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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行者》 第61-65章

    第六十一章蝴蝶第一节

    当一祗纤弱的蝴蝶开始扇动它那美丽的翅膀,便有可能在远方形成一场风暴,这就是混沌理论中最着名的蝴蝶效应。

    这个世界上,本不该有陈无咎理论上不存在的人出现,但是既然他已经来到在这个世界,那么很自然的,许多原本会按照自身规律继续发展下去的事情,在多了这个意外因素的加入后,便凭空增添了许多未可知的变数。

    现任的特兰斯瓦尼亚大公阿利斯,如果没有碰到陈无咎这个救星,本该死在一门心思准备要他命的金牌杀手阿瓦蓝手里,当然不会有今日的风光和烦恼。

    而原本正处于黄金时期,势力蒸蒸日上的黄金海岸盗贼团,若不是由于陈无咎的搅和,既不会前面因为刺杀阿利斯失败遭到其他同行的排挤,后面更不会为了“遗忘之地”的利益之争,让洛桑学院和法师工会驳了老板的面子,将整个盗贼团连根拔起。

    这一切的一切,归根到底都是由陈无咎这明蝴蝶所引发的变数,现在这明不肯安份下来的蝴蝶又在继续扇动着翅膀,准备带来一场新的风暴。

    特兰斯瓦尼亚公园首都巴亚马雷冬宫“我没有听错吧!你拒绝接受这桩婚姻?安雅,你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来自母亲一系的半精灵血统,给予了阿利斯超越常人水准的容貌,此时在盛怒之下,他的英挺容颜依旧犹如古典雕塑般充满了艺术美感。二站在阿利斯正对面地那名少女一脸的漠然。无神的只眼望着窗外颜色灰暗的天空,似乎对阿利斯的暴怒浑然不觉.过了好一会,少女才将视线移动到阿利斯身上,她那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启,说道:“我已经决定将自己的一生全部奉献给月之女神苏伦,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嫁给那个男人的。”

    这名气质清冷,身材瘦削的少女就是老大公拉凡迪诺三世年龄最小的孩子,阿利斯同父异母地妹妹巴尔克女伯爵安雅。奥萨多,当然这个姓氏是继承自她的母亲一方。

    由于老大公拉凡迪诺三世在晚年时期。审美地口味比较倾向于清纯甜美的小鸟依人类型,因此没有正式名份地私生女安雅。同样是一名具有十分稀薄高等精灵族血统的混血儿。

    正所谓同病相怜,具有同样令人困扰的血统问题。使得阿利斯从很早以前就十分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妹妹,两个人的感情在老大公众多的子女中也算是比较亲近的。

    此番阿利斯选择安雅作为与陈无咎联姻地对象,无疑是经过了一番谨慎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首先洁身自好爱惜羽毛的安雅是一个具有非常良好声誉的贵族少女,她的慷慨和仁慈投向了那些需要救济的可怜人,因而在特兰斯瓦尼亚国内,许多贫民对安雅地虔诚崇拜已经到了仅次于神明的地步。

    拥有这一层名声的保护,一旦安雅出现任何不测.其引发地严重结果都是陈无咎所无法承受的,所以阿利斯也不必担心陈无咎在权力被逐渐架空的时候,会横下心来使出釜底抽薪的下策。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陈无咎那边终于点头同意了,而安雅这里却出了变故。

    这小妮子死活不肯出嫁,坚持宣称自己要用一生去侍奉女神苏伦。绝不会嫁人。

    事先未曾料想到安雅会不同意这桩看起来很般配的婚事,这下子可把阿利斯放在了火炉上面烘烤。虽然大家嘴上都是说这桩婚事祗是一个建议,不过陈无咎和阿利斯心里都非常清楚。只方各有顾忌,又彼此需要,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翻脸,联姻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如果是陈无咎主动提出舆安雅订婚,阿利斯再婉言拒绝,这个问题还不至于这么棘手。

    可是眼下陈无咎已经表态赞同了阿利斯包藏祸心的建议,现在假如阿利斯转过脸再告诉他这桩婚事又吹了,想要不被理解为只方决裂的表示恐怕都很难.也难怪今天阿利斯会这么大光其火,谁碰上这么棘手的问题都会感觉头大。

    深呼吸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面色铁青的阿利斯停顿了一下,说道:“好吧!安雅,你先回去休息一下,不过这件事不是可以随便拒绝的。作为你的兄长,我当然希望妹妹能得到幸福,但是作为这个国家的君主,我的立场也不容改变。这桩婚事关系重大,悔婚的后果非常严重,不要逼我使用那些不好的手段。”

    伴随着阿利斯阴冷的话语,装饰华丽的宫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气氛压抑的叫人窒息。

    在正值妙龄的少女安雅身上看不到半点动摇的迹象,她神情淡然如初地看了一眼阿利斯,忽然脸上现出一丝微笑,说道:“哥哥,我的决心也是不可改变的,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目送着安雅的身影离去,阿利斯单手抚摸着额头长叹了一声,无力地颓然坐在长椅上。

    事情走到这一步,局面已经接近于失控,着实令缺乏政治实践经验的阿利斯感到束手无策。阿利斯自然是不忍心下手对付妹妹安雅,可是不给陈无咎一个合理的交待,那也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惟一值得高兴的事情是目前形势紧张,陈无咎不可能亲身来到巴亚马雷,这桩婚事尚可以拖延下去,不过这件事最后如何收场,目下已是心乱如麻的阿利斯,心里真的一点谱都没有。

    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无咎自然不晓得巴亚马雷发生地这一幕富有戏剧性的变故,现在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很多。畅想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这档子无聊事,暂时还排不上日程。

    在法师塔的地下几层安排好了十几个西斯武士的初期培训工作,回到光天化日之下,陈无咎又开始忙活着为内战加强准备。

    这一次东阿拉德有了比较充裕的时间和人力、物力、财力,满怀壮志的陈无咎也准备好好大干一场。穷兵黩武这个词说起来是很难听,但总归比战败之后割地赔款来得好,必要的战争准备是维系和平的基本保障。

    广袤荒凉地东阿拉德领地开发时日尚短,总人口不过四万出头,但是却拥有一支总人数接近四千的常备军。

    若非有着得自开采矿藏地财力支持,税收基数低得可怜的东阿拉德领地一早就破产了。

    现在陈无咎不仅是要将数千之众地常备军整合起来重新编练。使得他们成为一支配合默契的部队,同时还要动员大量的民兵和民夫为军队的作战提供后勤保障。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抽空大量青壮年劳动力。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对包括农业、工业在内的经济活动会产生严重破坏。那也是不言而喻地。考虑到战争可能带来的负面效应,陈无咎为这场预期中的内战,定下了一个宗旨。

    即便不能取得完胜,也绝对不能任由战事长期拖延下去,师老兵疲的结果将是灾难性的。

    明知前景并不如预期中的那样美好,陈无咎虽然内心里怀着深沉地忧虑,不过在表面上。他的一举一动却表现得非常开朗,旁人打算从他的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那绝对是痴心妄想。

    次大陆地区地战争态势已经步入了相当于地球上中古时代的成熟期,以骑士为代表的职业军人占据了军队一线指挥官的大部分名额.虽然骑士中不识字的人占了多数,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是没有知识的人,差不多所有的骑士都需要从七、八岁开始练习武技和骑术.然后十几岁便在军队中打滚,作为一名道地的老兵,骑士们对于与战争和军队相关的事务都能做到了如指掌。

    而丧失了大部分直接指挥权的世袭贵族们。多数时候仅仅满足于穿着一身盔甲大师花费数年时间打造的华丽盔甲,临阵骑着纯血马在阵地前面走秀,向旁人炫耀自身的家世与财富。

    前次参与攻击东阿拉德的贵族联军,则主要是以各个家族保镖性质的私兵部队,以及强行征召来的农民兵临时拼凑而成的杂牌军。

    这支缺乏专业化指挥者的军队,在遭遇了一次夜袭,便被东阿拉德人一鼓而下,即使考虑到夜战中初次遭遇爆炸药剂带来的心理震慑作用,这个结局也还是太过蹩脚了。所以说,一个无能敌军指挥官的作用,还要胜过己方十个名将。

    陈无咎抬眼凝视着面前人喊马嘶尘土飞扬的校场,脑袋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此时,骑士夏洛特骑着一匹神骏的高大白马飞驰来到陈无咎身旁,勒住缰绳施礼说道:“维德大人,这次徵募的民兵已经到齐了,您是不是亲自去检阅一下?”

    陈无咎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吧!我们一块过去看看,希望他们的表现能比我预期的好一些。”

    为了保证徵募的民兵也具有一定战斗力,第一批接到通知来领主城堡整训的民兵全部是来自猎户家庭。这些人平常就是以狩猎为生,因此每个人拉出来都是一名合格的弓箭手,针对他们的整训内容明是进一步强化纪律意识,算是比较容易形成战斗力的民兵部队。

    打仗是一回事,但是这支民兵现下拉出来给陈无咎检阅,无论从服装整齐程度,还是军容风纪方面都显得乏善可陈。

    这支部队的士兵中,年龄跨度从十六、七岁嘴边黄毛未退的少年,到已经五、六十岁一脸花白胡须满脸皱纹的老人,可说是应有尽有。

    民兵们七扭八歪的队形,加上如菜市场一般的吵闹声,就算是涵养极佳的陈无咎看过了之后,也明剩下摇头苦笑的份。

    陈无咎转过头看着夏洛特,说道:“我知道现在缺合格兵员,不过眼下还没到敌人杀到咱们眼皮底下的紧迫程度,你连这些老人和孩子都一块拉出来上战场,做得是不是稍微有点过了?”

    陈无咎提起这个话头,骑士夏洛特也觉得非常委屈,他从队伍里随手拉出一个身材枢楼头发乱蓬蓬的老人,说道:“这位原来是奥拉迪亚省的第一神箭手,百步之内说射左眼,就绝不会射到右眼上面,厉害吧!嗯,还有旁边的这个小伙子,您别看他年轻,他可是我们本地最快的箭手,能在射出的第一枝箭落地之前,再射出两枝箭,而且准头也很好。这样出色的射术,在正规军里面怕也找不出几个。”

    饶有兴趣的陈无咎打量了几眼这几位民兵中的杰出人士,说道:“好吧!这次不同于以前,我们需要出外作战,这位老人家已经一把年纪,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你就把他编入看守领地的预备队好了。至于这位年轻人,倒是个可造之才,你来安排,让他先到弓骑兵到那边实习一下。”

    简单地在民兵的操练场地巡视了一圈,陈无咎和夏洛特回到了领主城堡南侧的常备军校场。

    目前陈无咎还是把更多精力放在这支精锐部队身上,上战场真刀真枪的比拼,终归还是要看这些职业军人的表现.那些没见过血的民兵祗能打顺风仗,他们跟着人部队摇旗呐喊胜任有余,可是作为平民,他们骨子里缺乏职业军人那种视死如归的铁血精神。

    东阿拉德常备军以五百名装备胸甲的重装骑兵为核心突击力量,另有轻骑兵、弓骑兵斥候和接近两千人的重步兵。

    在偏远的西南部地区,这支专业化程度很高的武装力量已是难逢敌手,不过和北部大湖地区的诸侯相比,陈无咎手下的这点兵力祗是人家大战前的一道开胃菜罢了。

    估计阿利斯也明是希望在西南部地区借助陈无咎的力量形成一支偏师,从背后狠狠插长老舍一刀,也让那些门阀贵族们不敢将全部力量投入北部战场。

    反对现任大公的贵族,他们的封邑多数集中在巴亚马雷西方和南方的大湖平原地区,恰好处在从东阿拉德前往巴亚马雷的必经之地。若是陈无咎带着大军从这些富庶地区如蝗虫般横扫而过,估计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贵族老爷们哭都找不见坟头.祗要陈无咎肯如期发兵,即便东阿拉德满打满算也明有不到一万的人马,为了防备自己的领地遭到洗劫突袭,贵族们还是必须留下足够多的军队保护领地。

    这样一来,陈无咎替阿利斯多牵制几万,甚至更多数量的敌军也不是没可能的。

    所谓此消彼涨,不远的将来,陈无咎与东阿拉德军队的表现,将决定阿利斯能否在胜利的天平上,为自己增添一颗很有份量的砝码.

    第六十一章 蝴蝶 第二节

    第六十一章蝴蝶第二节

    成功获取了那位倒霉到家的菲斯普斯神所遗留的部分神力与不完整的部分神格,同时初步参透半龙化的奥秘,陈无咎在这个充斥着阴谋与杀戮的俗世上几乎已是无可匹敌的强大存在。

    可是如果需要面对那些同样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对手,比如虚无缥缈而又确实存在的神明,陈无咎却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当二十世纪地球人的武器技术发展到可以从遥远的外太空鸟瞰大地,精确制导武器能够定点清除任何单个目标的时候,军事理论家们曾经提出一个十分经典的论断。

    即是当一方的优势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那么另一方的目标被发现时,即意味着这个目标将要面临着将被摧毁的命运.由此,地球上的隐身武器开始大行其道,道理很简单,任何被动防御措施,都不如令敌人无法察觉自身的存在这一点更有价值。

    同理,如果想避免遭遇自己无法抵御的敌人,那么最好的一个办法,也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不要让它们发现你的存在。

    陈无咎意识到半神之身的自己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会带来何种危机,虽然态度暧昧的女神菲露莉可以不计在内,而那些迄今为止陈无咎尚未与它们正面打过交道的神明,对于这个新出现的竞争者会表示热情欢迎,还是迅速以雷霆手段立即铲除潜在的威胁萌芽。

    这个高深的哲学命题,那可就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太愿意将敌手地思想境界过分拔高的陈无咎。于是也产生了与地球军事家们相似的危机感。既然是面对无法力敌的对手,那么设法隐藏自身的秘密,才是求得自保无虞的上佳法门.古有名训:“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力量取得跨越式的巨大进步之后,陈无咎却愈发感觉自己需要这个贵族领主身份提供的掩护.相信任何人都很难在一位信仰推广神秘异教,整日沉迷于奥术研究与炼金术试验,私下里而又野心勃勃的地方领主,与一位呼风唤雨的半神之间画上一个等号,这也正是陈无咎所希望地结果。

    因而。如何才能更好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便摆在了陈无咎日程表地首位。

    诚然。陈无咎可以不在乎特兰斯瓦尼亚内战的胜负,但是失去了这一层保护色。将对未来地许多计划造成阻碍,所以他不仅需要打赢这场内战,而且还必须得赢得漂亮。

    东阿拉德领主大人亲自帅军北上,席卷残敌如摧枯拉朽一般,这就是陈无咎在短期之内的终极目的。

    陈无咎要达成这个愿望并不容易,别看那些贵族门阀平日里的表现老朽而缺乏进取的活力,但当他们维护自身根本利益的时候。绝不会表现出一丝软弱可欺的迹象,祗能踏着他们地尸体才能走向成功。

