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再造第一节
陈无咎化身黄金龙所降下的金色花办雨,使得许多在舆巷战搏斗中受伤的沙巴尔平民获救,可惜被一箭穿喉的格雷沃斯将军,伤势委实太重。所谓药医不死病,没能等到金色的花办落下,老军人便永远地闭上了只眼。
随后,格雷沃斯将军的灵魂便被落下的花办,连同周围许多战死者的灵魂一起裹挟着进入了陈无咎的灵魂乐园,直到此刻被灵魂乐园的主人发现为止。
当一个生灵的灵魂,脱离其所依附的躯体之后,灵魂便不再具有思维活力,也无法继续思考。
死者的灵魂变成了一种类似于恒定状态的奇异存在,许多灵魂甚至明记得他们印象中最深刻的一两件事,格雷沃斯将军也不例外。他的灵魂被陈无咎从灵魂乐园中单独拉出来以后,也不过是一个单纯的灵魂,没有任何主动性的行为能力,遑论舆人沟通了。
到底该如何处置格雷沃斯将军的灵魂,这个问题可是叫陈无咎着实伤了半天脑筋。
混入那些普通灵魂,进行粉碎处理获取信仰原力的?这种做法绝对是暴贱天物。陈无咎的思考方向似乎祗能朝着其他方向思考了,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用处。
此次出行前,陈无咎在储物空间里保存了许多构装生物的组件和附加设备,以及供验证效果的新产品。
这些东西本来是打算没事的时候做做试验用的,难得这次碰到一个品质如此上佳地灵魂入手,怦然心动的陈无咎产生了新的想法。凭着他在炼金术方面的造诣和神明对灵魂堪称细致入微的了解。以格雷沃斯将军的灵魂作为核心,一定能创造出一个保留下生前完整军事指挥经验的特殊构装生物。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拥有构装工厂的流水线作业模式,想制造出大量低等级的构装生物士兵可说是极为简单。明要陈无咎下一条命令,从生产到调试的整个过程都不用他额外操心,但要想找到一名优秀地指挥官统帅这些身体极端强悍,头脑却简单得可怜的构装魔像,却是十分难了。
一名英明睿智,经验丰富地将帅是一支强大军队的灵魂,而没有灵魂地强大。无论其力量如何强横,终归还是走向会幻灭。
既然想到了。那就马上要去做。为了自己绝佳的创意感到兴奋,陈无咎索性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所有的构装生物的零件。将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的组件,一口气倾倒在地上,形似海关查获大批电子垃圾的场面,真称得上颇为壮观.俯身蹲在地上,陈无咎的嘴里一边不住念叨着所需地零部件名称,一边在垃圾堆中翻找起来。
凭着一时的心血来潮,这个复杂性极高的格雷沃斯将军重生计划。没有经过任何设计论证,陈无咎便匆忙地搞上马了。
这种做法在奉行规则严谨的自然科学世界里,完全可以叫做极端不负责任和主观臆想。不过在这个唯心主义横行的主物质界,即便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也绝不会有人吃饱了没事作,跑到一个半神面前指摘他犯了何等严重地错误.随着机体的主要框架部分组合完毕。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拥有六条手臂的金属巨人出现在了密室中。
主物质界地法师和炼金术士较为习惯将制造构装魔像的过程,看作是打造一件杰出的工艺品。这种设计风格除了使构装魔像的制造成本无限提升之外。还引入了少许神秘主义的作风.相比于这些主物质界同行们的做法,兼通两个世界知识的陈无咎可算是另类中的另类。
地球上最普及和常见的高科技产品,自然是莫过于无所不在的电脑,但是组装一台电脑的硬件部分,祗需要一个小工学习上几天时间,便能胜任这份工作。这是因为硬件实现兼容之后,省略掉理论性的繁文褥节,硬件组装就像搭积木般简单,反倒是软件方面入手的门槛要高得多。
构装工厂的流水线生产作业达标之后,陈无咎仍未觉得满足,又在构装生物的制造流程中一并引入了诸如模块化、标准化和兼容性的一系列先进概念。
目前,格雷沃斯将军机体上密密麻麻的通用插槽和接口,就属于概念创新的产物。
构装工厂出品的量产型构装魔像,爱莉尼和蜘蛛工程师们都预留下了升级接口和拓展插槽。
等到以后有新的技术或零件投入实用化,稍稍改动一下机体原有的组件配置,增加一些新的零部件和设备,就能使得老旧的机体完成整体技术升级的工作。更是可以令同一型号的魔像,胜任不同类型的工作。
在陈无咎热情百倍的投入工作时,他总算没忘记多替格雷沃斯将军多留下一些拓展接口和通用插槽。即便陈无咎最初的设计存在什么致命缺陷,祗要留有足够的改进余地,以后也能够通过系统升级来弥补缺点.摆弄零部件的时候,陈无咎在脑海中不停思考着应当如何设计格雷沃斯将军的机体,使之适应一名指挥官的需求。这可是一个大问题,万万马虎不得。
根据自身积累的经验分析,陈无咎体会到作为一名高级指挥官,外形和仪表这两方面都非常的重要。
试想一个长相猥琐到令人喷饭的家伙充当己方大将出阵与敌军交涉,不用开口就先被对手耻笑到死,那简直是国家和民族的耻辱。就算是己方的士兵,也绝不会认为这种事情很有面子,所以一个指挥官必须要有高大挺拔的身材。洪亮有力地声音和令敌人胆寒的实力。
当然诸如提前发现敌人的行踪,准确判断敌军的意图,看破对手布设的伪装,分析来源复杂情报的真伪。了解不同地域天气变化的规则和自然灾害的生成机理,以及最为关键的辨明他人意图等等能力,都是一名优秀将领大将的必备素质.不管格雷沃斯将军原来是否具备这些能力,陈无咎都准备在硬件方面为他提供一个充分发挥能力地技术平台.按照功能的需求,一项一项地做着记录,陈无咎按照统计出地标准,为格雷沃斯将军的机体照方抓药选择零部件。设定了基本需求之后。组合零部件地问题反倒是最简单的了。
陈无咎在密室里足足折腾了一个晚上,好歹是拼装出格雷沃斯将军所使用的万能指挥官型机体.在这具机体上面。集合了陈无咎所掌握的全部高新技术,祗差最后一步灌输格雷沃斯将军的灵魂到里面。整个魔像就大功告成了。
安装在机体头部位置的白光望远镜、红外线夜视仪、微光夜视仪、X光透视仪.还有在胸腔空间内置的次声波、超声波探测器和主动声纳、金属扫描仪等诸多设备,使得这具前所未有地魔像,拥有远超一切自然生物的视觉和听觉等超感官能力。
为了不浪费这难得一遇的超高品质灵魂,陈无咎选择了祗求最贵,不求最好的发烧级攒机原则。
大量仍然属于试验性质的仪器设备,统统装备到了格雷沃斯将军的预备机体上面,好似浑然不觉这么做会有什么问题.这些五花八门地仪器。全是在陈无咎的授意提点下,由炼金术士谢拉德和构装军团主脑爱莉尼等专业人士完成的试作型号。自然机体所使用地组件,在技术先进性方面肯定一流的,不过贸然将一大堆尚未经过兼容性试验的零件和设备,马马虎虎地拼凑起来,整个系统可靠性就……
当然。正在兴头上的陈无咎恐怕一时间是很难想起这一点的。
望着花费一夜时间完成的得意作品,陈无咎从适才那种创造者的狂热情绪中,渐渐冷静下来。神性中与生俱来的肃然与镇定。重新占据了他的思想。
近两年来,随着神力的累积和操控“神之本源”渐趋熟练,陈无咎越来越难得从自己身上感受到那份属于人类的冲动和**。
陈无咎也知道神明并非没有感情,它们也有着喜怒哀乐的情绪变化,明不过神明的感情变化和表达方式,是用人类粗陋的语言和文字所无法描述的形式。
任何一种语言和文字的作用,全部是通过简略勾勒概括文字、语言创造者当时所处环境情况,或者是通过人生经验积累得出的总结意见。
对于连语言、文字创造者都闻所未闻的事情,就不要指望用用他们创造出的语言和文字,把未知存在的特徵都讲说清楚了。这就是所谓的识见障,即是引用已知分析方式和概念,却无力形容未知而玄奥的存在。
思考起自身的存在样态,陈无咎每每都会觉得很头疼。
半神位阶恰好处于神与非神之间的一个过渡阶段,除了自由行走在不同位面之外,半神的能力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的典型。
照理说,陈无咎应该努力摆脱原来作为人的思维方式和记忆的束缚,争取尽快跨入一个全新的领域,这才是屈身永恒的正确路线。可是每当陈无咎想起近乎于天人永诀的亲人们,便舍不得放弃那些已经变成累赘的回忆,这也是两难啊!
从工作喜悦中抽离出来,陈无咎例行地惆怅了片刻,才又把注意力投注到即将获得新生的格雷沃斯将军身上。
终日与信徒灵魂和信仰原力打交道的神明来说,别的事情可以马虎,唯独对灵魂结构的理解和操作能力绝对不能凑合。
陈无咎郑重其事地准备了一番,然后摊开了左手,由左手的掌心缓缓浮起一颗散发着微微金色光辉.一个如乒乓球般大小的球体,悬浮在半空中,缓慢旋转着,这就是格雷沃斯将军的灵魂。
陈无咎右手中指屈指一弹,格雷沃斯将军的灵魂“咻”地一声,朝着整合完毕的机体飞去。在机体胸口位置的装甲板后面,镶歆着一头像凝固鲜血一样颜色呈现诡异殷红色的硕大红宝石。
此时若沿着敞开的装甲板缝隙望去,映射着灵魂光辉的红宝石闪烁着莫名的光辉,愈发显得难以捉摸。
当灵魂球体靠近红宝石距离不到一米的时候,一直在闪烁着淡淡荧光的宝石,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所爆发出的鲜亮夺目的红光,强烈得令人不敢直视。红宝石如开启的电磁铁一般,将格雷沃斯将军的灵魂猛地吸入了构装机体,随后一层光质化雾气弥漫在机体四周,恍如燃烧的烈焰般持续翻腾。
“以我陈无咎之名,赋予眼前的生物,黑暗世界的祝福!”
伴随着陈无咎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一道和煦如冬日暖阳的光线从显现在他头顶的“神之本源”射出。
这道神秘的光线分裂成无数更加细密的光线,将格雷沃斯将军的金属机体,从头到脚把每个部件都彻底照射了一遍。而后光芒收敛无踪,陈无咎头顶的“神之本源”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驻足在机体对面,陈无咎在静静地等待着。重生的格雷沃斯将军能够保留下多少生前的智慧和经验,仍是尤为可知,不过充满未知的事情总是容易令人感到好奇啊!
“你……是……谁?我又是谁?”
随着一阵好似金属相互摩擦般刺耳的话音响起,格雷沃斯将军机体的常态光学检索装置,也就是安装在它眼睛位置的那一对探测器慢慢聚焦,泛着红光的发光晶体注视驻足旁边的陈无咎。
不以为意的陈无咎淡然一笑,说道:“呵呵呵呵,我们似乎该重新认识一下彼此。你可以叫我达斯。维德大人,我叫你格雷沃斯将军,没有意见吧?”
构装身材极为魁梧的格雷沃斯将军,随着陈无咎的问话,泛着暗红色的只眼不住闪动着明暗不定的光亮,最后它缓缓地说道:“格雷沃斯将军!参见达斯维德大人!”
走上前去,陈无咎拍了拍这具坚硬冰冷的全金属机体,然后仰起头说道:“没错,你是伟大的格雷沃斯将军,今后要让敌人一听到你名字就开始发抖,懂了吗?哈哈哈哈……”
第九十一章 再造 第二节
第九十一章再造第二节
“我要提醒您,我美丽而聪慧的未婚妻安雅小姐。作为您的未婚夫,我相信自己有绝对正当的理由关心您的身体健康情况,请不要企图阻止我好吗?顺便再补充一句,反抗是徒劳无益的。”
尽管陈无咎的口中说着如此深情款款的话语,不过接下来他所采取的举动,却表明这个家伙心里没有半点男人应该怜香惜玉的觉悟。
在一个正牌的半神面前,安雅从月之女神那里获得的一点力量简直微不足道。
陈无咎出手如电,一把制住了不断挣扎反抗的安雅,他的手指停留在安雅那温润白皙如羊脂美玉一般的颈部。在贴近动脉的位置,体会着脉搏跃动的频率和力度。这对未婚夫妻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却不是深情的爱抚,如此恶劣的夫妻关系,当真是世间少有。
过了好一会,陈无咎轻轻松开了手,释然地说道:“抱歉了,您的身体状况正如我所期待的一样,非常的健康。那么关于您突然生病,又同样突然痊愈这件事,除了神明庇佑之外,您还有什么更合情理的解释吗?”
安雅用一种怨毒到了极点的眼神盯着陈无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你怎么敢羞辱我!无耻的下等人!”
闻言,陈无咎不怒反笑,说道:“呵呵呵呵,下等人,说得好。身为一个下等人的我。
为什么敢对你这样呢?请别忘了,出身高贵无比的安雅小姐您,已经和曾经卑贱无名地我是一对未婚夫妻了。不要说明是动手动脚,就算我想再作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恐怕别人也没有插手干涉的权利吧!所以请您忍一忍吧!“
再次狠狠地瞪了陈无咎一眼,安雅方才说道:“你这个无耻的魔鬼,神会惩罚你的!”
无所谓地一耸肩,陈无咎满不在乎地摊开只手,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光的地方就没有阴影。没有魔鬼自然也就没有神明,你既然来到了我的身边。就必须按照我的规矩行事。记住规矩是由我来决定的,包括你的身后月之女神在内。来到我地领域最好还是要客气一点,这是基本的礼貌,明白吗?”
