知道无忧的仇人是谁,可是,她越不肯讲,我就觉得越危险。你想想,哪有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子女生生的往死路上走的。所以,我今儿和你讲这些,虽然破了我当日立给她的誓言,可是却真的是希望咱们能帮帮她。”
文溪所讲的事情,让左良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当今的皇帝即位二十余年,大的杀戮是没有的,若是冤死,若不是蓝萱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自说自话的话,那当真也就跑不出那一位去了。可是这可能么?
左良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妻子,轻轻把她额前的头发挽到耳旁,说道:“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的。”
“不只是你,我也要帮忙。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喜欢她。也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如果没有我……”
左良用手指压在文溪的唇上,摇了摇头,说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归宿。现在,她的归宿已经不再是我,所以,你这句对不起,不必再说了!”
“那……我有没有对不起你呢?”文溪拉开左良的手,低声问道。
“如果你觉得有,就好好的补偿我吧……”
……
门外,梧桐刚想要敲门进屋,却听到屋内一片温柔之声,便对着旁边的小丫头子笑了笑,抽身离开了。
蓝萱回来之后,略做了些休息,便递了牌子消了假。
果不其然,皇帝很快就叫了她进宫。
虽然想好了许多皇帝要问时自己的回答,可是一进了这宫门,蓝萱又有些犹豫了。该不该要这位对孟夫人一片痴情的皇帝就这样失落下去。
换位去想,若是自己就现在与廖昂轩失去联络,只怕自己也会一刻不停的去找寻他吧。但自己会不会如皇上那样坚持不懈的寻上二十余年,还真是不好说。说真心话,自己还真是为皇上的这番心意而感动……
可是转念想来,当年父亲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也没有让他们相见,这其中的想法,只怕不仅仅是出自于私心吧……若真是如此,大可以带上孟夫人一走了之也就是了……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蓝萱思前想后之后,最后还是决定不改原来的想法,将孟夫人的事情一瞒到底的好。
……
“这趟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皇上见到蓝萱,当即遣散了服侍的宫人,并且单刀直入的问道。
蓝萱未有作答,只是双膝跪地沉默的低着头。
“哎……”见蓝萱只是一味低着头没有回话,皇帝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起来吧!朕也知道,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想寻一个人,哪里是那样容易的。就算是朕,都找她不得,更何况是你,区区的几日,哪里就一定寻得到呢!”
“皇上……”看着这位因为失望而面露难过之色的皇帝,蓝萱觉得真的有些于心不忍,那句“已经见到”的话,瞬时涌到了嘴边儿,可是又被蓝萱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皇上冲着蓝萱摆了摆手,勉强着挤出一个微笑来,说道:“你不必安慰朕,朕……对这件事,虽然放不下,但是,却也想着多给自己些希望……这样,才会让朕觉得她还在……朕到现在,都不能接受她与……她离开的事……不信……”
蓝萱低着头听着皇上的话,心里想着:莫明,这深爱之人之间,也存在着某种感应么?还是只是皇上单纯的单方面的假想?二十几年的时间,没有任何的联络和消息,为什么他能如此的执着呢?
“蓝萱啊。你……廖家一行人,已经来到京中多日了,朕听说,上一次出行,你也是与他们家人结伴的?”
忽然,皇上话题一转,直指到了廖昂轩这边儿。
“是……”
这一点,有点出乎蓝萱的意料之外,她应了声,不知皇上接下来会问什么。
“你觉得廖昂轩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以微臣所见,廖公子与家人的关系很是和睦。”
“哦?如此么?那为什么他们夫妇会把廖昂轩独自放在京都之中,而不在身边陪伴呢?”皇帝问道,语气之中似乎有些淡淡的不满。
蓝萱微微一笑,答道:“真是巧了,微臣对这件事也是好奇的紧,所以,私下里与廖老爷聊天之时还真是说起过。35xs”
“他怎么说的?”