    为此,陈无咎开始提前做好大量的准备工作和策划应变计划,以便在战时确保无虞,自然准备工作要从一点一滴做起,万万急不来。

    经过前后几次主动与被动的肌体改造。加之神力的介入和初步力量大循环的形成。目下的陈无咎与其说还是一个人类,倒不如说是某种具有人类外形和思维方式地变异生物更恰当。

    次大陆目前技术条件制造出的冷兵器,除了类似重型投石机和弩炮之类主要对付非单体目标的攻城武器之外。其他兵器恐怕都难以伤及陈无咎历经多次强化地身躯.坚不可摧当然是一件好事,不过这种某人能刀枪不入的消息传播开来,早晚会传到神殿的耳中,绝非陈无咎所乐于见到的景象。何况高阶奥术与神术,仍会给他带来一定威胁,所以思量良久之后,陈无咎决定不惜工本为自己打造一套铠甲。

    这不仅仅是为了以策万全,更重要的则是掩人耳目。

    日后亲临战阵之时,无论陈无咎刀枪不入也好,矢石难伤也罢,种种异常现象统统可以推给这套此时尚来诞生的神奇铠甲,岂非是一了百了的上策。

    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巡视过聚集在领主城堡附近操练的各路军队,中午匆匆吃罢了午餐,陈无咎便一路策马来到位于领主城堡南侧城墙下的盔甲作坊,现在他十分想知道这件未来的护身符究竟几时才能大功告成。

    今时今日堪称身家丰厚的东阿拉德领主大人,早已正式宣告脱贫,制造高等铠甲所需的各种昂贵材料也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在菲洛那大陆上多番出生入死的陈无咎最得意的收获恐怕就是诱拐了佳莉斯这个小富婆,在她半卖半送的资助下,陈无咎便捷地获取了大量战备物资.如可以大幅增强铠甲韧性与硬度的稀有金属、大量的素色丝绸,以及千门百类的炼金术原料,如今都已堆满了陈无咎的仓库。不过光有材料也不行,想制作出这套足以令人信服刀枪不入并非神话的极品铠甲,尚需仰仗陈无咎的老朋友,锻造技艺精湛的矮人彼得洛夫。

    长期从事冒险者行当的矮人彼得洛夫,在他参与的最后一次职业冒险活动中,探索地下矿井时,不幸撞见了传奇怪物毁灭蜈蚣。

    虽说那一次彼得洛夫不仅丢掉了一条腿,还落得个身染剧毒的后遗症,但是能碰到陈无咎调配出合适的解毒剂,好歹把小命捡回来,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身残志坚的彼得洛夫被陈无咎说得天花乱坠引来东阿拉德之后,陈无咎总是看着他那条残缺的腿不舒服,于是经过多次恳请。女神菲露莉开恩展现神迹,让彼得洛夫重新长出了一条左腿,为此陈无咎尚欠了女神菲露莉老大地一个人情没还上。

    脑子里转悠着数字和算计的陈无咎迈步低头走进盔甲作坊的大门,迎面刚好撞见提着重磅铁锤的彼得洛夫。

    一见到陈无咎来了,矮人豪爽地拉过一张椅子请他坐下,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嘿,你来得正好,这套盔甲已经完成了八成,剩下的就是得要照着你的身材具体修改一下。先说好啊!我不是职业裁缝,铠甲这玩意光靠尺子量出来的尺码打造。可不敢担保你最后穿着能合体.”

    闻言,陈无咎亦是一笑。说道:“那好,我就先来试穿一下。也免得以后出了毛病,害你跟着砸了招牌。”

    矮人彼得洛夫也没跟陈无咎客气,转身从工作台上一样一样把盔甲的部位摆在陈无咎的面前,说道:“照理说应该是差不多合身的,不过盔甲这玩意要是不合身,长时间穿在身上可跟上刑没什么两样,你还是先试过好些。对了。以后需要微调,今天咱们就不穿内衬了,你来试一试关节地活动灵活度就成了。”

    陈无咎在周围赶过来的几个作坊帮工协助下,将这套仅毛坯阶段造价便高达五千G地全身铠甲穿戴到身上,最后戴上头盔,放下了面甲。至此陈无咎浑身上下就祗露出一对黑溜溜的眼珠了。

    习惯了宽大飘逸地法师袍,生平头一遭把自己武装得像个铁皮罐头,略感新奇的陈无咎试着挪动了一下脚步。随着铠甲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他顺利地向前走了几步。

    活动了一下四肢,试着做出扭动身体等复杂动作,陈无咎这才发觉彼得洛夫刚才那番话根本就是在吓唬他这个外行。

    这套防护面积丝毫不逊于骑士常用扳金甲的铠甲穿上身之后,陈无咎感觉负担的重量很轻,身体各处的部件也都完全没有再度修改的必要,看来又是彼得洛夫那种矮人铁匠对作品吹毛求疵地天性在作怪。

    放松心情的陈无咎当下呵呵一笑,伸手撩起面甲,说道:“嗯,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修改。彼得洛夫,你这套铠甲做得很完美,什么时候可以交给我?”

    彼得洛夫负责的祗是打造这套昂贵铠甲的毛坯部分,决心下血本的陈无咎还准备了一整套后续加工手段要用在这套注定要声名显赫的铠甲上面,由于炼金术和附魔需要地耗时不短,陈无咎十分心切把铠甲拿到手,他才好开工。

    矮人彼得洛夫白了陈无咎一眼,说道:“急什么!再等十天,铠甲的后期处理还没做完。”

    矮人铁匠的看家本领不止是金属地锻造和铸造这么简单,如何去最大限度提升作品的品质,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次大陆三强之一的奥匈帝国耗费数百年时间,在奥格斯堡组建起一支几乎囊括了当代所有人类盔甲大师的精英团队,但是奥格斯堡盔甲大师们制造出的铠甲虽然在外观上效果全面超越了矮人族的成就,可是类似全身板甲这样的顶级全金属铠甲,其内在品质仍要比矮人铁匠的精工出品略逊一筹.矮人对于产品质量的追求,已经到了偏执狂的地步,如果谁打算说服一名矮人铁匠制作一件质量差不多就行的产品,那他将要面临必将是被啐一脸吐沫的悲惨下场。

    跟彼得洛夫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陈无咎自是了解矮人的执拗脾气,于是他笑了笑,说道:“好吧!就十天,十天之后你可不要再找什么理由推脱了。”

    彼得洛夫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道:“放心,我做事从来都是很守时的。”

    陈无咎呵呵一笑,岔开话题,说道:“嗯!你抓紧时间好了,我要的那把剑呢?”

    陈无咎这边一提到剑字,站在对面的彼得洛夫顿时拉长了一张老脸,他伸手一指旁边的长条桌子,说道:“喏,你瞧瞧吧!这上面全是试验失败的废品,按你说的那个尺寸根本造不出成品。三个腕尺长的剑刃居然要求一指半宽,这个未免太难了些。”

    长条桌子上一字排开几十柄造型纤细修长的剑,无一例外全都已经折断了,太过追求单薄效果的剑刃成了致命伤,即便是在添加了大量稀有金属之后,材料强度仍旧不能满足陈无咎这种变态的要求。

    看到这个场景,陈无咎摇头叹息之余,也祗得无可奈何地说道:“既然造不出……这样吧!你把剑身的长度增加到三个半腕尺,剑身的宽度增加到三指半到四指之间,也不必考虑重量问题,反正是越结实越好。”

    为了跟自己那身华丽的全身板甲相配套,心血来潮的陈无咎还同时给彼得洛夫下了另外一个订单,订做一柄特殊的长剑。

    西斯武士们使用的增幅光剑太招眼,而且也不适合陈无咎这个级数的大怪兽,没有从菲斯普斯神那里得到与创造或是锻造相关的能力,陈无咎祗好先选择订做一柄实体金属剑,而后自己再动手脚强化一下功能。

    却未曾料到这个初步的技术指标实在太过超前,以矮人的精湛技术都无法完成,别人就更不必说了。

    自认倒霉的陈无咎祗能退而求其次,将本来打算以速度和精确性取胜的轻薄之剑,改为以纯力量制胜的重剑,或许这样一来,反而和那套铠甲更般配,倒也说不定呢!

    疑惑的彼得洛夫打量一下陈无咎,说道:“喂,你没发烧吧!这么重的剑都快赶上斧头的份量了,上战场不会出问题吧!”

    骑士骑在马背上的时候,右手挥动长剑的同时,左手还需要用盾牌防御敌人的攻击。长时间单手挥舞如此份量沉重的大剑,明能是属于那些连脑壳里面都长满发达肌肉的大怪物的专利,任何脑筋正常的人都不会产生这种荒诞的念头.听到彼得洛夫的疑问,陈无咎没有正面作答,他故作神秘地一笑,说道:“放心,我知道自己有多大能力。”

    彼得洛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出现需要陈无咎这位领主大人亲自操刀上阵的危急时刻。如果说祗是这柄看起来很是唬人的大剑祗是作为一件装饰品出现的话,那倒也未尝不可。

    第六十二章 内战 第一节

    第六十二章内战第一节

    全境主要以山地丘陵地形为主,原始森林和湍急清澈的河流小溪密布其间的特兰斯瓦尼亚公国,每一年的夏天都来得比较迟.今年同样是接近了五月底的时候,首都巴亚马雷的人们才隐隐从空气中感受到了一丝暑热的迹象,不过相信今年的夏天许多人恐怕不会产生这种酷热感觉.一场酝酿经年,因此规模空前庞大的内战,已经在一周前的一个黎明突然爆发了。

    蓄谋已久的贵族长老会,以现任特兰斯瓦尼亚奥古斯丁二世大公爵并非老大公拉凡迪诺三世的合法继承人为借口,在这个国土面积并不算辽阔的山地国家,掀起了一场可怕的内战。

    几天之内,共有四十八家子爵以上爵位的世袭贵族领主,相继发表声明响应贵族长老舍的号召。

    随即这些反对派在极短时间内组成了一个名为“净化联盟”的战争同盟,宣称现任大公阿利斯不退位,他们决不收兵,并且推出了阿利斯一位兄长,一个母系血统来自于门阀贵族,自身却庸庸碌碌的中年男人作为未来大公爵的人选.不甘雌伏的阿利斯则立即针锋相对地宣布贵族长老会为非法组织,凡是联名参与“净化联盟”的贵族领主均为叛乱份子,重申自己绝不会退位的立场,发誓要舆那些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奋战到底。

    只方互不相让,也用不着在言语上面耗费太多功夫,两天后。这场内战从只方的文牍攻伐,迅速上升到武力解决的高度,随即贵族同盟军开始调动军队围攻首都巴亚马雷。

    据某些消息灵通人士地估算,此时贵族同盟军一方动员的总兵力接近二十四万人,其中大约五万余人是受过多年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和私兵,而且包括了一千多名正规骑士。

    此外,在内战两派许诺的重金酬劳诱惑下,数万名职业雇佣兵穿越临近的几个国家的边境进入到特兰斯瓦尼亚境内,这些人后来大部分加入了财大气粗的贵族同盟军旗下。

    对阵只方的总兵力接近四十万大关,这样规模庞大的战争动员.在这个总人口仅有六百多万的次大陆小国,很容易便打破了从前几代大公发动一系列对外战争所留下地记录.实力占优的世袭贵族们固然是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现任大公阿利斯也不是肯于束手待毙地人。

    大家同样经过了一番战前准备,没道理这么容易认输。阿利斯以驻扎在巴亚马雷的皇家骑士团为核心,协同宣布支持他正统地位地保皇派贵族,共同拼凑起了一支总人数在十万以上的联军,正式任命科尔比。夏默为保皇军总司令。

    熟请军队运作的科尔比。夏默没有盲目学习贵族同盟军的先例,单纯为了占据人数优势,而疯狂动员大量战斗力低下的农民兵参战。

    这种不明智的做法既破坏本年度丰收在望的秋收,同时也减低了军队地整体战斗力。

    奉行精兵政策的保皇军。约有半数以上的士兵都是多年的正规军出身,祗是相比于阵容同样强大的贵族同盟军,保皇派们的实力虽是不弱,却也看不出有任何具体地优势可言。

    为了弥补己方总体兵力不足的劣势,破釜沉舟的阿利斯下达了一道命令,允许那些仍然愿意效忠大公地地方领主任意攻击贵族同盟军成员的领地。

    这道命令的最后部分宣称.在戡乱战争期间,那些与保皇派协作的领主,出兵夺取的叛逆者家族财产.在战后缴纳部分贡赋以后,将被大公追认为合法的战利品。这一举措无疑是在极力鼓动国内那些立场尚不确定的中间派,赶快去动手掠夺世袭贵族的领地。

    至此,扳回一局的阿利斯更是叫那些贵族门阀恨得牙痒痒的。

    作风保守的门阀贵族一方也明白,如果在战场上打不赢的话,言语谴责对于阿利斯来说,根本丝毫无损,所以他们骂了几天之后便自动偃旗息鼓了,只方全都憋着一口气,准备在刀枪上面分个高下。

    北方的混乱经过一个短暂的时间差之后,便传到了偏远的西南部地区,不过这里的人们已经顾不上考虑首都的问题了。

    就在北方的两派大军忙于调动部署的时候,先发制人的东阿拉德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城防,占领奥拉迪亚省的首府新奥拉迪亚城。

    早知道北方会发生什么事情的陈无咎,根本不需要阿利斯的通告,就能从奥拉迪亚家族暗地里磨刀霍霍的举动中瞧出端倪。远行归来的陈无咎这次下力气花掉几个月时间系统整编军队,重新编练了民兵和后勤组织保障的安排。

    正所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些准备措施现下便到了派用场的时候。

    早在北方事端尚未开启之前,陈无咎派在奥拉迪亚省的暗探们,便已从不同讯息渠道传回了关于奥拉迪亚家族开始重新部署私兵舆大规模更换现有武器装备的情报。

    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陈无咎召开了战前最后一次作战会议.这次作战会议在领主城堡开始,到场的人除了陈无咎这个大BOSS,另有四名骑士夏洛特、霍恩、格菲尔、巴纳尔参与讨论,哈桑老爹和矮人彼得洛夫作为旁听者也一同参与了作战会议.其他人都就座之后,最后一个到场的陈无咎进门后顺手把会议室的大门掩上,他缓步来到巨大圆桌的前面,看了看众人却没有说话。

    陈无咎转身拉开了背后的黑色布帘,一幅手绘地特兰斯瓦尼亚西南部诸省地图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手持一根木棍的陈无咎没空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根据可靠情报,长老会那边快要动手了,具体日子应该不出这几天,我找大家来是要商量一下突袭奥拉迪亚的计划……”

    陈无咎说到此处,下面的夏洛特忽然站起身,接口说道:“维德大人,没有得到命令私自调兵攻打其他领主的封邑,就等于是发动叛乱,这个做法恐怕有欠稳妥,我们是不是等大公殿下达手令再展开作战行动?”

    虽然在座的人明有夏洛特一个开了口。但是看在座其他人的脸色,应该也是抱着舆他相似的想法。对此早有准备的陈无咎点了点头,说道:“按理说我们应该这样做。不过诸位都清楚我们东阿拉德地家底有限,如果跟上次一样把敌军再放进来,到时候他们绕过豪萨尔城堡深入内地,万一把咱们家里的坛坛罐罐都打烂了,最后会轮到谁头疼呢?肯定还是我们自己,因此我认为最好地防御就应该是进攻,设法让敌人穷于应付我们的攻势。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护东阿拉德。您说我讲得对吗?夏洛特先生!”