检查过安雅地身体情况,陈无咎证实了早先的猜想,这小妮子根本没有生病。她身上那些诸如胸闷气短和高烧不退之类地症状,是靠着一种奇特的秘药制造出来的假象,所以她所谓的严重病情根本就是假的。
汲取了两个世界的智慧和菲斯普斯神留下的许多记忆。对于了解阴谋和阳谋这些比真刀真枪更加锐利地杀人工具,陈无咎早已称得上是谙熟于心。
不必费力,用膝盖他都能猜出安雅是如何安排这一幕间剧的。不过月之女神之前提供了太多足以误导安雅的情报,譬如说讲陈无咎这个邪恶的家伙是如何的强大而又可怕,需要一位人类的勇者用力量与智慧去制服他云云。
可惜无论安雅地才智多么了得,当她参考月之女神提供的那些明显经过曲解的情报。作为自己策划立论地基础,这个图谋从一开始就走上了错误的方向。
自然,以错误为前提。也是不大可能得到正确的结果。
到头来,安雅貌似缜密的计划,不仅没能对付得了陈无咎,还将她自己置于极端危险了处境。这个局面的出现,其实并不值得感到意外。老鼠夹子明能用来对付老鼠,如果谁想用老鼠夹子去陷害一头大象,不仅对大象毫发无损,策划者反倒将自己变成了一场闹剧的主角。
在安雅自我感觉中理应十分完美的行动计划,实际执行却像是一张破烂渔网一样,被网住的陈无咎随手一戳,这个完美的陷阱就变得到处都是窟窿了。
被陈无咎揭穿了连续多日装扮的病情,女伯爵的神情反倒显得坦然起来。她信手从一旁的梳妆台上拿起梳子,开始梳理起自己修长柔顺的金色长发.在安雅的心中,神之选民的身份不仅一种荣誉,还是一种伟大的责任。接到女神的指示,安雅早就有了为这个的崇高使命而时刻准备献身的想法,陈无咎这种虚言恫吓的手段绝对吓不倒她。
好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陈无咎翻了翻白眼,这个世界上除了信仰的力量之外,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智者陷入无理智的疯狂状态.现在陈无咎所面对的安雅,正是这样一个因信仰而疯狂的智者,安雅根本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宗教疯子。
眼看着女伯爵打定主意死抗到底,明知月之女神正在透过安雅的行动,不断试探自己的底限,陈无咎却也无可奈何。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狠下心来杀了安雅吧!杀了她容易,之后跟阿利斯怎么交待?跟手下们怎么交待?跟领民如何交待?陈无咎头疼啊!
虽然无法采取反制措施,但这并不妨碍陈无咎小小地惩戒一下犯错的安雅。陈无咎阴阴地一笑,说道:“难道你以为除了杀死你,我就没有别的办法让你感到痛苦了吗?哼哼,太小看我了,抬起头来!”
安雅本不想理会陈无咎的叫嚣,可是陈无咎讲出口的最后一声抬头,却包含着着某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极力抗拒屈从这道指令的安雅,最终还是无奈地地抬起头,当她与陈无咎四日相对之时,不远处那只似乎正在燃烧的只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安雅卷入其中。
“啊……!”
“嗡……嗡!”
在暗黑神殿的密室中,陈无咎咪着眼睛,认真观看同时舞动六柄光剑的格雷沃斯将军。
随着构装体间杂着浅绿色和天蓝色地光剑剑刃上下翻飞.格雷沃斯将军利用自身特殊的关节构造和光剑的穿透特性,每每都是从常人所难以企及的刁钻角度进招,加上它的身高和力量优势,即便是那些十分擅长迁战格斗的西斯武士与格雷沃斯将军过招,也免不了吃上大亏。
边看陈无咎边点头,格雷沃斯将军的剑术非常简练,极少花巧的虚招,攻击如狂风骤雨无孔不入,防守则坚如磐石巍然不动,确是已经深得光剑剑术的奥义.熟悉了光剑犀利无比的特性之后。格雷沃斯将军地近战攻击力,足可匹敌十倍数量的西斯武士。尤其是应对以寡敌众地群殴,几乎可说是近乎于无敌的存在。
自不必说.在吸取了西斯武士远攻能力严重不足地教训以后,陈无咎特地在格雷沃斯将军的构装体内部,安装了一部专用于远攻的“光质化连弩”。
“光质化连弩”是一件类似于激光炮的武器。透过复杂的组件转化,将吸收的能量粒子整合成单向输出模式,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穿透力和高温烧灼能力,而且“光质化连弩”可以在汲取太阳光能与使用机体储备能源之间自由切换,绝对是一件令人胆寒地杀戮机器。
任何一个出现在“光质化连弩”那高达一千五百米有效射程内的目标。都会领教到一秒钟内齐射四十八枝高度精准的能量箭,而后持续射击二十秒的盛情款待是何等滋味。
无论是作为一个军队指挥官,抑或是纯粹的战士,格雷沃斯将军都不会辜负陈无咎所寄予的期望。
格雷沃斯将军保存地记忆中,从一开始就囊括了剑术和军事指挥学之类的既有知识,省却了不少灌输的时间。成为超级构装体地格雷沃斯将军。在度过了磨合期以后,已经渐渐展露出它舆众不同的特质,格雷沃斯将军的灵魂虽然质地极佳。但陈无咎却没有完全把握将灵魂移植到构装魔像以后,构装体能产生舆生前能力相一致的外在性格特徵。
灵魂这种玄妙得无法以言语表述的东西,具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在通常情况下,神明也明是利用看了灵魂积累的执念作为转化神力的原质,类似于把原油简单的裂解提炼成高档的航空燃料,属于一次性消费品。而灵魂整体移植就相当于用原油所包含的物质,制造出一个活生生的生物,二者的难易程度不可同日而语.由完全相同的灵子所组成的灵魂,最后却呈现出千奇百怪的外部特微,诸如性格、癖好之类的倾向都要和灵魂的因素连系起来。
仅限于获取信仰原力的神明,灵魂本质的研究也是一知半解,谁也不敢保蹬灵魂转移如同预期一样顺利。不过这一次陈无咎的运气不错,一切都出奇的顺利,格雷沃斯将军迅速进入了陈无咎为它设定的角色。
格雷沃斯将军舞剑完早,观看表演的陈无咎鼓掌表示赞赏,说道:“非常好,将军阁下的剑术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期水准,下一步的学习重点是军事指挥。一名将军的首要任务是率领军队取得胜利,舆人单打独门这种小场面,还是留给士兵们去做吧!”
格雷沃斯将军通过机械装置发声,声音中难免带有一点瓮声瓮气的感觉,说道:“是的,维德大人,一切如您所愿。”
陈无咎一笑,继续说道:“现在你还没有部队可以指挥,我制作了一套兵棋,你用来推演实战吧!这里是工厂已经定型生产十六种构装魔像,你花点时间把所有的技术参数都记下来。那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沉默了片刻,原本需要陈无咎抬头仰视的格雷沃斯将军,忽然单膝跪倒在他的面前,说道:“维德大人,我的一生都在为沙巴尔王国效命,虽然现在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了,仍然希望您能允许我帮助沙巴尔王国。”
听到这个要求,陈无咎的表情很古怪,喉咙里咕噜了几声之后,开口说道:“以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会有人相信你是格雷沃斯将军吗?别忘了,英勇阵亡的将军大人已经被举行了隆重的国葬,你怎么解释自己的存在合理性呢?难道把我也一块讲出去吗?别人会怎么想像我呢?一个操纵死者灵魂的邪恶巫师,还是混入人间的地狱恶魔?”
格雷沃斯将军也不能否认陈无咎的话非常有道理,却坚持不肯起身,默默地坚持着自己曾经为之奋斗到生命最后一息的理想,守护住这个国家。
与态度坚决的格雷沃斯将军对视良久,最后还是陈无咎作出了让步,叹息一声,说道:“好吧!我们取一个折中的办法,你的目标是帮助沙巴尔王国,既然你不方便出面,那就由我来做这件事情。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有一个约定,无论怎么帮助沙巴尔王国都好,时间祗限于这次战争,等战争结束以后,你达成了过去的心愿,那么今后请不要再提起类似的要求令我为难!”
格雷沃斯将军的只眼中,闪动着灵魂的火光,它声音低沉的说道:“感谢大人的成全,我没有其他要求了。”
故作轻松的一笑,陈无咎说道:“我一向都非常欣赏那些竭尽忠诚的人,所以我同样欣赏你的忠诚,明是你要记住今后所效忠的对象明有一个,那就是我,黑暗领域的主宰达斯。维德!”
稍稍停顿了一下,陈无咎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个堪称完美的构装体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一定要妥善保护.来,说说看,你觉得保护自己的安全需要什么类型的构装护卫?”
制造出超级构装体格雷沃斯将军,事先陈无咎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是在看到难得一见的高品质灵魂时,灵机一动,才临时生出这个念头.如果再重复一次制造的过程,陈无咎敢拍着胸脯保证会有九成九的几率失败。
说起来,这种心神一动的契机比任何外在条件都难以满足,所以陈无咎非常重视格雷沃斯将军的存在,甚至连帮助沙巴尔王国这种条件都肯答应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转念间,陈无咎又改变了原先的主意,伸手在身前一晃,一个泛着蓝色幽光的光圈出现在眼前,说道:“算了,这些技术上的事情光用嘴巴实在很难说得清楚,我们到构装工厂走一道吧!顺便也让那些蜘蛛给你检查一下身体.老实讲,我的构装集成技术还算不上太好!”
第九十二章 间歇 第一节
第九十二章间歇第一节
起初听闻南线传报险情,紧随其后又是一份莫名其妙的大捷报告,二者之间的巨大反差,着实叫一直坚守在维尔纽斯战线的科两比。夏默惊诧。于是,科尔比借口检查驻屯军方面的损失情况,趁着大雪遍地军队调动不灵的时机,轻骑简从在雪地里艰苦跋涉了五天之后,来到了格罗德诺城外。
矗立在冰天雪地中的格罗德诺城,相比于作为它身后背景而存在的驻屯军营垒,规模可说是小得可怜.可就是这座寂寂无名的城市,却已经作为这场旷日持久战争的重要转折点被记录在史册之上。
科尔比。夏默站在格罗德诺城外的高岗上,包含着悲悯之情的目光扫视着四野。
无需语言的描述,残留下的景象便足以让他了解到了许多用言语和文字所无法表述的东西。
在格罗德诺城的城墙上,依旧能看到着残暴的战争机器啃咬过的痕迹。城门附近焚毁坍塌的城楼和哨戒塔,废墟尚未清理完毕,已然千疮百孔的城墙上,随处可见刀劈爷砍的痕迹。
城外雪地上那大片大片的暗红色冰层,像是层叠的玫瑰花办,脚下的这片土地,究竟浸透了多少鲜血,方才能形成如此壮观瑰丽的景象,科尔比实在不愿意去猜测.眼前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默默诉说着曾经发生的惨烈战事。
一场局部战斗的胜负,似乎不应该影响到整个战争的格局,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这次进攻格罗德诺城罗斯军。竟有一万多人在暗黑之神地感召下选择了放下武器投降。这个故事不管怎么听,都能让科尔比。夏默联想起三流骑士小说中的情节,偏偏这种事却真的发生了。
别列夫。萨哈林所率领的罗斯军残部,一路退却到罗斯人的占领区之后,这则消息的真实性得到了最终确认.翘首期待着前方胜利喜讯的罗斯军,士气立刻一落千丈,而他们的对手则大受鼓舞。
或许传统的罗斯人并不相信次大陆地区的这些神明,不过如今久拖不决地战事再和这场匪夷所思的军事失败连系起来,未免对罗斯人军心士气地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假如陈无咎不出手干涉局势发展,各方面都占有先机地罗斯人。或许能通过军事冒险得到一个不错的结果。
可惜已经过去的事情无法假设,由于陈无咎这位半神的加入。好比是原本平衡的天平,一端突然跳上来一头大象。决定战争胜负的砝码立即倒向了驻屯军一边。因此从理论上来说,这应该算作是天灾。
驻足观察了好一会,感触良多的科尔比。夏默轻轻一摆手。
他们一行人避开了格罗德诺城,顺着城外猎人踩出地狩猎小径,直趋驻屯军的营垒。
在这个严酷的季节里,食物匮乏的魔兽开始活跃起来,时常会迫近城市和村庄寻找新的食物来源。
无论城外的情况如何恶劣。猎人都必须外出狩猎,否则魔兽很快就会对人类这种最容易猎捕地食物产生兴趣,尤其是格罗德诺城外的尸体堆放场,已经不知招引来了多少猛兽.一路上干掉了几条不开眼的野狗,科尔比。夏默一行人来到了要塞脚下。
经过士兵地通报以后,陈无咎急急地赶出来迎接。两个人见面拥抱之后,并肩走进了要塞。
“维德子爵,看不出你竟然懂得土木工程。这座要塞如果是用普通的方法建造,怎么也要大半年功夫吧!”
听着科尔比。夏默的夸奖,陈无咎微微一笑,说道:“呵呵呵呵,我哪里懂什么土木工程啊!这些不懂的事情全都交给专家去做就行了,明要自己能忍住不乱指挥,外行想作成一件事其实也不难.”
两个人闲聊着琐事,一直等到走进陈无咎在司令部小楼的办公室,待得关好了大门,科尔比。夏默这才脸色骤然一沉,摇着头叹息着说道:“唉!你这个人呀!别的都好,唯独做事喜欢走极端这一点,非常的不好。来袭的罗斯人足足有三万精锐骑兵,你居然敢用驻屯军这几万人拉出去跟他们打野战,危险哪!危险!我看过送来的战报以后,真是要给你吓死了!”
故作憨厚的一笑,陈无咎说道:“这个,事情有凑巧嘛!罗斯人打来的那天我和安雅小姐到格罗德诺参观刚竣工的暗黑神殿,想不到安雅小姐突然生病,结果我们被罗斯人困在城里。唉!不拼一下,怕是我这条小命也就没了。至于后来的事情吗?呵呵呵呵,运气,完全是运气。”
科尔比。夏默本来就不赞成陈无咎把安雅带到前线来,现在听说安雅。巴尔克女伯爵生病,更是皱起了眉头,说道:“安雅小姐的病情好些了吧?”
提到安雅的病情,陈无咎的嘴角挂着一丝古怪的笑容,随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安雅小姐已经痊愈了,但是医生交待要注意休养.哈哈哈哈,对了,咱们已经谈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前线怎么样呢?说说看,现在罗斯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科尔比。夏默点了一下头,起身来到悬挂着作战地图的墙边,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想要速胜的罗斯人连续失败,他们的锐气差不多被消磨光了。沙巴尔王国毕竟是一个大国,自从维多利亚女王颁布徵兵令以后,招募的二十万新兵正在加紧操练,等到春季积雪融化。我们就可以发动反击了。”
陈无咎有些疑惑地说道:“沙巴尔人不是很缺粮食吗?怎么忽然又眷得起这么多军队了?”