“当年廖公子出生之时,身体极为孱弱,寻遍当地的名医也不得康健,后来,廖老爷带着他外出就医,大有散尽家财,以保他性命之意。也算是巧遇吧,让廖老爷遇到了左相爷,两人交谈下来,甚是投契。又因廖昂轩与左将军……哦,是候爷的年纪仿佛,左相爷见廖公子体弱,自然是心有戚戚的。便介绍了名医给廖家……这样一来,才救治了当年几乎奄奄一息的廖公子。”
“皇上也知道,侯爷自小便是家中的独子,能得此一玩伴,如同手足一般相伴长大自然是件乐事。而廖家的生意,当年大多都在南方,而廖公子虽然得以救治,可毕竟体质还是虚弱的……所以……”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们俩个人才养在了一处。”
“正是。”
“可是后来呢?为什么他们不举家搬过来呢?他们后来的生意,可是全国都有的。”
“这个嘛,自然就是父母的心思了。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天天长大,自然希望他能独挡一面的。再加上廖夫人育有二公子后,身体也是一直不太爽利,真真的不宜长途跋涉。所以,一来二去的就这样耽误下来了。”
蓝萱看着皇上已经有了几分相信,干脆趁热打铁的说道:“而且,廖公子虽然看上去玩世不恭,可是对于自家的生意,还是很上心思的。若非如此,也不能让廖老爷那样放心!”
“是啊。”皇上说着,一边点头,一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廖家有两个好儿子啊!”
说着,韩铭越拖着满心的疲累坐到了龙椅头,用手轻轻的抵住前额。
“你觉得,廖昂轩与他的父母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就在蓝萱觉得此次君前的答对可以结束的时候,皇上最后抛出了一招。
“这……”蓝萱迟疑了一下……
“怎么?不好说么?”蓝萱的迟疑给了皇上一点儿精神。
“回皇上的话,倒不是不好说。廖昂轩的外貌与他的父母确实并不相似。”
“哦,那你觉得他与……”
“可是皇上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在皇上问出廖昂轩是不是与孟夫人相像这句话之前,蓝萱先了一步开口。
“什么话?”
蓝萱微微一笑,答道:“民间有这么句俗语,叫做:养女像家姑,养儿像娘舅。不知皇上可听说过。”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
蓝萱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据我所知,这廖夫人并没有兄长,也许……这也只是微臣的猜测,也许廖公子的相貌与他的外祖相似,也是说不准的!”
这句话,把个皇上的话给死死的塞了回去。
廖夫人的父母早年间就已经过世了,难不成为了证实像与不像,还要把他们两位从坟里请出来不成?就算请出来了,也只有两副白骨了,哪里还看得出来像或不像呢!
皇上听了些话,微微的笑了笑……
看着皇上的笑容,蓝萱知道,自己太过强势的压住了皇上,这未免太不给皇上留有余地了,想到这里,蓝萱又回还道:“其实,这人与人相似,有些时候也真不是因为血缘。皇上您想,人的脸上不过只有那几件东西,排一排,组一组的就成了人的五官。且不提外邦,单就中原,也有数以万计的子民,这其中有些人,虽然没有血亲,可是相貌却是如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呢!”
蓝萱的话,给了皇上一个阳光,皇上的脸当下就欢乐了起来。
“真的?”
“是。微臣与父亲走南闯北许多年,见到过的异事也是不少的。这样的人,也是见过的。”
听了蓝萱的答案,皇上勉强的点了点头。可是微笑过后,又沉默了下来。
蓝萱偷眼瞧了瞧,然后微笑着问道:“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吧。”
“皇上,您很看中廖昂轩这个人么?”
这句话,一下问了皇帝语塞了起来,该怎么回答呢?
是?为什么呢?就因为他的那张脸像极了自己深爱之人,自己以为他是自己的后人?
不是?自己最近总在蓝萱面前提到这个人,若说不是,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看着皇帝有些尴尬的样子,蓝萱笑了笑,说道:“皇上器重廖昂轩,也是情有可缘。一来,廖家为天家贡奉,兢兢业业,不曾有过什么差池。这其中,廖老爷自然是功不可没,可是也有廖昂轩的一份功劳。出生荣华富贵之家,可却也对差事克尽职守,这也是很难得的。更何况,他又与侯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能为左相爷亲自管教长大,皇上既然看得重侯爷,自然看重廖公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是了是了,就是这句话。”
皇上正愁着没有下坡的梯子,蓝萱就给他铺了条大道出来,皇上也就不准备继续抻着了,赶紧下来也就是了。
“既然廖家这样办事得体,那朕就应该赏他们一赏。你说呢?”
