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鸢从好客的祁尾妈妈手中接过红茶，喝一口：“我们只是去改一下衣服。”
“……”我没答应呢，怎么就成我们了呢。祁尾端红茶的动作顿住，忍不住看夏鸢一眼。
“难得放假，看场电影再喝个下午茶才回家吧。夏鸢，让小尾请客，别客气。”祁尾妈妈很热心地提议。
“真的吗？”夏鸢惊讶地看祁尾妈妈，她拉了拉祁尾的衣服，“《极速蜗牛》还没下画，我们一起去看吧，我超想看的欸。”
“……”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祁尾无力地垂下脑袋。
换了套衣服，祁尾与夏鸢一同出门，祁尾妈妈对他们挥手送别：“小尾，妈妈不介意你在外面吃了晚餐再回来。”
妈妈这是一种看到自家剩女出嫁的心情。
“……”
其实我没那么让你担心吧？祁尾默默叹了口气。
两人走到铁门前，夏鸢心底的话再也藏不住：“你成绩那么好，我还以为你家里管得很严呢。没想到你妈妈管得你那么宽松。”
“……嗯。”
走出花园，祁尾替夏鸢拉过车门，让她进去，然后自己再进去。
轿车发动，景物一排排后退，祁尾的视线一直落在车窗外。
其实妈妈倒是情愿我成绩没那么好，情愿我能沉溺网游，至少能有喜欢的东西，而不是通过学习，打发时间。
学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能让时间过得快点的渠道。
_______
从电影院出来，夏鸢接下来真的把祁尾拉了去喝下午茶。
商场内的露天店中，夏鸢不需要菜单就能推荐出招牌点心，一看就知道是常客。
找了个位置坐下，夏鸢往祁尾的方向靠近了一些，“这里的东西比星巴克好吃，wi-fi也比流畅。”
价格也比星巴克高出一大截。
价格过滤人群，这里人都没几个wi-fi不流畅才有鬼。
祁尾挪开餐牌上的视线，发出一个鼻音：“嗯。”
“祁尾，我跟你说哦。”夏鸢又往祁尾靠近了一些，“我们生存在这是世界是有攻略的。”
你这是玩游戏吗？例如《饥荒》什么的。
祁尾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夏鸢，她意态却出奇认真，像个虔诚的信徒。
“攻略？”
“嗯。我们的病是天生的，从出生的时候上帝就给了我们，不能改变。所以活在这个世界，就应该尽我们所能，抓取更多的快乐来弥补上帝给我们的不幸。”
这种话，只能说给祁尾听，因为他们是一类人，他们是一个联盟。
即使夏鸢朋友再多，她花再多的钱在朋友身上，都无法使她们变成同一类人；即使微博上分享再多的事，她都无法把这些事说出来。
她要的不是怜悯，而是一个“战友”，和她在同一阵线，用足够的勇气去接受没可能改变的。
“很深奥的样子，也是你哥哥喜欢的王尔德说的吗？”祁尾从怔神中缓过来，话语不自觉也多了。
“是我哥哥喜欢的人。不过是叫夏鸢。”夏鸢歪着脑袋笑得灿烂，“其实一点都不深奥。我会教你的，首先你把手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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