    经过阿利斯介绍来到陈无咎麾下地四名骑士,这些年来倾注在东阿拉德领地上面的心血远比陈无咎这个一半时间满世界闲逛的甩手掌柜要多得多,论及感情骑士们更不愿意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建成的领地毁于战火之下。

    听过陈无咎阐述他出兵的理由,权衡利弊之后,当下夏洛特便摇了摇头坐回到椅子上,也不再作声了。

    见到内部的不同意见消失。陈无咎并没有感到轻松,他淡然一笑之后,说道:“虽然说采取这种先发制人的策略要承担一定政治风险.不过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地时间差战术来弥补这个缺憾。贵族长老会肯定会在北方先对大公殿下动手,因为他才是最主要的目标,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收拾我们这条小鱼的任务会被有意延后一段时间开始。换句话说,北方开战的几天之内,我们这边恐怕还听不到什么消息,但只方实际已经开战了。这样一来,我们作为拥护大公的一派,去攻击隶属于长老舍的奥拉迪亚家族也是非常合理地。我们就要利用这一点,在北方开战的消息没有传到我们这里之前,先动手干掉奥拉迪亚省的敌军剪除后患。记住,没有人会追问胜利者,他究竟做过些什么!”

    在这段话地末尾,陈无咎有意引用了希特勒的一句名言。

    在信奉实用主义的陈无咎看来,现在特兰斯瓦尼亚纷乱的情况和希特勒面对的欧洲战场同样复杂,如果拘泥于道德与法令的束缚,那是注定是成不了事的。

    奥拉迪亚家族在邻省经营了几百年,俨然是一棵树大根深枝繁叶茂的巨木,连同私兵和私下里联络的雇佣兵加起来,整个奥拉迪亚省随时能够动员起少则一万出头,多则近两万之众的兵力。

    按照冷兵器时代攻城方与防御方的兵力对比,大致应该为三比一,攻击方才比较有胜算的古老标准。

    总兵力不足一万人的东阿拉德军,即使不留一兵一卒看家,全体倾巢出动,也还是照样啃不动奥拉迪亚省这块硬骨头.陈无咎和几个骑士都同意强攻不是好办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不惜代价拿下了奥拉迪亚,最后也肯定守不住战果。若是到头来东阿拉德再被别人黄雀在后趁机给连锅端了,那陈无咎可就真的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所以教科书式的正攻法,第一个被大家集体否决了。

    兵不厌诈!受到中国五千年军事历史文化积淀多年浸淫的陈无咎,当以堂堂正正之师出击,取胜无望的前提下,他十分自然地把脑筋动到了那些歪门邪道上头.考虑到手下们的心理承受能力,陈无咎把诸如美人计、反间计之类的高阶手段雪藏起来,效法美国佬拟定了一个最为简单实用的作战计划“斩首行动”。

    依照暗探们传回的绝密情报,奥拉迪亚省的主要决策者和军队的指挥官们全都上了陈无咎手中的死亡名单。

    无意曝露西斯武士这支地下力量存在的陈无咎,祗是在言语间隐讳地暗示在场的众人,他会收买杀手干掉奥拉迪亚的部分目标人物。

    等到散会后,陈无咎就把这份名单和与潜伏在奥拉迪亚省境内暗探的联络方式交给了独眼龙哈兰德。皮斯。

    全身包裹在宽大斗篷下的陈无咎看了看站在面前的这些西斯武士,声音低沉地说道:“这份名单上面的人最好都能除掉,如果碰到意外情况,失手漏掉几个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另外,记得不要曝露自己身份,我不希望不相关的人了解西斯武士的存在。”

    沉默了一会,表情严肃的独眼龙哈兰德。皮斯低头仔细地看过了一遍这份名单,抬起头望着陈无咎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道:“维德大人,这上面好些单词我不认识,杀人的时候弄错了可怎么办?”

    陈无咎也没生气,这些人以前是专门打家劫舍干些没本买卖的山贼草寇,原本出身的家庭背景也都是赤贫的贫民阶层,从小到大根本没有读书识字的机会。回到东阿拉德领地以后,陈无咎安排人教他们学习识字才刚刚短短几个月时间,象哈兰德。皮斯这样的大老粗能认识几个简单的词汇,就算是非常有上进心的典范了,实在不能太过苛求。

    对于这个棘手的问题,陈无咎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报以一阵苦笑,说道:“没关系,到了地头把这份名单交给联系人,他会指引你们的行动。”

    “心灵秘术”附带的洗脑速成法,陈无咎祗对小精灵苏菲用过一次,不过后来他观察苏菲的行为方式,发觉这个看似好用的办法,后遗症其实非常严重。

    洗脑后不仅对受洗者的人格会造成不可逆转的负面影响,使其丧失许多人类应有的感情,而且陈无咎隐隐感觉到问题可能还不止于此,从那以后,他更加不敢乱用这种暴力洗脑的灌输方式。

    听到陈无咎的回答,独眼龙哈兰德。皮斯点了一下头,说道:“维德大人,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们现在就上路了。”

    目光在每一个西斯武士的面庞上掠过,陈无咎意味深长地说道:“嗯!记住,我与你们同在!去吧!”

    第六十二章 内战 第二节

    第六十二章内战第二节

    历史悠远的奥拉迪亚伯爵家族,在邻省经营有年,整个家族的血亲连同旁支子弟和私生子们全部加起来,怕不有个一两千人之众。想要把这些人全杀光当然不现实,况且陈无咎也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他的目的仅在于消灭威胁,对于那些不存在威胁的目标,陈无咎不感兴趣。因而,摧毁奥拉迪亚省的政府组织和军队动员能力,成为本次“斩首行动”的宗旨。

    这份由陈无咎亲自拟定的黑名单,一共罗列了十四个主要目标人物和三十二个次要目标人物。

    暗杀目标的范围囊括了整个奥拉迪亚省军队、行政、司法和财政等各个领域的领军人物。可以说,祗要这些人消失掉,偌大一个奥拉迪亚省就会在顷刻间陷入无序的混乱之中。

    或者,即便西斯武士行动的结果不甚理想,成效打个对折,那也能省掉陈无咎和东阿拉德人不少力气。

    独眼龙哈兰德。皮斯与十几个西斯武士一齐混入一支由东阿拉德暗中收买控制的奥匈帝国商队,在临近黄昏的夜色掩护下,一行人等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戒备森严的新奥拉迪亚新城。

    位于东阿拉德领地西北方向的奥拉迪亚省,虽然总体来说是一个以农牧业为主的内陆省份,不过当地出产的果酒和皮革制品因其价廉物美的特点,一直深受外来客商的喜爱,因此奥拉迪亚伯爵的财政收入情况。在荒僻落后地西南部诸省中属于相当不错的水平。

    去年,在一时贪欲的驱使下,奥拉迪亚家族随同长老会号召的几家贵族,组成联军讨伐东阿拉德,结果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奥拉迪亚伯爵的这次投机冒险自然是蚀了老本,但最令他感到心惊肉跳的事情,远不止于陈无咎在战后索要的高昂赔偿金和不断流失的人口这么简单。

    曾经与陈无咎面对面地打过一次交道,事故老成的老伯爵已经对自己这位盛气凌人的新邻居是何等样人有所了解,反正他可以确信陈无咎绝不是一个信奉舆邻为善原则地和平主义者。

    参与讨伐作战的其他几家贵族,即使是事后陈无咎依然怀恨在心。在一时间也是鞭长莫及。

    祗是相距仅有百里之遥地奥拉迪亚省,却刚好处在陈无咎的狩猎范围之内。

    一旦叫这个虎视眈眈地邻居窥见出手的机会。老伯爵毫不怀疑东阿拉德那支庞大的常备军,会象恶狼一样扑过来。将奥拉迪亚家族数百年延续而来的荣光撕得粉碎。

    嗣后,坐立难安的老伯爵派到东阿拉德的探子,打探到东阿拉德领地大兴土木构筑城堡的事实,可是关于东阿拉德军队地详细情报,除了驻扎在骑士城堡附近的那些部队,其余的讯息中都充满了疑团,几乎通篇都是些模糊的猜测和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

    作为控制外来者行动自由的一种手段。借口野外魔兽出没伤人地东阿拉德人,在除为数不多的几个固定居民点以外区域,保留着足够广阔的保密空间。

    察觉到邻居家里这种外松内紧地备战态势,令老伯爵感到了一丝不祥之兆,午夜时分,每每他都会从自己编织的噩梦中惊醒过去。

    长此以往。胆战心惊的老伯爵免不了担心,有朝一日残暴的敌军会把自己的领地付之一炬。随着贵族长老会与大公之间龌龊不断,老伯爵的担忧开始逐渐升级。

    奥拉迪亚省的首府。本来是一座大体成长方形的城市,四面被高耸的城墙和塔楼包围着,照理说是很安全的所在。然而,数百年来,由于境内人口不断增加的压力,迫使历代执政者不得不持续向外扩建这座城市城区.随着奥拉迪亚城的大部分平民街区越过了原有的防御工事,延伸到荒野中与乡村形成犬牙交错的态势,这座人口达到十二万的中等城市,已然丧失了它本应具备军事防御功能,也使得防守方难以实行坚壁清野的战术抵御侵略。

    耐不住心中持续膨胀的恐惧造就的压力,奥拉迪亚伯爵力排众议,在位于原来的奥拉迪亚城正北方十五公里外,一座三面都是悬崖的小山上面,营建起了一座崭新的军事要塞,称做新奥拉迪亚城。

    当这座新城完工后,老伯爵又马不停蹄地将家族中的重要成员和三分之二的粮食、资金储备,以及行政机构、法院、监狱等要害部门统统迁移到新城里面。

    安顿好了这一切,奥拉迪亚伯爵仍旧没敢掉以轻心,他为新城定下极其严厉的管理条令,严密控制每天进入新城的外来者人数。规定凡是没有合法身份证明的人,一律不准进城,入夜后实行宵禁,开阔城门.以种种严厉而不近人情的措施,将新城成为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大监狱,直到这时,老伯爵的心中才感到了一丝宽慰。

    尽管这座新城取代了原本奥拉迪亚城的行政中心地位,不过新城实行各种严格的管制措施,这不免令习惯了多年太平日子的人们感觉非常不适应,因而大多数老城中的居民都没有自找麻烦迁居到新城,而是继续生活在老城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奥拉迪亚老城并未因那些贵族和官僚的消失而变得市面萧条,事实上,远离那些仗势欺人自以为是的奥拉迪亚家族成员,平民的生活反而舒心了不少。

    新城则是另一番景象,通盘依照防御作战实际需要而设计的建筑格局,加之城中居住的平民数量稀少,主要是驻军地家属和奥拉迪亚家族的亲族。更有利于长期据守。

    应当承认,老伯爵的这个十分具有远见的铁壁策略,着实为陈无咎的攻略计划平添了不少麻烦,这一次秘密潜入奥拉迪亚新城的独眼龙哈兰德。皮斯等人,就是专门负责为陈无咎解决麻烦的人。

    混在这支足有一百多号人的庞大商队中,西斯武士们接连通过三道哨卡的检查才进入到新城里面。

    幸好陈无咎为西斯武士制作的光剑,在未激发状态下常人是看不出任何徵兆地,他们一行人才得以顺利通过层层设防的安全检查。

    到了新城里面,来到事先约定地地点,望着四周纵横交错的街巷路口。独眼龙哈兰德。皮斯地目光在周围来回扫视,终于不远处的僻静巷口闪出一个人影。朝着商队的方向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哈兰德。皮斯眼睛一亮,跟着也打了一个响指。身后十几个西斯武士心领神会地跟在这位原先的强盗小头目身后,飞速窜入那条僻静小巷中。

    待得只方先后停住脚步,西斯武士们看清楚接头人的模样。这是一个长相老成敦厚的中年男人,单从外表看来,明会使人觉得他是一个老实到有些糊涂,容易上当地肥羊。

    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中年男人冲着西斯武士们一点头.低声说道:“都不要出声,跟我来。”

    在这名暗探的带领下,西斯武士们绕过了新城中密集的巡逻队,来到伯爵府邸附近的一座院落之中。

    这时,这名向导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说道:“各位可以叫我汉斯。这里很安全,你们可以放心休息,入夜之后我会再来的。房间里面地食物和饮水都已经备好。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独眼龙哈兰德。皮斯瞪起一祗独眼盯着漠斯,声音冷硬地说道:“我们需要人手指认每一个行动目标,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拍着胸脯说道:“我们的人晚上会过来这里集合,指认目标绝不是问题,活做得漂不漂亮,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哈兰德。皮斯没有再吭声,朝着漠斯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有这个信心。

    随即,只方结束了这次短暂地谈话,院落重新恢复了宁静,祗是在压抑的寂静中,已然酝酿着无穷杀机.奥拉迪亚伯爵精心打造的这座避难所是用来保全家族的,他自然是对任用的所有人员都进行了严格的资历排查,可惜这也没能阻挡住东阿拉德情报机构的渗透。

    担负地下工作任务的骑士霍恩,在奥拉迪亚省发展的暗探中有一个人是老伯爵年轻时醉酒后强暴侍女的产物。这个遭遇不幸的侍女在事后被嫉妒的女主人命人毒打了一顿之后,被赶出了伯爵府邸,流落在奥拉迪亚城的街头.无家可归的侍女很快又发现自己怀了孕,在不得已之下,她祗能靠出卖自己的**来维持生计,终于在把这个孩子抚养到十岁,自己却因生活的艰辛和劳累而患病去世了。

    而刚刚出现在西斯武士们面前的中年男人漠斯,就是这个身世可怜的私生子。

    漠斯这个名字,原本是他死去母亲的姓氏,却被这个复仇者作为自己的名字沿用下来,为的就是时刻提醒自己身上背负着的耻辱与仇恨。

    漠斯自从知晓自家的身世,便一直企图报复奥拉迪亚家族,尤其是他那不负责任到了极点的父亲.自从母亲去世后,沦为孤儿的漠斯靠着乞讨和打短工艰难挣扎着长大**。

    母亲的遭遇却叫他夜不能寐,于是漠斯设法在伯爵府邸谋了一份差事,打算亲手杀死老伯爵为母亲雪耻报仇,明是苦于老伯爵身旁戒备森严,以漠斯个人的能力,根本无从下手。

    当东阿拉德的情报人员企图发展一些人成为暗探的时候,这名私生子发现了执行报复计划的最佳途径。

    仇恨可以使人变得无比坚强,漠斯在工作中表现得格外卖力,他利用自己在伯爵府邸工作的便利,多次成功窃取奥拉迪亚省的机密消息。如此杰出的表现让漠斯很快便脱颖而出,被骑士霍恩提拔使用,并且委以重任。

    这一次,原本不需要亲身犯险的漠斯,奋力争取到了为西斯武士们引导暗杀目标的工作,他发誓要亲眼看着奥拉迪亚伯爵去死。

    白天统治天空的太阳收起自己最后一抹血色的余辉,转瞬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下。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美丽淡蓝色的海尔法月亮与金黄色月亮蒂芬尼,将各自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

    这理应是一个平静安详的夏夜,可惜那些不识趣的人类,却要在这迷人的夜色中做一些大煞风景的事情。

    半躺在葡萄架下躺椅上面的独眼龙哈兰德。皮斯闻声一跃而起,快步向前来到在门跟前,压低声音说道:“谁!”