手指一直在地图上游走科尔比。夏默,此时缓缓转过身,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都被维多利亚女王欺骗了,她是故意制造出眼中缺粮的假象,诱使罗斯人发动快攻。那些白痴罗斯人,一上来就死死咬住我们这些外来地援军,反倒让沙巴尔人保存了实力。
老实说,我觉得沙巴尔王国的兵力,绝对不止眼前这么少,或许……“
浸淫在阴谋的漩涡中也不是一朝半日了。科尔比话中隐喻的含义,陈无咎也是一点就透。看来沙巴尔人的确是在提防着这些便宜盟友啊!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城府深沉。行事颇多算计的陈无咎与恪守骑士精神,凡事一丝不苟的科尔比。夏默,两人的性格委实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他们却懂得欣赏对方身上的优点.一聊起来便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外面地天色完全暗下来,陈无咎这才注意到时间不早了,赶紧起身说道:“抱歉了!没有留意到时间这么晚了。竟然连晚饭都没有吃。这次我是主人,你是贵客,这些小事就交给我来安排吧!”
陈无咎吩咐司令部的厨师撤掉平时每晚备下地工作餐,专门开了一桌酒席,打算跟科尔比。夏默好好**一下。
维尔纽斯的条件再好,那也是身在前线。身居高位地科尔比平常吃个饭难得消停下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战时元帅大人改善改善生活。
次大陆气候寒冷的东北部地区,普通居民和贵族在这个严冬季节的饮食都相差无几。主要是以耐储存的熏腊类肉制品和香肠为主。一般来说,冬季在餐桌上既看不到翠绿的蔬菜和水果,更是缺乏特兰斯瓦尼亚人所钟爱的鲜活鱼类。
从前吃惯了美食,陈无咎哪里受得了这么上顿熏牛肉,下顿熏羊肉的恐怖食谱,强自忍耐了一段时间后,他便别出心裁地引入了新地食材来源。
陈无咎将从电视上所学习来的寒冷地区才能使用的冬捕,这种连他自己也一知半解的捕鱼方式,笼统地教授给了驻屯军的士兵们,并且严格规定了部队冬捕的章程制度。
借着整顿军纪树立起地威信,陈无咎强行颁布了关于冬捕问题的若干点意见。
意见大致内容主要是集中于利益分享上面,细则规定渔获收获的三分之一收入,应当平均分配给参与捕鱼工作地士兵,算是他们的劳动所得。另外的三分之一则充入各个部队的公库,作为准备金用于抚恤阵亡或者伤玑的士兵。余下的三分之一被陈无咎以高新技术转让费的名义,纳入了他私人的腰包裹面。
当然了,陈无咎给出的这些先进理论想要连系到实际层面,仍然存在着巨大鸿沟。冬捕技术实用化的过程,估计操作难度丝毫不亚于重新发明这项技术.好在经过那些在食欲和金钱只重**驱动下的广大官兵不断努力实践,驻屯军在基利亚河的冰面上的破冰捕鱼活动,已然变成了陈无咎名下一笔十分可观的收入来源。
食髓知味的陈无咎,盘算着若是来年春天战事仍未结束,使用这些免费的劳动力开荒种地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继续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整个驻屯军就要被司令官大人改造地道的农垦兵团了,希望大公阿利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会太生气才好。
对美食款待赞不绝口的科尔比。夏默和陈无咎共同享用过了一餐丰盛的全鱼宴席之后,回到办公室继续适才未完成的交谈。
科尔比打着饱嗝坐在办公桌上面,说道:“看你在这里过的悠闲生活,整天打个不停的维尔纽斯,简直就是地狱啊!”
放下手中的茶杯,陈无咎哈哈一笑,说道:“下地狱也比被送进绞肉机强啊!西线的索姆河战场,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去年的内战中,科尔比。夏默因为累积战功,爵位获得晋升的同时,他在大湖区也拥有了一块面积不大的私人领地,现在勉强也可以算是中等贵族中的一员了。
虽然科尔比的综合实力没有一心对抗中央的陈无咎那么变态,不过每个领地内都必不可少的私人情报搜集系统,仍是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透过这些尚不完备的情报系统,科尔比时常能了解到一些官样文章上绝不会提及的隐秘事件。
听到陈无咎的话,科尔比点头说道:“是啊!地狱和绞肉机,我们总得选一个,现在看来还是待在地狱里比较轻松一点.”
陈无咎和科尔比。夏默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并非无的放矢。
就在“达契亚联盟”诸国援军大举增援北线战场的时候,次大陆争霸战的两个主角,奥匈帝国舆法兰克王国在靠近两国边境的索姆河一线,为了争夺这条黄金水道而展开了一场殊死拼杀。
从去年的四月开始,一直持续到今年一月底的索姆河战役,各方伤亡总人数突破了一百万,得到了一个“绞肉机”的绰号。
沙巴尔王国连绵的战事所造成的伤亡总人数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万而已。而索姆河战役却不是类似罗斯人那样,靠着驱赶平民攻城堆积起来的巨大伤亡数字,那些倒在索姆河岸边的,可全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啊!
这些沦为炮灰的士兵,分别来自于次大陆地区的三十多个中小国家,真正消耗掉的奥匈帝国和法兰克王国正规军反而不到总数三成。
同为军官,陈无咎和科尔比夏默一想到这个可怕的损失数字,原本很有可能把自己的部队也牵连进去,脸色也是同样的糟糕。
谈及这个沉重的话题,深有同感的陈无咎和科尔比沉默了好半天,稍后,陈无咎首先打破了这种沉闷的气氛,说道:“唉!身为人家的附庸就难免落得这种下场啊!要是达契亚王国还在的话……”
科尔比。夏默闻言大惊失色,连忙阻止陈无咎继续说下去,打开房门仔细检查了一下外面没有人,这才说道:“不要随便提到这种事情,弄不好会出大事的,现在还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明白吗?”
试探得手的陈无咎点点头,只手手指交叉,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明白了,总会有一天适合谈论这个话题的,真是令人期待的日子呀!”
第九十二章 间歇 第二节
第九十二章间歇第二节
翌年三月初沙巴尔王国格丁尼亚城外“冲车准备,全军前进!”
随着一名罗斯军指挥官的号令,嘹亮的号角声响彻整个战场。
在一万名武装到牙齿的罗斯军士兵督阵之下,五万多名身着简陋皮甲的奴隶士兵,努力推着各式赶造的攻城器械朝格丁尼亚高大的城墙移动着。开始发动新一轮进攻的罗斯大军背后,是将整个格丁尼亚城陆地部分严密封堵的堑壕与营垒,旌旗飘扬的罗斯军营内外,丝毫看不出有士气低落的迹象。
或许曾经有人以为,罗斯人罄尽全国之力入侵沙巴尔王国,久久不能取胜,现在早该是钝兵在外师老兵疲,实际情况可不是这么简单呢!
起初作战一风顺水,其后却是一连串的坏消息。罗斯人在好不容易熬过了前一年连续失败的阴影,借着冬季的休兵期间整顿部队,让士兵们恢复了一定的信心。
罗斯大公伊凡四世在与总参谋部的军官们认真研究之后,决心倾尽全力一击,为此罗斯军集结了总兵力超过三十万人的部队,配合着围困格丁尼亚城的十万罗斯军,发动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春季攻势,企图一举拔掉格丁尼亚达根时时令人感到如芒刺在背的大钉子。
毫不夸张的说,祗要格丁尼亚这座港口城市中八万驻军和实力犹存的沙巴尔海军舰队继续存在一天,便会永无休止地牵扯罗斯军的精力。
从罗斯公国地本土到沙巴尔王国的占领区,大量后援部队的跟进和军械物资运输。必须经由海路运输,沙巴尔舰队的威胁却始终没有消除。
与此同时,罗斯军总参谋部也在担心,万一格丁尼亚城内的沙巴尔军队孤注一掷,舍弃这座城市,然后全军乘船杀向罗斯公园的本土。他们祗需来个依样画葫芦,到处**掳掠,到时候罗斯人面临的问题可就大条了。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将来时常受到这根钉子的掣肘,还不如早些下手去除隐患。
特别是在痛感南线兵力不足的时候。罗斯军更加急于解决这个问题,将全部资源投入到维尔纽斯战线。
实力强横的罗斯军屡次在陈无咎地盘外招上面吃了大亏。
不过总体的实力并未受到太大影响,或者说实际情况与这种无端地猜测.存在很大的出入。
去年节节胜利地时候,罗斯军业已占据了富庶的基利亚河三角洲超过三分之二土地。除了夺取沙巴尔王国储备的物资之外,罗斯人先后洗劫了几十座依靠基利亚河商路繁荣起来的商业城市,自然是落得一个盆满钵满.养精蓄锐一冬之后,罗斯军不仅将所需的粮草和资金补充完毕,并且从国内新近徵调了五十万名奴隶士兵,这也让罗斯军重新恢复了在兵员数量方面的一贯优势地位。
虽说在实际战力和忠诚度方面。这些奴隶士兵肯定是无法弥补阵亡的罗斯军士兵所留下地缺口,但是用来充当攻坚战的炮灰,还是很称职的。
这些有利条件加起来,足够让罗斯军重新掌握战争的主动权,格丁尼亚城就是罗斯军宣泄怨气的第一个目标。
“该死的,再等半个月。我们地舰队就可以出航了!弓箭手准备火箭,一定要给这些罗斯佬一点颜色看看!”
说话的人是站在格丁尼亚城头指挥防御的指挥官乌德罗.帕尔梅将军。
独眼将军乌德罗是一名出色地职业军人,同时也是少数几个没有背叛沙巴尔王国的北方贵族领主之一。乌德罗凭借着老到的用兵手腕,多次成功挫败了罗斯人夺取格丁尼亚的企图.可是这一次罗斯人选择进攻的时机实在恰到好处,乌德罗也是明能被迫迎战了。
处于流凌高峰期的基利亚河,水面上随处可见厚度超过一米,面积近百米的巨大冰块.在这些相互撞击挤压的硕大冰块没有顺流完全出海之前,任何船明都无法在河道中航行,因此沙巴尔王国的舰队此刻祗能无奈地窝在港口里充当看客,眼睁睁地瞧着罗斯军肆无忌惮地在河岸边列开阵势攻城。
奴隶士兵移动速度缓慢的攻城器械逐渐靠近到了格丁尼亚城下,判断好时机,乌德罗.帕尔梅重重地向下一挥手。
在城墙上排好队列的六千名长弓兵将业已点燃了火油布条的箭矢,一齐发射出去。
这些带着些许黑烟尾迹的箭矢,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箭幕,霎时间覆盖了打击区域。
“呀!……啊!救命呃!”
虽然罗斯军的所有士兵都尽量把身体隐藏在盾牌和攻城器械的后面,但总免不了有些人会比较倒霉,几百名奴隶士兵中箭倒在血泊中。罗斯军的指挥官朝着身边的副官打了一个眼色,副官指挥旗手发出信号,随即伤亡者留下的缺额部分立刻被其他奴隶士兵填补了,完全没有影响到罗斯军进攻的节奏。
一直在注视着罗斯军动向的乌德罗.帕尔梅看到这一幕景象,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准备充分的罗斯军有得是大把本钱,论起拼消耗,死一个就少一个的格丁尼亚守军,是绝对无法抗衡罗斯人的。清楚了解到格丁尼亚城将会成为罗斯人的磨刀石,乌德罗感到了一丝绝望。
孤军身处敌军的重围之下,期盼援军遥遥无期,乌德罗所能做的也无非是多给罗斯军带来一点损失罢了!
闭上仅余的一祗眼睛,镇定一下精神,乌德罗.帕尔梅重新振作起来。既然身为一名军人。就要有以身殉国的准备,乌德罗可不想和那些厚颜无耻地家伙一样,为了保全家族和财富在侵略者的面前摇尾乞怜.毅然拔出战刀,乌德罗.帕尔梅高声喊道:“全部投石机准备,标尺五十,齐射!”
“啧啧,这茶倒是不错,可惜现在北边的人,日子一定不大好过吧!”
嘴里一边讲着悲天悯人的话语,陈无咎一边闭着眼睛品尝刚从商队那里买来的新茶。
围坐在四周被请来一起喝茶的驻屯军军官。一个个互相面面相觑,他们不能理解这位冷酷的司令官大人今天喝茶为什么突然发起了感慨。
手下的疑惑。陈无咎当然没有解释的义务,毫不在意地睁开了只眼。继续说道:“诸位,维尔纽斯一线目前虽然没有太大的战事,可大家都明白,这是好戏上演之前地过场,很快前线就会需要我们的力量了,千万不能松懈下来。部下士兵地操练情况,我会随机抽查。如果在预定时间内不能达成目标,不需要我提醒诸位后果会是怎样的吧!”
在陈无咎地积威之下,驻屯军的一干人等那里敢和这位煞神顶着干,唯有先把这件事应承下来,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颁布了命令,陈无咎见众人都是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便主动说道:“大家都很忙,就不用陪着我这个闲人喝茶聊天了,你们记得回去以后好好训练士兵。这一次可是随机抽查。谁不小心被我查到不合格,嘿嘿嘿嘿……”
在陈无咎阴森森的笑声中,平日里总是一副趾高气扬姿态的军官们,排着队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军官们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在远离陈无咎后显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好似刚从地狱里观光归来一般。
送走了这些在陈无咎看来,除了忠诚度比较可靠,基本一无是处地驻屯军军官,他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公文,仔细地端详起来。
罗斯军针对格丁尼亚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是瞒不住人的,沙巴尔王国的探子很快就将这则消息传递到维尔纽斯城的维多利亚女王手中。
罗斯人在南线舆联军对峙的兵力足有五十万之众,联军其余诸国都已经竭尽全力与罗斯人周旋,唯有特兰斯瓦尼亚把远徵军地大部改编成驻屯军,在格罗德诺附近搞起了大练兵活动。
这件事原本别人就不怎么满意,目下更是到了万分紧要的开头,盟友们再也忍受不了特兰斯瓦尼亚人这种出工不出力的玩忽态度了。
于是,在包括“达契亚联盟”诸国在内地盟友一再催促下,远徵军的指挥官科尔比。夏默不得不给陈无咎发来了一封,简单到祗有一句话的公文。
“本月二十日之前,请阁下务必出兵。”
陈无咎琢磨着科尔比。夏默这句话的含义,很明显这份公文中刻意模糊了驻屯军出兵的人数限制。
驻屯军全军出动是出兵,出兵几千人应景也叫做出兵,这是一个谈不上如何高明的文字游戏。明不过陈无咎的想法和科尔比不同,这场战争继续拖下去,对特兰斯瓦尼亚没什么好处,的确是该考虑收尾的时候了。
奥匈帝国和法兰克王国在索姆河一线组织附庸血拼之后,激烈的战况出现了缓和的趋势。
根据法师工会路德教授向陈无咎提供的内线消息,法兰克人正在透过洛桑学院的渠道与奥匈帝国沟通。
现下两国的附庸们,实力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国家财政亦是五劳七伤,想要继续打下去,就得两大强国亲自赤膊上阵了。这显然是不符合一般规律的做法,所以陈无咎估计西线的战事在年内就会结束,那么特兰斯瓦尼亚维持与罗斯人的交战状态也就失去了其实际意义.“哼!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悠然飘过,女伯爵安雅出现在了陈无咎的背后,望着陈无咎的目光里夹杂着恐惧、迷茫与厌恶的复杂成分。
陈无咎在对安雅的态度感到忍无可忍之时,使用小惩大诫的手段,将她放逐到幻景中好生体验了一番。毫无疑问,陈无咎所罗列出的那些中国古代刑罚,都是凝结了无数智者思考精髓而成的经典酷刑。任凭安雅的精神如何坚韧,悉数尝试一遍之后,也要抵受不住了。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女伯爵在尝到了身处幻景之中,酷刑加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苦头以后,果然是学乖了不少。虽然现在她还是经常忍不住出言讽刺陈无咎,不过目光中却已不见了早先的那种蔑视的态度。
伸了一个懒腰,陈无咎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过几天我要带人到北边走一道,你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惹事。阿利斯上次来信还在关照,要我一定照顾好你,哪怕碰掉了一根头发都要唯我是问呢!”