“皇上想赏点什么呢?”蓝萱微笑着问道。
“是啊,赏些什么呢?他们家的财富,只怕可与国库抗衡,莫不如赏廖家二位公子个出身?你觉得可好?”
蓝萱摇了摇头,微笑着答道:“照微臣看来,那二位公子都不是愿意如仕之人,皇上再赏点别的吧。”
“看来,你心里是有主意了。闪舞.说说看。”
看着皇上此时的心情大好,蓝萱眼睛一转,干脆问他给廖昂轩一家要个护身符吧。这样一来,万一自己某一日被当众揭穿了,也好保住他们一家的性命。
“皇上,我想着,这世事总有难料之处。人呢,也并不是圣贤,难免有出现错漏的时候。如果皇上真的有心要赏,不妨赏他们金牌吧。这金牌,保命不保财;保错不保罪。可好?”
听了蓝萱的建议,皇上点了点头,这个建议正和他的心思。
皇上吩咐了富海亲自去监办这件事,同时也放了蓝萱出宫。
富海听了皇上要如此厚赏廖家,心里也是喜不自禁的。打从自己头一眼看到廖昂轩开始,对这位小爷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特别是那眉眼,简直像极了当年的孟小姐……得了皇上的令,富海马不停蹄的取了面金牌出来,喜滋滋的和蓝萱一起往廖家赶去。
很可惜,蓝萱还没走出宫门儿,就被人给拦了下来,富海只好一个人去了廖家。
谁拦下了蓝萱?
自然就是韩允臻了!
允臻与锦瑟比着蓝萱他们早几天回了京,这几天一直就在打听着蓝萱的行踪。蓝萱刚回来的那天,允臻就想派人去请,可是思来想去的,还是忍下来了。自己那样心急,难免会让蓝萱有所戒备,所以他一直等着,直到听说蓝萱今天递了牌子进宫,允臻这才派了人一直守在门口,等着蓝萱出来。
允臻今天并没有请蓝萱过府,而是把她拉到了最能让她安心的比较开放的一个地方——胜意楼。
还是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位置,只不过,这一吹换成了允臻站在楼下,对着楼下的蓝萱微笑。
“什么事啊?我才回来就急着见我?”蓝萱来到楼上,坐下来之后,微笑着问道。
这个“急”字,让允臻微微的皱了皱眉,原来自己左等右盼的,还是有些急了!
“倒也没什么……我就怕我说了,你反倒说我慢了呢!”允臻微笑着回答道。
“什么事啊?看你笑成那个样子,不像有什么太好的事情!”
允臻抚了抚自己的脸,问道:“我笑成哪样了?”
“一脸的狡猾!”
蓝萱笑着,抿了口茶。
“好吧,那我就不说了……反正,人我已经帮你赎完身了,什么时候想接走,你再来找我吧。”
看着蓝萱似乎对自己有了防备,允臻干脆以退为进了起来,撂下了这句话就做出一副准备下楼离开的样子。
这句话一下子直接刺中了蓝萱的要害之处,她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拉住了路过自己身边的允臻的手。
“什么?谁?”