    西斯武士依靠黑暗原力的帮助,能够极大地提升五感的效用,从门那些外轻重不一的呼吸声中分辨出接头人漠斯来,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哈兰德。皮斯却不愿意曝露己方的真实实力。需知某些秘密即便是自己人知晓,也会造成不可预测结果的潜在威胁.正因为自己与众不同,平常更应当注意,尽量不要表现出什么不同之处,这是陈无咎教给西斯武士们的基本原则.“我是漠斯,伙计们都来了,开门吧!”

    等到门外传来接头人的回答,装了半天糊涂的哈兰德。皮斯才打开大门,将他们放进院子。回身掩好大门,难以压抑多年夙愿达成的兴奋,漠斯还是耐着性子冲着独眼龙哈兰德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开口。

    庭院里面的西斯武士和前来接头的暗探们先后走进房间,关门闭户之后,大家才开始谈论今晚行动的正题。

    为了配合这次“斩首行动”,潜伏在新城里的暗探出动了十个人,他们会分别带领负责不同对象的西斯武士找到各自的目标。

    当然,此次暗杀行动首要确保击杀的人物,还是奥拉迪亚伯爵这个蛇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面,只方简单沟通了一下意见,便三三两两地出了院子,西斯武士们在暗探的引领下,避开了夜间巡逻队,奔向不同的方向。他们必须尽快动手,越是耽搁时日,暗杀行动曝露的几率便越高。

    就在西斯武士们开始分头行动的时候,原本月色明媚的新城,不知从何时,已然被一层浓密的雾气所笼罩,十几步之外便看不到人影了。

    西斯武士和暗探们都暗自高兴起来,或许这个晚上注定要蒙上一层血色的阴影。有了这层雾气的掩护,“斩首行动”成功的机会和他们可能遭遇的危险都大大减小了,这是上天在帮助他们成功啊!

    究竟是谁创造了这浓雾弥漫的鬼天气,难道真是上天?……

    也许是吧!天助自助者嘛!

    第六十三章 征服 第一节

    第六十三章征服第一节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天真是凑巧,满足了这么匹配的场景和事件。

    平常这个世界的月亮工作太过勤奋,也许是哪位远古大神心血来潮搞起竞争上岗的缘故,值班的月亮们数量未免太多了一些。总之一年到头,夜空里总有坚守岗位的发光物体普照大地,甚至不需要象高等精灵族那样优秀的视力,人类的眼睛就能在月光下瞧见那些行动鬼鬼祟祟的家伙。

    对于打算趁着月黑风高赶干点什么背人勾当的特殊工作者而言,这个世界远没有地球来得可爱。

    为了避免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十几个西斯武士折损在戒备森严的奥拉迪亚新城,陈无咎硬着头皮在暗地里动了点手脚,借助些微神力制造出这场铺天盖地的大雾.尚幸这个季节雾气本就不少,没有人家觉到异样,真是万幸。至于天空中的两个月亮,此时透过浓密的雾气看过去,更像是两个新出炉的月饼,而地面上则已是一片漆黑。

    在雾气弥漫之际,不仅是光线的传播受阻,连声音也传不远,暗自欣喜的独眼龙哈兰德。皮斯回身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同组的其他人围拢过来。

    哈兰德。皮斯所在的这一组人马,实力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行动组,当然他们所负责暗杀的目标也非等闲之辈。奥拉迪亚伯爵本人和他的继承人,也就是那位曾经被陈无咎给吓尿裤子的纨绔子弟都是他们负责的目标任务。

    老伯爵和他地继承人身边自是防街严密,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失手。哈兰德皮斯和另外四个西斯武士都被分在这一组.独眼龙哈兰德等三人负责在明面上行动,采取突袭的策略,兼具投石问路的性质.另外两个西斯武士单独行动,他们两个游移在外围,不随同哈兰德等人行动,他们会设法潜伏在伯爵府邸的周围窥视动静。

    假如哈兰德等人失手,那么在接下来的混乱局面中,这两个自由人会负责寻找对两个主要目标施以一击必杀,他们将扮演奇兵的角色。

    整个计划安排可谓周详之至,俨然摆出一副志在必得之势。

    此时连同向导漠斯。一行四人在伯爵府邸外面的僻静角落听组长的战前动员,独眼龙哈兰德压低声音。说道:“漠斯,待会你带领我们到伯爵的住所。如果计划一切顺利,你就不用现身了。如果伯爵带人逃出来,你来指明他的身份,还有别地问题吗?”

    手提着一柄剑刃全部涂黑的短剑,一脸镇定地漠斯摇摇头,说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独眼龙哈兰德满意地拍了拍漠斯的肩膀。然后街着其他几个西斯武士说道:“出发!看到我地信号就一起出手,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过一个!”

    三个西斯武士齐刷刷地应了一声,他们原本都是多年游荡在巴哈拉公国边境地区的悍匪,这种刀头饮血的厮杀场面也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就凭眼前这点小场面,那是绝对吓不住他们的。况且此次行动,己方在前期情报准备,加上现在天气的掩护和西斯武士在单兵战力的压倒性优势。实在没什么好紧张。

    冷笑着直起身的哈兰德。皮斯甩掉身上宽大地斗篷,拔出光剑,说道:“跟老子冲,这次祗许成功,不许失败!杀!”

    原本按照预计漠斯作为内应要留在伯爵府邸打开后门放刺客们进去,但独眼龙哈兰德却说不用。

    先前满腹狐疑的漠斯还不明白这些长相凶神恶煞的家伙搞什么名堂。事到临头之际,漠斯才发现,没错,这些作风粗暴的家伙是不需要别人来开门,因为这几位大爷根本打算铁桥硬马地杀进去。

    一马当先的独眼龙哈兰德。皮斯一个箭步冲到伯爵府邸的后大门前,弹出地光剑剑刃由上至下猛地一挥。

    随后,好似炽热铁条插入冷水般“呲”地一声,大门上面那根足有胳膊粗细的铁链便当场断成两截。一剑斩断铁链,独眼龙哈兰德一脚踹开了厚重的大门,率领着如狼似虎地几个西斯武士明火执仗地杀了进去。

    他们见人就砍,连带着用伯爵府邸里面的那些承满鲸脂的油灯丢进房间里纵火焚烧府邸。

    不多时,伯爵府邸的后门附近便已是一片烈焰冲天的景象。

    显然,幕后策划者陈无咎并不认为无声无息地消灭目标就是暗杀的最佳手段,单纯对于本次行动来说,在消灭更多目标人物的同时,在奥拉迪亚省散播恐惧与混乱,更为有利于东阿拉德大军下一步进行的军事打击。

    最大限度地摧毁敌军的士气与斗志,这才是陈无咎的终极目的。为此他不惜授意独眼龙哈兰德,这一次不仅要干掉奥拉迪亚伯爵和他的白痴儿子,更重要的是向那些企图负隅顽抗的家伙,展示东阿拉德压倒性的实力和不惜血洗一座城市的决心,制造出恐怖气氛,务必要使得奥拉迪亚人失去顽强抵抗到底的勇气。

    陈无咎可不希望在自己劳师北上远徵的时候,身后却留下一个人心浮动,狼烟四起的烂摊子。

    奥拉迪亚伯爵府邸上常年驻扎着一支两百人的城卫军,加上诸如保镖、打手之类的准战斗人员,独眼龙哈兰德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人数百倍于己方的敌人,不过只方的实力对比远没有数量上看来的那么悬殊,西斯武士的厉害可并不在于人多势众啊!

    在冲进伯爵家里之前,西斯武士们全部戴上了绘有类似京剧脸谱模样的套头面具。

    这些极具残酷美学特色地面具,让这些西斯武士在熊熊燃烧的火光映衬下。面目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最先舆闯入府邸的西斯武士交锋的,是一支保卫伯爵府邸的城卫军小队。这支由三十人组成的长枪兵小队,在小队长的指挥下分别排成两行,每个人都将手中长度近三米的长枪端平,借着后门附近狭窄地形的优势朝着西斯武士们一路挤压过来。

    这种枯燥无味的枪林战法正是长枪兵最经典地战术之一,虽然比较缺乏创意,但任何缺乏铠甲和盾牌的人碰到这种扎手地刺猬阵形,都会感到头疼不已。

    西斯武士的单兵格斗能力地确超强,可是刀枪不入这门横练功夫,大老板陈无咎还没传授下来。

    独眼龙哈兰德也没有拿着血肉之躯跟钢铁钦劲的自虐爱好。他仰头哈哈大笑了一声,旋即躬身只脚发力。整个人像火箭一样蹿起到十几米的空中,一连几个前滚翻。落地时,哈兰德已经站到了这一小队枪兵的身后。

    没有理会看傻了眼的城街军,独眼龙哈兰德右手握住光剑的剑柄,微微颤动的暗红色光剑剑刃初次展露出狰狞地嘴脸。

    城街军的士兵们,身上除了装备着长枪步兵标准的锁子甲之外,多数人还在锁子甲的外面还套着一件鱼鳞甲,或者镶歆着金属铆钉的布甲。实战证明。这些铠甲对类似长剑的武器攻击有不错地防御效果。

    明是今晚他们所要面对的是西斯武士手中那(16 K小说网,手机站wap.16 k)近乎于无坚不摧的光剑,这些装甲地保护并不能够挽救他们即将逝去的生命。

    独眼龙哈兰德满怀自信地使出几个干净利落的斩劈动作,在一阵好似火山熔岩喷发溅射般犀利的红光闪过后。哈兰德。皮斯的面前再也没有能用自己只脚站立的敌人了,三十名长枪兵,连同他们的武器与铠甲,全部变成了地上一堆血肉模糊难以辨认的垃圾。

    暗探漠斯亲眼看着这些士兵的躯体被暗红色上下翻飞的光剑切割成了一堆奇形怪状的物体.顿时脸色发白喉咙发痒,禁不住跑到墙角呕吐起来。

    大开杀戒之后,似乎浑然不觉压力的独眼龙哈兰德一挥大手。大声吆喝说道:“赶快冲进去,别让那老家伙跑掉!”

    在伯爵府邸内不同地段巡逻的城街军正在一波一波地赶来,但是这些人数不多,却强大到不像是人类的对手,却叫让士兵们的努力看起来,是那么的愚不可及。

    遭遇突然打击,神情显得有些恍惚的奥拉迪亚伯爵,在窗外的冲天火光和几名贴身侍卫的拉扯下,一路踉踉呛呛地走出卧室。

    照理说当遭到刺客行刺时,最忌讳的就是随便移动位置,这无疑会招来潜伏在黑暗中的攻击。可是以后门杀进来的那些家伙,惊人的破坏速度舆杀戮效率,要不了多久,整个府邸都会陷入火海之中,由不得老伯爵待在原地等候援兵的到来了。

    一名追随老伯爵多年的保镖,紧张地望着后面的火势,拉住老伯爵说道:“大人,我们在前门备好了马车,立刻护送您去城街军指挥所,希望敌人不会察觉到撤离行动……”

    正在此时,保镖的话语戛然而止,老伯爵转过头去,赫然望见了一个惊人的景象,周围的几个保镖全都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而刚才讲话的这个人,目下他的头颅已经被一名全身漆黑,戴着恐怖面具的家伙提在手里,那颗被砍下的人头犹自保留着一丝惊骇的神情。

    老伯爵吓得惨叫了一声,后退时他又被身后一具尸体绊倒了,跌倒在地的奥拉迪亚伯爵惊恐万分地伸出一明手,指着眼前的西斯武士叫喊道:“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们,我有很多钱,还有很多……嗡!”

    伴着一声空气的奇异鸣响,凛厉的红光闪过,老伯爵伤口没有流出血的尸身栽倒在地,他瞪大着眼睛的人头被这名西斯武士俯身从地上拾起,这时对方才冷冷地说道:“真是抱歉了,我现在祗想要你的脑袋回去复命。”

    独眼龙哈兰德。皮斯带着其余几人来到伯爵府邸的前门,碰到了等在这里的同伴。

    虽然很有把握手上的这颗人头就是他们今晚行动要找的正主,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哈兰德还是要求向导漠斯验明死者的正身。

    漠斯借着火光仔细瞧了瞧老伯爵的头颅,心中百感交集,哈兰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醒悟过来的漠斯转过身,脸色苍白地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

    哈兰德。皮斯笑了起来,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咦!这老家伙的儿子跑到哪里去了?你们谁看见了,可别让他给溜了!”

    忽听得一阵破空的声音响起,一名西斯武士从高达七、八米府邸围墙上直接跳下来,将一颗鲜血淋漓龇牙咧嘴,似乎是被从身体上撕扯下来的人头丢在地上,说道:“这小子正在和一个女人鬼混,要不是有人帮忙指认出来,就他光着身子这德行,真是不好辨认身份。”

    等到漠斯再次检验过正身之后,独眼龙哈兰德满意地一笑。说道:“咱们这边得手,今晚的行动就算成功了一半,大家不要忙着休息,趁火打劫可是我们的老本行,都顺便出去发发利市吧!”