想起了感情一向不错的兄长,安雅顿时没了心情和陈无咎磨牙,转过身说道:“最近格罗德诺城的灾民越来越多了,你能不能调拨一些粮食给他们?”
随着天气转暖,人们开始普遍担心维尔纽斯和周围地区即将变成新一轮战争的操练场。
于是,在去年落雪前没能赶得及南下的沙巴尔人,纷纷收拾起行装扶老携幼,来到了这座沙巴尔王国最南端的城市寻求避难.格罗德诺在人口的激增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系列社会问题,尤其是粮食紧缺再度成为人们关心的话题,而有余力提供富余粮食的机构,也就祗剩下驻屯军一家了。
陈无咎微微一笑,说道:“这件事我会安排好的,你现在明需要好好关心自己就可以了。”
听到陈无咎的回答,安雅不由为之气结,恨恨地一跺脚,转身进到了卧室里,反手把房门摔得山响,以示抗议.一脸无所谓表情的陈无咎,用手掌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的几根胡子茬,报以淡然自若的笑容。
所谓的死鸭子嘴硬,说得应该就是安雅这种状况了,反正明是耍耍小性子而已,不值得跟认真计较。
第九十三章 攻防 第一节
第九十三章攻防第一节
拂晓前阴沉沉的天空中依旧弥漫着滚滚黑烟,空气中泛起一股混合着尸体腐烂的味道与蛋白质烧焦后产生的焦臭气味的混合物,每每熏人欲呕.此时若是有人站在高处放眼望去,便会发觉残垣断壁的格丁尼亚,已然是一座死城。
原本平整的石板路面上满是巨大的弹坑,在地面和倒塌的建筑物墙壁上,随处可见已然变成黑色的斑斑血迹。
一祗饱食后的乌鸦笨拙地降落在一棵通体被大火烧焦成木炭状的大树枝干上,继而发出几声凄厉而悲凉的叫声。
在这棵死去的大树脚下,堆积着厚可盈尺的累累骸骨,散发着白森森荧光的骨头相互叠压着。在这些骨骼的缝隙间,几明饥肠辘辘的老鼠正在翻找觅食,不时发出一阵吵闹声,一派人间地狱的景象。
罗斯军已经围攻了格丁尼亚长达半个月时间,这座曾被誉为白海明珠的美丽港口城市,此刻已是满目疮痍。
格丁尼亚城外两道宽达二十米的壕沟,被罗斯军的沙包和损毁的攻城器械澈底填平。
第一道城墙也已经大部失陷,祗余下几个地势险要的堡垒仍在坚持着抵抗。沙巴尔军的指挥官乌德罗.帕尔梅将军,率领着残余的两万多名步兵和上岸助战的一万五千名水手,扼守着环绕港口修筑的第二道城墙,仍在继续战斗.自知撤退无望,投降亦是死路一条的沙巴尔人,下了决心奋战至死。
以乌德罗.帕尔梅将军为首的军官团。数次(手机小说网wap.)发动敢死队逆袭,趁着夜色与突入城中地罗斯军,在内外两道城墙之间广板城区内进行着无休止的拉据战。在反复的争夺中,只方的损失和城中平民的伤亡人数都在飞速激增。
死守格丁尼亚的沙巴尔人并不知道,就在这个时间点上,南部的维尔纽斯战线也燃起了熊熊战火。
应沙巴尔王国维多利亚女王的请求,善精蓄锐了整整一冬天的联军部队,趁着罗斯人分兵攻打格丁尼亚的时机,在以维尔纽斯为中心地南部战线,发起了一场大范围的反击作战。罗斯人粗陋而漫长地防线。正在承受着一场艰巨的考验,他们已经陷入分兵西线作战地兵家大忌。
从沙巴尔王国最南端格罗德诺城出发.陈无咎亲自率领着五万名以步兵为主力的驻屯军士兵,赶在二十八日前抵达了基利亚河下游的历史名城维尔纽斯。
远道而来的驻屯军没有等到热情的欢迎。反而是立即得到了一则分配他们驻防维尔纽斯的指令,要求驻屯军尽快接替其他几支联军部队的城防任务。
在联军内部,没什么人对这支几乎连血都没见过地部队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明要驻屯军能完成接替其他部队留守的任务,大家也就算是心满意足了。
大佬们的安排,陈无咎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驻守格罗德诺这半年时间里,驻屯军上上下下都已经被传教卓有成效的暗黑神殿,给渗透得差不多了。眼下随便死一个士兵都很有可能让陈无咎损失掉一个信徒。相比于战场上的那点收益,他更看重暗黑神殿地长远发展,能不动刀枪自然是最佳选择。
往往同一件事情,每个人自己的立场和角度出发去观察,都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联军总部方面下达这样带有歧视性地布置,别有所图的陈无咎可以淡然处之。驻屯军的军官们却感到面目无光。
前方的袍泽们操刀上阵,自己却被当成二等公民放在后头看家,毫无疑问是被归类为懦夫。
在这个崇尚暴力与个人荣誉的时代里。一个人若是被冠以阴谋家,或者是屠夫之类的恶毒头衔,也不会被认为是贬低其品质的说法,唯独懦夫这个称号,绝对不会有人喜欢其与自己连系在一起。
于是,内心积蓄了严重不满情绪的军官们,在私下里简单磋商之后,派出几名能言善辩的军官作为代表,扣响了司令官陈无咎临时办公室的大门.站立整齐的驻屯军军官们目不斜视,而摆出了一副饶有兴趣模样的陈无咎,则用一种审视商品质量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几名请愿代表。直到看得他们心里发毛,陈无咎方才慢吞吞地说道:“诸位先生来到我这里,就是为了递交这份请愿书吗?”
一名长期担任后勤供应的驻屯军军官与陈无咎比较熟识,此时在同伴的眼神鼓动下,第一个仗着胆子站出来,说道:“大人,我们和其他部队一样都是正规军,为什么偏偏要让我们留下守城,这不公平,是羞辱我们的举动!”
面无表情的陈无咎点了点头,说道:“这算是一条理由,还有谁要补充吗?”
有了前面的榜样,第二个发言的人很快就出现了,说道:“维德大人,我们的士兵都经过了几个月的严格训练,我敢担保,除了作战经验之外,他们任何方面都是非常优秀的。
请您无论如何要给我们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这一次,陈无咎没有立即给予答复,反是以一种不置可否的目光在每个请愿代表的脸上游移了好一会,然后说道:“请问诸位先生们,军人是以什么为天职呢?服从命令!
一件自己会思考的武器,绝不是一件好武器,那么一个质疑长官已经下达命令的士兵,当然也不是一个好士兵。我给各位最后一个机会,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轰走了这些不识好歹的手下,平静下来的陈无咎长出了一口气。
对待这些尚有利用价值地家伙。既要让他们知道害怕权威,还得让他们感到信服和机会,领导这个位子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关于把握下属的尺度问题,中国古代儒家的创始人孔老夫子说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虽然曾有人考据认为,老夫子的这句话应当断句读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非常可惜,这个新颖观点的前提条件是人性本善,关于政治人物的头脑中到底有多少善良……不如去研究一下鳄鱼吞食猎物时留下的眼泪中。究竟有多少慈悲的成分更恰当一些。
总之,多数的上位者更习惯一种简单便捷地断句方式。即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或许这才是能在社会学生存考试中得分的标准答案。
暂时摆平了内部矛盾。陈无咎没能落下什么清闲,还得代表初来乍到地驻屯军,挨个地方去拜山头.到了维尔纽斯城,就不是象在格罗德诺,所有事情都能陈无咎一个人说了算的时候了,粮食、军械供应,各方面地关系都需要好生协调一番。即便是他一上来便打定主意要一直平安混到战争结束。可管好几万人的吃喝拉撒也是一件大事啊!
有些事情,陈无咎这个当头的不出面,底下人怕是摆不平那些地头蛇。
翻阅着常路副官罗列的拜访名录,按照重要性的次序,陈无咎乘坐马车第一个赶到了沙巴尔王国财政部的办公地点,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门外。
这座三面被碧绿地湖水环绕.仅有一座吊桥可供徒步通行的城堡外,除了为数不多的武装卫兵,往来穿梭的人员大多是腰围丰满.面泛油光的财政部官吏,与城堡整体的肃杀氛围显得极不协调.原本沙巴尔王国财政部在维尔纽斯地东区,拥有一片风景优美且独立的建筑群作为办公区,但是随着罗斯人入侵的战火蔓延,昔日美丽宁静地首都维两纽斯也已经变成了火线。
于是乎,日常生活的舒适性自然便被排在了次要位置,战争时期自然是安全第一嘛!
向来都很爱惜自己生命的财政部大员们,早早地提出搬到这座坚固城堡里办公连同居住。暴怒的沙巴尔王**方最终在维多利亚女王的斡旋下,勉强同意了财政部官僚们的无理要求,随之产生了陈无咎眼前这一幕呈现鲜明反差的景象。
在副官的陪同下,陈无咎迈步踏上吊桥,走进了这座外墙高达三十米的城堡内部。
财政部占据的这座城堡,最早是用作抵御罗斯骑兵袭扰的防御工事,后来维尔纽斯的城区向外延伸,风光不在的城堡被下令改建成了专用于关押重刑犯的监狱.直到罗斯人入侵的前一年,军方才重新启用了这座城堡。
军方前后耗费了一年时间进行修缮,使城堡恢复了往日的防御功能,却没有料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让财政部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两位先生,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刚刚踏入城堡的内庭,一名手持长戟的士兵便走上前来,伸手拦住了陈无咎和随行的副官。
陈无咎一笑,从副官手中接过身份证明文件,说道:“请问,在什么地方能找到财政部次长大人?”
尽忠职守的卫兵检查过证明文件无误之后,说道:“你们从这里先向左转,穿过前面的那条走廊,正对着小花园的一排窗户就是次长大人的办公室了。”
“谢谢!我们走吧!”
依照士兵的指点,陈无咎来到了财政部次长的办公室门外,副官随即上前扣响了房门.“请进!哦!您就是维德子爵吗?见到阁下真是不胜荣幸,请坐!请坐!”
当办公室的房门打开,正对着大门的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见到陈无咎的身形样貌,立刻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无咎环顾四周,发觉这间办公室的布置充满了俭朴的意味,与财政部次长的地位十分不相称.若非知晓沙巴尔王国近来财政吃紧,他一定以为面前这个家伙绝对是一条表面学习艰苦朴素精神,实则隐藏很深的大蛀虫.一旁的仆人为陈无咎和随行的副官两个人各端上了一杯热咖啡。
见到陈无咎低头诧异地看了一眼咖啡,却没有端起杯子,次长大人连忙开口解释,说道:“抱歉,现在王国的财政情况不是太好,就祗能用咖啡来招待阁下了!”
哈哈一笑,陈无咎淡然说道:“没关系,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来到这里,阁下的困难我当然能理解,咱们还是先谈谈正经事吧!”
说罢,陈无咎轻轻一抬手,旁边的副官会意地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大门,这时陈无咎转过头,笑吟吟地望着次长大人,说道:“也请阁下清场吧!”
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次长大人按照陈无咎的要求,清退了房间里的仆人,很快偌大的房间中便明剩下了陈无咎和次长两个人。
陈无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是暗黑神殿介绍我来的!”
听到这句话,次长大人立刻紧张起来,说道:“我们明明已经约好了的,不能在公开场合……您难道就是那位全权代表?”
点点头,脸上略带一丝笑意的陈无咎没有说话,从怀中摸出一张卷轴,递给了次长过目。
次长接过卷轴,却没有打开,而是先转身小心地把窗帘拉上了半边,接着他低头快速阅读了一遍卷轴的内容,其间次长的脸色数变。
“大人,您的来意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很不容易做呀!”