“没听懂?”见蓝萱入了自己的局,允臻小小的得意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锦瑟啊!你不是心心念念的要接她走么?怎么?那都是嘴上说的,到了真格的,就准备……”
“我只是没听真切,哪里就又惹你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蓝萱抬头看着允臻,蹙着眉说道,却忘记了自己的手还一直拉着允臻没有放开。
允臻看着蓝萱的样子,不禁心里一动……她若真是个女子,她若真是锦瑟的姐姐……自己也会想要她么?虽然自己一直都对这个蓝萱心存着某些悸动,可是直到现在,允臻才算明白,这种悸动竟然是源自于此的,他并没有急着让蓝萱放开自己,反而反手把蓝萱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开始的时候,蓝萱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可是当自己的手一下子被允臻握住的时候,蓝萱觉查到了其中的异样,若是在从前,这样的拉扯蓝萱也绝计不会往心里去的,可是眼下,她已经有了廖昂轩,她不想也不愿再让其他的男子,随意的接触自己……
“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蓝萱忙把手抽了回来,端起茶杯来,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茶。
允臻见蓝萱如此,更觉得有趣,笑着转身又坐回到了她的对面。
“这话说的就奇了。刚才拉着我不让我走的,明明是你!怎么,你拉得我,我就拉不得你呢?”
“谁拉你了,爱走你就走嘛!”
蓝萱摆出一副死鸭子的嘴脸来,倒逗的允臻愈发的开心起来。
“好。那我可就真的走了。反正……锦瑟的事儿,你也不急!”
“急!”
蓝萱脱口而出,可是话出了口,她又后悔了。这成什么样子了,知道的,她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担心,不知道的,还不一定怎么把自己编派成个急色的人呢!
“你急就好!”允臻丝毫不放过能让蓝萱尴尬的情况,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这句“你急就好”真真说的蓝萱恨不能找个地缝,然后一头把自己埋进去。她把脸扭到一边儿,就算不照镜子,蓝萱也知道,此时自己的脸,绝对像是个红透的苹果一般。
“好了,不逗你了。咱们说正经的。”满足了自己的玩乐之心,允臻收了收情绪,说道:“我呢,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呢,我不想那样委屈了锦瑟,但转念想想,若让你明媒正娶的也不太可能……所以,咱们折衷一下,明日……后日吧……后天是个好日子,你与锦瑟呢,到我的府上去,我呢,为你们设个小宴,就算是为你们设下一桌喜宴吧!这样一来,既不会太让锦瑟委屈,也不会让你太为难,你看可好?”
去贤王府?
这是蓝萱一直没有想过的!
对于那个地方,传闻实在是太多了……可是,蓝萱对那里却没有半点的好奇。要去么?若是不去,是不是会引他起疑呢?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王爷了呢?”蓝萱应了一句,想搪塞一下。
“当然不会。你们都是我看中的人,怎么会让我觉得麻烦呢!”允臻轻轻一笑,“你先想想,若是行,我再派人去支会锦瑟,我就怕你为了些礼数而推辞,所以才没敢先和锦瑟说呢。”
听了允臻的这句话,蓝萱想了想,也罢!尽早的先把锦瑟接出来,再作他论吧!自己与妹妹被无辜的卷进这个源起于二十几年以前的政事,现在能离开一个算一个吧!
想到这里,蓝萱笑着冲允臻点了点头,答道:“既然王爷如此说,那就一切全听王爷的安排好了。”
得到了蓝萱的许可,允臻点了点头,答道:“就该这样的爽利。好啦,我也不耽误你了,听下人们讲,今天廖家有喜事呢。你别在这里耽搁久了,早早的回去吧。我呢,趁着功夫,去和锦瑟说一声。”
“那,有劳王爷了。”
得了这句话,蓝萱站了起来,对着允臻微微一拜,说道:“大恩不言谢。来日,我与锦瑟必当……”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说了,你们都是我看中的人,我不会亏待了你们的。去吧”
蓝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胜意楼。
允臻靠着窗口,一直看着蓝萱远远的不见的踪影才收回了视线。一丝诡异的笑意浮上了他的脸……
“你们姐妹两个,我都看中了……谁,也别想逃……”
说到了廖家,蓝萱当时脑子里第一想到了的竟然是廖庚!
自己要怎么和他解释一下呢?想来,若是饮宴之后,这件事必定成为街巷尾热议之事,自己还好,可是妹妹呢?廖庚钟情于锦瑟,却从不去见她,就算是前些时候在六度寺,廖庚似乎也每日在给锦瑟写信……
自己要怎么解释给他,他才会明白,后日的那次所谓的“喜宴”,只是自己换回妹妹的一种手段呢!