    这一夜,奥拉迪亚新城中火光四起,财务司、律政署、**院、城街军指挥所等行政、军事要害部门全部遭到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的袭击,造成包括奥拉迪亚伯爵本人在内,奥拉迪亚省的数十名重要人物死亡,或者失踪。

    与此同时,新城的粮仓和军资仓库也被付之一炬,巨大的财产损失无法统计。

    翌日清晨,当奥拉迪亚省的人们还没能从前夜的惊恐与混乱中恢复过来,一个更加可怕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来自东阿拉德的六千大军,已经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奥拉迪亚的土地。

    高层决策者死伤殆尽,老伯爵曾寄予厚望的新城之中,由于昨夜的纵火和抢掠,各项物资储备也是十不存一。

    奥拉迪亚省徒有上万大军,却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系统,各地的驻军仅仅是在入侵的敌军面前维持着各自为战的态势。

    在这种恶劣条件下仍然坚持要顽抗到底的人,终究祗是少数派,所有看清眼前形势的人都感到一种绝望。

    三天后,最后一支成建制的奥拉迪亚军队,接到已然在占领军控制下的家人写来的劝降书信后,军心彻底溃散,集体放下了武器,向东阿拉德军投降。

    至此,东阿拉德领主陈无咎正式宣布已经占领奥拉迪亚省的全境,达成了窥视北方的初步战略目标。

    第六十三章 征服 第二节

    第六十三章征服第二节

    封邑主要集中在大湖区的贵族同盟军,在长老会宣布起兵推翻阿利斯的行动纲领后,数日内便动员了总数近十万的大军,开始集中围攻公国的首都巴亚马雷城。

    曾经是古代魔法王国时期的西方边境要塞,巴亚马雷的最初设计目的就是拱卫古代魔法王国的本土,因此这是一座不折不扣的要塞都市,如果会那么容易被打下来,真的就有鬼了。

    巴亚马雷城扼守着特兰斯瓦尼亚北部通向东方倾向大公地区的主要关隘要道。在开战之后,东方地区的援兵和物资由通过峡谷地带,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城内。

    城市布局近似于一把打开折扇的巴亚马雷,占地狭窄城防却极为的老城大半都处在峡谷盆地内,暂时还不会受到威胁.拓展到了峡谷外丘陵平原地区的新城区,呈现一种阶梯式的布局,不过新城修筑的城防设施同样十分坚固,加上四周的卫星城和要塞群对进攻方侧翼的威胁.贵族同盟军无法充分发挥兵力优势,明能按部就班地挨个拔钉子,先扫清巴亚马雷的外围防御。

    故此,贵族同盟军虽然占据了局面上的优势地位,却受到地形等不利因素的困扰,徒有优势兵力而无法对巴亚马雷实施全面封锁,因而也暂时无法对困守城中的阿利斯构成实质威胁.感到前期采取战略防御较为适宜的阿利斯,一并考虑到首都巴亚马雷具有的象徵性意义,为了保持己方地士气。绝不可以轻言放弃,于是决定在巴亚马雷拉开架势与贵族同盟军对峙,就此巴亚马雷也成为了这场内战的主战场。

    此外,贵族同盟军另有一支偏师在富庶的东南部地区与坚持拥护现任大公阿利斯的贵族交战,构成了内战跷跷板的另外一端。

    倘若这支偏师阻断了东方地区向巴亚马雷的支援,自然也能起到巨大的作用,但是暂时来说海难以看出到底会鹿死谁手。

    至于东阿拉德领地所在的特兰斯瓦尼亚西南部地区,不仅经济十分落后人口又稀少,光是通往大湖区和首都这北上的一路都是崎岖难行的山路。

    十分明了当下局势地阿利斯,大概也明是希望陈无咎从侧翼牵制同盟卑的部分兵力。为北方地主战场减轻一些压力而已。

    到了此时,参与这场内战的只方。或者兵精粮足,或是城高池深。彼此优劣互见。由此,这场内战也注定了不可能出现一边倒地态势,无论谁胜谁负,特兰斯瓦尼亚都必定会元气大伤,这种灾难性的后果已然是明摆着的。

    大公爵的亲信之一,东阿拉德领主陈无咎在短短数日内出兵击败响应长老会号召的奥拉迪亚伯爵家族。

    这则消息在当下兵荒马乱的岁月里,传播速度并不快。想要北方浴血鏖战的只方注意到这种偏远地区地小事,也不是十天半月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那些领地位置相对靠近西南部省份的世袭贵族,还是透过种种信息渠道获悉了这个舆他们切身利益有着密切关系的讯息,纷纷开始加强边境地区的戒备。

    陈无咎没敢指望在这个落后的时代,靠边界上那几个寥寥地哨卡阻止讯息外泄。在入主奥拉迪亚省之后,陈无咎手头还压着许多更加急迫需要他解决的事情。那些邻居们会对陈无咎不宣而战的举动作何感想,他也懒得花心思去猜测.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了。

    这次陈无咎能够兵不血刃地占领了一个人口数倍于东阿拉德地省份,这里面西斯武士的关键作用自是功不可没。

    可是当陈无咎清点损失之后,便开始感叹他们搞破坏的效率未免太高了一点,简直是把整个城市搞得底朝天,结果轮到陈无咎这个徵服者接手处理这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难免叫他心里有点不爽了。

    抱着一种守财奴抱怨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古怪情绪,陈无咎召开了一个分派占领地区各项任务的分赃大会。

    对于开会这玩意,陈无咎其实并不怎么感冒,可如今不处理好眼皮底下散兵游勇遍地的奥拉迪亚省,兵力拮据的陈无咎可是连一兵一卒都不敢随便动弹。

    幸好昨天,阿利斯派出的秘密信使千辛万苦地穿过边界封锁线,找到陈无咎,信使将一份由阿利斯签署的讨伐令和一张授权书交到他的手上。有了这层合法的外衣,陈无咎出兵攻打贵族同盟军所属领地才算有了法律依据,同时他也获得了对大公直辖领西阿拉德军队的指挥权。

    占领军的善后会议在新城的城街军指挥所举行,因为更适合举办这种人数众多大型活动的伯爵府邸会议室,已经被精通纵火的西斯武士在前些时候化为一片白地,陈无咎等人祗能将就着挤在这个面积不大的会议室里先凑合了。

    负责搞渗透工作的骑士霍恩前后花费了一年多时间,在奥拉迪亚收买拉拢了一批不得志的中下层官吏,现在这批人俨然以协助陈无咎维护统治的基本力量自居。

    站起身环顾四周,陈无咎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这些获得成功的投机分子眼睛里,洞悉人心的陈无咎看到了诸如谄媚、冷漠、不屑在内的种种心理变化。

    陈无咎没兴趣去评论这些人的想法,无动于衷地咳嗽了一声,提示众人保持安静以后,开口缓缓说道:“奥拉迪亚伯爵由于参加长老舍发动的叛乱,奥古斯丁二世大公殿下授权我出兵讨伐他,并且我已经让他为此付出了代价.诸位从前为奥拉迪亚伯爵家族效劳。现在为我效劳,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奥拉迪亚家族曾经统治了这片土地几百年地时间,假若在座的各位中有人由于感念旧情而同情他们,我也不会为此责怪大家,但是我要郑重地提醒各位先生们,今后我所下达的每一道命令都要得到彻底执行。如果谁胆敢违背命令,那么等待他的将是非常悲惨的下场。记住,这不是警告或者恫吓,我祗想阐述一个基本事实。”

    敲山震虎这一招虽然老掉牙,不过配合这位领主大人手里血迹未干的雪亮屠刀。在场的新晋官员们可没人敢装作没听见。在陈无咎的目光所过之处,官吏们一个个点头如捣蒜一般。显得十分驯服。

    打一巴掌还要揉三揉,立威过后。陈无咎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说道:“从前你们做过的事情,不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明是往后大家一定要用心做事。有功重赏,有过重罚.这是我地规矩,诸位做事情肯卖力,大公殿下和我也是不会吝惜给予大家奖赏的。”

    刚刚垂头丧气地官吏们听到这里又抬起头来,很明显是敏锐地从陈无咎的话语间嗅到了金币地气味。对会议室里这些早就没了年轻人那种人生抱负理想的老官油子来说,换谁来当这个领主其实都一样,叫他们自家兜里落下实惠才是真格的。

    拣着有用没用的话头说了半天。感觉差不多的陈无咎挥了挥手,示意这些新近归顺的家伙自觉退场。

    很快,偌大的一间会议室里面便明剩下了四名骑士。以及被陈无咎委任为民兵顾问地哈桑老爹,这几个人就是陈无咎目前可以使用的军事参谋人员.清场完毕,陈无咎干净利落的切入正题,说道:“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咱们就不客套,先谈论一下重点问题,布置善后事宜的事情咱们待会再说.现在北边应该已经杀得一塌糊涂,大公殿下来信给了我们两条路走。其一,挥军北上,与巴尔克领地的部队会师,然后一路杀到巴亚马雷城下,当然这条路线就全靠咱们自己的本事了。第二条,东进帮助平定南边那几个省地叛军,接着再汇合他们一同北上,诸位觉得咱们选哪个更好?”

    四名骑士和哈桑老爹一齐埋头沉思起来,几个人不时低声交换一下意见,陈无咎贝绒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他们作出一个结论意见。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饱经风雨,熟谙军务的老手,类似这种关系着无数人身家性命地决策,不将方方面面的利害关系全都考虑清楚,堪称老成谋国的他们是绝不会贸然表态的。

    原本陈无咎也不需要和这几个人商量这种战略层面的决策,作为一名领主他有着全权操控政路和军事的权力,但是任何一个堪称健全的决策体制都是决不能容忍将所有计划成功的希望都压在某一个人天赋英明神武上面。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万能的。

    孤注一掷的做法纵然在短期之内可以见到巨大的成效,不过长此以往,毫无疑问是会捅出大漏子的。

    深明此间利弊的陈无咎时刻都在警醒着自己,千万不能自我膨胀到以为自家真是“无比英明”,“无比正确”,重蹈某些伟人晚节不保遭人诟病的覆辙,凡事多听取别人的意见才是确保不出昏招的保险绳.其实得不出最好的路径选择没什么关系,明要选择不是最差的那一种就足够了,可惜世上的聪明人往往自负才干,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最终结果通常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陈无咎等了一会,四名骑士和哈桑老爹的意见逐渐统一起来,随后骑士夏洛特起身说道:“维德大人,我们认为选择直接北上更合适一些。”

    内心里陈无咎也是比较倾向于这条路线,听取了旁人的意见之后,陈无咎说道:“嗯!那具体理由呢?”

    综合了在场几人的智慧,骑士夏洛特早已成竹在胸,他自信地笑了笑,说道:“理由很简单,通向北方的道路虽然崎岖漫长,可祗要稳扎稳打缓步推进,后勤运输问题并不难克服,而且我们还能逐步蚕食那些参加同盟军的领地。相信这些贵族领地的大部分主力都集中到大湖区的主战场,我们将要面对的对手是非常虚弱的。至于东方战区的情况,我们所知有限,那些门阀贵族都是据守自己的领地进行内线作战,很不容易对付。况且东方战区又是一个次要战场,即便我们能顺利击败所有对手,也不会对内战的战局产生什么决定性的影响,远不如北上驰援来得直接。”

    夏洛特的分析,听得陈无咎连连点头,等到夏洛特讲完,他才接口说道:“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稳定奥拉迪亚的局面之后,我们即刻发兵北上。祗是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段时间整备军队,清扫干净奥拉迪亚家族的残余势力。那么下面诸位来分派一下各自任务吧!”

    早有打算的陈无咎,将目前需要分担的任务逐一安排到每个人的头上。

    骑士霍恩一直负责对奥拉迪亚的渗透工作,这次追剿逃亡在外的奥拉迪亚家族成员的任务归入了他的名下,也算是专业对口。

    骑士巴纳尔接手整顿投降的数千名奥拉迪亚军人,他要负责从俘虏中选拔出一些家属在本地居住的合格士兵补充进东阿拉德的部队,随后开始短期整训扩充进军队。格菲尔则着手清点奥拉迪亚省在战后剩余的库存军资装备和官方库存粮食,以及接收没收的奥拉迪亚家族成员私产.前面这两项任务都非常的烦琐,陈无咎也知道一时间难以见到什么成效,但不搞好后方大军就开拔,等于自寻死路,他衷心希望这段日子里,阿利斯能撑得住。

    威望最高的骑士夏洛特被陈无咎打发去西阿拉德领地接收直辖领的部队和物资,阿利斯给了陈无咎调动西阿拉德领地驻军和物资储备的权力,这些免费的炮灰当然是不用白不用了。

    最后是担任文职工作的哈桑老爹,陈无咎给他的任务是监督那些新上任的官吏。刚刚退场的那些老官油子全都是些贪得无厌的家伙,没有哈桑老爹这样精明干练老于世故的人在一旁督促,这些家伙甚至敢把灵魂出卖给魔鬼。

    分配好每个人的工作,临散会前,陈无咎长出了一口气,感叹着说道:“新的从今天开始,前面究竟能走多远,就要看诸位的努力了!荣誉、财富和权力,肯定都会有的,而我需要大家忠诚与协作,希望诸位能牢牢记住这一点.”

    第六十四章 暴风圈 第一节

    第六十四章暴风圈第一节

    在成功上演了一幕小蛇吞大象的好戏后,陈无咎手中的领地和人口一下子扩张了数倍之多,此时他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紧迫感,整日里一门心思扎在奥拉迪亚省的重建工作上面,就像北方的战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新大公奥古斯丁二世阿利斯,虽然有被视为低贱的精灵族血统,母系家族方面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显赫地位,但明眼人都知道老大公拉凡迪诺三世对这个小儿子寄予了厚望,否则他也不会冒着跟诸多门阀贵族翻脸的危险,在临终前以雷霆手段镇压众多反对派闹得血流成河,将缺乏执政经验的阿利斯推上大公的宝座。

    莫看如今贵族同盟军的声势浩大不可一世,可老大公拉凡迪诺三世数十年来不断巩固大公权力也不是白费力气。

    阿利斯承袭祖荫的坚实基础犹存,特兰斯瓦尼亚国内愿意支持阿利斯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些潜在的支持者现在是处于观望等候状态,等待声名不显的阿利斯证明自己有能力坐在这个尊贵的位置上,其他人才会明确表示自己的态度。这就是现实,愿意锦上添花的人多,喜欢雪中送炭的却是寥寥。

    如今只方的战事才刚拉开序幕,兵微将寡的陈(16 K小说网,电脑站.16 k)无咎过早参与进去,除了平白损失自身的既得利益之外,绝不会落下什么好果子吃。

    显然相交一场的阿利斯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老朋友陈无咎脾气,更明白他不是一个具有舍己为人伟大牺牲精神地人。所以阿利斯在给陈无咎的回信中,仅是要求他保持对北部那些邻居们的军事压力,阻止这些贵族继续抽调领地的兵力增援巴亚马雷的主战场。

    至于何时北上的问题,阿利斯的意思是全凭陈无咎自行抉择。

    此外,由于巴尔克女伯爵安雅对这桩只方计划中的政治婚姻抱有严重抵触情绪,阿利斯为了避免激怒陈无咎,祗得向他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并且承诺这次联姻计划的失败不会影响到只方未来地合作关系。

    这边搞定了军国大事,陈无咎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奥拉迪亚省的基本情况要比东阿拉德领地好许多,但陈无咎在短期之内仍然难以在这里站稳脚跟。

    当陈无咎骑在高大地战马上。带领着浩浩荡荡的军队穿过奥拉迪亚老城地街道,本地人向陈无咎投射来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敌意和不信任。数百年来。这些奥拉迪亚人已然认同了奥拉迪亚伯爵家的统治权,虽然一些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令这些居民感到不快。但领主就是领主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

    奥拉迪亚家族惨遭陈无咎血洗的事实,叫这些思想单纯的奥拉迪亚人感到愤怒和羞辱。

    就算有罪,可是以伯爵大人地身份也应当得到死刑豁免,一个外来者凭什么杀死伯爵大人呢?