看了一眼额头泛起一层细微汗珠的次长大人,陈无咎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件事祗需要一个介绍人,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不必你来操心,尽快去办吧!千万别告诉我,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哦!另外呢!驻屯军的补给方面请多费心,我就不麻烦你第二趟了。“
往常祗有次长大人给别人出难题的份,终于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他自己坐蜡了。努力挤出一点笑容,次长大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先把陈无咎的交待应承下来再说吧!次长心中却是止不住一阵阵的发虚,祈祷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这件事风声走漏出去一星半点,怕是他全家都要跟着人头落地了。
第九十三章 攻防 第二节
第九十三章攻防第二节
与友军部队顺利完成了维尔纽斯的城防交接事宜,陈无咎安排人手将驻屯军各部的防区分别划分完毕,生活又重新走上了正执,可以继续过着那种闲迹到令人嫉妒的神仙日子了。
进入维尔纽斯以后,陈无咎没有看到科尔比。夏默,这位老兄一早便统领着远徵军的精锐部队参加到本轮攻击作战中去了。
临走前,科尔比给陈无咎留下了一封信,注明请他转交给阿利斯。虽然陈无咎猜不透这位老搭档到底在想些什么,也直接照做了,然后老老实实地窝在维尔纽斯城里等候前线的消息。
一直待了几天,陈无咎终于有点无聊了,于是开始打着巡检防务的旗号,四下闲逛起来。
沙巴尔王国的都城维尔纽斯,坐落在基利亚河下游一条主要支流,朗格河的岸边。
饱经战火洗礼之余,作为一国之都的维尔纽斯仍然保持着近四十万的常住人口,市面的繁华程度更不是格罗德诺那种乡下地方所能相提并论的。若是再早来些日子,就能看到维尔纽斯城里士兵居然比平民还要多的奇景。
可惜如今联军部队都冲着罗斯人的防线一股脑杀了过去,留守在维尔纽斯的军队,除去新近到来的驻屯军这五万大头兵之外,明有负责拱卫王室的沙巴尔王国近卫骑士固这么一支成建制的部队了。
驻屯军之所以如此不受待见,根源还是在陈无咎这位驻屯军司令官的身上。
照理说以陈无咎地身份地位不至于被投闲置散,怎么说他也是阿利斯的近臣哪!实在是因为陈无咎太过不求上进的缘故。
远徵军总司令科尔比。夏默在格罗德诺城外的要塞数次与陈无咎恳谈以后。放弃了让驻屯军一块上阵的想法。返回维尔纽斯之后,科尔比当着盟友们的面,把驻屯军的素质说得十分不堪。
罗斯人在格罗德诺城外锻羽而归的事情,令各方盟友对驻屯军的战斗力抱有着很大的期望。
一支步兵部队能在野战中与强悍地罗斯骑兵打成平手,可说是殊为不易,这样一支强兵拉到前线来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却不料,真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当听过被科尔比。
夏默形容得好似烂泥扶不上墙的驻屯军,顿时叫满怀期望地盟友们兴趣全失。所幸一来目下正是用人之际,驻屯军的素质再差劲。冒充稻草人吓唬罗斯人地侦察兵总还是管用的。
再者去年的那场特兰斯瓦尼亚内战,只方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随后又是连续的瘟疫和饥荒。特兰斯瓦尼亚的艰难处境大家也都有所耳闻。
战损严重的军队临时补充了大量不合格的兵员,造成整体素质下降。时间仓促致使训练不足。这都是可以理解地事情,不过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在旁人的眼中,驻屯军的士兵澈底沦为了二等公民。
在维尔纽斯城里,无论这些穿着特兰斯瓦尼亚制式军服铠甲的驻屯军士兵走到哪里,背后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情形煞是狼狈.饶是士兵们在外头憋了一肚子火气,却也不敢朝着陈无咎撒野。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指挥官。从来都不是以好脾气和善于听取下属意见而闻名地。于是乎,那些办事不利的军官们就成了驻屯军士兵抱怨谩骂的首选对象。
谁叫他们这些废物连说服陈无咎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地,挨骂也是活该。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受了委屈的军官们一连忍了几天以后,最后实在是感觉已经忍无可忍了,明好寄希望于法不责众的传统,公然集体堵在陈无咎的办公室门口喊口号。
军官们提出要求。希望陈无咎推荐驻屯军的部队,参加到清剿罗斯军侦骑的工作当中。至少不能再让外面的人继续说特兰斯瓦尼亚的驻屯军,个个都是大饭桶。
众怒难犯。陈无咎明知这些家伙心里想什么.仍然对这些公开示威的军官没办法。这种压力是一层层的叠加上来,军官们如果忍了下去,今后他们在士兵面前就休想再抬得起头作人。
以暴力手段镇压部队的不满情绪,更是饮坞止渴的举动,绝非什么上策。
一直等到中午,陈无咎才派了军路副官出面,宣布从驻屯军中选拔五个大队参与清剿行动。
稍稍平息了下属的不满情绪,陈无咎没来得及消停几天,一位神秘客人的突然造访,再次将他的安逸美梦打破。看过卫兵递交上来的信物,陈无咎同意舆这位不愿意表露身份的来访者单独会面。
只方一见面,满面春风的陈无咎立刻笑着上前拉住路德。维希的手,说道:“路德教授,您不在学院哄那些小女生开心,怎么想起到我这里做客了?”
一贯以绅士风度和博学多才闻名洛桑学院的路德。维希,不仅年少多金家世显赫,而且本人也是一名才华出众的法师,人品性情具是一等一的水准,理所当然地入选了洛桑学院女生们评选出的最佳期待结婚对象。
陈无咎清晰记得,每当轮到路德授课时,课堂上九成的座位都被满眼红心乱闪的妙龄少女所占据,好一片莺歌燕舞的景象。
面对陈无咎的调侃,路德。维希似乎浑然不觉,他哈哈一笑说道:“很久不见了,维德先生还是这么风趣呀!”
陈无咎将只手合抱在胸前,说道:“呵呵呵呵,不开玩笑了。路德先生,关于促使只方停战的事情。你能否在联席会议通过这个动议?”
表情一直很平静的路德,忽然苦笑起来,说道:“不瞒你说,现在我们和保守派地实力相差无几,谁都不可能单独推动动议通过.除非……”
听到路德留下的尾音,陈无咎的眼珠急速转动了几圈,顿觉眼前一亮,说道:“我手里的那批人质,必要时可以拿出来作为开始谈判的交换条件。另外战争打了这么久,基利亚河的商路彻底断绝。
总有些人会感到不满意,你说是吧!“
深有同感的路德。维希闻言一笑。说道:“嗯!这些都是小事,还有其他事情要向阁下请教呢!”
请教?陈无咎的心中立即提高了几分警惕。目光却平和如昔,口中说道:“路德先生您不是讽刺我吧!好歹也是你教过的学生,用请教这种说法好像太客气一点.”
不置可否的路德。维系缓缓弯下腰,只臂撑在办公桌地桌面上,微笑着与陈无咎近距离对视,然后说道:“请问维德先生,您怎么看人类和诸神之间的关系呢?”
陈无咎心中一凛。语气却出奇平静地说道:“在我看来嘛!人类像是蜜蜂,而神明则是养蜂人。养蜂人从蜜蜂可以那里获取蜂蜜,作为回报地代价,养蜂人会负责管理和维护蜂巢的安全与正常秩序,答案应该就是这么简单!
路德先生,我很好奇。对这件事情,您地看法又是怎样的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路德。维希在陈无咎面前牵扯到这种话题。恐怕也不是偶然的一时兴起。
小心谨慎地把皮球重新踢回到路德的脚下,陈无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学者交流意见的气度,意图压倒路德的试探。
路德。维希笑了起来,随后直起身,说道:“维德先生讲话真是风趣,难道蜜蜂还能象人类一样思考自己地命运吗?”
对于陈无咎而言,涉及神明的内幕都属于禁忌话题,以他眼下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任何一个正牌的神明抗衡。
正如一名学习游泳的初学者,在技术还不够熟练时就贸然跑进深水区扑腾,最后的结局不外乎是溺毙与侥幸获救两种.而陈无咎从来不会把自己地前途压在某种自身无法掌控的东西上面,今天路德的这番所谓讨论,已经让他感到麻烦地来袭.呵呵一笑,陈无咎故作轻菘地说道:“路德教授,你又不是蜜蜂,怎么能知道它们不会思考自己的命运呢?在这个世界上,祗要是具有智慧的生物,都会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和生命的价值,请你不要轻视蜜蜂哦!”
陈无咎使出一招连消带打,将路德。维希的试探全盘抵消不说,话语间还隐指路德存在主观臆断的问题。
好在路德。维希也是个心胸宽广能做大事的人,见状祗是洒脱的一笑,没有继续和陈无咎纠缠下去,说道:“维德先生,我听说暗黑神殿在沙巴尔王国扩张势头迅猛,你该不会也跟他们搅和在一起吧!”
陈无咎咪缝着眼睛注视路德教授的神色变化,炯炯有神的目光透过低垂的眼帘之后,依旧不减锋芒。过了好一会,陈无咎才说道:“没什么,我和暗黑神殿祗是单纯的互利合作,你也清楚,我的领地一直是地广人稀,严重缺乏人力,所以经济发展速度不快。这次暗黑神殿要从沙巴尔王国组织大量移民迁移到我的领地,身为领主的我也是最大的受益人,当然要跟神殿方面好好配合了。”
讲出这个理由,陈无咎已经是在心里构思许久了,自然说得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次大陆地区的传统上,每一位贵族领主都将自己的领地视为最大的财富,是可以传诸子孙的产业,为此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如果的确能够促进领地的发展,别说明是与某个神殿眉来眼去,就算是要他们与来自地狱深渊的魔鬼合作,也断然不会出现乏人问津的场面。
望着警惕性已然提到高点的陈无咎,路德。维希十分坦然地一笑,说道:“维德先生,请不要在意,我们法师工会向来都不大喜欢和神殿走得太近。这一点相信你应该非常清楚,不过既然祗是和暗黑神殿因为利益的关系而合作,那我们就可以继续往下谈了。”
陈无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场战争打到如今这个局面,也是没什么意思了。希望法师工会能尽快出面作为中间人,让罗斯人尽快坐到谈判桌前面。索姆河的事情,想必路德先生也很清楚吧!我可不想把特兰斯瓦尼亚也拖进那样一个泥沼,这几年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虽说法师工会的终极目标是压制次大陆地区的神殿势力扩张,不过任何有资质成为一名法师的人都不会是祗会蛮干的笨蛋。在实力不足的时候,法师工会是不会公开向所有神殿挑战的。
百多年来,法师工会的渗透重点,一直是围绕着经济和文化都较为发达的伊特鲁里亚联邦末进行的。至于无足轻重的次大陆东北地区,在工会的眼中充其量明能算是一块鸡肋。
路德。维希看了看陈无咎,说道:“这件事我不能向你做出任何的保证,工会的力量很难在这么遥远偏僻的地区发挥作用。罗斯人那方面,我不敢说一定能说服他们,不过我会尽力而为,但是也要有不成功的准备。”
陈无咎细细思索着路德。维希的话语,却不料,接下来听到的讯息更加令人震惊.“知道我为什么力主与你合作吗?这不光是因为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和世俗的权利。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你的身上,我能看到另外一种秩序,一种前所未有的崭新秩序,所以你才能作为我们的同路人。”
惊讶于路德眼光敏锐,陈无咎抬起头舆他坚毅的目光对视良久,继而叹息着说道:“是的,我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秩序,难道你不担心这个新秩序同样会令你感到不满吗?”
路德。维希淡然地一笑,说道:“从没有两种秩序可以和平共存,祗要你的秩序有助于破坏神明支配下的现有秩序,这就已经足够了。或者说,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是同路人,对吧!”
陈无咎和路德相视而笑,聪明人做事不需要讲得太透彻。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世间明有永远的利益,却没有永远的敌人。
第九十四章 摊牌? 第一节
第九十四章摊牌?第一节
“轰隆隆………!”
随着一头重达五十公斤的玄武岩被体型硕大的抛石机,借助机械装置落下的那一瞬间所产生的巨大力量,像是丢小石子一样被抛射到远在四百米外的要塞城墙上。
霎那间,合抱粗细的原木所垒起的城墙,顿时现出了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豁口。一时间,木屑飞溅,石头与墙体、地面撞击的响声如雷鸣一般。那些站在这段城墙上守卫要塞的罗斯士兵,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能留下。
战场上弥漫的野火和扬起的烟尘熏黑了科尔比。夏默的面庞,使他的外表看上去,远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
尽管长期的军旅生涯和日夜操劳使得科尔比身心疲惫,但他只眸中的精光丝毫没有衰减,仍然锋利得象刚刚磨砺过钢刀一般。在普通士兵的眼中,面容憔悴的科尔比,依旧是那个珍视荣誉的古板骑士,他们愿意追随着司令官的脚步一同前进.这也是科尔比胜过陈无咎的地方,这是一种他所不具备的一袖特质.罗斯军将过半数的主力部队用于围攻孤悬北方的格丁尼亚城,直接导致了目前罗斯军在南部地区的兵力大大少于联军的可怕事实。
假如格丁尼亚迅速陷落,北上的罗斯军得以回援,不仅必定会重挫联军的锐气,甚至可能反过来给予罗斯单一个天赐良机,寻机突破联军方面经营有年的维尔纽斯防线。继而结束掉这场令整个东北地区沉浸在血泊中的战争。祗不过非常可惜地是,前面所说的种种发展可能。都仅仅是单纯的假设而已。
虽然有情报显示罗斯军已经突入格丁尼亚的市区,不过以港口和仓库区为中心的内城,仍然掌握在沙巴尔王国将军乌德罗.帕尔梅的手中。
祗要内城一天没有失陷,罗斯军就仍然不能算是胜利者。
换句话说,北线的罗斯军已经被格丁尼亚这座给死死拖住了。
罗斯军不甘心白白放弃已经取得的成果撤退,而又无法在短时间内尽快消灭格丁尼亚城内的残余部队,这是一个骑虎难下的两难局面。
身处战场,思绪却囊括了整个次大陆。科尔比。夏默在脑海中将所有与战局发展有关地资讯筛选了一遍。
眼前这座属于罗斯军的要塞,明是敌军修筑地一连串要塞群中的一个组成部分。罗斯人不是傻瓜,利用沦陷区大量地劳动力。在积雪融化后的这段时间,在与联军对峙的沿线。修筑了大批简易的营垒工事。这些要塞所处的位置,无一不是扼守要害的部位。
一天不拔掉这些钉子。联军深入到罗斯人的地盘行动,就将随时面临着被切断补给线和被包围地可能。
为此,联军部队不得不一路采取强攻的策略,摧毁或者占领这些驻军人数并不多的据点.即便事先准备极为充分的联军一方拥有着包括冲车、云梯、投石车、抛石机和弩炮在内的大量攻城武器,就这么一路生啃过去,绝非是一桩易事。如今只方都在拼时间,看看究竟谁能先一步得手。时间将直接决定这场战役的胜负。
“司令官大人,这是达斯。维德大人从维尔纽斯送来地急件,请您签收!”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在不远处跳下战马,他高举着手中标志通行权的海蓝色三角旗帜,冲到了科尔比。夏默地面前,将一封羊皮纸书写的信件交到了司令官的手上。
科尔比觉得有些奇怪。陈无咎这个家伙历来是无利不起早的主,现在他正安逸地待在维尔纽斯城享受人生,怎么会突然想起写信呢?晃了一下脑袋。科尔比。夏默似乎是要将杂念驱逐出脑海。
将疑惑抛在脑后,科尔比去掉封口的火漆,展开信件开始阅读内容。
看过这封信,科尔比。夏默本就乌黑阴沉的脸又黑了几分,呆呆地站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副官说道:“你们继续按计划攻击,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必须离开几天,司令官的职务由帕马拉将军暂时代理。”
决定一场战争胜负,或者是发展方向的因素有很多,最关键一点是永远不能忘记战争祗是政治手段的向外延伸,而政治则是谋划利益分配机制的工具。
综上所述,战争说到底还是一个利字当头,兵无利则不动么!