想到这儿,蓝萱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应该让廖庚知道一下自己的秘密了……关于自己是女子的那部分!
……
“子卿……你可回来了,公爹让我等你呢,说你一到家就让你到正堂去。”一见到左良,文溪急急的迎了上去。
“什么事儿啊?”左良问道,看着文溪的表情,看来她不像是在说笑。
“不清楚。可是公爹很严肃的样子。”
听了这话,左良快步向正堂走了过去,文溪也随在他身后走了过去。一见到左良,左俊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两件大好事儿。快,收拾一下,我们去廖家。”
一听是好事儿,廖昂轩的心这才算是微微的放了下来。
“什么事儿啊,爹!”
“路上再说。”
听了父亲的话,左良到屏风后,换上了文溪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常服,然后走了出来。
“公爹,我也想去……”文溪小声的说了句。
“今天不方便,改日再带你过去。”左俊忠不由文溪再为自己争取,拉着左良快步走到门口,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在路上急驶起来之后,左俊忠才开了口。
“今儿,皇上赏了廖家面金牌。”
“什么?您与皇上如此亲厚,也不过是一面而已,怎么廖家……”
“你不必问这其中的原因,还有一件更让人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
“廖昂轩刚才派过来报喜的人带了他的一句口信儿,说是:陆家有喜。”
“陆家?”左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入凡找到陆……”
左俊忠忙对儿子摇了摇头,左良笑着收住了声。
“是真的么?真的找到了?”左良兴奋的不停的搓着手,低声问道
左俊忠微笑着点头答道:“是啊。若没有真凭实据的,入凡那孩子也不会这样说。所以,这次出门,没有带上儿媳也是因为这个……咱们且去见见这位故人吧!”
这一路上,这父子两人感觉从来没有如此兴致高昂过!
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十年了,几乎都快要十一年了,终于寻到了这个一直生死未卜的故人之后,这怎么能不让左俊忠感到高兴。当年,自己承诺一定要保护这个孩子,可是,却连面都未能见上一面。十年多的时间,这个孩子究竟变成什么样子,左俊忠真的不敢想像……
很快,马车到了廖家,左氏父子被已经等在门外的廖老爷迎了进去……
左氏父子到达的时候,富海公公已经早就回转宫中了!
左俊忠与左良先是一番祝贺之后,便有意拉着廖昂轩出去说话了。
看到左俊忠如此,廖昂轩明白他的心急,可是此时,蓝萱并未回来,听富海说,明明两人是准备一起出宫的,可是临到宫门的时候,蓝萱却被贤王府的人给请走了。
知道了蓝萱的身世之后,廖昂轩比原来更不愿意让蓝萱与贤王接触,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韩允臻总是对蓝萱和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左俊忠又坐了些时候,可是看着眼下的情形,估计今天不见得有机会与廖昂轩在他的家里说那件事儿了,他对着左良使了使眼色,左良会意,便说有其他的事情,准备离开。可巧的,就是这个功夫,蓝萱回来了。
看到蓝萱,廖昂轩的眼睛一亮,拉着蓝萱说道:“前几日,还说有事要找相爷私下里说说呢,今儿可巧相爷过了府,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听到自己的儿子这样讲,廖老爷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无忧,什么事啊?”
其实,这几天廖昂轩一直没跑到左家的原因,就是蓝萱到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左俊忠提这件事情,所以,才把这个乐的都快要上房的廖昂轩死死的按住!可是眼下,廖昂轩这一番话出口,蓝萱自然也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就她的心而论,还是不太想……或者说,极不好意思与左俊忠、左良说的,但是,又没有办法不接把廖昂轩晒在那儿下不来台。
蓝萱只好笑了笑,说道:“哦……是朝上的一点儿事情……想与相爷私下里说说的。”
廖老爷点了点头,说:“好,那你们先谈正事。”然后把脸又转向左俊忠说道,“咱们兄弟自从子卿婚后也未曾聚过,今儿且留在这里用过晚饭再走吧。”
看着找到了机会,左俊忠也只好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左氏父子随着蓝萱、廖昂轩和廖庚来到了他们的下处……
按照廖昂轩的意思,等别的父母,就把廖庚支开,可是廖庚这一次上来了犟劲儿,而且嘴里还全是道理:既然是朝廷大事,长兄自然也不该参与其中,既然长兄可以掺和的,就肯定不会是什么大事!