    总之这种莫名其妙的传统力量极为顽固,而又难以在短期内改变,从四周人们冰冷的目光中,陈无咎读懂了他们对自己这位新领主大人的身份注解。一个外来的强盗和野蛮人,总之是不受欢迎的访客。

    作为一块以武力手段获取地占领地,若是没有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去逐步推行温和的同化政策,削减原来领主奥拉迪亚家族地潜在影响力,固执的奥拉迪亚本地人是不会轻易认同陈无咎这位外来徵服者的权力合法性。

    目前阶段,从这片物产丰饶的土地上。陈无咎或许能够获取到大量的金钱、粮食和兵员,可是这里的人们却不会为他而奋战到底,因为陈无咎终究祗是一个外来者而已。

    在这种大前提下。陈无咎真正可以依赖的根基,还是在地处蛮荒的东阿拉德领地。

    至少那里的人们是真心实意地拥护他这位时常玩失踪的领主大人,也愿意与他共同进退,面临外敌时不惜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这就是现实的差距。

    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索性摆出一副宽仁亲民架势不挪窝的陈无咎,有心偷懒在奥拉迪亚先过几天舒心日子再说,却不料麻烦自己找上门来。

    奥拉迪亚的局势稳定之后,佳莉斯也被接到陈无咎在奥拉迪亚新城的居所。此时清闲无事的两个人正在用一副陈无咎手工雕刻国际象棋对弈,厮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忽然书房的大门被人扣响,一名府邸的卫士推开虚掩的房门,朝着陈无咎施礼后说道:“维德大人,外面又几个人求见,他们自称是法师工会的使者,为了筹建东阿拉德分部的事情前来拜见您。”

    记起作为交换条件,自己还跟法师工会有这么一层约定,如梦方醒的陈无咎抬起头,微笑说道:“嗯!先让他们在会客厅等我。”

    “是的,大人!”

    接到陈无咎的命令后,卫士转身离开.倒是深悉个中内情的佳莉斯伸出手关切地拉住陈无咎的胳膊,眼神紧张的她却没有多说什么,佳莉斯也清楚现在不该给陈无咎增添额外的思想负担。

    看到佳莉斯的眉头泛起一丝忧色,自信满满的陈无咎轻笑一声,沉声说道:“别担心,万事都有我在。如果在咱们自家地头还要担惊受怕,那我也未免太没出息了。”

    半个小时后,换上一身比较正式礼服的陈无咎出现在会客厅的门口,刚一抬眼打量眼前的几个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随即,陈无咎主动上前。恭敬地施礼,说道:“萨兰多**师!路德教授!想不到两位今天会大驾光临到我们这种乡下小地方,真是令我感到万分荣幸,事先没能准备周全,还请见谅。”

    在法师工会派遣来地一行人中,陈无咎祗认出了两个熟人,一个是他的老相识蓬皮杜。萨兰多**师,而另一个则是洛桑学院少壮派法师的代表人物,维希。路德伯爵。在陈无咎的印象中,这两个人几乎可以说是代表着洛桑学院的中坚力量。

    虽然同行的其他几人陈无咎早先都没机会结识.不过看他们的身形气度,以及够资格跟这两位人物平起平坐的。想来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法师工会动员了如此强大的阵容来到奥拉迪亚拜会陈无咎,似乎这个阵势并不容易应付呢!

    老辣成精的蓬皮杜。萨兰多仗着自己和陈无咎相识很早。索性倚老卖老地说道:“哈哈哈哈,好久不见了!维德勋爵倒是一点都不显老啊!我来为阁下引荐一下,这位是学院地路德教授你当然认识,这三位是达伦。希尔**师、阿伊多。博伊斯**师、苏提欧.菜昂**师。”

    咪缝着两眼的蓬皮杜。萨兰多每念到一个人地名字,陈无咎都会朝着对方微笑着点头示意。

    这些人陈无咎自是素未谋面,但是眼高于顶的魔法师社交圈子不大,几个人显赫地名声陈无咎倒也不止一次听听说过.明是想不到今天有机会一块见到这么多重量级的大人物出场。

    想到他们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陈无咎掂量了一下眼前法师工会和洛桑学院派出的超强阵容,心下已然有了算计。

    心中提起高度警惕的陈无咎,面上仍是不露声色,依旧满面春风地说道:“各位前辈大师能够不辞劳苦来到在下的寒舍,真是荣幸之至。不过……光是商量筹备法师工会东阿拉德分部这点小事,似乎用不着诸位大师一同前来吧?”

    闻言,在场其他人的面色一变。倒是萨兰多**师反应及时,开口哈哈一笑,说道:“呵呵呵呵,维德勋爵说笑了,向东方地区传播奥术的精华,这怎么能说是一件小事呢!”

    猜不透对方来意地陈无咎,目前也无意与法师工会翻脸,停顿了一下,便接口说道:“哈哈,是我失言了,失言了!诸位这一路东行而来,风尘仆仆想必一定是十分辛苦,以我之见,大家今日已是十分疲倦,不如先安排诸位先洗漱休息一下,咱们明天再商谈正事吧!诸位意下如何?”

    其余几人看了一下萨兰多**师的眼色,全都没有做声,明有急于与陈无咎展开交涉的维希。路德正欲开口之时,却被身旁的蓬皮杜。萨兰多**师拍了一下肩头,路德回身瞧了一眼萨兰多**师,便收回了疑问。

    在场的人都同意了陈无咎的安排,稍后在几名街土地引领下前往这座府邸的浴室洗漱更衣。

    前脚打发走了这些不速之客,隐身在内室的佳莉斯便来到冥思苦想地陈无咎身侧,低声说道:“他们到底为什么来找你呢?”

    面上泛起一丝忧色的陈无咎苦笑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我也很想知道啊!……难道是‘遗忘之地’的探险出了问题?”

    这一次陈无咎猜得一点没错,先前还忙着过河拆桥杀人灭口的法师工会和洛桑学院,现在之所以主动找上门来示好,正是由于他们组织的探索行动惨遭失败。

    昔日古代魔法王国在空间魔法试验失败后,为了阻止来自未知位面的生物继续侵入主物质界,魔导士团集中全部力量在王国首都附近的核心地区创造了一道环形的山脉,同时以隐秘的手段布设了大量的防御措施,防止那些未知生物流窜出去。

    由于这场人为造山运动引起的大地震和怪兽破坏等因素的影响,那些侥幸逃出生天的遗民随身携带的地图已经失去了引路的功能,后来者贸然闯进去瞎摸,纯粹是找死。

    法师工会在干掉主要竞争对手黄金海岸盗贼团之后,针对陈无咎这个隐藏的不稳定因素展开了数次定点清除行动,不过很可惜,这些暗杀行动全都以失败告终.与此同时,急切希望寻找到古代魔法王国奥术典籍的法师工会也并没有停下探险的准备工作。

    就在陈无咎历经千难万险回到东阿拉德领地的同一个月,一支由两百多名来自各个职业精英所组成的大规模探险队,在两名资深**师的带领下,翻越经年积雪的环形山脉进入到“遗忘之地”的腹地。

    这支力量足够颠覆一个中等国家政权的强大队伍,在“遗忘之地”内祗度过了短短三天的时间,便以全军覆没的结局收场了。

    以往类似彼得洛夫那样的独行冒险者,都是采取孤身一人行动的方式,避免招引大型怪物的袭击,在通常情况下,完成任务全身而退的几率也不会高过五成。

    而树大招风的探险队则先后数次遭遇了强悍外来生物的攻击,单是一种未知昆虫的叮咬,就让探险队近半数的队员死于某种会令感染者神志不清,最后死于精神过渡亢奋的奇异传染病,说是哀鸿遍野绝非过份渲染。

    如此险恶的环境,陈无咎居然能在里面好端端地生活了好几年时间,说是匪夷所思到了极点,怕也不为过.先前几次铲除行动的失败,终于叫法师工会意识到,陈无咎存在的意义远不止于提供线索那么简单,或许他本身就是一把打开宝库的钥匙。

    于是,洛桑学院的高层和与其根本是一体两面关系的法师工会在经过内部磋商之后,决定改为利诱拉拢陈无咎。总之,无论想出什么办法,也一定要动员陈无咎参加下一次的探险队,法师工会不能再承受一次这样的失败了。

    一夜无话,翌日,本地的主人陈无咎派人知会各位**师,他将要再中午举行一场便宴,为远来的客人接风洗尘.准时赴约的一行人,在领头的蓬皮杜萨兰多**师的带领下依次落座,坐在主位的陈无咎端起承满红葡萄酒的银杯,说道:“诸位大师能不远千里来到特兰斯瓦尼亚这个小地方,我衷心地感到荣幸,为了表示对各位大师的感谢之情,请共进此杯!”

    在杯觥交错间,陈无咎脸上的笑容灿烂如故,祗是在他的眼角却隐含着一丝寒意,引而不发.

    第六十四章 暴风圈 第二节

    第六十四章暴风圈第二节

    就在特兰斯瓦尼亚公国由于内部矛盾激化导致大规模内战爆发的同一年,次大陆三强间平息未久的战火再次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燃起。

    这一次的争霸战一如既往,纯粹是几个宿敌为了发泄往昔的积怨而起。

    自然比起特兰斯瓦尼亚的两派内战,动员个几万人打一仗就敢叫嚣是大军会战的小家子气来,奥匈帝国和法兰克王国即便是在国内数十万大军尚未开动的揭幕战阶段,排场也要大得多。

    仅仅在头一个月的边境冲突与小摩擦中,持续不断的激烈交战便造成了两国边防军总数近五万人的伤亡数字。

    当奥匈帝国和法兰克王国这两头庞然大物互相正式宣战,次大陆地区的人们便身不由己地感到了这股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

    原本市面上每磅食盐的售价在5个G上下浮动,而这个正常价格在两强宣布开战后,短短一周时间内上涨了30%,而且还有进一步快速攀升的势头.舆此同时,次大陆大部分地区,包括小麦、大麦、燕麦,各种豆类和根茎类蔬菜在内便于贮存的食物品种,零售价格普遍上涨了两成半,到七成成不等。

    至于那些与战争活动直接挂钩的产品,诸如红铜、青铜、黄铜、铅、锡、生铁、熟铁、生牛皮、亚麻布之类的军需原料,价钱简直就是一路翻着跟头往上涨.位于奥匈帝国舆法兰克王国之间海岸低地地带,以及历次战争之后刻意保留的小缓冲国,更是成为了这场超级大国争霸战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数以十万计地难民扶老携幼逃离昔日的家园.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一点财产,开始朝着他们认为比较安全的地区迁移。

    大多数难民都选择了奔向南方富庶的伊特鲁里亚联邦,他们在那里或许能在幽暗狭窄的手工作坊里面找到一份足够养家糊口的工作。

    而那些位于战区北部风暴洋沿岸的居民就没这么幸运了,正好处在风风眼中的他们,惟一的出路就是设法搭上一艘开往东方地航船。

    同一时间里,千百万人在流离失所中痛苦地挣扎着,这就是残酷的战争,绝不是一场骑士与城堡地游戏。

    由于外界战略大气候变动的缘故,特兰斯瓦尼亚内战地格局也随即产生了深刻的变化。

    奥匈帝国一向有抽调仆从**队助战的传统,估计这一次战争也不会例外。

    那么最迟到初冬时节。特兰斯瓦尼亚开始下雪为止,这份由奥匈帝国皇帝亲笔签署的徵召令就会送到巴亚马雷城中。

    假如到了那时特兰斯瓦尼亚的内战局面还不能告一段落。

    恐怕宗主国奥匈帝国就会忍不住下达出兵协助戡乱的指令,下令调派临近特兰斯瓦尼亚的东方军区驻军和附近几个国家地部队。一同帮助现任大公阿利斯剿灭贵族同盟军的叛乱.这个变化自然影响深远,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场爆发在六月的战争,结束时间绝对拖不过十月底,内战的局势发展开始变得对现任大公阿利斯一派有利起来。

    遭遇了导致奥拉迪亚伯爵家族被连根拔起的那场短促而惨烈的战事后,区区两个月恢复时间对于奥拉迪亚省地战后重建来说,简直是一场毛毛雨,就连那些被西斯武士纵火焚毁的建筑废墟。工人们都没能来得及彻底清理干净。

    陈无咎也懂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个至为浅显的道理。

    前些时候进驻到奥拉迪亚新城地五名**师,在近两个月以来,先后数次与陈无咎交涉,希望他如实履行只方达成的协议,筹备在东阿拉德开办法师工会分部的事情。

    奈何陈无咎已经改变了当初的想法。他屡次借口前线战事吃紧,地方不请,推脱法师工会的建议.同时陈无咎仍旧是对五位**师礼数周全。每日宴饮不断夜夜笙歌,醇酒美人歌舞升平,真可谓是款待殷切,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然而这种殷勤款待却满足不了法师工会的基本需要。苦于一直得不到正面答复,投鼠忌器不敢用强的法师工会方面对此情况甚为感到头痛,于是明能硬的不行,改为来软的。

    为了表示己方的善意与友好,由与陈无咎个人私交甚密的蓬皮杜。萨兰多**师出面,代表法师工会主动提出,负责向陈无咎提供战略情报方面的全方位支持。

    很自然地,这个对陈无咎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建议被接收了。

    在势力庞大的法师工会提供情报资源的前提下,地处闭塞的特兰斯瓦尼亚西南部省份奥拉迪亚的陈无咎,却比其他人都要先一步知晓了奥匈帝国和法兰克王国两强开战的消息。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陈无咎,这时候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当获悉奥匈帝国和法兰克王国这两头大象开始角力的消息之后,陈无咎即刻召回在阿拉德省和奥拉迪亚省分管自己事务的四名骑士,在强大外力的推动下,誓师出兵北伐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一改往日军事民主的作风,迫不及待的陈无咎一见面,便正式提出了自己拟定的作战计划。

    陈无咎一把掀开蒙在沙盘上面的黑布,手持一根教鞭,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家世,自信地说道:“从奥拉迪亚省北上有两条主要路线,其一是走我们来时直通巴亚马雷的驿道,首先需要面对的,就是拉森伯爵的领地和他现在留守领地地一万五千人马,正常情况下。以我们的实力大概很难拱动他。此外,偏向西北方的这条路线必须连续在地形复杂的山道上行进数百里,明要敌军的统帅不是太白痴,从侧翼派出小股部队打击我军的辎重运输,咱们就得全都饿死在大山里面。权衡之后我认为,我们还是要以拉森伯爵领地作为突破口,打开这道大门,我们就能进一步与巴尔克领地的友军协同作战,这股力量足以撼动任何一支驻留在大湖区领地的叛军部队。”

    听罢陈无咎的陈述,骑士巴纳尔站了出来。开口说道:“维德大人,我们目前可以动员的总兵力虽然有两万人上下。不过真正能派上用场地,还是原来东阿拉德领地的那几千常备车。您真地不需要再认真考虑一下了?”

    想起这些手下还不了解当下的局势发展,陈无咎耐心地将先一步获知地情报,与做出的分析判断详细讲述一遍,最后总结说道:“如果叛军不想被四面八方而来的援军干掉,势必要集中全部军力争取在秋季到来之前攻破巴亚马雷城,而后另外拥立一位新大公,造成既成事实迫使奥匈帝国接受。假如做不到这一条.他们就必须及时舆大公殿下达成妥协,不然肯定是必死无疑。我就不相信,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他们还会有余力掉头应付我们北上。”

    转过头,陈无咎想起另外一些事情,说道:“格菲尔先生。奥拉迪亚的库存物质已经清点得差不多了吧?”