预期中安逸闲迹的生活,因为陈无咎忍不住插手另外一套不会出现在台面上的游戏,而不得不提早终结.经过一席深谈,得到陈无咎表态愿意出让部分权益,以及做出的某些承诺之后,路德。维希表示会设法促使法师工会的力量干涉战争进程。
同一时间,陈无咎也在盘算着自己所得到的利益。
世俗世界纷争,无非是为了争夺利益。当争斗失败后,落败的一方还有投降和逃走的不同选择,最起获得一个码苟延戏喘的机会,是可以保证的,而神明的斗争则是一个真正不死无休的战场。
既然踏上了这个赌局,陈无咎要么是全胜而归,要么就干脆一输到底形神具灭,根本不存在第三条道路。
神明与神明的对决,除了彼此的才智与经验的较量,最重要的因素仍然是实力。
神明的力量源自于信徒,缺乏信徒的支持,再怎样强大的神明,也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因此神明之间对决地争斗重点,主要就在于争夺有限的信徒资源上面。
自从暗黑神殿正式开张,直到如今信徒总人数突破五十万大关,陈无咎这个半神也已然有了几分进阶的感觉.明是暗黑神殿的信徒人数虽不少,可其中虔诚信徒的比例尚不足一成。
相比于那些历经千百年风雨洗礼而不倒的神殿,暗黑神殿的根基还是太浅薄了,连带导致陈无咎信仰原力的积累速度也跟着差强人意。
为了争取更多的信众,陈无咎构思了一个庞大的移民计划。
神明招揽信徒靠什么?首先是要有人,其次还是要有人,最后还是得要有人。
人数众多地平民自然是信徒最广泛的来源基础.保证有最大限度数量地平民,是传播信仰的首要条件。其次是传教需要一个合适地班底。
一个卓有成效,具备自我完善能力的教会组织。办事效率要胜过神明凡事事必亲躬百倍有余,最后的条件则是保障教会平稳存在下去的武力系统.缺乏武力保护的教会,无疑会沦为异教践踏的对象。
以上的这三者,就像是构成一个三角形地三条边线,绝对是缺一不可的要素。
暗黑神殿的神官和牧师都是经过了陈无咎的严格挑选后,才算达到上岗条件,被委任担当重任。或许这些家伙并不一定个个都是无比虔诚的信徒。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干传销的好材料。
除了必须具备最基本地修炼神术的资质,陈无咎在挑选预备神官时,格外重视选拔那些口才好的人。
目前来说,暗黑神殿地神官中,嘴上功夫能忽悠到把梳子卖给和尚的家伙,至少占了五成的比例。传教效率是绝对有保障的。
负责保障神殿存续的武力系统,主力仍然是西斯武士,不过陈无咎在击退死亡神殿特殊部队攻击之后。吸取了设计失败的教训。有鉴于西斯武士作为主力兵种存在着许多先天的弱点,一批具有强悍远程攻击能力的构装魔像,被安排在暗黑神殿的密室中,承担起二十四小时战备值班的任务。
祗要对手不是以军团级别的规模杀过来,位于奥拉迪亚新城的暗黑神殿总部,安全方面就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唯独最为关键,也是看似最容易应付的信众基础问题,才是一道比较难以迈过的门槛。
特兰斯瓦尼亚公国全境都是死亡之神克蓝沃的地盘,守着这位对发展信徒和传教都不怎么上心的邻居,陈无咎拓展暗黑神殿的先天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
话虽如此,陈无咎却也不敢轻易挑衅一位拥有强大神力的神祗。新兴的暗黑神殿传教范围极少超出陈无咎的实际控制区,这也是一种刻意选择下的,避免与死亡神殿冲突升级的克制手段。
前次尽管顺利击退了死亡神殿特殊部队的攻击,陈无咎也没有半点小看卧在自家旁边这头大老虎的意思。
根据情报,那些特殊部队的成员全部是追随着前任死亡之神米尔寇的死忠份子。
谁都知道现任的死亡之神克蓝沃,跟这些与米尔寇一脉相承,极端崇尚暴力的死忠份子份子完全不对盘.因此死亡之神克蓝沃会对打击异教典起的事情表现得意兴阑珊,甚至故意装聋作哑,摆出不予理会的姿态,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以设想,暗黑神殿持续捞过界,怕是没人敢担保死亡之神克蓝沃会一直这么好说话,精明如陈无咎当然不会去干这种自讨没趣的勾当。
既然向外扩张收益和风险不成比例,利用领地的优惠条件吸引移民就成了最简洁的手法。
可是常规移民的成本太高,非常不经济,陈无咎迟迟没有做出决定。在打通基利亚河水道之后,陈无咎便着手策划了一个借助奴隶贸易扩充人口的方案。
这个移民方案的内容并不复杂,经常性劫掠北地人的罗斯公国拥有大量的廉价奴隶资源。明要陈无咎能解决好长途运输时容易出现传染病等问题,以他目前的财力状况,为两省领地一次性增加几十万人口,也不过是一件平常事而已。
目前最大的障碍是,联军与罗斯人只方仍处于交战状态,沟通成了问题。若是被人知晓再扣上一顶里通外国的帽子,即便于陈无咎无损,也还是好说不好听啊!
沙巴尔王国的财政部次长,也是被先期暗中北上的暗黑神殿神官们,新近发展为教徒的沙巴尔王国高层人物之一。
从第一次看到自次长大人头顶那根延伸出的信仰之线,陈无咎就知道,这位饱食终日的官僚根本是不怎么看好沙巴尔王国的前景,因此提前为自己和家人留一条后路。对此,陈无咎并不在意。
不虔诚的信徒也是有用处的,次长大人的信仰不虔诚也不打紧,祗要他具有足够的利用价值便足够了。
随着奥匈帝国和法兰克王国的战事接近尾声,罗斯人自己也清楚再继续打下去,等到西边的奥匈帝国腾出手来,想收拾他们明是小菜一碟。故此,如何保全先前获得的胜利果实,要比为了面子盲目扩大战事实际得多。
陈无咎正是看穿了罗斯人外强中干的本质,才会不遗余力地发动各方力量促使只方尽快媾和。
暗黑神殿需要大量的奴隶作为发展信徒的土壤,比起这件天大事情,什么土地、金钱都要统统靠边站。
前头透过财政部次长大人联络了罗斯人,事先打通奴隶贸易的关节,而后马不停蹄地拉拢路德。维希,敦促法师工会介入调停,最后陈无咎才修书一封送给前线的科尔比。夏默,暗示和平的曙光已经出现在地平线。
做完了这些,陈无咎终于有时阀停下来喘息片刻,这是难得的一点空闲.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钨,在神圣光环笼罩下的神明一朝失足,便永无翻身之日。在如此强大的压力驱动下,陈无咎祗能是时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马虎一次的下场很可能就会末日来临,这种日子不好过呀!
“哼哼!看不出你现在也混得也有模有样了吗!该不会把我也忘记了吧?”
断绝联系已久,女神菲露莉清甜悠远的声音在陈无咎脑海中响起的一刹那,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旋即,陈无咎又有些释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吧!
第九十四章 摊牌? 第二节
第九十四章摊牌?第二节
提起这位与自己关系一直微妙的女神菲露莉,陈无咎也实在说不好自己的心中对她到底是一个什么印象,是阴险?狡猾?还是亲切?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精灵古怪的女神菲露莉,从一开始就很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味道,始终也没有露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给陈无咎追索她的生平事迹。
这些年来,陈无咎每到一处藏书丰富的地方便会本能地查找与女神菲露莉相关的资料。可调查的结果却令人咋舌,不仅是在次大陆地区,菲洛那大陆和黄金海岸等地的诸多藏书机构,丝毫不见提及菲露莉的事迹。
仿佛在陈无咎第一次遇到菲露莉之前,这位女神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菲露莉对主物质界所在的晶壁系,以及地球所在的晶壁系有着同样近乎于了如指掌的熟知程度。如果说这还是可以理解的话,那么与陈无咎的谈话中所涉及的成语典故,甚至是网络新新人类花样翻新的词汇,菲露莉统统都能对答如流,这种高深莫测着实叫人感到畏惧。
除了那份捉摸不透的神秘之外,陈无咎之所以走上今天的这条道路,这位女神在背后的推动作用也是密不可分。
若非为了满足菲露莉所提出的要求,诸如建立神殿,招揽信徒的事宜,必须取得相应的社会地位和权利,陈无咎是不会走上今天的道路o不然的话,凭着他所掌握地知识,混成一个富家翁。享受剩余的人生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时至今日,陷身黑暗的政治权谋舆血腥杀戮之中,倒是要把泰半的功劳归于女神菲露莉。
或许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正是应了那句一饮一啄皆是前定的老话。
远在他乡,得遇故知,陈无咎的神情并未因此而显得愉快,慢慢站起身喝了一口微温的茶水,方才淡淡地说道:“哦!原来是菲露莉殿下,您怎么会想起我来了呢?”
这一招叫做揣着明白装糊涂.自从封神成功以来,女神菲露莉就极少与陈无咎发生直接接触.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经由苏菲这个传声筒来联系。说起来陈无咎方面固然是心怀鬼胎,唯恐自己的隐秘被人察觉。那么菲露莉如此低调地作法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着实令人费解啊!
菲露莉如清澈如山间清泉流泻般悦耳的声音,一如往常地平和。她继续说道:“最近暗黑神殿传教声势惊人,真是好生兴旺呢!难道我还不该恭喜您一下吗?尊贵的暗黑之神殿下!”
今天卜一见面,菲露莉地气势显得咄咄逼人,似乎陈无咎想要隐藏的秘密她早已知悉。在起初的一阵惊诧过去后,陈无咎定下神来,仍旧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泰然姿态,说道:“暗黑神殿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暗黑之神又是谁呢?”
遭遇陈无咎的抵死抵赖,菲露莉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轻笑一声之后,继续说道:“从前我确实很少干涉你地行动自由,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对你做下的事情一无所知。如果再继续这样没有诚意的说下去,当心我会看不起你哦!”
谈话进行到此。一抹晶莹剔透的汗珠从陈无咎的额头悄然滑落,最大的秘密被人揭破,谁能不紧张。
这个世界上地强者虽浩如烟海。但能令陈无咎感到忌惮的人物却并不是太多。不过除了那些极少现身主物质界的强大神明之外,最深不可测地一个存在,恰恰就是这位陈无咎的老相识,女神菲露莉。
关于陈无咎的来历,甚至是很多**的情况,菲露莉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可以说对陈无咎性情的了解程度,在这个世界上无出其右者,但是反过来讲,陈无咎却对菲露莉的情况知之甚少,因此在最担心遇到的对手名单上,占据首席位置的,赫然就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女神。
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陈无咎绝不想与女神交恶,这也是无数次容忍菲露莉逾越行为的根本原因。
今天当这层窗户纸真正被菲露莉捅破的时候,陈无咎那颗躁动难安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反正最坏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还用怕什么!冷冷地一笑,陈无咎的只眼久久凝视着前方,似乎能透过重重空间的阻隔,窥见菲露莉的所在一般。
过了好一会,陈无咎才说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也不少嘛!那好,咱们别绕弯子了,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菲露莉收敛起恍若天真少女般甘甜的招牌笑声,说道:“看样子,你还不知道自己就快要大难临头了吧!”
听到这句话,陈无咎产生第一印象是恐吓,不过很快陈无咎也意识到菲露莉完全用不着使出恐吓这个小儿科的手段,他落在女神手中的把柄已经够多了,完全用不着恐吓这种小儿科的手段。
主物质界的本土神明最忌讳的就是外来生物,必欲除之而后快。毫不夸张的说,菲露莉明需放出陈无咎的背景消息,无须煽风点火便会有人主动冲到暗黑神殿砸场子。
微微皱起眉头,面色阴沉的陈无咎思索了一下,沉声说道:“大难临头?这话是怎么讲呢?”
女神菲露莉似乎有意卖了一个关子,停顿了片刻,方才说道:“月之女神苏伦正在私下里联络几位神明,似乎是打算把某人,哦!现在应该是某位神明给干掉呢!”
陈无咎的脸上闪过一个古怪的笑容。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月之女神对我有所企图,这个我早就知道了。祗是要对付我这么一个新丁,具有中等神力地她独自出手就够了,犯得上找帮手吗?”
嘻嘻一笑,女神菲露莉调动神力,在陈无咎的面前形成了一个调皮少女作鬼脸的影像,说道:“千万不要太看不起自己哦!在你的背后可是还有我撑腰呢!”
陈无咎被菲露莉大吹法螺的话语,气得笑了起来。
没错,女神菲露莉的神力级别,的确是大大高于陈无咎这个新手。假如再考虑到菲露莉神殿建立的时日比较久。有助于加速她的神力恢复到全盛状态,那么充其量菲露莉的等级也就是界乎于中等神力与弱等神力之间。
在主物质界内。这样等级地力量已经接近于位面容忍度的上限,甚至稍一不慎就会引发滔天大祸。到时候诸神群起而攻之,绝不是能拿来说笑地事情。
考虑到前面的顾虑,女神菲露莉和陈无咎需要面对地月之女神苏伦一样,都祗能经由代理人的手来施展神通。祗不过同样都是代理人战争,实战经验明显不足的小苏菲,若是碰到属于标准中等神力级别的月之女神所选定的代理人,怕是凶多吉少。
既然如此。菲露莉凭什么这么大言不惭啊!可她的态度好像非常认真的样子,等陈无咎地笑声平息下来,又马上继续说道:“笑吧!笑吧!我要看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哼!今天我的心情不好,不谈了!”
话音未落,菲露莉创造的虚像抖动了一下。爆发为无数细小如微尘的光点,散入四周的空气。
“喂,你等一等!”