左相爷的意思也是不想让廖庚知道太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之所以留下蓝萱,完全就是因为……他以为找到陆将军后人的人,是蓝萱罢了。
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这一次蓝萱却让廖庚留了下来。
“蕧雅,咱们先说好,你只听你该听的,不问你不该问的。可以么?”
自从廖庚认识蓝萱开始,这还是第一次听她这样讲话,廖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廖昂轩不知蓝萱有什么样的打算,但是既然她认为可以,自然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异意了!而且,这个家里,再多一个人知道蓝萱的秘密,也是件好事……至少,自己不用一个人左右上下的为她瞒着,多个人打掩护总是方便许多的!
进到屋子里,蓝萱让雨墨和雨青守在门外大约两米开外的地方,而巧智则被留在了院门那里看着,若是有人过来,先让巧智报信。
安排好了之后,蓝萱关好了房门。
“她人在哪里?”左俊忠见外面的人都安排好了,迫不急待的问道。
“是啊,可安置好了?”左良也问道。
“长兄,伯伯和左兄在问谁啊?”廖庚一头雾水的问道。
“不是说了,别问不该问的。”蓝萱冲着廖庚一笑,说道,廖庚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子卿,左伯伯……”
廖昂轩才刚刚开口,却被蓝萱拦了下来。
“子卿兄,相爷,两位请稍坐片刻……”
这一次,蓝萱终于下定决心了,她转过身去,回到内室,放下幔帐,不多时,再出来时,在场的人除了廖昂轩之外都被蓝萱的这一身打扮惊到了……
“蓝萱,你疯了!”左良咬牙切齿的说道。
自己辛辛苦苦的想放在心里一辈子的秘密,就这么一下子被她自己给戳破了!怎么能叫左良不生气呢!
左俊忠虽然经历许多,可是眼下忽然见蓝萱如此,也是颇为意外。
“陆大人这是……”
“左伯伯,子卿,蓝萱……没疯……她,她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廖昂轩轻轻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听了这句话,左良也好,左俊忠也罢,半天都说出一句话来。
让左良惊讶的自然是蓝萱的真实身份。
而让左俊忠吃惊的,则上双重冲击……
屋子里安静极了,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的清晰!
廖庚看了许多,走到廖昂轩的身边,愣愣的问了句:“哥,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情……蓝萱是……女的?”
这句话,倒是把廖昂轩给逗乐了,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说:“对!”
廖庚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他走到蓝萱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然后直视着蓝萱问了句:“你,真的是女人?”
蓝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瞒了你许久,对不住了!”
“没有什么对不住,只是意外罢了……”说着,廖庚又恍然大悟的指了指廖昂轩和蓝萱,脸上带着笑,说道:“我说呢……哈哈……我说……你们怎么私下在一起的时候怎么那么……奇怪呢……原来……原来你们……哈哈哈哈……”
廖昂轩见左良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微微有变,走到廖庚跟着,照着他的头拍了一下:“你小子疯了是不是!哈哈什么!”
“没什么……”廖庚这样说着,把嘴巴闭的紧紧的,却还是不时的会“噗”出几声来。
“蕧雅,其他的事情,我们晚些时候再说。你且先回去,晚上,我还有事找你……”蓝萱淡淡的对廖庚说道。
“有事找我?”廖庚看了看廖昂轩,见廖昂轩正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开门离开。
“还有……她是女子的事儿……”廖昂轩又吩咐了一句。
“我知道,放心吧!是吧,无忧?”
蓝萱听了廖庚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
廖庚转身把门关好,先离开了这里。
“你们俩这是说什么呢?”廖昂轩问道。
蓝萱只是一笑,没有做答,随即,蓝萱转过身来,看了看还在发愣的左俊忠,双膝跪在尘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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