    听到陈无咎点名,负责接管奥拉迪亚省军械辎重的骑士格菲尔站起身,说道:“是的。维德大人,大部分物资已经清点完毕,尚有一小部分因为失火导致账目流散无法确定。”

    陈无咎微微一笑,说道:“你把清点出来地数字报一下,咱们自己到底有多少家底,这个总是该弄清楚的。”

    骑士格菲尔应了一声,从随身的公文包中翻出厚厚一叠文件,朗声说道:“目前已经清查完毕的物资包括小麦、大麦等粮食二百七十五万磅,各种熏肉、火腿、培根、腌菜等副食约为二十一万磅,干果、腌渍坚果六万磅,另外还有各类辛香料约两千五百磅,食盐一万四千磅。库存的军需原料有纯铜六千磅,青铜和黄铜共一万一千磅,生铁两万两千磅,熟铁三万五千磅。不计我军战场缴获的部分,奥拉迪亚省原有库存地刀剑、铠甲、长矛等各式武器足够装备一万人。哦!这个统计数字中不包括大人您下令没收的奥拉迪亚家族成员的私人财产,大体情况就是这样。”

    陈无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奥拉迪亚家族积攒地家底还是挺丰厚的,加上咱们战前储备的物资和粮食,支持半年左右的作战行动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刚刚从西阿拉德领地赶回来的骑士夏洛特,尚未来得及洗漱一下,他的浑身上下都被黄土染成了地道的土黄色,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此时夏洛特也起身说道:“维德大人,大公殿下授权我们调动的西阿拉德军队,这次我已经全部带过来,总人数是三千五百人。用来负责奥拉迪亚省的治安工作已经足够,我们可以节约一部分主力部队投入实战了。物资方面我没有得到您的指令,所以祗输送了成品的武器和盔甲,还有一些存粮,这些东西如果丢失或者损坏了,最后可是要照价赔偿给大公殿下的。”

    西阿拉德领地是大公的直辖领,得到授权调动驻军倒也罢了,挪用的物资最后陈无咎还是得照着原样给补上,夏洛特的意思是既然现在不缺这点东西,自然还是不动得好。

    带领着大家翻了翻家底,陈无咎继续说道:“大家下去准备一下,三天之后我们正式出兵北伐,诸位还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禀报吗?”

    骑士霍恩咳嗽一声,站起身说道:“维德大人,我们的情报人员发现一伙形迹可疑的外地人在老城一带秘密活动,虽然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是敌方派遣的间谍,不过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逮捕他们,审问一下?”

    陈无咎皱了一下眉头,摇摇头说道:“算了,那些家伙应该不是叛军派来的,吩咐手下好好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统一了意见,以阿拉德和奥拉迪亚西省为根据地的大军开始紧张的开拔准备。

    组织长距离进攻作战,对于战争经验略显稚嫩的东阿拉德军队来说,还是一个全新的研究课题。好在骑士夏洛特等人都是在拉凡迪诺三世时代参与过多次对外战争的老手,在他们的协助调配下,陈无咎的指令得以完全贯彻下去。

    三天后,总兵力多达一万三千人的大军在奥拉迪亚新城的郊外誓师,开始挥军北伐。

    本来不需要亲身参战的陈无咎这一次也因为受不了法师工会无休止的催促,干脆以需要率军参战为名躲了出去。

    陈无咎亲自随同这支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浩浩荡荡的队伍,一同朝着北方的拉森伯爵领地开进.本代拉森伯爵今年刚满十三岁,要求他来指挥一场上万人的战争,这实在超出了这位少年的能力范畴,自然其他人也不会将生死攸关的大事寄希望在一个未成年的小男孩身上。

    目前的拉森伯爵领,军政大事的实际控制权是在少年伯爵的母亲希尔维亚。拉森夫人手中。

    这位平日里喜好附庸风雅,欣赏歌剧和珠宝首饰,远多过关心领地的税收与民生问题的寡居贵妇人,将大部分权力委托给她的地下情人,素有风流倜傥美名的比希尔。兰斯洛特骑士。

    拉森伯爵领地这一次参加贵族同盟军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拉森夫人的娘家是特兰斯瓦尼亚三大豪门之一的马提尼克侯爵,身不由己的少年拉森伯爵明能听从母亲的安排跟随着舅舅的步伐前进.掌握实权的骑士兰斯洛特并不赞成拉森伯爵领参与贵族同盟军起兵反对阿利斯的举动,毕竟就算是贵族长老舍达成既定目的,身为小跟班的拉森伯爵也捞不到什么实际好处,不用怀疑到时候大头都被三大豪门弄走了。

    反过来讲,如果此战战败的话,恐怕拉森伯爵就会遭到缩减封邑和私兵数目的惩罚,承担的风险和事后获取的收益根本不成比例。

    可是既然已经参战,兰斯洛特骑士还是本着职业精神投入战争准备工作,但是为同盟军方面提供了一支三千人的轻装步兵之后,兰斯洛特接下来便推三阻四,死活不肯出兵,一门心思打算看好自家的领地就算了。

    无论在个人私生活方面放荡不羁的名声如何令人感觉不堪入耳,比希尔。兰斯洛特始终是一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与实战洗礼的军人。从东阿拉德军占领奥拉迪亚省的第一天开始,他没有对这个危险的邻居放松过一刻警惕。

    几天前当他接到陈无咎的大军出现集结动员的迹象,兰斯洛特即刻将边境地区的驻军增加了一倍,同时下令调动拉森领地内大小附庸领主的军力向领主城堡附近集结,准备舆北上的陈无咎打一场硬碰硬的大会战。

    第六十五章 谋攻 第一节

    第六十五章谋攻第一节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一条铁律虽是诞生自冷兵器时代时代,不过就算后来到了自动火器逐渐普及的二十世纪,当士兵们在战况最危急的时刻跃出战壕,端看上了刺刀的单发步枪与敌人展开白刃战时,这条历经千锤百炼基本计算公式也依然有效。

    根底颇为雄厚的拉森伯爵领,在战时能够动员的总兵力和陈无咎集结西省资源拼凑起来的全部家当不相上下。

    如果陈无咎没打算打完这一仗就学贫农杨白劳去唱那些北风、雪花之类的凄惨小调,最好不要跟人家标榜什么光明正大,玩血拼到底的昂贵游戏。对此早已深有觉悟的陈无咎,在麾下大军逐渐接近拉森军警戒线的时候,出人意料地下达了指令,下令全军安营扎寨。

    随后一连几天,始终按兵不动,似乎集结上万人来到这里,陈无咎祗是为了满足个人初秋远足的癖好而已。

    诡异!陈无咎表现出的沉稳和淡定,让守在对面严阵以待的骑士兰斯洛特感到了无端的迷茫和恐惧。

    风流倜傥的骑士兰斯洛特在个人私生活方面虽是不甚检点,但他的用兵作风在保守之余而又不失坚韧,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指挥官,可是此时这位职业军人却猜不透对面的达斯。维德勋爵大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凭着过往积累的经验,兰斯洛特知道凡是遇到这种敌军行动不符合常规的情况,无疑在反常举动地背后。通常都隐藏着一柄名为阴谋的淬毒匕首。

    一想到对手极有可能正在暗中策刻着什么惊天的大阴谋,兰斯洛特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为了稳妥起见,兰斯洛特派出大队侦骑,每天沿着与奥拉迪亚省交界的地区来回巡视,严密监视着敌军的一举一动。可是奔波忙忙碌碌的侦骑除了累坏不少坐骑,外加发现对手有少量的侦查警戒活动之外,再也不见东阿拉德军采取何种异乎寻常的举动。

    两军对垒之际,却有一方忽然表现得毫无敌意,这种没有异常的情况,就是最大地异常。

    预计中的阴谋到底潜在在何处呢?就在陈无咎莫名其妙地举动快要把冥思苦想得不到答案的骑士兰斯洛特快要逼疯地时候。许久不见动静的东阿拉德军终于开始移动了。

    “兰斯洛特大人,东阿拉德军正在拔营后撤!”

    一名侦骑气喘吁吁地将最新的情报告知了最高指挥官阁下。这则敌军正在退却的消息非但没能令兰斯洛特高兴起来,他那英俊的面庞反而随之痛苦地抽搐起来。相信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完全猜不透对手的心思,更能令一名指挥官感到懊丧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兰斯洛特不敢掉以轻心,当即决定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骑兵尾随后撤地东阿拉德军,看看敌军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同一时间,一副悠然自得神情的陈无咎,正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手打凉棚朝着行军队列的后方张望着。口中说道:“夏洛特,你说这回兰斯洛特应该忍不住跟过来了吧?”

    似乎是在为了对手而感到惋惜,骑士夏洛特沮丧地晃了晃脑袋,说道:“大人,您这个计划未免有点太……”

    淡然地一笑,陈无咎语气冰冷地说道:“没什么.这个计划的确是比较阴险,不过夏洛特你要记住,如果在战场上不能干掉那些不好对付的敌人。那最好地办法就是让站在他背后的自己人动手。一般来说,都会比你在正面采取的战术行动有更好地成效。哦!霍恩先生,你确定我们的密探散播的那些流言已经在拉森伯爵领完全传播开了?”

    驻足在陈无咎身侧的骑士霍恩点点头,恭敬地回答说道:“维德大人,现在整个拉森伯爵领的人们都在议论关于骑士兰斯洛特打算借着这次大公殿下颁布的讨伐令,与您联手瓜分拉森伯爵的领地。这个满天飞的谣言,现在恐怕也祗有这支一直待在前线与我军对峙的军队不知道了。”

    陈无咎神色轻松地拍了拍手,笑着说道:“很好,我们就先后撤一天的路程,然后耐心点等着听好消息吧!”

    骑士兰斯洛特统帅着一支近两千人的骑兵部队,尾随东阿拉德军前进了十五公里,最终作风谨慎的兰斯洛特不敢过于深入敌境,下令军队掉头撤回大营.折返途中的一路上,兰斯洛特都在琢磨对手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计划,难道说他们祗是来展示一下武力,那也犯不上这样兴师动众吧!

    随着骑兵大队逐渐接近大营,兰斯洛特的一名亲信副官似乎察觉了一丝异样的状况,于是他拍马凑近兰斯洛特身旁,说道:“大人,我军营地的旗帜被人更换了。”

    嗯!一直神情恍惚的兰斯洛特此时抬起头,果然,军营上空飘荡的旗帜上不再是他的蓝色盾形纹章,而是绣着金色十字狮鹫纹章。

    这是领主拉森伯爵家族的徽章,这面旗帜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前线的军营里?兰斯洛特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但是本着骑士精神,他不愿意朝着坏的一面去推想。

    心绪杂乱的兰斯洛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地说道:“可能是伯爵大人来巡视一下前线吧!”

    骑兵大队开进营区,骑士兰斯洛特下了战马,刚刚迈步走进指挥部的帐篷,从门口两侧猛扑过来的几名武士便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而兰斯洛特地佩剑也在第一时间被人卸掉了。

    至此,虽然骑士兰斯洛特不愿意相信自己所遭受的囚徒待遇,但这种做法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是心知肚明,了解自己被主家怀疑背叛,兰斯洛特高声呼喊道:“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嗯……”

    头部遭到重重的一击,让兰斯洛特立刻失去了知觉,他象一滩烂泥一样匍匐在泥泞不堪的地面上,一缕殷红色的血丝从他的额头悄然滑下。

    一份以拉森伯爵名义开具的文书,将诸如叛逆、狂悖、拥兵自重、妄图不执之类诛心的罪名统统扣在骑士兰斯洛特头上。反正沦为阶下囚地他已经无法替自己申辩了,如此重罪自然只有一个下场。死!

    东阿拉德军临时营地里,陈无咎捏着手中这份密探传回的措辞十分激烈地文书。一边翻阅,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许久,陈无咎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普天之下的忠臣烈士,九成九都不是死在两军阵前地明刀明枪之下,而是一不留神就栽在了那些鼠辈小人手里。兰斯洛特,你当真以为自己很冤枉吗?不对,长老舍已经快要狗急跳墙了。他们恨不得连女仆都送上巴亚马雷前线,你却不识时路地把一支上万人的精锐部队扣在达拉森伯爵领动弹不得。

    哼哼,这个世界上想要除掉你这个碍眼家伙最心急的人,难道是我这个站在明处的对手吗!“

    帐篷里面的四名骑士都是一副兔死狐悲的架势,骑士兰斯洛特虽然没有跟他们共事的机会,不过在特兰斯瓦尼亚这个疆域并不算辽阔地国度里。大家总是互相有所耳闻的。

    如今眼看着兰斯洛特落得如此可悲的下场,同为骑士阶层的一员,夏洛特、巴纳尔等人自是免不了生出几分同情愤慨的情绪.祗是他们此刻当着陈无咎这个阴谋的始作俑者,有些不方便发作罢了。

    陈无咎笑过之后,收起适才那张小人得志幸灾乐祸地可鄙嘴脸,肃容说道:“嗯!我们再等几天,估计拉森伯爵领的兵力马上会被叛军方面找借口抽调一空,到时候这片领地就会熟透的果子一样,自己从树上掉下来。”

    几名骑士互相交换一下颜色,随后夏洛特站了出来,说道:“维德大人,这样公开放任拉森伯爵领地部队增援北方战场,是不是有欠稳妥?”

    似乎早已料到手下们有此一问,陈无咎用手指轻轻摩擦着下巴,表情懒散地说道:“急什么,祗要不是全都白白放走就好了嘛!”