待得陈无咎醒悟过来。女神菲露莉留下一切痕迹皆已消失不见,唯有空气中尚残留着些许茉莉花的清香,久久萦绕不散。
最危险地敌人,往往就是最了解你的人。一直以来,陈无咎都是按照这个原则来判断舆周围人的利害关系。菲露莉也因此而荣登潜在威胁榜单地首位,不过这一次陈无咎真的感觉自己有点糊涂了。
菲露莉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呢?陈无咎实在是想不明白呀!
满室犹存的幽香尚未散尽,菲露莉却已杳然无踪,陈无咎楞了一下神以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月之女神苏伦要对他陈某人下毒手,关于这一点陈无咎自然心知肚明。
这么多迹象摆在眼前,再看不出来的,就真是白痴了。
自打这位八竿子打不着的神明,主动将安雅这个选民安插在陈无咎的身边,陈无咎便能隐隐感到其中的警告与威胁含义.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哪!虽然不知道月之女神何以如此瞧得起自己,但陈无咎已经做好了应对不测的善后准备。
如果不幸在宗教战争中落败的话,他会即刻将法师塔连同构装工厂等基础设施,一并移动到主大陆的预备地点.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主大陆的某些偏远地区已经被陈无咎刻意发展成了单一信仰暗黑之神的教区,迁居之后虽不及次大陆暗黑神殿混得这么风光,临时落脚积蓄力量还是不成问题的。
大不了另起炉竃,从头再来过嘛!反正神明别的都缺,唯独不缺时间,陈无咎有大把的时间慢慢等待自己的实力成长起来。
“巴比,你在吗?”
潜伏在阴影中的西斯武士巴比。雷恩斯应声现身,单膝跪倒在陈无咎面前,说道:“维德大人,巴此时刻听候您的吩咐!”
陈无咎看了看表情严肃的西斯武士,长叹一声,说道:“现在有一个或许很危险的任务,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来完成。巴比,你愿意去吗?”
巴比。雷恩斯抬起头,歆在他左眼眶中的虎眼石熠熠生辉,巴比用右手按在胸口,说道:“属下随时愿意效命,请大人您吩咐吧!”
满意地点点头,陈无咎不急不缓地说道:“很好,东阿拉德的菲露莉神殿,哪里的情况你十分熟悉吧!”
单膝跪在地上的西斯武士疑惑地望了主人一眼,随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包括巴比。雷恩斯在内的第二批西斯武士,几乎都是东阿拉德土着出身,既然生活在那个不大的小圈子里,又怎么会没去过菲露莉神殿呢!
对话进行到这里,陈无咎的态度似乎有些犹豫,不过他还是很快下了决心,说道:“潜入菲露莉神殿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把佳莉斯小姐带到我身边来。能做到吗?”
论及实力,巴比。雷恩斯并不是西斯武士中最强的一个,他的见识和决断力也远不如已经提升为西斯武士统领的赫斯。哈默,不过巴比。雷恩斯有两个最大的优点,勇敢舆忠诚.正是因为看中了他的这两个优点,陈无咎才会破格提拔巴比充任自己的侍卫.“是的,维德大人。我一定会把佳莉斯小姐平安带回您的身边,请您放心吧!”
巴比。雷恩斯也有山民本性中畏惧神明的一面,不过他很快就以勇气抵消了这种顾虑,将陈无咎交托的任务满口应承下来。
望着初生牛按不怕虎的西斯武士,陈无咎微笑着说道:“好吧!这次行动时务必要格外小心,明白吗?”
巴比。雷恩斯站起身,朗声说道:“是,大人。如果您没有别的命令,我先退下去准备了。”
微微点了一下头,陈无咎说道:“你先下去吧!”
先前这段时间,陈无咎一直把佳莉斯放在菲露莉的地头不闻不问,其实却是在投石问路。
过去这一半年间,菲露莉表现得实在太安静了,甚至连暗黑神殿侵占菲露莉神殿信徒资源的事情,她都没有出面和陈无咎计较一下,这位女神一向可不是这么容易说话的。
常言道,反常者即为妖。陈无咎当然从这种宁静中体会到了菲露莉那种难以揣摩的深邃。
故此,他故意放任佳莉斯随同小苏菲一同前往菲露莉神殿,也是打算要看看这个老朋友到底耍什么花样,设法以佳莉斯为诱饵来试探一下女神的反应。结果现在菲露莉的底细如何尚未摸清,人家倒是已经主动找上门来摊牌了。
在短暂地梳理过纷乱的思绪之后,陈无咎认定佳莉斯继续留在菲露莉神殿有害无益,于是下达了这道救援的指令。既然试探已经失去意义,自曝其短,便绝非智者所为了。
第九十五章 棋局 第一节
第九十五章棋局第一节
经过持续二十八天的顽强抵抗,外无援兵的格丁尼亚城终究还是在罗斯人绝对优势兵力的日夜围攻下陷落了。
城内少数守军乘坐战舰突围而出,大部分守城将士都与格丁尼亚城一同玉碎。在城破前夕,指挥官乌德罗.帕尔梅将军下令焚毁内城残存的仓库、船坞和没有足够水手开动的战舰,祗给罗斯人留下了一片废墟和焦土。
安排好后事,乌德罗率领城内的残余部队对着罗斯军发动了最后一次自杀性冲锋,悉数以身殉国。
如此惨烈的战争,如果根据地球上的历史发展观推断,或许到了后世的某一时期,就会冒出一些自命不凡的家伙着书立说.巧舌如簧地讲述格丁尼亚这座美丽的城市是如何由于一位粗鲁不文的封建主,仅仅为了凸现他个人的勇武和对封建统治者的愚忠,而导致无辜的民众遭到了无情的毁灭和杀戮。
专家、教授们还会引经据典地论述,认为若是沙巴尔人早点放下武器投降罗斯人,并且顺从地交出的财产和妻女给胜利者去安心享用,他们就可以保全很多生命了。
说出这种混账话的人,应该非常庆幸他生活一个在远离事件发生的时代里,否则任何一个沙巴尔人听到了这种无耻之极的言论,都会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刀割下他的舌头喂狗。这是次大陆对那些厚颜无耻的说谎者和寡廉鲜耻的骗子们,最为通用地处置方式。
血流成河的格丁尼亚人付出的牺牲没有白费,英勇抵抗为南部的同胞争取了反攻的时间。在十多天的时间里拖住数十万罗斯军动弹不得。
陷于两线分兵的困局,南线兵力暂时处于劣势的罗斯军,在联军狂猛攻势的挤压之下节节败退。
攻破格丁尼亚的庆祝仅仅过了一周,只方地新战线便已经迫近了这座满目疮痍的港口城市。
安排妥当营救佳莉斯地事宜,陈无咎将隐忧暂时抛在脑后,打着慰问前线将士的旗号,赶到了己方控制下最为临近战线地城市叶尔加瓦。心急如焚的科尔比。夏默已经在叶尔加瓦恭候陈无咎的大驾多时了。
对外一直宣称身染重病需要休善的科尔比。夏默,临时寄居在一座没收的伯爵府邸,却迟迟等不到陈无咎的人影,他早已心急如焚。
待得两个人见面的时候。科尔比忍不住苦笑起来,冲着陈无咎苦笑着说道:“你呀!知不知道我在这里装了十几天病人有多难受?前线地将士们还真以为我得了重病。要不是连下几道命令,恐怕他们都跑到叶尔加瓦来看我了。”
在出发前。重建心理防线,摆脱了困扰多时的阴影,陈无咎十分洒脱地摇着头说道:“不知道。你如果觉得吃亏了,回头我可以也去装几天生病,你看怎么样?”
知道凭着自己的口才绝对辩论陈无咎,科尔比。夏默无奈地一摆手,说道:“唉!算了吧!咱们谈谈正经事。你这么着急找我来。
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商量,信上又不肯写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陈无咎微微一笑,打量着左右无人,示意科尔比。夏默附耳上来,随后压低声音说道:“大事!罗斯人打算媾和了!”
闻言。科尔比。夏默一愣,随即表情严肃起来,说道:“这种事情可不是能拿来随便开玩笑的。罗斯人不会真的要媾和吧?……不过说起来,他们最近地进攻势头的确差了不少啊!”
胸有成竹的陈无咎摊开只手,坦然地说道:“放心,我得到准确情报,这场战争罗斯人已经支撑不住了。退一步讲,就算他们还想打下去,现在也得先停下来喘息一下。下面就要看谁能从谈判桌上捞到最大地好处,多把心思用在这上面,绝错不了!”
科尔比。夏默点点头,谈判也是一件大事,罗斯人既然打算见好就收,就必须拿出一点诚意来。从目前来看,罗斯人除了与沙巴尔王国需要重新划定疆界,补偿联军其他成员国也是要有所表示的。
依照次大陆地区的惯例,罗斯人应该用掠夺来的财富,在经济上对其他参战国作出一些赔偿。
手指抚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几根胡须,陈无咎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现在说还嫌早了一点,等过几天消息确定下来我再和你详细说说.哎呀!这一路上我都没有休息好,真是很累了。科尔比老兄,你这里地方这么宽敞,先借给我点地方休息一下,不碍事吧!”
虽然身陷重重疑云之中,不知有多少敌人暗中窥视,看破成败利害的陈无咎却也活得洒脱。刚与科尔比。夏默在站在院中讲了几句,便嚷着一路辛苦需要休息,甩下了科尔比,独自一人跑到府邸里霸占了一个房间,开始蒙头大睡。
静静的躺在床上,陈无咎虽然闭上了只眼,却是假寐而没有真正的入睡,脑海中一直在思量着许多问题。
菲斯普斯神的记忆告诉陈无咎,主物质界的神明面和心不和的范例虽是居多数,但神明与神明之间,平素却极少发生直接的摩擦事件,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基本来说,凡是需要神明亲自出手解决问题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只方的矛盾业已激化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祗能以神战的终极方式决出一个高低来。
任凭陈无咎想破脑袋,也猜不出以月之女神为代表的这一系势力何以认定了他,死死咬住不肯松口。从前只方从未有过什么交集。就算某些神明不满意陈无咎抢占地盘,那也轮不到月之女神哪!难道说还有什么隐秘的原因是苏伦知道,而陈无咎自己却不清楚地吗?
一夜无话,翌日中午,日上三竿才起床的陈无咎,把自己打理得跟发情的公鸡差不多,迈着四方步施施然地来到科尔比。
夏默的房门口。
前些时候,科尔比。夏默唯恐自己装病的事情败露,于是在宅邸里面布置了大批岗哨,无关人等自是寸步难行。好在守卫府邸中的卫兵昨天差不多都已经见过陈无咎的身形样貌。此刻看到他出行,便直接放行了。于是他才顺利穿过了多道关卡。
快步走进科尔比的房间,陈无咎故意先咳嗽了一声。说道:“今天我们有重要活动,你不要再装病了……”
躺在床上的科尔比。夏默脸色蜡黄,气色很是不佳,见到陈无咎,声音低沉地说道:“抱歉,昨晚通宵处理公务,早晨刚睡下就开始发烧。恐怕这回我是真的生病了。”
叹息一声,脸色古怪地陈无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科尔比的床边。说道:“也好,那咱们就在这里说吧!罗斯人折腾过以后,沙巴尔王国现在已经是一个烂摊子了。这一路上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到处都是废墟,田野荒蒸。不仅是民众贫苦,国库也非常空虚。重建和整顿军备地资金都没有着落。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一个大好机会吗?”
虽然绰号叫做屠夫地陈无咎,在特兰斯瓦尼亚国内并不是以能言善辩着称,不过科尔比。夏默也知道他的口才甚佳,苦笑着说道:“我的头很昏,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陈无咎摸着脑袋哈哈一笑,说道:“实在是习惯了,没关系,我捡重点来说.达契亚联盟四国,以特兰斯瓦尼亚为最强,以前的历代大公为什么不能重新统一达契亚王国呢?明有一个理由,奥匈帝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东方崛起一个新的对手。就像这次对付罗斯人一样,每次特兰斯瓦尼亚接近成功时,奥匈帝国都会暗中施展手段,所以这件事情一直都停留在纸面上。如今沙巴尔王国的衰落,实在是一个天赐良机呀!”
科尔比夏默一辈子都在为了特兰斯瓦尼亚地强必而努力,此时正听到紧要开头,他不顾身体染病,强打起精神挣扎着坐起来,然后一把拉住陈无咎的衣袖,说道:“你有了新计划,是什么计划?快点说给我听听!”
科尔比。夏默是从基层军人做起,依靠多年积累战功才得以出头的,在他的身上,那种追求国家强大的信念甚至比大公阿利斯更加强烈。听到陈无咎的陈述,科尔比会激动得难以自抑,倒也是一件很正常地事情。
陈无咎微笑着挣脱了科尔比的手,说道:“别着急,这件事情很复杂.奥匈帝国虽然警惕达契亚王国复辟的可能,不过他们地主要精力还是集中在西线,毕竟法兰克王国和摩林达王国才是最重要的敌手。索姆河战役结束之后,我仔细查阅了相关情报,发现摩林达王国的舰队已经悄悄转移了母港的位置,而且有与法兰克王国的亚速尔海舰队汇合的迹象。”
术业有专攻,陆战科尔比。夏默肯定是行家里手,但讨论制海权的问题,实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望着神情似懂非懂的科尔比,陈无咎一笑,继续说道:“显然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不可能用来对付那些弱小的敌人,惟一可能的目标就是奥匈帝国财政的支柱,香槟群岛!今年的下半年,奥匈帝国将不得不把大部分的精力用在和两国争夺制海权上面,这就给了特兰斯瓦尼亚一个绝佳的时机.”
陈无咎这一通长篇大论把科尔比。夏默听得满头雾水,就算奥匈帝国和其他两强大并,跟特兰斯瓦尼亚有什么关系。
大约也感到自己扯得离题太远,陈无咎呵呵一笑,说道:“沙巴尔王国尊贵的女王陛下,可还是一位未曾婚嫁的少女呢!”
科尔比。夏默眼睛一亮,不顾自己正卧病在床,一下子跳起来,说道:“好!先联姻,然后把沙巴尔王国与特兰斯瓦尼亚合并,然后与其他三国达成和解,重组达契亚王国,你是这个意思吧!”
