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圣诞节，学校也洋气一番，取消了晚修。
同学们纷纷猜测，学校这样做，只不过是知道一大拨人，包括同学霸学神都准备翘掉晚修，才下了这样的决定。
庆祝圣诞，晚上八点，奥园广场会有一场人造雪降下。
得知这个消息。
放学后，夏鸢拉了祁尾一同过去。吃过饭，此时坐在星巴克露天的椅子上等待。
“祁尾，你姐姐喜欢什么？我应该送什么给她当回礼呢？”夏鸢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摩卡，转过头看祁尾。
“没有回礼也没关系的。”
“这样不行。”夏鸢摇摇头，“我得想想送什么。”
她很认真地闭上眼睛思考，眼睫的投影在她脸上拉得很长，像个静谧的洋娃娃。风吹过，她没被围巾围的发丝在风中自由漂动。
冷空气中，飘荡着她的淡香。
祁尾看得有些挪不开视线。
甩甩脑袋，他强迫自己看别处。
“对了，星期一那天你哪里不舒服，现在好了吗？”
“嗯，好多了！”
当听到那个女生只是你姐姐的时候，一切都好了。虽然可笑，但回想起来还是会心痛。
夏鸢低着头，暗自叹息。调整好心情，她又抬起头，“祁尾，这段时间跟你频繁发信息打电话，就是你姐姐吗？”
“嗯。圣诞节，英国那边放假，月初就回来了。”
时间完全吻合。
少年的回答，让她已经安稳的心，更加安稳。然而下一句话，她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你以为是我女朋友吗？你哥哥告诉我了。”
这是秘密要被看穿的尴尬。
难道哥哥把喜欢他，为了他难过得哭泣也说出来了吗？
夏鸢在心底里稀有地骂了夏季几十遍，结巴着说：“……呃，看到、微微博上你发、发的照片嘛。我哥哥、还……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不过那天他心情好像很不好。”顿了顿，祁尾又说，“那条微博是我姐发的，后来我删了。”
还好没乱说。夏鸢这才放心下来。
突然，光影纷纷扰扰地流转，像是走马灯般明明灭灭。
夏鸢下意识抬头看天空，白色的“雪”纷纷攘攘地在空中飞舞，有些在盘旋，有些被风带到很远的地方，有些则飘到地上。
“祁尾，你看，你看，下雪了！”夏季激动地拍着祁尾的肩膀，一只手指向天空。
她这么叫着，附近的人都被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然而她丝毫不在意，欢快地叫着，咖啡也不要了，拉着祁尾走到“雪花”飘落最多的地方。
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夏鸢扬起脸，眉眼都带着快乐的笑意，她举起手试图抓住“雪花”，身体也随着飞舞的“雪花”顺时针或逆时针转动，茶褐色的发丝仿佛也在追逐嬉戏。
世界以她为中心，装进了雪花水晶球中。
“真漂亮！祁尾你说对吗？真漂亮！”少女开心地叫喊着。
“嗯，真漂亮。”祁尾的视线却是落在少女身上。当少女看过来，又仓促将视线移向某处。
“英国那边是真正的雪，圣诞气氛一定很好吧？”
“没有。”祁尾摇摇头，视线从随意停靠的远处移回来，“圣诞那天所有人都休息，商店也不营业，街道上很冷清。”
一片雪花飘到她鼻尖上，凉凉的。
“wow，好冷！”夏鸢皱起鼻子，条件反射抬手擦掉。雪花融化成水，她一擦，水迹变得更大。
“我帮你吧。”
“谢谢。”
从口袋拿出纸巾，仔细地吸掉她脸上的水迹，生怕弄坏她的妆容。
他的手腕上有淡淡的香味。移动时，带起细微的气流，钻进鼻息，牵引着她思绪，心跳扑通扑通加快，全身都莫名暖乎乎的。
“你喷香水了。”
“嗯。”他把纸巾攥在手心，“creed，姐姐送的。”
他的笑容干净得如同飞舞的雪花，飘落心间，温暖一个冬季。
幸好没有把你存在的章节删掉，有你在，我觉得结局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交了女朋友怎么办？
我啊，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呐。
还是我从现在开始，就是学会怎么样一步一步后退，离开有你的生活。
～～
晚上十一点。
正准备睡觉，夏季听见从妹妹的房间传来《圣母颂》。门没关紧，留了一条小缝隙，夏季敲敲门，然后把门推开。
旋律没有被惊扰，少女抬眸看他一眼后，继续拉琴，夏季坐在床边，直到旋律结束，他才开口说话：“小鸢，这么晚还练习，是担心艺术节晚会吗？”
夏鸢摇摇头，“我想试试新的琴弓。”她抱着小提琴，把琴弓递给夏季。
“蛇纹木，hoo，nice bow。”夏季细细抚摸着琴弓，转过头，“圣诞礼物？”
“嗯，祁尾送的！”夏鸢的笑容，洋溢出一股甜蜜，她又架起小提琴，接过琴弓，拉响零碎的旋律。
对琴弓爱不释手。
就如同对祁尾的喜欢。
“现在还想一月底到国外吗？”
“暂时不想。”
“考虑和祁尾发展下一步关系？”
心跳猛地停住。力度有些失控，琴弓压在琴弦上发出刺耳的一声。宛如那条突然崩断的神经发出的声音。
“哥，别拿我开玩笑！”夏鸢用小提琴轻敲了夏季一下，鼓起腮帮子，羞赧地看着他。
“没有开玩笑。”
夏季端正神色，橘黄色的光线将他的意态渲染得更加认真。
一种被拷问的气氛在形成，夏鸢有些不知所措。分外懊恼把twitter给他看。
“我们没可能的。”即使是那么想和他再一起。夏鸢低着头，心跳每一下都变得缓慢而沉重。
“为什么？”
“因为到最后一定会分开。”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恋的，都没几个人能牵手到最后。他们都以为能到永远，可是总会没过多久就会扑倒在各种问题下。”
“……”
夏鸢想，如果把哥哥这段话录成视频放出去，会不会凭他的姿色都无法抵挡别人对他采取敌对政策。
“小鸢，你不同。既然都不知道能不能再相见，为什么不放肆爱一次。”夏季搭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语重心长说道。
“可是，这样对祁尾很不公平，他对我的一切都不了解。”
“没关系的，反正恋爱都是从自欺开始，以欺人结束。”
“……”夏鸢抬眼，幽幽看着自家哥哥漂亮的侧脸，幽幽说道，“哥，你说这样的话，爸妈知道吗？”
“妈妈应该知道的，她也喜欢王尔德。”夏季煞有其事，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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