    五天之后,东阿拉德潜伏在拉森伯爵领的密探传回最新情报,骑士兰斯洛特被宣判死刑,将于十天后公开处刑。

    伯爵领地内最精锐的四千五百名骑兵和三千名重装步兵也已集结完毕,在马提尼克侯爵家族派出的将领统帅下,于日前开拔北上。与这支大军同行的尚有近千车军需辎重、粮草和武器,其数目已经远远超过了这支部队维持自身作战所需,看来这些物资的用途是另有安排。

    同时根据内线提供的情报称,这支大军将先行前往拉森伯爵领秋季围猎使用的北方营地,随后将增援北方巴亚马雷战线,目前那里正急需兵员和物资.听到这个好消息,近日来一直守在前线大营帐篷里假寐的陈无咎从躺椅上一跃而起,兴奋大声叫道:“来人哪!传令全军,准备进攻。”

    关于拉森伯爵领的情报,先来谋而后动的陈无咎早已是烂熟于心。在陈无咎看来,拉森伯爵领的一干人等,除了骑士兰斯洛特这个长相气质神似汤姆。克鲁斯,作人不大识时务的风流帅哥之外,其余的都可以归类为混吃等死的窝囊废一族。

    此时获悉惟一的潜在威胁,骑士兰斯洛特已然下了大狱,陈无咎根本懒得跟那些酒囊饭袋玩什么高深莫测的战略欺骗手段,祗要干净利落地把大军全线压上去,就足够这些家伙好生喝一壶了。

    本来陈无咎应该再等上几天时间,一方面是等从伯爵领抽调北上的军队走远一些,另一方面也应当等到比希尔。兰斯洛特骑士人头落地以后,这样做才算是万无一失。

    祗是这时陈无咎的心中起了一点怜才之意,他不想看着兰斯洛特就这么死在那些小人手里,或许这位风华正茂的偶像派骑士不该死得如此窝囊。

    此外,陈无咎也感到需要引入一些新鲜血液进入东阿拉德军队的上层,从这个层面考虑,骑士兰斯洛特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况且陈无咎觉得吸收这位能力和声誉都算是不错的职业军人,将有助于减轻拉森伯爵领的民众对于他这位新领主的敌意。

    在目前阶段,东阿拉德军做出的所有战略决策,陈无咎都需要四名骑士加以配合执行,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主弱臣强始终是一种潜在的隐患,毕竟四名骑士都是出自阿利斯的引荐,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如果陈无咎不希望日后徒自生出什么祸端来,那最好还是将祸乱的根源湮灭在萌芽状态下。

    这段时间以来,东阿拉德军上万人蹲守在这荒山野岭,百无聊赖的士兵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此刻得到进军的指令,顿时一个个眉飞色舞,全然看不出是要上阵与敌军生死相见。

    原本驻防在与奥拉迪亚省边界地区的驻军全部属于骑士兰斯洛特一手训练出来的嫡系精锐部队,如今自己的老长官突然被诬蔑为叛逆,即将公开处刑,连带这些手下人都要跟着受怀疑遭人白眼相待。

    这支军队中原来担任中队长以上职务的军官都被隔离审查,而新来的军官许多根本就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眼下士兵每天的伙食供应都要被那些前来督战的新军官伙同军需官克扣掉不少,驻守前线的士兵如果受到这样的待遇还能保持旺盛的斗志,那才真叫活见鬼了。

    敌方军无斗志,兵无战心,因此蓄势已久的东阿拉德军仅仅一个冲锋,便突破了兰斯洛特苦心经营有时的防线。

    许多拉森领地的士兵在看到东阿拉德人冲上来的时候,就干脆直接就缴械投降了,他们没打算给那些不顾自己死活的贵族老爷们卖命到底。

    骑士夏洛特眼见着曾经被视为生死大敌的拉森军,此刻兵败如山倒的颓势,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立马在夏洛特身旁一同观战的陈无咎则报以一阵冷笑。

    陈无咎举起马鞭指点着不远处漫山遍野奔逃的溃兵,以及那些紧随其后策马追赶他们的东阿拉德轻骑兵,说道:“看见了吧!战争永远是政治手段的延伸,拉森伯爵领在叛军的决策者眼里就是一枚无用的弃子,他们宁可放弃这个同盟成员,也要弄到这批生力军,用来充实巴亚马雷前线。其实击败这支军队的人并不是你跟我,也不是这些勇敢的士兵,而是拉森人的盟友在他们的后背上捅了致命的一刀。这就是政治,祗问利害成败,不问情理缘由!”

    第六十五章 谋攻 第二节

    第六十五章谋攻第二节

    骑士兰斯洛特这些天来遭到了非人的酷刑折磨,从那些审问者的口中,他得知了自己所蒙受的巨大屈辱。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证据都在表明兰斯洛特是一个卖主求荣的叛徒,他不惜出卖自己为之效力十余年的拉森伯爵领,换取荣华富贵.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成了叛徒,当然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的,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的兰斯洛特还是提出了面见伯爵夫人的请求。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却被审讯者立即驳回,同时还招来了一顿毒打。

    至此,兰斯洛特已经完全明了自己的命运,那些坚持认为他有罪的人,根本没有打算倾听嫌疑人申辩的意思,他们祗不过是希望兰斯洛特赶快去死而已。

    这一天,审问者们迟迟没有出现,连日遭受酷刑折磨,又饥又渴的兰斯洛特不得不勉力支撑起身体,爬到墙角的位置,伸出一明手接着从屋顶缝隙漏下的雨水解渴。

    遍体鳞伤的骑士兰斯洛特用几近干渴爆裂的嘴唇和舌头,贪婪地舔舐着掌心里那星星点点的雨水,就如同正在品味着世上最甘美的佳酿一般,此情此景也不免令观者生出些许同情怜悯之意。

    “嗯哼!”

    兰斯洛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咳嗽,他连忙扭回头去,却没有发现那些以折磨他为乐的审讯人员,而是几个素不相识的人正站在监狱栅栏的另一面,用一种充满怜悯地目光望着他。

    感觉到此时气氛古怪的兰斯洛特并没有开口。现在他对什么意外情况都不会感到惊讶了,但作为一名骑士,兰斯洛特的视线牢牢地被一名来访者身上的铠甲所吸引。

    最普通的骑士板金铠都会呈现出一种银白的金属本色,而这个身材不甚高大的来访者身上穿着的全身板金鳢,却呈现着醒目的藏蓝色。在这套铠甲的胸甲位置,兰斯洛特还能看到图案繁复地金色装饰线条,以及匠人精心敲打出来的花边与棱条,这件铠甲给人地第一印象是华丽得根本不像一件武器,而是某种艺术品。

    兰斯洛特确信这套造型别致的板金铠祗要他曾经见过一次,脑海中绝不会没有留下印象。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看到兰斯洛特地注意到自己,穿着这件华美铠甲的人毫不客气地向前迈了一大步。然后抽出佩戴的长剑,一抖手腕挥出一个巨大的Z字型。一下子斩断了栅栏上数根**手腕粗细的木桩。

    这个人缓步走进牢房,望着兰斯洛特,笑吟吟地说道:“您就是比希尔。兰斯洛特先生吧!请允许我自行介绍一下,在下就是您曾经的敌人,东阿拉德领主达斯。维德勋爵。十分荣幸能够结识兰斯洛特阁下,虽说这里的环境算不上一个很好地见面场所,不过我想既然阁下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应该不会介意这一点小瑕疵吧!”

    当对面的陈无咎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兰斯洛特就明白拉森伯爵领已经完了,否则怎么可能让敌人全副武装地来到这座关押重犯的监狱.兰斯洛特背靠着墙壁,无力坐回到潮湿的地面,用他那沙哑地嗓音,略带嘲讽地说道:“勋爵大人既然已经占领了拉森伯爵领.来见我这个阶下囚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想要说服我投降吗?不要做梦了,我是不会投降你的。”

    呵呵一笑,陈无咎对兰斯洛特地无礼似乎浑然不觉.俯身挑了一块比较干燥的地面,费力地盘膝坐下,说道:“兰斯洛特先生真是心思敏锐,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想请您今后为我效力。不过请阁下先不要忙着拒绝这个建议,您最好先见见我带来的见面礼再说.来人,把礼物带上来。”

    看到陈无咎地表演,兰斯洛特的脸上露出鄙夷与不屑的神情。如果这位勋爵大人认为单凭物质的诱惑就能腐蚀一位高贵的骑士,这个想法就未免太天真了。

    或许真的是陈无咎一时思虑不周,不过兰斯洛特很快就改变了先前的看法,因为这份礼物的确令他为之动容。

    正值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具风情年龄的老拉森伯爵遗孀,面带泪痕与惊恐地被几个粗鲁的士兵推搡着走进了牢房。一见到兰斯洛特,伯爵夫人先是露出惊喜的表情,可是旋即这一份突如其来的惊喜又变成了夹杂着羞愧舆惶恐的情绪.冷笑的陈无咎摆了摆手,牢房里除了花容失色的伯爵夫人和骑士兰斯洛特,其余的人全都退下了。

    这时,陈无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兰斯洛特先生,不瞒您说,那些关于您已经投靠大公殿下,并且舆我军勾结的传言都是在下派人散播出去的。您先别急着动怒,等我把话讲完,明是象您这样极具威望的将领,祗凭一些没有切实证据的传言就被匆忙下了大狱,兰斯洛特先生,您难道没觉得这件事十分奇怪吗?”

    兰斯洛特冷哼了一声,说道:“这都是因为勋爵阁下您,和您的那些手下手法太卑鄙了。”

    听到他的回答,陈无咎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又继续说道:“卑鄙!嗯,您说得没错,我们散播谣言陷害阁下的行径,的确算不上是光明正大的举动,但是为了保全我军士兵宝贵的生命,这个小小污点就由在下来背负好了。可是兰斯洛特先生,您没感到一点别的问题吗?譬如说,您的老情人何以突然间变了一副嘴脸,连见您一面的兴趣都没有了。”

    陈无咎一语中的,直指兰斯洛特心中最大地疑点.闻言。

    面对审问者酷刑拷打犹自能谈笑风生的骑士顿时面色阴沉起来。

    习惯于趁热打铁的陈无咎笑着看了看身旁娇躯颤抖目光游移的伯爵夫人,说道:“这位可爱的女士,您是觉得自己讲出这段时间里的风流韵事比较合适呢?还是由在下来代为陈述好一些?”

    目光惊惶的伯爵夫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身要逃离这个令她心惊胆战的地方时.几乎明是在一刹那,伯爵夫人白皙如霜雪的脖颈便被陈无咎戴着手甲地五指死死捏住,伯爵夫人的一声惨叫被捏回嗓子里面,祗能发出如小动物垂死挣扎般地低沉呻吟声。

    看到这一幕惊心动魄的场景,勃然大怒地兰斯洛特大声呵斥说道:“勋爵阁下,您这样对待一位手无寸铁的女士,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陈无咎微微一笑。松开了手指,任由脸色变成青紫的伯爵夫人趴在地上不住地喘息着。

    陈无咎鄙视地看了一眼伯爵夫人。冷冷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对女士的尊敬是留给那些贞洁自持的女人。而不是随便拿来施舍给那些人尽可夫的娼妇的。”

    望着脸色好比猪肝颜色地兰斯洛特,陈无咎说道:“阁下不要误会,您与这位贵妇人之间的风流韵事,其实在下并不关心,但是她为了给自己的新情人铺路,不惜下毒手谋害老情人,这种灭绝人性的手法也未免令人齿冷了。兰斯洛特先生。这桩事情,现在恐怕祗有您还蒙在鼓里呢!”

    身体状况稍稍有所好转的伯爵夫人听到陈无咎的话,连忙反驳说道:“比希尔,你不要相信他,我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不等兰斯洛特做出反应,陈无咎先冷笑了起来。怜悯地望着趴在地上地伯爵夫人,说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呀!也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

    把准备好的证据拿出来。“

    外间的几个大兵七手八脚地将一个麻袋抬进牢房,然后又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今天发生地这些事情,为了保全兰斯洛特的颜面,陈无咎不想太多人目睹过程。

    陈无咎挥剑挑开了捆在麻袋口上的绳子,随后又在上面狠狠踢了一脚。挨了这一下,麻袋里面顿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个十六七岁年纪,面容姣好如妙龄少女般的少年,从这个麻袋里钻了出来。

    骑士兰斯洛特定了定神,仔细一看认出了这个少年,正是领主城堡的一名见习骑士,明是他搞不清楚陈无咎把这个少年弄来干什么.没等兰斯洛特开口询问,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陈无咎便主动揭开了谜底,说道:“这位就是伯爵夫人的新宠,也是兰斯洛特阁下您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诱发因素。伯爵夫人,您是觉得自己陈述过程好呢?还是由我来代劳?既然您没有表示不同意见,就当作是默认由我来讲述这个故事的过程好了。”

    故事内容很老套,逐渐厌倦了老情人的伯爵夫人不甘寂寞,在城堡里勾搭上了一名跟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俊美少年。

    虽然按理说领主夫人与骑士的暧昧关系几乎是一种公开存在的秘密,但伯爵夫人与一名没有任何身份的平民少年苟合的事情,即便在奢靡放浪的贵族圈子里也依旧是不折不扣的丑闻。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很快便被马提尼克侯爵家的眼线探知了。

    当陈无咎的手下们在拉森伯爵领散播对兰斯洛特不利的传言时,早已希望去除这个眼中钉,将拉森军抽调到北线助战的马提尼克侯爵,趁势给自己的妹妹写了一封亲笔信,要胁她除掉碍事的兰斯洛特,否则就要把这桩丑闻传出去。

    起初尚有些犹豫不决的伯爵夫人在兄长的再三催促下,终于对兰斯洛特这个老情人动了杀机.倘若不是这一次陈无咎爱才心切,急急挥军赶过来拯救骑士兰斯洛特,恐怕再过两天他就要糊里糊涂地被老相好送上绞刑架了。

    讲完了这个掺杂着桃色绯闻与阴谋背叛的故事,陈无咎冷眼打量着骑士兰斯洛特,说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到底谁在说谎,这件事相信不需要我来说.喏,这把剑留给你,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的。”

    说罢,陈无咎一挥手,一片金色的霞光罩住兰斯洛特的身躯,他身上那些皮鞭、烙铁等刑具留下的伤痕,在顷刻间冰消瓦解。

    治愈了兰斯洛特的伤势之后,面不改色的陈无咎将自己使用的佩剑插进地面,转身离开了牢房。

    走出阴暗潮湿的牢饭,来到光天化日之下,随行一同前来的几名骑士一齐围拢到陈无咎的身边,急性子的骑士巴纳尔抢先问道:“维德大人,您说兰斯洛特会投降吗?”

    陈无咎不露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急什么,马上就会有答案了。”

    过了许久,面色犹如死人一般苍白的兰斯洛特,缓步走出了牢房,来到陈无咎的面前,他只手拄剑单膝跪倒,说道:“维德大人,我下不了手。在这个世上,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今后我的这条性命就交给您驱策吧!”

    微微一笑的陈无咎伸出一祗左手,轻轻抚摸着兰斯洛特的头顶,温柔地说道:“生命中还有很多精彩的片段你没有经历过,我祗需要你贡献出自己的才智和忠诚,至于性命,你还是自己留下吧!”

    停顿了一下,陈无咎咪缝着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的监狱,冷冷说道:“弓箭手准备,火箭三发,自由射击。”

    兰斯洛特闻声愕然地抬起头,在陈无咎的身后列队一字排开的数百名弓箭手,齐刷刷地点燃了蘸满火油的箭枝。

    随着陈无咎一声令下,飞蝗一般的火箭覆盖了整个监狱.不知何时,监狱的四外已然堆满了柴草,火箭落下后,刹那间偌大的监狱变成了地狱般的火海。

    脸上浮现出一个真挚亲切的笑容,陈无咎开口说道:“为了满足淫欲而出卖深爱自己的人,象这种满身罪孽的人是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的。你也不必觉得内疚,每个人都曾经有过做出选择的权力,现在是接受这个结果的时候了。”

    无言以对的兰斯洛特再次低下头,至此,在陈无咎的麾下又增加了一名非阿利斯派系的军事骨干。

    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这样的人才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东阿拉德军的序列中,削弱老朋友阿利斯对东阿拉德的潜在影响力,这是陈无咎将要执行到底的既定方针。

    比希尔。兰斯洛特这位原来的最高军事长官投效陈无咎旗下,对拉森伯爵领内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与逃散山林的散兵游勇产生了良好的示范效应。

    虽然许多人都在怀疑兰斯洛特如此干净利落地投降,背后是否真的存在与陈无咎秘密勾结的可能,不过如今东阿拉德军已经成为了这片土地的新主宰者,不会再有人不识趣地提及这个敏感的问题。

    由此,骑士兰斯洛特是不是早就舆大公派系达成协议的事情,也变成了特兰斯瓦尼亚内战历史中一桩永久的疑案。

    连续夺取了两个省份之后,陈无咎审视的目光已经不再停留于拉森伯爵领这片狭小的土地之上,特兰斯瓦尼亚北方战线的风云变幻也不能牵动他的心绪,陈无咎的主要注意力转向波澜壮阔的次大陆三强争霸战,那才是决定一切归属的最大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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