果然聪明人不用多说,陈无咎点点头,说道:“没错,大好时机就在眼前,就看我们能不能抓住了。”
次大陆地区的国家结构,与主大陆比较盛行的君主集权制有所区别,属于一种结构较为松散的君主封建制。
列国君主的地位虽是也按照皇帝、国王、公爵、侯爵、伯爵这样的顺序依次排列下去,不过中下层贵族们的封地基本都是固定不变的。
通常君主祗享有调动领主们发动战争,以及要求他们遵守本国法律的权利,没有特别充分的理由,君主是不可以剥夺臣下封地的。
与其说君主是一个最高统治者,倒不如说是贵族阶层矛盾的调停人更合适一些。明要一位领主自己愿意向比他地位更高的领主宣誓效忠,不同的地区就可以合并在一起组成新的国家。并不需要非得大家杀得尸横遍野,然后才能决定谁才是最高统治者。
看到了国家强盛的希望,科尔比。夏默着实激动了好一阵子,然后又被陈无咎劝解才重新躺下了,两个人就此问题继续交谈起来。
先是着重分析了一下各国的状况和实力,陈无咎说道:“沙巴尔人在这场战争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没有二三十年的恢复时间,他们休想独力抗衡罗斯人的侵袭.这一点你和我看得出来,沙巴尔人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他们必须找到合适的外援来制衡罗斯公园.引入奥匈帝国这样的强都太危险,搞不好会被一口吞掉。目前特兰斯瓦尼亚的国力,明是比沙巴尔王国稍强一些,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阿利斯殿下又是达契亚联盟四国君主中惟一独身的帅哥,如果有选择余地的话,维多利亚女王也不会优先考虑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吧!”
科尔比。夏默连连点头,陈无咎的眼光他还是很佩服的。虽然这位领主大人在军事领域的建树有限,不过论起玩弄阴谋诡计来,科尔比的水平却差了陈无咎远不止八条街。
聊了一会,科尔比。夏默说道:“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去跟沙巴尔人摊牌比较合适?”
陈无咎瞪了他一眼,说道:“谁先开口,就落在了下风.我们当然是等着了!放心吧!沙巴尔人一定会忍不住的。”
第九十五章 棋局 第二节
第九十五章棋局第二节
“谨以我之名,赋予眼前之凡人以大能、智慧与超越**束缚之能力!我与你同在!”
充斥着天然压迫感的神语,使得陈无咎原本清亮的嗓音显得陌生而冰冷。伴随着回荡的祷词,如同出炉的钢水般涌动不休的金色流光,不断从他的只手倾泻而下,覆盖在单膝跪地的西斯武士巴比。雷恩斯的身体上,这是经由陈无咎之手所开创,西斯武士特有的进阶仪式。
出自于陈无咎灵机一动的西斯武士,无疑是特点鲜明的新生战斗职业.西斯武士们在拥有高度灵活变幻的身手与高超卓绝的剑术之余,他们的人类躯体不免有些相形见绌.因此,西斯武士应当归类为强悍而又脆弱的高度技术性战士。
为了弥补西斯武士的天赋缺点,陈无咎为他们当中最杰出的那些人指明了进阶的方向,即是披坚执锐的黑武士舆诡异无形悄然无声的暗夜行者。
单从外表看上去就已经足够冷酷的黑武士,应当算作是欠缺装甲保护的西斯武士,转向重装化的升级版本。选择这个进阶途径的西斯武士,除了本身必须具有超卓的剑术修养之外,尚需强健的体魄,以便穿戴起包裹着全身的厚重黑色铠甲,同时仍能保持行动的灵活性。
如果说黑武士这种程度的改进,还是陈无咎按照星球大战电影衍生的盗版,暗夜行者这个特殊进阶就是地道的原创项目了。
西斯武士原本就具备在阴影中隐身与短距离瞬移地能力,暗夜行者将上述的两个特点发挥到了极致。这种潜踪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人们正常理解的范围。不仅是漆黑的夜晚和阴暗不见天日的角落。明要是存在阴影的地方,暗夜行者都能来去自
如。
配合这个职业的特色,陈无咎取消了西斯武士必备的光剑,允许暗夜行者们使用投掷类的武器和爆弹作为补充。
粗看起来,暗夜行者是一个类似地球上东瀛所谓忍者地那个职业,不过暗夜行者却要比忍者危险得多,因为他们**的只手就是最恐怖地杀人利器。
前番死亡神殿特殊部队突袭,使用卷轴召唤出的“尸魂巨妖”。这个皮糙肉厚地对手一度令暗黑神殿陷入无计可施的窘境,陈无咎不得不为此付出了自爆分身的代价.睚眦必报是陈无咎的座右铭,虽然他心里清楚。前任死亡之神米尔寇死后,新继任的死亡之神克蓝沃性情温和。不喜欢多事,主物质界难得再见到如此强横的不死生物。但依然不改初衷,设计出了暗夜行者这个在肉搏战中几可说是恐怖的战斗职业.西斯武士地黑暗原力受到自然属性的限制,群体杀伤力和对高防御单体目标实施攻击不甚理想,而暗夜行者则具备超强的群体杀伤与单体攻击能力。
舍弃了西斯武士引以为自豪的高超剑术,暗夜行者的徒手格斗具有噩梦般的杀伤效果。
高度压缩地黑暗原力贴近目标的躯体释放,将造成大面积的无差别侵蚀效果,即便无生命地金属和木材也会受到腐蚀作用的影响。而且暗夜行者能使高浓度的黑暗原力雾化。并且附着于投掷类武器表面,通过伤口缓慢侵入伤者肌体损耗其生命力。
若不能及时清除黑暗原力,伤者将会在外表十分健康前提下突然暴毙,真可谓是阴损之极.先后两批西斯武士总人数搂近半百,却仅有七个人获得了首批进阶的机会,其中第二批西斯武士祗有两个人得以入选.西斯武士巴比。雷恩斯。由于出色完成了陈无咎交托的营救佳莉斯的任务,理所当然地得到了一个进阶名额,而另外一个候选人名额.毫无意外地被天才少年赫斯。哈默搅入怀中。
此刻,进阶仪式已然接近尾声。
在陈无咎给出的选择中,巴比。雷恩斯选定了黑武士。他全身被黑色盔甲包裹得密不透风,当巴比。雷恩斯透过头盔上的过滤式呼吸器呼吸空气时,那种轻微的噪音总叫人听起来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事实上,黑武士也成为进阶的大多数西斯武士,所共同的目标,毕竟暗夜行者的外形看起来实在太古怪了,相形之下黑武士好歹正常一些。
惟一选定暗夜行者作为进阶的人是赫斯。哈默。即使静止不动,围绕在赫斯。哈默四周的黑暗原力也象秋日的浓雾一般笼罩着这个少年的身躯.从外观而论,他更像是某种来自深渊位面的生物,其他人看到赫斯的选择结果,纷纷打了退堂鼓。
不管怎么说,面目狰狞的黑武士,外观效果也不至于达到非人类的地步吧!
“感谢大人的奖赏,属下一定竭尽忠诚。”
仪式结束后,巴比。雷恩斯努力站起来躬身施礼,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明是一时间他还不大适应身上突然增加的重量,在举手投足间,动作不免有些笨拙。
这套外观平平无奇的黑色铠甲包含了黑暗原力的能量,任何附加奥术或神术的武器,或者奥术的直接攻击,都会被极大削弱。
在强悍的外表下,黑武士天生就拥有惊人的防御能力。这种黑色铠甲整体的密封性极佳,陈无咎进一步限定使用者祗能透过头部呼吸过滤器与外界交换空气。这可以使黑武士免疫绝大多数通过呼吸传播的药剖舆法术,而具有滤光作用的面甲也是应付强光攻击的制胜法宝.恐怕这种铠甲惟一的缺点就是份量太过于沉重,即便经过黑暗原力强化的西斯武士,也并非每个人都能负担得起超过六十公斤重量地铠甲。
巴比。雷恩斯再次宣誓效忠之后。与其他几名一同完成进阶的黑武士站在了一起,等候陈无咎的训示。
一口气完成了七个人的进阶仪式,陈无咎也感觉有点累了。先是掏出麻纱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陈无咎说道:“今天能站在这个行列中,诸位无疑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暗黑神殿刚刚起步,需要大家鼎力合作才能获得更快的发展机会,拜托各位了!“
独眼龙哈兰德。皮斯是西斯武士中资历最深的一个,于是被众人推出来作为代表答谢.不大适应这个角色的独眼龙哈兰德,本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结果却一把摸到了冷冰冰地头盔。祗得讪讪地说道:“维德大人,我是粗人不懂规矩。你吩咐干什么,我们照做就是了。嘿嘿嘿嘿……”
一向都很喜欢这个毫无城府的手下。陈无咎哈哈大笑着说道:“好,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家宴,都把身上收拾干净,总不能这个样子去赴宴吧!”
众人一阵忙乱,将铠甲收进陈无咎为他们制作地储物空间.倒是进阶为暗夜行者的赫斯。哈默,对于暴增十倍地黑暗原力控制力尚嫌不足,无法主动收敛萦绕在身体周围的雾气。明好麻烦陈无咎出手,暂时帮他遮掩了一下。
谈笑风生的陈无咎,眉宇间尽扫除霾。他最近着实清闲了不少,好消息也是频频传入耳中。
法师工会的活动能量委实不小,经过了解战争内幕的路德。
维希配合少壮派在一旁煽风点火。本来一直保持中立立场的法师工会,有鉴于目前对罗斯人十分不利的战场态势。终于下了决心插手。
法师工会先后派出地几批使者在次大陆东北部诸国四处奔走,一面联络着交战各方的重要人物,一面制造有利于停战的舆论氛围。摆明姿态是打算作和谈的中间人。
战争的发起方罗斯公国也感觉到了己方的势头不妙,虽然嘴上依旧叫嚣着饮马亚速尔海之类地政治宣传口号,但是他们在私底下开出的停战条件逐步降低,已经合理了很多,明显是色厉内荏。
开战之初,沙巴尔王国固守仅余的三分之一领土苦苦支撑,经过前段时间联军部队地大举反攻以后,接连尝到失败苦果的罗斯人,反而丢失了将近半数业已到手的土地。
正所谓是强弩之来,其势不能穿鲁缟.罗斯公国孤注一掷的豪赌在初期势如破竹的胜利中,获取了大量的战争红利之余,现在这种举国一战的决策也渐渐现出了一些副作用。由于抽调大部分青壮年男子入伍当兵,罗斯国内开始出现了不稳定的空气。
一部分不甘心雌伏于罗斯人统治的北地人部落,趁着这次罗斯公国内部极为空虚的机会,再次掀起大规模的叛乱.与之相呼应的农奴起义也是此起彼伏,罗斯公国东南部的农庄几乎全都被暴乱的奴隶所破坏。遍地狼烟的景象,迫使驻守国内的罗斯军疲于四处奔命,充当着消防队的角色到处去灭火,可惜却收效甚微。
时至今日,兵力不足的问题,已然严重影响到罗斯公国维持国家机器的稳定,为此罗斯公国的大贵族们立即开始转变立场。
谋求和平,这对于好战的罗斯人来说,也意味着一个获得喘息时间的良机.于是乎,停战谈判在暗地里悄悄展开,自然也就成了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舆此同时,陈无咎派出巴比。雷恩斯前去菲露莉神殿营救佳莉斯的行动,进展异乎寻常的顺利。
没有受到任何外力干扰,仅仅打昏了几个蹩脚的神官,巴比雷恩斯便轻易地从菲露莉神殿带走了佳莉斯。
事情太过顺遂也难免令人担心是否中了圈套。获悉详细情报以后,陈无咎耗费了不少神力,监控已知的可疑地点,却也还是一无所获,最后明得接受现实,暂且将疑惑埋在心底。
“来,诸位请举杯共饮,庆贺这次的计划顺利!”
陈无咎高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将香醇中微微透着苦涩的红酒一饮而尽.围坐在桌旁的七名西斯武士也学着陈无咎的样子,一仰头干掉了杯中的葡萄酒,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依照宴会的规矩,这种一口干的作法很粗俗,不符合规矩,有**份,可是这些手下们却很喜欢陈无咎没有架子的作法。
西斯武士差不多都是平民出身,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能拼写清楚自己的名字就算是不错了。虽然陈无咎为每一个手下都进行了少量的知识灌输,不过顾虑严重的副作用,这种知识灌输仅限于某些必需的项目。
酒席宴间怎样推杯换盏才合乎规矩,这一类的繁文褥节的东西注定是排不上号的。
对这些不懂贵族规矩的人们来说,若是陈无咎彬彬有礼的劝酒,才真的会叫他们感到拘束和不自在。与手下们共饮几杯之后,陈无咎将注意力投向陪坐在他身旁的佳莉斯,两个人四目相对间,陈无咎愈发感觉自己看不透佳莉斯的眼神。
自小家破人亡,不得已沦为黑道杀手的佳莉斯,虽早已金盆洗手,但陈无咎在她身上依旧能感觉到烟行媚视积习与收敛在骨子里的杀气。
经过在菲露莉神殿的小住,佳莉斯看上去却具有了一种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奇特气质,着实奇怪得很。
陈无咎舆佳莉斯同床共枕的生活也已经有了几年时间,两人之间的熟悉程度不言自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试问佳莉斯在菲露莉神殿里不过是居住了小半年,气质却有了一个质的变化,怎能不令陈无咎生疑。
今晚的家宴,陈无咎叫上佳莉斯作陪,未尝没有透过展示手下精英战力,试探反应的用意。
在陈无咎毫无遮掩的注视下,佳莉斯直如未觉一般,继续慢慢品尝着杯中沙巴尔王国二十年陈酿的红葡萄酒。面对着不动如山的佳莉斯,几番试探无果,遭到挫折的试探计划明好陈无咎也祗得放弃了。
酒宴散去,手下们纷纷告辞离去,偌大的房间里明剩下陈无咎和佳莉斯两人。
不需要再顾虑手下们的感受,随即陈无咎将**裸的怀疑目光投向佳莉斯姣好的面容,两人饱含深意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好似摩擦出火花一般。
陈无咎苦笑一声,说道:“这么久不见,我们两个好像真的变成陌生人一样,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
闻言,佳莉斯露出一个陈无咎十分熟悉的甜美笑容,柔声说道:“在神殿里,我每天都要向女神祈祷和忏悔,心灵都比从前清澈了许多,当然会有一些不同了。你难道觉得我这样不好吗?”
听到佳莉斯的回答,陈无咎无以作答,明能是点头说道:“很好啊!我会尽量来适应你的变化。那么先说说看,这段时间你在神殿里过得怎么样吧!关于这些事情,我可是很有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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