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
姑苏凉当然听不见，幸福来得这么突然，他高兴地都快疯了：“阿夏……阿夏！人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最爱你……最爱……全世界最最最最爱你，最爱你了！”
外边的风影楼的杀手们那此起彼伏的抽吸气声，他当真听不见吗？
殷赤月红了脸，这笨蛋心里明白就好不要喊那么大声好吗？
“你故意说这番话要赶我走，其实你是想留我下来，想要我给你一个承诺，对不对？！”这一刻他终于明悟。
因为担心失去，所以干脆放手不碰，这才是她的性格！
心情从大悲到大喜的姑苏凉苍白的脸上终于透出了红晕来，而他灰色的媚眼也在这一刻充满了勃勃的生机，他狂喜的道：“阿夏，你就是这么个口是心非人，我不会看错你的，你就是爱上我了。”
不反驳，那就是默认！
殷赤月避开他的注视。
他的声音，因惊喜而发颤。
“你不是！”姑苏凉高声打断她的话，抱起她的身子举到眼前：“你是想和我在一起，你是对我动了真心才与我说这些！”
“我想你走……”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姑苏凉沙哑着声音打断她的话。
她抬眼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他，冷静的道：“姑苏凉，你是一个好人，我却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的人生还那么漫长，我却是有了今日可能没来日……”
“不管你信与不信，这些话我只说一次。”殷赤月道：“我以前一直把你当盟友，后来是知己，独独没有把你当傻子过。即使你用感情来设计我，我也没有气你的意思，每个人都会为着自己的目的而选择一些特殊的手段，你会那么做也不过是在情理之中。我正是看透了这些，才努力想要与你保持距离，而夜玖是真正澄澈通透的人，只是他属于夏语冰而不是我，我早就看了个清楚，也便不会存着奢望。而且我父皇驾崩前叮嘱我，帝王家是不归路，当无情方能无坚不摧。”
“当然不一样，不一样的傻。”姑苏凉凄然笑出声来。
殷赤月久久的看着他，半晌，才开口：“姑苏凉，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的。”
他红了眼眶：“我这辈子就是犯贱才会爱上你这么贱的人！”
“那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夜玖！”姑苏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大狐狸瞬间炸毛，他拍案而起，愤怒的反驳道：“我为你做什么，你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而夜玖哪怕是害你性命你不但可以接受，还无私的为他奉献一切！”
“我想要你振作起来！”殷赤月少有会这样激动的说话：“姑苏凉，你既然还活着，就好好的给我好好的活下去！别给我龟缩在这里当窝囊废，你这样的作践自己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不会感到愧疚的，更不会为你掉一滴泪！”
姑苏凉被她激烈的动作吓到，立即地夺过她捧着的酒瓶，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她：“现在有那么多的事需要你做，你把自己醉死在这身体里，想做什么？”
殷赤月深深看他一眼，下一刻直接夺过他手上的酒瓶，双爪捧着就往嘴里灌。
他再翻开一个酒杯。
呵！
是谁当众说与他再不相干？
“人家做什么与你何干？”姑苏凉另外取出一只倒扣的酒杯：“而且你说也不说一声就硬闯别人的地盘，还拍掉人家再喝的酒，你懂不懂什么叫作‘不熟’？”
殷赤月一狠心，一爪子拍过去，直将他手上的酒杯拍在地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姑苏凉倒酒的动作一顿，略显得迷离的眸子低下来看着小小一团的她，轻笑一声，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到桌子上，无视她的注视又倒满一杯酒，就往唇边凑去。
殷赤月再无法沉默下去，立即的从床上跳下来，跌跌撞撞许久才终于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你不能喝！”
浓郁的酒香，瞬间四散在空气里。
外边的动静瞒不过殷赤月，自然也瞒不过姑苏凉，二人却都保持了沉默。许久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抱紧她的手松开，披披风起身掀开帐幔大步走到外屋桌子边坐下，执酒壶，将里面的酒倒入酒盏之中，扬起脖颈狠狠灌下一大杯。
那些人立即追了过去，锦容则是和一大帮同伴留下来，面带忧色的守着房门。
锦容担心她，也更担心自家楼主，便是只点了几同伴去追她，吩咐一定要把她平安带回来。
锦衣恨恨地看她一眼，打开她的手，足尖一点飞身下楼。
“你疯了！”锦容忙塞住她的嘴：“楼主就在里面！”
锦衣抬袖拭去唇边的血迹，压抑地低低咆哮出声：“她到底哪里好？”
锦容走到她身边：“你没事吧？”
冰冷的声音震慑住想要冲进来风影楼的杀手们，他们无奈将锦衣从地上扶起来，默默地把房门关上。
“谁敢进，杀无赦！”
帐幔无声飘起又落下，遮住里面一切情形。
姑苏凉蓦然抬头，阴戾的眸子看着她，长袖狠狠一拂，直将她摔了出去。
更何况她刚才听到了殷赤月的声音！
“可是……”锦衣忧心的看着他已经被血染红的纱布，怎么都挪不动脚步。
姑苏凉厉斥一声：“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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